Dingdong sells online groceries

公司報告稱,去年第四季度連續第四次盈利,同時指出2025年競爭將「更加激烈」

重點:

  • 叮咚買菜第四季度收入增長18.3%,在經歷了一年的萎縮後,於2024年恢復了年度增長
  • 隨著公司將業務重心轉移到以上海為中心的富裕長三角地區,它在本季連續第四個季度實現盈利

陽歌

生鮮電商叮咚買菜(開曼)有限公司在2024年恢復收入增長,並實現首次盈利後表示,隨著激烈的行業競爭日趨白熱化,2025年還會出現更多變化。

此外,公司表示將加強與夥伴合作,標誌著它將擺脫目前嚴重依賴自營業務的商業模式。公司最新季報還暗示,在去年四個季度均實現盈利後,2025年一季度可能再現虧損。

過去幾年,叮咚買菜的日子並不好過。自成立以來,在快速發展的中國生鮮電商市場,它一直努力尋找可持續的商業模式。起初,它的目標是向全國的消費者銷售基本的生鮮雜貨商品;後來,公司逐漸收縮業務範圍,專注於其大本營上海,以及周邊經濟同樣發達的江蘇和浙江等長三角地區。

公司還一直致力拓展自有品牌,以及推出特別打造的季節類產品,這些產品不僅有助它與同行區分開來,還能帶來更高的利潤空間。

公司最近表示,將開始尋求更多的合作夥伴關係,表明它計劃擺脫目前的自營商業模式,實現多元化發展。自營模式雖然能為客戶提供更高品質的產品,但也需要更大的資金投入。引入合作夥伴不僅可以降低公司的資金成本,還可借助合作夥伴,協助叮咚買菜在某些經驗不足的產品領域上,取回專業優勢。

叮咚買菜創始人兼首席執行官梁昌霖,周四在發布最新業績後的電話會議上表示:「在商業模式方面,我們計劃開放關鍵品類,與合作夥伴展開合作。這將使我們能夠發揮雙方的優勢,實現互利共贏的成功局面。我們的目標是超越傳統的供應商與零售商關係,建立更深層次的合作,以便我們能夠有效地相互支持。」

與此同時,梁昌霖還暗示,在2024年取得輝煌業績後,未來可能會出現一些動蕩,但他拒絕透露具體細節。

他說:「2025年,我們面臨的競爭將更加激烈。而且我們也正處於從追求短期規模和盈利能力,向注重質量和長期競爭力轉變的過程中,這可能會對我們產生影響。」他續稱:「儘管如此,我們對公司業務的長期發展充滿信心。」

儘管如此,投資者還是對最新財報感到滿意,在公告發布後的周四交易中,叮咚買菜的股價上漲了13.4%。過去一年裏,該股累計上漲了160%,反彈已成為中國科技股自去年秋季以來的常態,尤其是對電商公司而言。

即使反彈後,它的遠期市盈率仍然相對較低,為13倍,不過與電商巨頭阿里巴巴 (BABA.US; 9988.HK)的14倍相差不遠。但遠遠落後於其他以生鮮雜貨為主的電商股,例如美團(3690.US)的21倍,以及美國巨頭開市客(COST.US)的58倍和沃爾瑪(WMT.US)的37倍。這意味著隨著全球投資者重新調整投資組合,遠離看起來越來越高估的美國市場,中國股票可能有更大的潛在上行空間。

重回營收增長軌道

過去幾年里,叮咚買菜馬不停蹄地進行調整,試圖找到一個能夠帶來可持續利潤和營收增長的理想模式。規模比它小的前競爭對手每日優鮮也曾做出類似努力,但最終在尋找合適商業模式的過程中燒錢過快而倒閉。這使得叮咚買菜成為了中國主要的自營生鮮電商,不同於美團和拼多多(PDD.US)等競爭對手,它們採用的是嚴重依賴合作夥伴的模式,成本較低。

它叮咚買菜的營收在2022年達到峰值後,於2023年出現下滑。在與這些競爭對手的激烈角逐中,叮咚買菜收縮了業務範圍,專注於長三角地區。該地區的消費者更加富裕,也更願意為其更優質的服務和自主研發的產品埋單,結果在將重心轉向高消費客戶群體後,營收恢復增長。

