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ndo makes cosmetics

自然堂成為最新一個申請赴港上市的中國化妝品品牌,公司最近一輪融資後估值達10億美元,晉身獨角獸行列,投資者包括歐萊雅

重點:

  • 自然堂已遞交香港上市申請,雖然毛利率偏高,但營銷開支同樣居高不下,令盈利表現波動
  • 這個成立25年的化妝品品牌,研發開支僅佔收入2%,在中國消費者對產品要求愈來愈高的情況下,單靠東方美學概念已不足夠

 

譚英

自然堂全球控股有限公司最新遞交的香港上市申請,顯示中國龐大的化妝品市場蘊藏巨大潛力,因為本土消費者正愈來愈傾向把美容消費投向國貨品牌。這家公司正在中國化妝品市場快速崛起,而這個市場過去一向由外資品牌主導。公司上周提交的最新上市文件顯示,市場前五大參與者目前仍清一色是國際巨頭,包括歐萊雅(OR.PA)、寶潔(PG.US)、雅詩蘭黛(EL.US)、資生堂(4911.T)及LVMH(MC.PA)。

不過,這種格局似乎正在迅速改變,國貨化妝品品牌正快速撼動外資在中國1.1萬億元(1,590億美元)化妝品市場的主導地位。根據中國香料香精化妝品工業協會的數據,國貨品牌去年已拿下超過一半市場,佔整體銷售額57.4%。

在抖音去年按商品交易總額排名的五大品牌中,有三個是國貨品牌,其中以上美股份(2145.HK)和珀萊雅(603605.SH)領先。根據財新研究,自然堂排名第五,較2024年的第八位上升三個名次。

自然堂在2024年是中國第三大國貨化妝品公司,僅次於珀萊雅和上美股份,儘管以收入規模計,只及它們的一半。自然堂去年收入為53億元,按年增長15.2%;相比之下,珀萊雅2024年收入超過100億元,上美股份則為91億元。

如果說自然堂的體量較競爭對手小一號,它這次IPO仍然可算是國貨化妝品品牌的一個里程碑,原因是公司背後有全球大型品牌加持,這個品牌就是歐萊雅,後者在2024年及2025年向自然堂投資4.42億元。對自然堂來說,歐萊雅是公司少數、也是最早一批外部投資者之一,而公司創辦人直到2023年仍否認有上市打算。更值得注意的是,公司最近一輪融資後估值達71.4億元,跨入估值10億美元以上的獨角獸公司行列。

自然堂創立於2001年,是這一代國貨化妝品企業中歷史最悠久的一批。它的公司輪廓,某程度上正好反映出國內美妝行業的優勢與短板。

從優勢來看,自然堂及其同業普遍擁有較高毛利率、相對不俗但帶有波動的盈利能力,以及較強的電商經營能力。它們的大部分銷售來自線上渠道,當中網絡關鍵意見領袖(KOL)扮演重要角色。這些國貨品牌大多走大眾市場定價路線,單件產品售價通常低於300元,與普遍定位較高端、價格更高的國際大牌形成區隔。

2025年,自然堂主要產品線護膚品的毛利率為71.8%。若連同規模較小的彩妝、個人護理及其他產品分部計算,公司全年整體毛利率為70.6%。它的競爭對手毛利率也大致處於相近區間,但略高一些,例如珀萊雅2025年上半年的毛利率為73.4%,上美股份2025年全年則為75.2%。

線下網絡成雙刃劍

與競爭對手不同,自然堂擁有龐大的線下零售網絡。根據申請文件,公司擁有64,800個零售銷售點。這對於喜歡先試用再購買的消費者而言或是一大賣點,但同時也意味著更高的門店廣告、戶外廣告以及分銷成本。

至於國貨化妝品品牌的劣勢,首先是其依賴的營銷模式成本持續上升,包括KOL帶貨以及電商平台費用,隨著需求增加而不斷提高。據中國媒體報道,美妝主播的直播佣金已由2024年的約40%上升至2025年的60%。抖音亦將護膚品類的技術服務費由2%提高至2025年的4%。

自然堂持續擴大其KOL資源池,包括內部及外部兩類。2023年至2025年間,其內部KOL數量由52人幾乎翻倍至98人,同期外部KOL數量亦由11,852人增加至13,611人。

因此,自然堂的銷售及營銷開支持續上升,這在化妝品企業中相當普遍。2025年該項開支佔收入57.2%,其中部分原因是KOL成本高企。銷售及營銷一直是公司的最大開支,佔收入比重由2023年的54.2%上升至2024年的59%,該比重的變動會直接影響公司的盈利表現。

自然堂去年淨利潤按年增長84.7%至3.508億元,但此前2024年曾出現37%的下滑。公司將2024年的盈利下降歸因於「加大產品及品牌營銷活動帶來的成本上升」。

