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fax fires PwC as its auditor

在普華永道對一些關聯方交易發出警告後,這家線上貸款服務機構決定免去該會計師事務所的核數師職務

重點:

  • 在普華永道對關聯方交易提出質疑後,陸金所董事會建議終止這家審計公司的外部核數師職務
  • 衝突發生時,這家貸款服務機構正試圖扭轉收入和利潤下滑的局面

  

梁武仁

對上市公司來說,形象確實很重要。因為審計機構指出一個潛在的問題而將其解雇,當然不利於樹立正面形象,在境外上市的中國公司尤其如此,他們經常因某些會計做法而受到詳細審查。

但這是陸金所控股有限公司(LU.US; 6623.HK)正在做的事情。對該公司上週一提交給證券交易所的文件中宣布這一舉動,投資者並不太放心,尤其是在這家線上貸款服務機構,在中國經濟低迷之際勉力支撐財務狀況的情況下。

在文件中,陸金所表示其董事會建議免去核數師羅兵咸永道會計師事務所(內地叫普華永道),及其在內地的子公司普華永道中天會計師事務所的職務。公司股東將在特別大會上就此事進行投票表決,但大會日期尚未確定 。

這決定意味陸金所將無法按時發佈2024年財報,因它需要聘請另一家審計機構完成審核工作。消息披露後,陸金所在香港上市的股票停牌。但投資者通過其在美國上市的美國存托股票(ADS)表達不滿,在普華永道衝突披露後的三天內,該股下跌了22%。

陸金所曾是中國新興民間借貸行業的明星,因與母公司平安的關係,以及聯席首席執行官計葵生(Greg Gibb)和董事長趙容奭(YongSuk Cho)在內的多為知名外籍高管背景而備受關注。然而,公司及其他曾經聲名鵲起的民間借貸機構最近遭遇了困境,一開始是北京方面的打壓,最近則是因為中國經濟的放緩。

公司最新這起戲劇性事件發生得相當快。就在去年5月,陸金所股東在公司最近一次年度會議上投票,決定繼續聘任普華永道擔任截至2024年結束的核數師。但沒過多久,雙方關係就開始惡化。據文件顯示,1月21日,陸金所審計委員會收到普華永道的一封信,信中稱,普華永道已在五天前收到該公司決定,終止雙方合同的口頭通知。

這一溝通令去年10月以來所發生的事情達到了高潮,當時陸金所的一名高管向普華永道透露,公司可能存在問題的關聯方交易。一個月後,普華永道非正式地將這一信息傳達給了陸金所的審計委員會,並在去年12月請求對此事進行獨立調查。

陸金所對此展開調查,但在最初的吹哨人似否認對相關交易存在異議後,普華永道提出了質疑。導致普華永道中天在1月21日致信陸金所審計委員會,稱普華永道中天不再信任該公司,也不希望自己的工作再被納入陸金所的備案文件中。就在同一天,普華永道致信陸金所審計委員會,披露其已被陸金所非正式解雇。

陸金所表示,審計委員會收到普華永道的信函時,其尚未決定停止與該會計師事務所的合作,而且調查仍在進行中。但該公司後來選擇終止合作關係,因為該審計機構在解釋其擔憂最初產生的原因時「不夠坦率」。它還認為普華永道提供的部分信息不一致、相互矛盾或存在「明顯且重大」錯誤。

推卸責任

陸金所還指責普華永道未能及時報告相關交易,「不合理地」限制了其審計委員會獲取相關信息,而這些信息本可促成更及時的行動。此外,陸金所表示,普華永道未能提供信息,證明普華永道中天會計師事務所獲得有關部門的授權,能夠在2024年為其從事審計工作。

最後一項指控有點奇怪,因為陸金所在去年一直聘用普華永道。因此,不清楚為何直到一個多月前,陸金所才對普華永道中天擔任其核數師的資格提出質疑。陸金所的解釋是,去年9月,普華永道中天因對恒大集團的審計工作不力,被中國財政部勒令暫停業務六個月,意味它要到3月份才能恢復運營。

這一理由或許是合理的。但陸金所本可像其他幾十家中國公司那樣,在處罰宣布後立即採取更迅速的行動,切斷與普華永道中天的關係。

至此,外界很難知道普華永道發現了什麼樣的潛在違規行為。陸金所定期在年報和中期報告中披露關聯方交易,這些交易都涉及其母公司平安集團和平安的子公司。這種集團內部交易在中國公司當中相當常見。