公司去年第四季度收入增長18.3%至59億元(約合8.14億美元),商品交易總額(GMV)也有相近幅度的增長,達到65.5億元,增幅為18.4%。收入和商品交易總額如此接近並非偶然,全得益於叮咚買菜的自營模式,公司主要是直接向消費者銷售產品。不過,隨著未來叮咚買菜與更多夥伴展開合作,預計這兩個數字之間的差距可能會越來越大。

在第四季度,叮咚買菜大部分以客戶為中心的指標也都有所改善,反映客戶的忠誠度在不斷提高。這些指標包括每用戶月均收入(ARPU)增長了3.7%,每用戶月均下單也有3%的類似增速。

值得注意的是,本季度公司的履約支出同比僅增長了9.1%,約為收入增長速度的一半。這是因為它構建了一個「前置倉」網絡,不僅效率更高,還能更快地完成訂單配送。這使得公司的運營利潤率從上年同期的負0.4%,提升至第四季度的1.1%。不過,我們需要指出的是,這個水平仍低於開市客的3.5% 和美國雜貨零售巨頭Kroger(KR.US)的2%。

利潤率的提高幫助叮咚買菜在本季度實現了9,160萬元的利潤,扭轉了去年同期虧損440萬元的局面,並且是其連續第六個季度實現正現金流。但如我們之前指出,該公司暗示在當前的第一季度可能會再次出現虧損,它在業績指引中表示,目標是在2025年第一季度「實現non-GAAP下的盈利」。這與上一份季報不同,當時該公司表示希望在下一個季度同時實現GAAP和non-GAAP下的盈利。

投資者似乎並不太擔心該公司會再次陷入虧損,可能是因這種虧損是由非經營性的一次性因素導致。但總體而言,對2025年整體謹慎的基調或許更值得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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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

味精龍頭阜豐預計上半年錄得虧損

中國味精龍頭阜豐集團有限公司(0546.HK)周三發布盈利警告,預計截至6月30日止六個月將錄得虧損,或稅後利潤大幅減少,遠遜於去年同期錄得的17.9億元盈利。 公司表示,截至今年5月底止五個月,已錄得稅後虧損約5,300萬元(784萬美元),主要由於美元兌人民幣貶值,導致持有的美元資產產生約5.4億元人民幣匯兌損失;同時味精、黃原膠、蘇氨酸及賴氨酸等主要產品售價自去年以來持續疲弱,拖累盈利表現。 根據公司官網所述,阜豐集團為全球最大的穀氨酸和味精製造商之一,其產品暢銷全球逾100個國家與地區。全集團每年銷項物流超過500萬噸,其中出口貿易量約達90萬噸,氨基酸與黃原膠為其出口主力。 阜豐集團股價周四低開,至中午休市報4.52港元,跌16.76%。 李世達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美暫緩制裁 DeepSeek免被納入黑名單

路透報道,因特朗普避免與中國緊張關係升級,美國將暫緩把人工智能與大型語言模型公司DeepSeek列入貿易黑名單。 據報道,除了DeepSeek以外,長鑫存儲及百多家被列為國家安全風險的中國企業,也暫緩納入黑名單中。 美國商務部工業與安全局(BIS)沒有直接作出回應,只表示時刻都會使用包括實體清單在內的政策和執法工具,以打擊不良行為者。 DeepSeek近期剛完成首輪融資,投資者除創辦人梁文鋒外,騰訊、寧德時代分別投資100億及50億元人民幣,京東、網易及IDG亦分別投資30億元,目前DeepSeek估值已超過500億美元。 劉智恒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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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時代下圖庫求生 視覺中國如何盤活版權資產?