公司亦正積極擴展線上銷售渠道,隨著該部分業務成為主要收入來源,逐步由傳統線下渠道轉型。然而,即使線上收入佔比已由2023年的61.9%提升至2025年的69.5%,仍遠低於上美股份去年93.9%的線上收入佔比,以及珀萊雅2025年上半年96%的水平。

大眾市場國貨品牌面臨的一大問題,是如何應對人口結構變化。年輕消費者不僅追求低價與東方美學風格,亦要求產品真正具備其宣稱的功效。若產品標榜抗衰老或美白,他們期望看到實證,而非僅有標籤。這意味企業需加大產品研發投入。然而,儘管各家公司均強調其科學配方及天然成分,實際研發投入普遍不高。自然堂與珀萊雅的研發開支均低於收入的2%,而上海上美股份在2025年的研發投入佔比為2.4%,在三者中最高。

自然堂幾乎完全依賴其同名品牌作為收入來源。這亦構成另一項風險,因為在一個受消費潮流及社交媒體影響甚大的行業中,一旦品牌出現聲譽問題,影響可能迅速擴大。

據中國媒體報道,自然堂品牌產品在2025年佔公司銷售額的95.3%,而珀芙研、美素、春夏及己出等其他品牌的貢獻則微乎其微。相比之下,珀萊雅及上美股份對主品牌的依賴約為80%,且在培育次品牌方面表現更為成功。

這次IPO申請並非自然堂首次嘗試上市,公司去年曾遞表,但該申請已於今年3月失效。目前公司正與已在上海上市、並於去年10月申請赴港第二上市的珀萊雅競速。兩者均希望複製上美股份的表現,後者自2022年集資11億港元(1.404億美元)上市以來,股價已大致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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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

味精龍頭阜豐預計上半年錄得虧損

中國味精龍頭阜豐集團有限公司(0546.HK)周三發布盈利警告,預計截至6月30日止六個月將錄得虧損,或稅後利潤大幅減少,遠遜於去年同期錄得的17.9億元盈利。 公司表示,截至今年5月底止五個月,已錄得稅後虧損約5,300萬元(784萬美元),主要由於美元兌人民幣貶值,導致持有的美元資產產生約5.4億元人民幣匯兌損失;同時味精、黃原膠、蘇氨酸及賴氨酸等主要產品售價自去年以來持續疲弱,拖累盈利表現。 根據公司官網所述,阜豐集團為全球最大的穀氨酸和味精製造商之一,其產品暢銷全球逾100個國家與地區。全集團每年銷項物流超過500萬噸,其中出口貿易量約達90萬噸,氨基酸與黃原膠為其出口主力。 阜豐集團股價周四低開,至中午休市報4.52港元,跌16.76%。 李世達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美暫緩制裁 DeepSeek免被納入黑名單

路透報道,因特朗普避免與中國緊張關係升級,美國將暫緩把人工智能與大型語言模型公司DeepSeek列入貿易黑名單。 據報道,除了DeepSeek以外,長鑫存儲及百多家被列為國家安全風險的中國企業,也暫緩納入黑名單中。 美國商務部工業與安全局(BIS)沒有直接作出回應,只表示時刻都會使用包括實體清單在內的政策和執法工具,以打擊不良行為者。 DeepSeek近期剛完成首輪融資,投資者除創辦人梁文鋒外,騰訊、寧德時代分別投資100億及50億元人民幣,京東、網易及IDG亦分別投資30億元,目前DeepSeek估值已超過500億美元。 劉智恒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AI race

