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公司宣布獲准在澳大利亞註冊數字貨幣交易所之後,股價上漲14%,但隨後出現下跌,接下來兩個交易日又再度上漲

重點:

  • 億邦國際上周四宣布,其澳大利亞子公司已經獲得批准,可在該國註冊成爲數字貨幣交易所運營商
  • 消息發布後,該公司股價大漲14%,但第二天隨著比特幣價格下跌回吐了全部漲幅,突顯出其股價與這種領頭羊加密貨幣之間的密切聯繫

梁武仁

公開交易的加密貨幣挖礦公司,可以隨時讓投資者體驗坐過山車的感覺。它們的股價頻繁劇烈波動,常常追蹤反覆無常的比特幣。就像任何其他股票一樣,它們還會因爲具體公司和行業範圍的新聞而大幅波動。最能體現這種瘋狂變化的,可說是億邦國際控股公司(EBON.US)了。

這家總部設在杭州的公司收入主要來自銷售加密貨幣礦機。上周四,該公司宣布,澳大利亞交易報告和分析中心已批准其澳大利亞子公司註冊成爲本地的數字貨幣交易所運營商。

這一最新進展反映出,億邦國際當前在大本營中國之外的地區、以及不穩定的主營業務之外尋求多樣化的努力,正取得較快進展,因加密貨幣挖礦和交易在中國屬￿非法活動。該公司去年才涉足交易所業務,2020年下半年成立澳大利亞子公司之後,推出了一個名爲Ebonex的平臺。消息發布的當天,億邦國際的股票大漲14%。

但在第二天,該股票回吐了全部漲幅,並且進一步下跌,或許是投資者開始意識到,他們高估了這次事件的意義。畢竟,投資者完全有理由擔心,對億邦國際而言,向外國市場擴張不容易。一方面,雖然澳大利亞的加密貨幣使用率在迅速增長,但在幾家受歡迎的交易所倒閉後,政府最近誓言要限制加密貨幣交易。

雖然澳大利亞政府尚未詳細說明下一步打算,嚴厲的限制措施可能嚴重傷害億邦國際未來在該國的業務。此外,尚不清楚作爲一家缺乏海外運營經驗的中國公司,億邦國際如何快速並適當地應對監管變化,而這有可能使其面臨罰款甚至訴訟。

最後但同樣重要的是,億邦國際將需要與大型知名交易所競爭,比如 Binance 和Coinbase,而這絕非易事。

不過,雖然這種思路可能是合理的,但如果認爲它能驅動投資者如此迅速地集體改變對億邦國際的看法並拋售其股票,引發上周那種程度的大跌,也不太現實。似乎是爲了證明這一點,該股票在周一的最新交易日上漲了11.4%。

與消息面的影響相比,對於億邦國際股價劇烈變化的更合理解釋可能是,比特幣價格在上周五下跌了2.6%,因爲億邦國際等公司的股票通常與這一領頭羊加密貨幣同步波動。的確,另一家比特幣礦機製造商嘉楠科技(CAN.US)的股價當天也下跌不少。

與比特幣價格掛鈎

加密貨幣礦機生産商的股票與比特幣之間的關聯是非常合理的,因爲作爲數字貨幣風向標的比特幣的價值,决定著這些設備是會被搶購一空,還是積壓在倉庫裏。

因此,投機性的投資者也可以將此類股票視爲一種押注比特幣的方式,而無需實際擁有這種數字貨幣,從而加强了這兩類資産之間的聯繫。購買加密貨幣需要大筆的手續費,而且變現有時候會很麻煩。所以,何不直接購買一隻可能與比特幣走勢相同的股票呢?

對於礦機製造商來說,最大的挑戰是比特幣價格的大幅波動使其難以對銷售情况作出預測。特別是在疲軟時期,庫存會是一個讓人頭痛的問題,因爲市場對於機器性能有著不斷增長的需求,所以這些未售出的計算機可能很快就遭到了淘汰。爲了解决庫存過剩問題,嘉楠科技在上個月宣布涉足加密貨幣挖礦領域,此舉在一定程度上看來是爲了讓閑置庫存得到利用。

此外,礦機的生産和銷售利潤很低,以億邦國際爲例,僅零部件和生産成本就經常超過收入。

所有這些都解釋了爲什麽億邦國際希望拓展新業務,包括在澳大利亞運營一家交易所。此前,中國政府在去年全面禁止了加密貨幣交易和挖礦,導致相關企業爭相將業務移出中國。除了澳大利亞,億邦還在採取行動進軍新加坡和加拿大。