曾因黑洞照片爭議引發輿論風暴的視覺中國,如今正從圖片授權商轉型為AI數據服務平台,市場仍在觀察其圖片版權資產能否在AI時代重新創造價值 重點: 視覺中國已正式遞交港股上市申請,其核心內容授權收入去年下滑14.1%,佔比跌破七成 公司正由圖片授權商轉型為AI內容與數據服務平台    李世達 生成式AI大行其道,讓無數內容產業坐立難安,傳統圖片授權行業自然也不例外。 無論是媒體報道、企業宣傳還是廣告製作,取得合法圖片的主要途徑是向Getty Images(GETY.US)、Shutterstock(SSTK.US)等圖片平台購買授權。然而,隨著AI視覺工具迅速普及,企業獲取圖片的方式正在發生根本改變,許多用戶如今更傾向直接透過AI生成所需內容。 不過,圖片社擁有的圖片資源,在AI時代仍然相當有價值。近日向港交所遞交上市申請的視覺(中國)文化發展股份有限公司(000681.SZ),正將自己重新定位為一家結合內容資產、AI能力與數據服務的平台企業,試圖在AI時代尋找新價值。 視覺中國創辦人柴繼軍,原本是《中國青年報》一名攝影記者,其後創辦華夏視覺,為視覺中國的前身,逐步建立圖片代理與授權業務。 2016年,公司收購比爾蓋茨創立的Corbis相關資產後,視覺中國取得大量國際版權內容,其後再收購500px及控股視頻素材平台成都光廠,逐步建立涵蓋圖片、視頻、音頻及3D模型的內容生態。截至2025年底,公司擁有超過7億項內容資產、80萬名供稿人及約300家版權合作機構。根據公司引用的第三方資料,按2025年收入計,公司在中國視覺內容授權市場排名第一。 但與市場地位相伴的,則是長期圍繞版權維權的爭議。2019年,「事件視界望遠鏡」(EHT)合作組織發布人類史上首張黑洞照片,外界發現該照片被收錄於視覺中國平台,用戶下載高解析度版本需向平台支付授權費用。由於該照片由全球多個科研機構合作完成並向公眾發布,此舉迅速引發外界質疑,一家商業圖片平台是否有權對公共科學成果主張商業授權利益。 事件也讓公司長期以來的維權模式首次受到廣泛關注。當時有媒體質疑,公司部分客戶並非透過主動購買授權取得,而是在收到侵權通知後才轉為付費用戶,形成「維權帶動授權」的商業模式。視覺中國則多次強調,其核心業務是版權保護及授權服務,維權是保護內容創作者權益的重要手段。事件引發官方關注,最終天津市網信辦約談公司負責人,並要求網站暫停服務整改。 大客戶減少 這場風波雖然發生於六年前,但也折射出公司對內容授權業務的依賴。內容授權至今仍是視覺中國最重要的收入來源。申請文件顯示,2023年至2025年,公司內容授權收入分別為5.75億元、6.10億元及5.24億元,去年同比下跌14.1%,佔總收入比例亦由75.1%下降至67.2%。公司坦言,客戶控制營銷預算以及AI技術改變內容採購模式,是收入下滑的重要原因。 數據顯示,公司KA(Key Account)客戶數量由2023年的17,244家減少至2025年的15,956家,兩年間減少約7.5%。大型客戶數量下降,反映公司核心客戶群增長已出現放緩跡象。盈利能力亦同步承壓。2023年至2025年,公司毛利率由51.2%降至41.7%;同期淨利潤由1.54億元降至9,267萬元。 面對這種變化,視覺中國正在尋找新的增長曲線。 最明顯的是內容定製服務,該業務主要為企業客戶提供平面設計、視頻製作及品牌傳播內容,收入由2023年的1.52億元增長至2025年的2.09億元,收入佔比由19.4%提升至26.9%。相比出售單張圖片,企業購買的是包括廣告設計、短視頻及AI生成內容在內的整體內容解決方案。 公司亦開始發展AI訓練數據服務,已提供涵蓋數據採集、清洗、標註、權利驗證及授權等服務,並投資大模型企業MiniMax(0100.HK)。若未來AI模型需要使用合法、可追溯的訓練數據,視覺中國長期積累的版權資產反而可能重新獲得價值。 不過,視覺中國能否獲得港股投資人青睞仍存在變數。目前公司A股市值約150億元、市盈率約50倍,但過去52周股價僅升約11%,顯示市場對其AI轉型前景仍保持觀望。 放眼全球市場,Getty Images近年亦積極布局AI授權及訓練數據業務,並與Shutterstock宣布合併。相比國際同業,視覺中國擁有龐大的中文內容資產及本土版權管理能力,但其估值究竟更接近傳統圖片庫還是AI數據服務商,仍有待市場驗證。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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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缺性紅利消退 中國AI估值邏輯生變