不管這個問題如何解決,陸金所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負面宣傳,因為它最近的財務表現已經夠糟糕。收入在2023年下降了40%以上,淨利潤暴跌88%。去年的情況並沒有改善,上半年收入繼續下降,使其出現淨虧損。

陸金所的貸款業務一直在萎縮。隨著中國經濟的放緩,陸金所將重點從小企業主轉向風險較低的借款人,作為「去風險」過程的一部分。這一努力可能是明智的,最終會得到回報,但並不是所有的投資者都有足夠的耐心留下來。而且新戰略能否給陸金所帶來轉機並無法保證,因為這將取決於許多外部因素,比如中國的經濟,以及未來可能影響到所有金融企業的監管改革。

自2020年在紐約上市,陸金所的美國存托憑證價值已縮水近95%,市盈率(P/E)約為3倍,市銷率(P/S)只有區區0.5倍。相比之下,另一家在線貸款服務商信也科技(FINV.US),在紐約上市的股票市盈率為6.6倍,市銷率為1.1倍。

中國的貸款機構應該都感到中國經濟疲軟的壓力,再加上不斷變化的監管環境,似乎越來越不利於私人貸款相關公司。對任何試圖度過這艱難時期的公司來說,像普華永道風波這樣的事件無疑會造成不必要的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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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

DataCanvas does AI infrastructure

專訪九章雲極:做AI基礎設施服務商 賦能百業

這家基礎設施提供商致力於提供公用事業式的AI服務,為傳統供應商覆蓋不足的核心經濟領域賦能   劉智恒 如今,像Gemini、ChatGPT、千問這樣的AI大模型吸引著大部分人的目光。但在它們背後,複雜的底層基礎設施由另外的公司提供,這些基礎設施每天處理著數以萬億計的運算任務。 九章雲極正是其中之一。公司自身定位是AI基礎設施提供商,通過提供智能基礎設施和雲解決方案,將實用的AI技術提供給更廣泛的用戶群體。公司創始人曾任職於微軟,在他的帶領下,九章雲極採用靈活的商業模式,既自主建設基礎設施,也為基礎設施建設者提供設計和運營服務。 公司的核心業務之一,是為國家、地區或企業更好保護自身數據而構建私有「主權AI雲」。另一項核心業務則是幫助傳統行業和其他領域利用AI基礎設施構建自身的AI能力。隨著公司在國內外迅速擴張,咏竹坊與其國際業務負責人徐江進行了對話。 咏竹坊:與傳統的雲基礎設施提供商相比,你們最大的競爭優勢是什麼? 徐江:歸根結底,最大的不同在於我們的底層理念。如果你僅僅將這項業務視為出租計算資源,那麼你自然會去搭建一個租賃平台。但我們不這麼認為。我們更願意將AI基礎設施類比電網。我們並非根據單個GPU(顯卡)向客戶收費,而是根據客戶消耗的DCU(一度算力,1 DCU = 312 TFLOPS × 1小時)來計費。 兩三年前,我們便開始告訴客戶:不要想著租用GPU,而要考慮消費標準化的計算單元。這一理念塑造了我們整個系統的設計,這也正是為什麼我們認為它與當今的Token經濟天然契合。 問:你們的平台在讓AI計算資源更加普及的同時,如何助力實體經濟? 答:在大語言模型普及之前,如果你談論實體經濟的數字化轉型,人們首先想到的是軟件即服務,即SaaS。但SaaS實際上僅佔整體經濟活動的極小一部分。這正是我們看到的真正機遇所在。AI大模型能夠觸及傳統SaaS永遠無法觸及的行業。 我們的目標是服務於那些長期以來軟件滲透不足的行業。許多公司將目光投向SaaS已經相當成熟的領域。但我們瞄准的許多行業,如重工業、製造業以及其他傳統行業,實際上從未真正採用過SaaS,甚至在許多情況下幾乎沒有使用過AI。如果我們能像供電一樣便捷地向他們提供AI服務,只需讓他們獲取所需的Token,就能創造巨大的價值。 問:展望未來12到24個月,公司在國內外市場的戰略重點是什麼? 答:在我們看來,有兩大機遇。首先,越來越大比例的計算不再由人與AI的交互驅動,而是由機器之間的交互驅動。其次,與第一點密切相關,傳統上,人們將計算看作是本地的數據中心服務於本地用戶。但如今,這個行業越來越像一個電力系統——一個由發電廠、發電機和輸電網組成的網絡。 所以,在未來12到24個月內,我們有兩個主要目標。一是大規模落地一批真實項目。二是希望將我們的方法論付諸實踐——利用電網的概念,將Token的交付轉化為我們所說的「AI工廠」,並與我們正在建設的智算中心和AI數據中心協同運作。換句話說,我們不止要建數據中心,還要建設相當於連接它們的“電網”。 問:在全球 AI 基礎設施市場競爭激烈的背景下,你們如何形成差異化優勢? 答:我們的優勢在於,與一些行業巨頭不同,我們並不試圖在各地強推自己的品牌。相反,我們將自身主要定位為技術提供商。我們提供技術,同時與當地公司合作負責運營。基本理念是,AI越來越多地涉及國家安全和數據安全。每個國家都希望將其最敏感的AI系統和數據置於本國控制之下。例如,任何國家都不會將其最敏感的國家安全數據放在由外國控制的公有雲上。他們需要自己的AI雲。 問:也就是說,你們在海外市場的定位,實際上是幫助客戶構建私有 AI 基礎設施? 答:這當然是一部分。說到與海外夥伴的合作,共同構建私有 AI 雲是我們扮演的重要角色之一。另外,我們從不把自己看成一家單純出租計算硬件的公司。我們最大的競爭優勢,還是過去十年在中國建設私有雲基礎設施所積累的經驗。 問:在海外運營方面,你們將採用直銷、渠道合作還是合資模式? 答:出於多方面原因,直銷對我們來說並非真正可行的選項。因此,我們首選的模式是建立合作夥伴關係和合資企業。在中國,我們構建並運營自己的雲。在海外,我們幫助他人構建屬於他們自己的主權AI雲。這樣一來,當地合作夥伴就能幫我們解決很多原本棘手的問題,比如獲客、監管合規、適應當地要求以及處理與當地利益相關方的關係。我們認為這是一種更加健康的模式。 從一開始,我們就把自己定位為純粹的技術提供商。現在的挑戰已經不是簡單地找到客戶,而是找到對的合作夥伴。一旦找到了對的人,其他大多數問題解決起來就會容易得多。 問:這對你們在海外與國內的產品和支持系統有何影響? 答:我們的國內和國際業務有著非常明顯的區別。在中國,我們提供的是一體化解決方案。計費系統和底層技術平台都是由我們自主研發的。 而在海外,我們採用的是一種更為模塊化的策略。我們提供核心平台,但也開放了定義明確的API,允許當地合作夥伴在我們的技術基礎之上建立自己的品牌。獲客和品牌建設都交由當地合作夥伴負責。 問:展望未來,你預計海外業務的哪一部分將成為你們的主要增長引擎?…