與嘉楠科技一樣,億邦國際也進入了加密貨幣領域,而且在中國境外也有業務存在。不過,挖礦和交易所業務沒有爲公司帶來具有意義的收入,在截至去年6月的半年時間裏,該公司80%以上的收入來自設備銷售,其餘來自服務器托管和維護服務費。

億邦國際還希望爲缺乏技術支持和安全保障的企業提供金融科技解决方案,以此作爲新的潜在收入來源。但是這項業務是否會發展到足以大幅减少它對硬件業務的依賴,仍是一個懸而未决的問題。

所有這些都意味著,億邦國際的股價可能會繼續與比特幣挂鈎,至少在一定程度上是這樣,儘管公司的特定新聞——像是在澳大利亞涉足交易所的公告,或者去年4月發生的做空者攻擊——可能每天都會對其産生影響。

在去年的攻擊中,興登堡研究(Hindenburg Research)宣布了一長串關於億邦國際利用2020年6月IPO所募集資金相關的指控。雖然後者否認了這些指控,但股價遭受重創——即使比特幣創下歷史新高。不久之後,中國政府就開始打擊加密貨幣,導致比特幣和包括億邦國際在內的加密貨幣相關股票價格出現暴跌。

在經歷了去年的大跌之後,億邦國際的股價還有很大的上漲空間來收復失地。截至周一,股價自IPO以來,縮水超過70%,而且該公司尚未實現淨利潤。

該股目前的市銷率(P/S)仍爲14倍左右,略高於嘉楠科技的13倍,後者去年前三季錄得更大的營收,而且實現了淨利潤。不過,這樣的估值指標可能意義不大,因爲這類股票的價格經常會發生巨大變化,這一點從最近的波動中已可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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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

味精龍頭阜豐預計上半年錄得虧損

中國味精龍頭阜豐集團有限公司(0546.HK)周三發布盈利警告,預計截至6月30日止六個月將錄得虧損,或稅後利潤大幅減少,遠遜於去年同期錄得的17.9億元盈利。 公司表示,截至今年5月底止五個月,已錄得稅後虧損約5,300萬元(784萬美元),主要由於美元兌人民幣貶值,導致持有的美元資產產生約5.4億元人民幣匯兌損失;同時味精、黃原膠、蘇氨酸及賴氨酸等主要產品售價自去年以來持續疲弱,拖累盈利表現。 根據公司官網所述,阜豐集團為全球最大的穀氨酸和味精製造商之一,其產品暢銷全球逾100個國家與地區。全集團每年銷項物流超過500萬噸,其中出口貿易量約達90萬噸,氨基酸與黃原膠為其出口主力,。 阜豐集團股價周四低開,至中午休市報4.52港元,跌16.76%。 李世達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美暫緩制裁 DeepSeek免被納入黑名單

路透報道,因特朗普避免與中國緊張關係升級,美國將暫緩把人工智能與大型語言模型公司DeepSeek列入貿易黑名單。 據報道,除了DeepSeek以外,長鑫存儲及百多家被列為國家安全風險的中國企業,也暫緩納入黑名單中。 美國商務部工業與安全局(BIS)沒有直接作出回應,只表示時刻都會使用包括實體清單在內的政策和執法工具,以打擊不良行為者。 DeepSeek近期剛完成首輪融資,投資者除創辦人梁文鋒外,騰訊、寧德時代分別投資100億及50億元人民幣,京東、網易及IDG亦分別投資30億元,目前DeepSeek估值已超過500億美元。 劉智恒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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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時代下圖庫求生 視覺中國如何盤活版權資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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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缺性紅利消退 中國AI估值邏輯生變

