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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nto in marketing deal for Koshine hair loss product

開拓藥業表示,與德開醫藥就其KX-826防脫髮產品達成的新合作,銷售規模有望達到1億元

重點:

  • 開拓藥業宣布就防脫髮產品簽訂市場推廣合作後,股價在隨後三個交易日累計上升逾8%
  • 公司早年主攻腫瘤治療領域,其後已逐步退出相關業務,並重新定位為皮膚及防脫髮產品開發商

 

陽歌

行銷才是關鍵——這是開拓藥業有限公司(9939.HK)過去兩年親身學到、也不斷向投資人傳達的核心經驗。隨著公司從原本聚焦前沿癌症治療,轉向更貼近日常需求的化妝品領域,策略重心亦隨之調整。相較之下,癌症藥物雖然更具話題性,也更容易吸引醫學界目光,但研發成本高昂,且市場規模相對有限。

相對而言,開拓藥業目前著力發展的防脫髮、祛痘及美白等業務,單是在中國就擁有數以百萬計的潛在消費者,市場規模龐大。更重要的是,這類產品既可作為化妝品銷售,也可定位為藥品,對應不同的銷售渠道與監管審批流程。

開拓藥業似乎正充分利用這種「雙重屬性」。公司上周宣布,為其防脫髮產品 KX-826簽訂新的市場推廣合作協議,合作方為北京德開醫藥科技有限公司,後者專注於以米諾地爾(minoxidil)為核心成分的防脫髮產品,也是知名品牌Rogaine(培健)的主要有效成分。從目前披露內容來看,雙方計劃將KX-826 與米諾地爾的組合產品,以化妝品而非藥品的形式推向市場。

不過,開拓藥業仍在持續進行的KX-826臨床測試,對德開醫藥而言或具有一定背書作用,有助證明產品療效。公司於去年5月表示,在中國進行的一項臨床觀察研究中,KX-826與米諾地爾聯合用於治療成年男性雄性禿(AGA),已達成主要研究終點。

儘管市場過去曾對KX-826的療效提出質疑,但這次涉及泡沫劑產品的最新合作,至少顯示該產品具備一定商業化潛力。開拓藥業在公告中指出,德開醫藥已服務超過2,500萬名慢病用戶,當中以男性為主;同時,德開醫藥單一產品(推測為其米諾地爾產品)的銷售收入,已超過1億元(約1,440萬美元)。公司亦表示,德開醫藥在相關產品方面擁有強大的銷售渠道,並與全國逾2,000家醫藥企業建立合作關係。

而最受市場關注的,或許是公告中首次明確提出的潛在銷售規模。開拓藥業表示,在簽署合作協議後,其「防脫髮泡沫劑產品預計將實現銷售的跨越式增長,力爭達成超過1億元的銷售目標」。

儘管公司未交代具體時間表,但市場或可理解為今年達成1億元銷售額,或是未來年度銷售規模達到該水平。無論如何,這一數字對正努力重建收入基礎的開拓藥業而言,具備相當指標意義。就在2023年,公司收入仍為零。至2024 年,隨著部分產品以Koshine品牌作為化妝品推出,收入才回升至僅500萬元。

不過,即使到了去年上半年,收入規模仍然偏小,僅約600萬元。當時,開拓藥業仍需透過天貓、抖音,以及美國的Amazon等主流平台推進Koshine品牌的市場建立,過程並不輕鬆。

股價回升

轉向化妝品產品,同時持續推進臨床試驗以驗證其作為藥物治療的有效性,這一策略也成了開拓藥業股價自救的一劑良藥。過去52周,公司股價累計上漲逾倍,其中今年以來升幅接近50%。在最新合作公布後的三個交易日內,股價再升8.6%,為公司的翻身故事注入新的動能。

不過仍需指出,股價目前仍較2020年上市時的價格低約85%。當年開拓藥業以炙手可熱的癌症藥物研發公司形象上市,集資2.4億美元。即使經歷近期反彈,公司市值仍僅約1.75億美元,低於當年集資規模。公司在定期財務披露中仍列示相關癌症藥物項目,但隨著重心轉向新一代化妝品產品,其研發進度似乎已陷入停滯。

相較癌症藥物,這類可作化妝品用途的產品,其臨床試驗成本要低得多,這對現金水位日益吃緊的公司而言尤為重要。截至去年6月底,開拓藥業僅持有 5,300萬元現金,另有3,000萬元未動用的銀行融資額度。去年11月,隨著股價回升,公司亦透過配股再集資5,000萬港元(約640萬美元)。