越疆機器人料上半年收入翻倍 惟虧損擴大

機器人製造商深圳市越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432.HK)周二公布,預計今年上半年收入介乎3億至3.3億元(4,900萬美元),按年增長94.65%至114.12%,主要受協作機器人及具身智能相關業務收入大幅增加帶動。 期內毛利預計為1.4億至1.7億元,按年增長84.73%至124.31%;歸屬母公司股東淨虧損則料介乎9,000萬至1.2億元,較去年同期約4,087萬元擴大約120%至190%。扣除非經常性損益後淨虧損為1.4億至1.7億元。若剔除匯兌損失及股份支付影響,經調整淨虧損約為3,500萬至6,500萬元。 越疆表示,上半年虧損擴大主要由於匯兌損失及股份支付暫時增加,推高期間費用;同時,公司為把握具身智能發展機會,增加重點市場拓展及研發體系投入。 公司股價周三高開,至中午休市報24.42港元,升3.13%。該股年初至今跌約35.6%。 李世達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中州証券預告 中期盈利最高升逾六成

證券公司中州証券(1375.HK)周二發盈喜,截至今年6月底止,公司盈利介乎3.8億元人民幣(下同)至4.3億元,與上年同期比較,增加46%至65.2%。 若扣除非經常性損益,公司盈利約在3.6億元至4.1億元,同比增加42.2%至62%。 中州証券表示,2026年上半年資本市場穩中向好,期內財富管理及投資業務收入同比增長,加上公司進行的一體化戰略,以及數字化轉型,推動公司經營業績穩步提升。 周二中州証券平開報1.67港元,公司股價較過去一年高位跌47%。 劉智恒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Kling valued at $18 billion as countdown to spin-off of Kuaishou's AI ace begins