稀缺性紅利消退 中國AI估值邏輯生變

智譜與MiniMax兩周市值蒸發逾四成,市場開始重新衡量大模型公司的真實價值    李世達 今年初,當智譜(2513.HK)與MiniMax(0100.HK)先後登陸港交所時,市場彷彿回到了中國互聯網與新能源車最狂熱的年代。 作為首批登陸資本市場的大模型企業,兩家公司迅速成為資金追逐的焦點。智譜股價在5月29日盤中一度衝上1,993港元,較發行價上漲近17倍,市值突破8,800億港元;MiniMax同日收報840港元,較上市價高出逾四倍,市值超過2,600億港元。 以智譜2025年7.24億元人民幣的收入計算,其高峰時市銷率高達數百倍,市值甚至一度超越部分已實現盈利的大型科技企業,反映當時市場對中國AI龍頭的樂觀預期已遠超傳統財務指標所能解釋。 然而僅僅兩周後,市場情緒急轉直下。至6月12日收市,智譜股價跌至1,097港元,較高位回落44.9%;MiniMax更跌至396港元,跌幅達52.9%。兩家公司的市值合計蒸發超過4,000億港元。 表面看來,這輪調整的導火線是即將到來的限售股解禁。根據港交所文件,智譜將於7月8日迎來首批基石投資者股份解禁,共涉及2,568萬股,佔H股總數約11.9%;而目前市場實際自由流通股份僅約1,174萬股,意味解禁後流通盤將瞬間擴大2.2倍。MiniMax則於7月9日迎來基石投資者、領航投資者及部分現有股東股份解禁,市場供給同樣顯著增加。 但如果把近期股價暴跌完全歸因於解禁,恐怕過於簡化。畢竟在全球資本市場,科技公司上市半年後迎來首輪解禁早已司空見慣。真正值得關注的,是市場是否相信持有人有出售的理由。 如果說今年初市場追逐的是中國AI公司的稀缺性,那麼近期的調整反映的則是另一種思維:投資人開始重新計算這些公司究竟需要多少時間、多少資本,才能把技術優勢轉化為可持續的商業回報。 事實上,智譜與MiniMax此前獲得的高估值,本就不完全來自業績。2025年,智譜收入7.24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132%,但經調整虧損仍高達31.8億元;MiniMax收入5.43億元,同比增長159%,淨虧損則達17.5億元。從傳統估值角度看,兩家公司距離盈利仍相當遙遠。 市場之所以願意給予如此高估值,更重要的原因在於稀缺性。正如瑞銀中國互聯網分析師熊瑋所指出,全球範圍內可供投資的大模型上市標的極為有限,而兩家公司上市時間較短、流通股比例偏低,進一步放大了稀缺溢價與流動性溢價。 投資者當時購買的並不只是AI技術本身,而是中國AI的想像空間,以及市場缺乏同類標的所帶來的額外溢價。如今這些溢價似乎開始消退。 資本競賽開始 而就在市場擔憂解禁之際,兩家公司幾乎同步啟動回歸A股計劃。MiniMax於5月底宣布研究科創板上市方案;智譜則在6月初公布A股上市計劃,擬募資150億元。兩家公司股價仍遠高於上市價時便急於推動A股融資,顯示企業管理層對未來資金需求的判斷,可能比市場預期更加激進。 這看似矛盾的一幕,其實反映出中國AI產業進入新的發展階段。一方面,早期投資者開始考慮退出;另一方面,企業卻仍需要大量新資金。原因並不難理解。與過去的互聯網公司相比,大模型企業的資本消耗速度高得多。模型訓練需要大量GPU算力,推理服務需要持續投入數據中心,人才競爭則推高研發成本。即使成功上市,也很難依靠現有現金流支撐下一輪競爭。 而當市場開始重新檢視這些公司的資金需求與盈利前景時,估值邏輯也隨之改變。因此,市場正在從第一階段的「技術定價」,逐步轉向「商業化定價」。第一階段,投資人關心的是誰擁有最強模型;第二階段,投資人更關心誰能將模型轉化為收入、控制成本,並最終建立可持續的商業模式。 從這個角度看,智譜與MiniMax近期的回調未必代表AI熱潮終結。相反,它可能標誌著中國AI產業開始擺脫稀缺性驅動的估值模式,進入更成熟的價值發現階段。 這種變化其實是所有新興科技產業走向成熟的必經過程。無論是二十年前的互聯網、十年前的新能源車,還是近年的生物科技產業,資本市場最初往往願意為技術突破和未來想像支付高額溢價。但當產業逐漸成熟後,投資人最終仍會回到一些基本問題:產品是否有人願意付費?收入能否持續增長?企業何時實現盈利? 中國大模型產業如今正站在轉折點上,過去一年,市場關注的是模型能力、技術突破以及誰最有機會成為「中國版OpenAI」;未來幾年,競爭焦點則可能轉向商業化收入、企業客戶規模以及資金消耗效率。換句話說,AI公司的競爭正在從技術競賽走向商業競賽。 李世達,詠竹坊編輯。他的聯絡方式:shihtalee@thebambooworks.com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藥明康德向美提訴訟 要求從國防部黑名單除名

據財新本周報道,醫藥服務提供商無錫藥明康德新藥開發股份有限公司(2359.HK; 603259.SH)已起訴美國國防部,要求從涉與中國軍方有關的企業名單中移除。 6月11日,藥明康德在美國哥倫比亞聯邦法院提交的訴狀中,指稱這一涉軍企業的認定錯誤,且“缺乏事實或相關法規,以及判例法所規定的法律依據”。公司請求法院撤銷該認定,並責令將其名稱從名單中移除。該份被稱為“第1260H名單”,收錄美國國防部認為與中國軍方有關聯的企業。 藥明康德是6月8日被列入該名單的65家中國企業之一。美國國防部稱,作出這一認定的原因,是藥明康德由中國國務院國有資產監督管理委員會(國資委)間接持股,且與國家國防科技工業局存在間接關聯。 藥明康德港股在列入名單後的兩個交易日中,一度下跌約6%,但此後已收復大部分失地,今年迄今累計上漲約25%。 陽歌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