與此同時,公司仍持續錄得虧損,去年上半年虧損達8,330萬元。其中相當部分來自研發支出,期內研發開支合共4,860萬元,公司正與時間賽跑,力求推動產品獲批作為醫療用途,以配合其化妝品定位。

除KX-826防脫髮產品外,開拓藥業另外兩項核心產品分別為祛痘產品 GT20029,以及用於美白及淡斑的原料KT-939。這些產品目前均可作為化妝品銷售,其測試要求遠低於藥品用途。根據公司最新財務報告,KX-826正處於第二期及第三期臨床試驗階段,而GT20029則處於第二期試驗。

這類化妝品產品的市場機遇十分龐大,從近期護膚品企業密集上市即可見一斑。本月,半畝花田護家科技先後遞交香港上市申請,加入以兩地上市的多家同類公司行列。

開拓藥業在重建業務的道路上仍面臨不少挑戰,投資人將密切關注公司預計於 3月公布的年報,尋找收入改善的跡象,以及何時有望扭虧為盈的線索。最新的合作協議無疑釋放出公司正朝正確方向前進的訊號,而股價的強勁反彈,也顯示市場暫時願意買單其再生轉型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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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

味精龍頭阜豐預計上半年錄得虧損

中國味精龍頭阜豐集團有限公司(0546.HK)周三發布盈利警告,預計截至6月30日止六個月將錄得虧損,或稅後利潤大幅減少,遠遜於去年同期錄得的17.9億元盈利。 公司表示,截至今年5月底止五個月,已錄得稅後虧損約5,300萬元(784萬美元),主要由於美元兌人民幣貶值,導致持有的美元資產產生約5.4億元人民幣匯兌損失;同時味精、黃原膠、蘇氨酸及賴氨酸等主要產品售價自去年以來持續疲弱,拖累盈利表現。 根據公司官網所述,阜豐集團為全球最大的穀氨酸和味精製造商之一,其產品暢銷全球逾100個國家與地區。全集團每年銷項物流超過500萬噸,其中出口貿易量約達90萬噸,氨基酸與黃原膠為其出口主力,。 阜豐集團股價周四低開,至中午休市報4.52港元,跌16.76%。 李世達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美暫緩制裁 DeepSeek免被納入黑名單

路透報道,因特朗普避免與中國緊張關係升級,美國將暫緩把人工智能與大型語言模型公司DeepSeek列入貿易黑名單。 據報道,除了DeepSeek以外,長鑫存儲及百多家被列為國家安全風險的中國企業,也暫緩納入黑名單中。 美國商務部工業與安全局(BIS)沒有直接作出回應,只表示時刻都會使用包括實體清單在內的政策和執法工具,以打擊不良行為者。 DeepSeek近期剛完成首輪融資,投資者除創辦人梁文鋒外,騰訊、寧德時代分別投資100億及50億元人民幣,京東、網易及IDG亦分別投資30億元,目前DeepSeek估值已超過500億美元。 劉智恒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licensed images platform Visual China

AI時代下圖庫求生 視覺中國如何盤活版權資產?