智譜與MiniMax兩周市值蒸發逾四成,市場開始重新衡量大模型公司的真實價值    李世達 今年初,當智譜(2513.HK)與MiniMax(0100.HK)先後登陸港交所時,市場彷彿回到了中國互聯網與新能源車最狂熱的年代。 作為首批登陸資本市場的大模型企業,兩家公司迅速成為資金追逐的焦點。智譜股價在5月29日盤中一度衝上1,993港元,較發行價上漲近17倍,市值突破8,800億港元;MiniMax同日收報840港元,較上市價高出逾四倍,市值超過2,600億港元。 以智譜2025年7.24億元人民幣的收入計算,其高峰時市銷率高達數百倍,市值甚至一度超越部分已實現盈利的大型科技企業,反映當時市場對中國AI龍頭的樂觀預期已遠超傳統財務指標所能解釋。 然而僅僅兩周後,市場情緒急轉直下。至6月12日收市,智譜股價跌至1,097港元,較高位回落44.9%;MiniMax更跌至396港元,跌幅達52.9%。兩家公司的市值合計蒸發超過4,000億港元。 表面看來,這輪調整的導火線是即將到來的限售股解禁。根據港交所文件,智譜將於7月8日迎來首批基石投資者股份解禁,共涉及2,568萬股,佔H股總數約11.9%;而目前市場實際自由流通股份僅約1,174萬股,意味解禁後流通盤將瞬間擴大2.2倍。MiniMax則於7月9日迎來基石投資者、領航投資者及部分現有股東股份解禁,市場供給同樣顯著增加。 但如果把近期股價暴跌完全歸因於解禁,恐怕過於簡化。畢竟在全球資本市場,科技公司上市半年後迎來首輪解禁早已司空見慣。真正值得關注的,是市場是否相信持有人有出售的理由。 如果說今年初市場追逐的是中國AI公司的稀缺性,那麼近期的調整反映的則是另一種思維:投資人開始重新計算這些公司究竟需要多少時間、多少資本,才能把技術優勢轉化為可持續的商業回報。 事實上,智譜與MiniMax此前獲得的高估值,本就不完全來自業績。2025年,智譜收入7.24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132%,但經調整虧損仍高達31.8億元;MiniMax收入5.43億元,同比增長159%,淨虧損則達17.5億元。從傳統估值角度看,兩家公司距離盈利仍相當遙遠。 市場之所以願意給予如此高估值,更重要的原因在於稀缺性。正如瑞銀中國互聯網分析師熊瑋所指出,全球範圍內可供投資的大模型上市標的極為有限,而兩家公司上市時間較短、流通股比例偏低,進一步放大了稀缺溢價與流動性溢價。 投資者當時購買的並不只是AI技術本身,而是中國AI的想像空間,以及市場缺乏同類標的所帶來的額外溢價。如今這些溢價似乎開始消退。 資本競賽開始 而就在市場擔憂解禁之際,兩家公司幾乎同步啟動回歸A股計劃。MiniMax於5月底宣布研究科創板上市方案;智譜則在6月初公布A股上市計劃,擬募資150億元。兩家公司股價仍遠高於上市價時便急於推動A股融資,顯示企業管理層對未來資金需求的判斷,可能比市場預期更加激進。 這看似矛盾的一幕,其實反映出中國AI產業進入新的發展階段。一方面,早期投資者開始考慮退出;另一方面,企業卻仍需要大量新資金。原因並不難理解。與過去的互聯網公司相比,大模型企業的資本消耗速度高得多。模型訓練需要大量GPU算力,推理服務需要持續投入數據中心,人才競爭則推高研發成本。即使成功上市,也很難依靠現有現金流支撐下一輪競爭。 而當市場開始重新檢視這些公司的資金需求與盈利前景時,估值邏輯也隨之改變。因此,市場正在從第一階段的「技術定價」,逐步轉向「商業化定價」。第一階段,投資人關心的是誰擁有最強模型;第二階段,投資人更關心誰能將模型轉化為收入、控制成本,並最終建立可持續的商業模式。 從這個角度看,智譜與MiniMax近期的回調未必代表AI熱潮終結。相反,它可能標誌著中國AI產業開始擺脫稀缺性驅動的估值模式,進入更成熟的價值發現階段。 這種變化其實是所有新興科技產業走向成熟的必經過程。無論是二十年前的互聯網、十年前的新能源車,還是近年的生物科技產業,資本市場最初往往願意為技術突破和未來想像支付高額溢價。但當產業逐漸成熟後,投資人最終仍會回到一些基本問題:產品是否有人願意付費?收入能否持續增長?企業何時實現盈利? 中國大模型產業如今正站在轉折點上,過去一年,市場關注的是模型能力、技術突破以及誰最有機會成為「中國版OpenAI」;未來幾年,競爭焦點則可能轉向商業化收入、企業客戶規模以及資金消耗效率。換句話說,AI公司的競爭正在從技術競賽走向商業競賽。 李世達,詠竹坊編輯。他的聯絡方式:shihtalee@thebambooworks.com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