可靈估值180億美元 快手AI王牌單飛倒數

快手把可靈推向資本市場,為AI視頻資產打開新的估值空間 重點: 快手推動可靈獨立融資,總增資款上限達204.47億元,為AI視頻資產單獨定價 可靈融資條款設有上市期限與回購權,獨立上市預期已被寫入資本安排   李世達 短視頻與直播電商平台快手科技(1024.HK),正把旗下AI視頻生成平台可靈推向資本市場。這項主打以文字或圖片指令生成短片的業務,正被重組成可獨立融資、估值,甚至未來上市的AI視頻平台。 7月2日港股交易時段後,快手公告可靈融資方案。北京可靈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與投資者訂立增資協議,初始投資者注資138.24億元;同日,15名額外投資者承諾注資52.24億元,總增資款上限204.47億元。完成後,外部投資者最多取得約16.67%股權;連同股份激勵計劃計算,快手持股將由100%攤薄至約68.33%,財務業績仍併入快手報表。 公告也說明,重組可讓投資者「獨立及清晰評估」北京可靈的表現及潛力。換言之,快手要讓AI視頻資產脫離成熟平台業務的估值框架。 估值差正是這場交易最有意思之處。路透報道,參與投資者包括阿里巴巴、騰訊及百度等;《華爾街日報》則指,可靈融資後估值約180億美元,已接近快手自身市值的一大部分,若按3月約5億美元的年化收入運行率粗略計算,可靈估值約相當於36倍收入,遠高於快手母公司約1倍多的市銷率。 公告披露,假設重組完成,北京可靈2025年收入約11億元,今年第一季度可靈AI收入超過6.5億元,按年增長逾300%,3月年化收入運行率約5億美元。這顯示可靈已有商業化收入,並非單純技術展示;但AI視頻生成仍是重資本、重算力生意。北京可靈2025年底資產淨值為負900萬元,2024年及2025年淨虧損分別為5億元及19億元。 整體來看,可靈體量仍有限。快手今年第一季度總收入337億元,可靈AI收入逾6.5億元,佔比不到2%,可靈雖提供新的增長敘事,短期內仍難改變快手基本面。 創業公司規格 對快手股東來說,可靈獨立融資也帶來權益攤薄。融資完成後,外部投資者和股權激勵計劃合計將分走約三成權益;若日後繼續融資或獨立上市,快手持股比例仍可能下降,未來估值上升的收益也不再完全歸屬於快手。 融資附有回購權安排,若北京可靈未能在最遲上市日期前或2031年10月30日前完成IPO,或未能在指定期限內完成海外運營公司收購、取得必要牌照及完成AI大模型或算法備案,投資者可要求回購股權;回購金額主要為原始投資價格,加上8%年利率單利回報,並調整相關股息及分派。這意味著可靈單獨上市或已提上日程。 可靈的股權激勵安排也值得注意,北京可靈股份參與計劃總授權限額為擴大後註冊資本的15%;董事兼首席執行官蓋坤獲授3%股權獎勵,並可就最多4%持股享有十倍投票權。這顯示快手正以接近創業公司的治理方式,綁定可靈管理層與核心團隊。 融資過後,快手於7月6日公告,騰訊透過場外大宗交易出售2.729477億股快手B類股份,出售價為每股43.25港元,套現約118億港元資金,持股比例由15.68%降至9.37%,不再是快手主要股東。騰訊並未完全退出快手體系,在可靈融資中,騰訊控制的上海啟善及分別出資約6.82億元,等於是將資金從成熟平台業務,調整至更具估值彈性的AI資產。 可靈融資消息公布後,快手股價一度升6.9%,但最終收市基本持平,到騰訊減持消息發酵後,快手股價隨即受壓,單日大跌12%,為3月下旬以來最大單日跌幅。意識到股價的壓力,快手宣布以83.5億港元回購1.7484億股B類股份,並強調會落實剩餘回購額度。 可靈的重組也反映出互聯網平台在AI時代的資本邏輯:成熟主業提供現金流、數據和場景,AI子公司則承接外部資本、獨立估值與股權激勵。對快手投資者來說,高增長AI資產被單獨定價後,仍有多少價值能留在上市公司體內?對快手來說,可靈的考驗是能否AI巨頭共同推高技術門檻的賽道中,找到足以覆蓋算力成本的商業模式。可靈能替快手換來下一輪增長,還是只留下一場昂貴的資本故事,是這場重組真正要回答的問題。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