智譜與MiniMax兩周市值蒸發逾四成,市場開始重新衡量大模型公司的真實價值    李世達 今年初,當智譜(2513.HK)與MiniMax(0100.HK)先後登陸港交所時,市場彷彿回到了中國互聯網與新能源車最狂熱的年代。 作為首批登陸資本市場的大模型企業,兩家公司迅速成為資金追逐的焦點。智譜股價在5月29日盤中一度衝上1,993港元,較發行價上漲近17倍,市值突破8,800億港元;MiniMax同日收報840港元,較上市價高出逾四倍,市值超過2,600億港元。 以智譜2025年7.24億元人民幣的收入計算,其高峰時市銷率高達數百倍,市值甚至一度超越部分已實現盈利的大型科技企業,反映當時市場對中國AI龍頭的樂觀預期已遠超傳統財務指標所能解釋。 然而僅僅兩周後,市場情緒急轉直下。至6月12日收市,智譜股價跌至1,097港元,較高位回落44.9%;MiniMax更跌至396港元,跌幅達52.9%。兩家公司的市值合計蒸發超過4,000億港元。 表面看來,這輪調整的導火線是即將到來的限售股解禁。根據港交所文件,智譜將於7月8日迎來首批基石投資者股份解禁,共涉及2,568萬股,佔H股總數約11.9%;而目前市場實際自由流通股份僅約1,174萬股,意味解禁後流通盤將瞬間擴大2.2倍。MiniMax則於7月9日迎來基石投資者、領航投資者及部分現有股東股份解禁,市場供給同樣顯著增加。 但如果把近期股價暴跌完全歸因於解禁,恐怕過於簡化。畢竟在全球資本市場,科技公司上市半年後迎來首輪解禁早已司空見慣。真正值得關注的,是市場是否相信持有人有出售的理由。 如果說今年初市場追逐的是中國AI公司的稀缺性,那麼近期的調整反映的則是另一種思維:投資人開始重新計算這些公司究竟需要多少時間、多少資本,才能把技術優勢轉化為可持續的商業回報。 事實上,智譜與MiniMax此前獲得的高估值,本就不完全來自業績。2025年,智譜收入7.24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132%,但經調整虧損仍高達31.8億元;MiniMax收入5.43億元,同比增長159%,淨虧損則達17.5億元。從傳統估值角度看,兩家公司距離盈利仍相當遙遠。 市場之所以願意給予如此高估值,更重要的原因在於稀缺性。正如瑞銀中國互聯網分析師熊瑋所指出,全球範圍內可供投資的大模型上市標的極為有限,而兩家公司上市時間較短、流通股比例偏低,進一步放大了稀缺溢價與流動性溢價。 投資者當時購買的並不只是AI技術本身,而是中國AI的想像空間,以及市場缺乏同類標的所帶來的額外溢價。如今這些溢價似乎開始消退。 資本競賽開始 而就在市場擔憂解禁之際,兩家公司幾乎同步啟動回歸A股計劃。MiniMax於5月底宣布研究科創板上市方案;智譜則在6月初公布A股上市計劃,擬募資150億元。兩家公司股價仍遠高於上市價時便急於推動A股融資,顯示企業管理層對未來資金需求的判斷,可能比市場預期更加激進。 這看似矛盾的一幕,其實反映出中國AI產業進入新的發展階段。一方面,早期投資者開始考慮退出;另一方面,企業卻仍需要大量新資金。原因並不難理解。與過去的互聯網公司相比,大模型企業的資本消耗速度高得多。模型訓練需要大量GPU算力,推理服務需要持續投入數據中心,人才競爭則推高研發成本。即使成功上市,也很難依靠現有現金流支撐下一輪競爭。 而當市場開始重新檢視這些公司的資金需求與盈利前景時,估值邏輯也隨之改變。因此,市場正在從第一階段的「技術定價」,逐步轉向「商業化定價」。第一階段,投資人關心的是誰擁有最強模型;第二階段,投資人更關心誰能將模型轉化為收入、控制成本,並最終建立可持續的商業模式。 從這個角度看,智譜與MiniMax近期的回調未必代表AI熱潮終結。相反,它可能標誌著中國AI產業開始擺脫稀缺性驅動的估值模式,進入更成熟的價值發現階段。 這種變化其實是所有新興科技產業走向成熟的必經過程。無論是二十年前的互聯網、十年前的新能源車,還是近年的生物科技產業,資本市場最初往往願意為技術突破和未來想像支付高額溢價。但當產業逐漸成熟後,投資人最終仍會回到一些基本問題:產品是否有人願意付費?收入能否持續增長?企業何時實現盈利? 中國大模型產業如今正站在轉折點上,過去一年,市場關注的是模型能力、技術突破以及誰最有機會成為「中國版OpenAI」;未來幾年,競爭焦點則可能轉向商業化收入、企業客戶規模以及資金消耗效率。換句話說,AI公司的競爭正在從技術競賽走向商業競賽。 李世達,詠竹坊編輯。他的聯絡方式:shihtalee@thebambooworks.com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