曾因黑洞照片爭議引發輿論風暴的視覺中國,如今正從圖片授權商轉型為AI數據服務平台,市場仍在觀察其圖片版權資產能否在AI時代重新創造價值 重點: 視覺中國已正式遞交港股上市申請,其核心內容授權收入去年下滑14.1%,佔比跌破七成 公司正由圖片授權商轉型為AI內容與數據服務平台    李世達 生成式AI大行其道,讓無數內容產業坐立難安,傳統圖片授權行業自然也不例外。 無論是媒體報道、企業宣傳還是廣告製作,取得合法圖片的主要途徑是向Getty Images(GETY.US)、Shutterstock(SSTK.US)等圖片平台購買授權。然而,隨著AI視覺工具迅速普及,企業獲取圖片的方式正在發生根本改變,許多用戶如今更傾向直接透過AI生成所需內容。 不過,圖片社擁有的圖片資源,在AI時代仍然相當有價值。近日向港交所遞交上市申請的視覺(中國)文化發展股份有限公司(000681.SZ),正將自己重新定位為一家結合內容資產、AI能力與數據服務的平台企業,試圖在AI時代尋找新價值。 視覺中國創辦人柴繼軍,原本是《中國青年報》一名攝影記者,其後創辦華夏視覺,為視覺中國的前身,逐步建立圖片代理與授權業務。 2016年,公司收購比爾蓋茨創立的Corbis相關資產後,視覺中國取得大量國際版權內容,其後再收購500px及控股視頻素材平台成都光廠,逐步建立涵蓋圖片、視頻、音頻及3D模型的內容生態。截至2025年底,公司擁有超過7億項內容資產、80萬名供稿人及約300家版權合作機構。根據公司引用的第三方資料,按2025年收入計,公司在中國視覺內容授權市場排名第一。 但與市場地位相伴的,則是長期圍繞版權維權的爭議。2019年,「事件視界望遠鏡」(EHT)合作組織發布人類史上首張黑洞照片,外界發現該照片被收錄於視覺中國平台,用戶下載高解析度版本需向平台支付授權費用。由於該照片由全球多個科研機構合作完成並向公眾發布,此舉迅速引發外界質疑,一家商業圖片平台是否有權對公共科學成果主張商業授權利益。 事件也讓公司長期以來的維權模式首次受到廣泛關注。當時有媒體質疑,公司部分客戶並非透過主動購買授權取得,而是在收到侵權通知後才轉為付費用戶,形成「維權帶動授權」的商業模式。視覺中國則多次強調,其核心業務是版權保護及授權服務,維權是保護內容創作者權益的重要手段。事件引發官方關注,最終天津市網信辦約談公司負責人,並要求網站暫停服務整改。 大客戶減少 這場風波雖然發生於六年前,但也折射出公司對內容授權業務的依賴。內容授權至今仍是視覺中國最重要的收入來源。申請文件顯示,2023年至2025年,公司內容授權收入分別為5.75億元、6.10億元及5.24億元,去年同比下跌14.1%,佔總收入比例亦由75.1%下降至67.2%。公司坦言,客戶控制營銷預算以及AI技術改變內容採購模式,是收入下滑的重要原因。 數據顯示,公司KA(Key Account)客戶數量由2023年的17,244家減少至2025年的15,956家,兩年間減少約7.5%。大型客戶數量下降,反映公司核心客戶群增長已出現放緩跡象。盈利能力亦同步承壓。2023年至2025年,公司毛利率由51.2%降至41.7%;同期淨利潤由1.54億元降至9,267萬元。 面對這種變化,視覺中國正在尋找新的增長曲線。 最明顯的是內容定製服務,該業務主要為企業客戶提供平面設計、視頻製作及品牌傳播內容,收入由2023年的1.52億元增長至2025年的2.09億元,收入佔比由19.4%提升至26.9%。相比出售單張圖片,企業購買的是包括廣告設計、短視頻及AI生成內容在內的整體內容解決方案。 公司亦開始發展AI訓練數據服務,已提供涵蓋數據採集、清洗、標註、權利驗證及授權等服務,並投資大模型企業MiniMax(0100.HK)。若未來AI模型需要使用合法、可追溯的訓練數據,視覺中國長期積累的版權資產反而可能重新獲得價值。 不過,視覺中國能否獲得港股投資人青睞仍存在變數。目前公司A股市值約150億元、市盈率約50倍,但過去52周股價僅升約11%,顯示市場對其AI轉型前景仍保持觀望。 放眼全球市場,Getty Images近年亦積極布局AI授權及訓練數據業務,並與Shutterstock宣布合併。相比國際同業,視覺中國擁有龐大的中文內容資產及本土版權管理能力,但其估值究竟更接近傳統圖片庫還是AI數據服務商,仍有待市場驗證。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AI race

