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腫瘤不如治脫髮 開拓藥業轉型再進一步

中國最大連鎖酒吧營運商海倫司輸掉一場關鍵商標官司，同時引入兩名聯席行政總裁，試圖重振持續下滑的業務 重點： 海倫司國際在商標訴訟敗訴數日後，由兩名新任聯席行政總裁接替創辦人徐炳忠 這家連鎖酒吧營運商去年收入下跌28%，經調整盈利則大致停滯不前 　 譚英 2021年9月，海倫司國際控股有限公司（9869.HK；HLS.SI）風光上市，在香港集資25.1億港元（3.2億美元），市場熱度如啤酒泡沫般高漲。 這家領先的酒吧營運商當時剛成為中國小酒館第一股，正好趕上新一代願意花錢、擁抱西式酒吧文化的中國年輕消費群崛起，成為資本追捧的新星。公司上市首日股價大漲23%，市值一度觸及300億港元。以年收入18億元、經調整盈利1.002億元的規模來看，海倫司當時無疑是市場贏家。 五年過去，昔日泡沫早已消散。中國經濟放緩，消費者愈來愈精打細算，也持續拖累海倫司的生意。雪上加霜的是，公司上周在一宗涉及中文品牌名稱的關鍵商標案件中敗訴；與此同時，創辦人、董事會主席兼行政總裁徐炳忠卸下行政總裁職務，並於6月26日由兩名新任聯席行政總裁接替。 儘管這次高層換班來得頗為動盪，投資者仍然樂見其成，因為公司顯然需要在最高管理層注入新血。兩名新任聯席行政總裁中，王浩曾任咖啡巨頭瑞幸咖啡的私域顧問；另一人賀大慶則是公司內部人士，並為執行董事。兩份公告發布後的五個交易日內，海倫司股價累計上升20%。 王浩和賀大慶面前的任務並不輕鬆。海倫司目前市值約22億港元，已不足高峰期的十分之一，股價亦較上市後高位下跌逾92%。公司最新的2025年財報顯示，去年收入下跌28.3%至5.39億元，連續第四年錄得下滑。 最新財報並非全無亮點。海倫司去年轉虧為盈，錄得盈利3,390萬元，扭轉2024年虧損7,790萬元的局面。不過，這一轉變很大程度上來自非經常性及非現金項目；公司的經調整盈利表現則平淡得多，由2024年的6,540萬元增至去年的6,770萬元，增幅僅3.5%。 全國擴張 海倫司早期的成功，來自其標誌性小酒館，從北京高校商圈起步後迅速走向全國，切中了當時年輕人熱衷夜生活與酒吧社交的文化潮流。餐飲產業諮詢機構紅餐網數據顯示，中國酒吧及小酒館市場的夜間消費規模於2024年達1,120億元，去年估計為1,175億元。 但中國Z世代消費者喜好難以捉摸，口味也正在變化。據中國媒體報道，葡萄酒、精釀啤酒等低度酒飲已成為增長最快的細分品類。更重要的是，許多這類酒飲已不再只於傳統酒吧內消費，而是出現在書店、展覽、音樂演出等場景。整體來看，願意在飲酒上大手消費的人也變少了。上海主流媒體《澎湃新聞》近期一項調查顯示，60%受訪者每年酒類消費低於1,000元。 在消費偏好轉變的大潮下，海倫司多少有些逆流而行。啤酒曾是海倫司2021年的核心產品，但去年僅佔收入6.5%；烈酒佔28.1%，第三方酒飲佔16.3%。公司三分之一收入來自加盟費，而加盟營運商自行承擔成本，也自行決定產品組合。 去年，公司自營及加盟酒館的同店銷售額大跌18.4%，但酒館總數仍由2024年底的560家，增至今年3月的578家。自管理酒館的日均銷售額由2024年的7,000元升至2025年的7,700元；不過，佔其門店大部分的HiBeer品牌加盟店則面臨壓力，日均銷售額由2024年的5,000元降至去年的4,100元。 風波未平 在業務原已受壓之際，商標官司敗訴又為海倫司本已不穩的局面增添一重不確定性。這場法律爭議始於2023年，由名稱相近的Helen Dazzling Hotel Co. 提出。該公司位於四川省會成都的酒店同樣使用Helen名稱。這家酒店公司於2016年註冊Helen商標，而徐炳忠雖然早在2009年就在北京開設第一家酒吧，卻直到2018年才註冊其Helen’s商標。 負責審理相關事項的國家知識產權局於2025年5月作出不利於海倫司國際的裁定。其後，海倫司向北京知識產權法院提出上訴，並獲法院作出有利判決。不過，該酒店公司再向北京市高級人民法院提出上訴，最終北京高院裁定海倫司敗訴。 海倫司表示，最新判決對其業務並無重大影響。不過，在加盟商本已承壓的情況下，商標前景的任何不確定性，都可能令部分加盟商選擇離開品牌。這場訴訟只影響公司中文名稱海倫司的相關商標，英文名稱則不受影響。 管理層變動後，徐炳忠卸任行政總裁，但仍留任執行董事及公司董事會主席。根據相關公告，兩名新任聯席行政總裁將負責公司日常管理，並推動業務穩健發展。王浩專長於數字化營銷；賀大慶則於2020年加入海倫司，擁有媒體背景，曾在知名的新聞機構新華社擔任高級編輯。 兩人接手的，是一家在徐炳忠領導下多次轉向的公司，任務並不輕鬆。現年52歲的徐炳忠曾在中國軍隊服役，也曾做過保安，2005年前往老撾開設酒吧。他其後用第一盤生意賺來的資金，在北京高校聚集的五道口地區開出第一家 Helen’s Bar。 他早期的經營策略很簡單，就是以半價啤酒打入學生生活場景，成為校園周邊夜生活的一部分。公司初期擴張時採用加盟合作模式，後來轉向自營門店，再轉為輕資產加盟模式。在這個過程中，HiBeer業務逐漸成為公司主力品牌，佔門店總數約四分之三，且主要由加盟商經營。截至今年3月底，公司578家酒館中，只有108家為直營，其餘470家為加盟或合夥門店。 海倫司自營酒館日均銷售額較高，意味著在新任聯席行政總裁帶領下，公司可能再次減少對加盟業務的依賴。去年，加盟業務貢獻收入1.833億元，相比之下，海倫司自營酒館收入為3.556億元。 但增加自營門店，意味著公司要承擔更多成本、更多物業租約和更多員工，而加盟業務對海倫司資產負債表的壓力則相對較小。投資者似乎樂見行政總裁辦公室出現新面孔，但新任管理層必須迅速行動，才有機會帶領海倫司重拾上市初期的光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