稀缺性紅利消退 中國AI估值邏輯生變

智譜與MiniMax兩周市值蒸發逾四成,市場開始重新衡量大模型公司的真實價值    李世達 今年初,當智譜(2513.HK)與MiniMax(0100.HK)先後登陸港交所時,市場彷彿回到了中國互聯網與新能源車最狂熱的年代。 作為首批登陸資本市場的大模型企業,兩家公司迅速成為資金追逐的焦點。智譜股價在5月29日盤中一度衝上1,993港元,較發行價上漲近17倍,市值突破8,800億港元;MiniMax同日收報840港元,較上市價高出逾四倍,市值超過2,600億港元。 以智譜2025年7.24億元人民幣的收入計算,其高峰時市銷率高達數百倍,市值甚至一度超越部分已實現盈利的大型科技企業,反映當時市場對中國AI龍頭的樂觀預期已遠超傳統財務指標所能解釋。 然而僅僅兩周後,市場情緒急轉直下。至6月12日收市,智譜股價跌至1,097港元,較高位回落44.9%;MiniMax更跌至396港元,跌幅達52.9%。兩家公司的市值合計蒸發超過4,000億港元。 表面看來,這輪調整的導火線是即將到來的限售股解禁。根據港交所文件,智譜將於7月8日迎來首批基石投資者股份解禁,共涉及2,568萬股,佔H股總數約11.9%;而目前市場實際自由流通股份僅約1,174萬股,意味解禁後流通盤將瞬間擴大2.2倍。MiniMax則於7月9日迎來基石投資者、領航投資者及部分現有股東股份解禁,市場供給同樣顯著增加。 但如果把近期股價暴跌完全歸因於解禁,恐怕過於簡化。畢竟在全球資本市場,科技公司上市半年後迎來首輪解禁早已司空見慣。真正值得關注的,是市場是否相信持有人有出售的理由。 如果說今年初市場追逐的是中國AI公司的稀缺性,那麼近期的調整反映的則是另一種思維:投資人開始重新計算這些公司究竟需要多少時間、多少資本,才能把技術優勢轉化為可持續的商業回報。 事實上,智譜與MiniMax此前獲得的高估值,本就不完全來自業績。2025年,智譜收入7.24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132%,但經調整虧損仍高達31.8億元;MiniMax收入5.43億元,同比增長159%,淨虧損則達17.5億元。從傳統估值角度看,兩家公司距離盈利仍相當遙遠。 市場之所以願意給予如此高估值,更重要的原因在於稀缺性。正如瑞銀中國互聯網分析師熊瑋所指出,全球範圍內可供投資的大模型上市標的極為有限,而兩家公司上市時間較短、流通股比例偏低,進一步放大了稀缺溢價與流動性溢價。 投資者當時購買的並不只是AI技術本身,而是中國AI的想像空間,以及市場缺乏同類標的所帶來的額外溢價。如今這些溢價似乎開始消退。 資本競賽開始 而就在市場擔憂解禁之際,兩家公司幾乎同步啟動回歸A股計劃。MiniMax於5月底宣布研究科創板上市方案;智譜則在6月初公布A股上市計劃,擬募資150億元。兩家公司股價仍遠高於上市價時便急於推動A股融資,顯示企業管理層對未來資金需求的判斷,可能比市場預期更加激進。 這看似矛盾的一幕,其實反映出中國AI產業進入新的發展階段。一方面,早期投資者開始考慮退出;另一方面,企業卻仍需要大量新資金。原因並不難理解。與過去的互聯網公司相比,大模型企業的資本消耗速度高得多。模型訓練需要大量GPU算力,推理服務需要持續投入數據中心,人才競爭則推高研發成本。即使成功上市,也很難依靠現有現金流支撐下一輪競爭。 而當市場開始重新檢視這些公司的資金需求與盈利前景時,估值邏輯也隨之改變。因此,市場正在從第一階段的「技術定價」,逐步轉向「商業化定價」。第一階段,投資人關心的是誰擁有最強模型;第二階段,投資人更關心誰能將模型轉化為收入、控制成本,並最終建立可持續的商業模式。 從這個角度看,智譜與MiniMax近期的回調未必代表AI熱潮終結。相反,它可能標誌著中國AI產業開始擺脫稀缺性驅動的估值模式,進入更成熟的價值發現階段。 這種變化其實是所有新興科技產業走向成熟的必經過程。無論是二十年前的互聯網、十年前的新能源車,還是近年的生物科技產業,資本市場最初往往願意為技術突破和未來想像支付高額溢價。但當產業逐漸成熟後,投資人最終仍會回到一些基本問題:產品是否有人願意付費?收入能否持續增長?企業何時實現盈利? 中國大模型產業如今正站在轉折點上,過去一年,市場關注的是模型能力、技術突破以及誰最有機會成為「中國版OpenAI」;未來幾年,競爭焦點則可能轉向商業化收入、企業客戶規模以及資金消耗效率。換句話說,AI公司的競爭正在從技術競賽走向商業競賽。 李世達,詠竹坊編輯。他的聯絡方式:shihtalee@thebambooworks.com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