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ore Threads files for IPO

為應對美國日益加劇的制裁,中國積極推動芯片發展,這家GPU製造商或許能因而受惠

重點:

  • 摩爾線程已遞交A股上市申請,過去三年累計虧損50億元,同期收入不多但增速明顯
  • 公司寄望成為中國GPU市場的領軍者,受益於國產芯片加速替代進口的趨勢,預計該領域規模到2029年將增長十倍

 

陳竹

成立僅五年的摩爾線程智能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正爭取逾10億美元的融資,力圖成為驅動人工智能應用的核心部件——圖形處理器(GPU)的關鍵國產供應商。上周,這家高科技芯片企業遞交A股上市申請,勢必吸引欲協助國家實現關鍵技術的國有資本競相投資。

從諸多維度看,摩爾線程正是中國向重點科技領域投入千億資金的產物。公司創立時正值美國對華制裁的高峰期,當時美國政府對科技巨頭華為實施全面禁令。GPU對人工智能及高端計算應用的開發至關重要,摩爾線程的創始人相信,公司將把握國產替代的機遇,搶佔GPU市場。

這樣的雄心也伴隨風險,摩爾線程2023年遭遇跟華為類似的美國禁令後,對此深有體會。相關限制阻斷其與台積電等代工廠合作,全球多數頂尖芯片設計企業,都依賴這家代工巨頭生產產品。

在當前政策主導的環境下,摩爾線程等企業獲得上市優先通道,得以超越排隊更久的公司,反映中國在新股市場上,向重點領域傾斜的戰略。

摩爾線程的招股說明書顯示,擬集資80億元(約合11億美元),巨額融資計劃顯然是瞄准投資者對人工智能(含AI芯片製造商)的強勁需求。無獨有偶,競爭對手沐曦股份也在同日遞交39億元的上市申請,專注中央處理器(CPU)的兆芯集成上月則提交申請,擬集資42億元。

與眾多同業相似,摩爾線程由龍頭芯片企業前僱員創建。聯合創始人兼CEO張建中曾任英偉達(NVDA.US)全球副總裁兼中國區總經理。在GPU領域,英偉達的霸主地位令其成為全球最具價值的企業之一。另一位聯合創始人張鈺勃,曾是英偉達美國總部資深架構師。

企業信息平台天眼查顯示,摩爾線程至今已通過六輪融資,募集至少45億元(該統計或存遺漏)。投資者包括原「紅杉中國」更名後的紅杉、深創投及互聯網巨頭騰訊、字節跳動。據本地媒體雷鋒網6月報道,該公司估值達255億元,但未說明具體估值時點。

虧損逐漸收窄

儘管估值高企,摩爾線程營收規模仍顯初創特質。招股書披露去年收入僅4.38億元,雖較2023年1.24億元增長逾兩倍,更遠超2022年0.46億元。虧損則呈現收窄態勢,從2022年的18.4億元降至2023年的16.7億元,2024年進一步收窄至14.9億元。

高額GPU研發支出導致虧損,在初創芯片企業中頗為常見。過去三年,公司研發投入累計達38億元,其中單是去年即投入14億元。

其芯片產品不僅包含賦能人工智能應用的數據中心芯片,亦涵蓋智能手機、PC等消費電子設備芯片。雖未披露細分收入,業界普遍認為主要營收來自數據中心芯片,也是其核心戰略重心。

公司數據中心領域的GPU已迭代至第四代,更宣稱最新S500系列在部分領域媲美英偉達A100。儘管A100面市已五年,該成就仍使摩爾線程躋身中國技術最前沿的GPU開發商之列。

招股書中,公司大篇幅論述國產化政策將助推本土GPU普及,確信當前環境利好公司發展。在援引的第三方研究預計,中國數據中心與雲端GPU市場將從2024年的997億元激增至2029年的1萬億元,國產替代進程將持續深化。

其他機構的研究可佐證上述預期,摩根士丹利5月客戶報告指出,國產GPU銷售額到2027年可達2,870億元,市佔率將從去年30%升至70%。

爭食國產替代蛋糕的並非僅摩爾線程,還包括華為等行業巨頭,也有寒武紀(688256.SS)、海光信息(688041.SH)、沐曦股份、壁仞科技、天數智芯及騰訊投資的燧原科技等中堅力量。互聯網大廠亦佈局自研芯片,如阿里巴巴的平頭哥、百度的崑崙芯。

多家業內公司幾乎同步推進上市進程,除沐曦股份外,燧原科技、壁仞科技等均已開啓A股上市輔導備案。路透社上月報道,沐曦股份因內地監管更嚴格等因素,已轉向香港上市。

中國芯片企業正面臨重大挑戰,類似摩爾線程2023年遭遇的美國禁令,讓其難以找來全球頂尖代工廠投產。迫使中企要倚重本土代工,如具有限先進制程產能的中芯國際,然而後者也受美國管制關鍵設備出口的掣肘。

摩爾線程承認,美國禁令迫使其尋求國產替代方案並採取應變措施,但未透露當前芯片代工廠是否面臨其他製造障礙。

招股書顯示,成功上市將為摩爾線程輸送「彈藥」,大部份集資所得擬投向研發。尋求短期回報的投資者或需降低預期,公司已預警「可能持續虧損」。但對具有國資背景的大型投資機構而言,此類虧損未必構成障礙,它們更關注長期盈利潛力及助力國家實現政策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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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

味精龍頭阜豐預計上半年錄得虧損

中國味精龍頭阜豐集團有限公司(0546.HK)周三發布盈利警告,預計截至6月30日止六個月將錄得虧損,或稅後利潤大幅減少,遠遜於去年同期錄得的17.9億元盈利。 公司表示,截至今年5月底止五個月,已錄得稅後虧損約5,300萬元(784萬美元),主要由於美元兌人民幣貶值,導致持有的美元資產產生約5.4億元人民幣匯兌損失;同時味精、黃原膠、蘇氨酸及賴氨酸等主要產品售價自去年以來持續疲弱,拖累盈利表現。 根據公司官網所述,阜豐集團為全球最大的穀氨酸和味精製造商之一,其產品暢銷全球逾100個國家與地區。全集團每年銷項物流超過500萬噸,其中出口貿易量約達90萬噸,氨基酸與黃原膠為其出口主力。 阜豐集團股價周四低開,至中午休市報4.52港元,跌16.76%。 李世達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美暫緩制裁 DeepSeek免被納入黑名單

路透報道,因特朗普避免與中國緊張關係升級,美國將暫緩把人工智能與大型語言模型公司DeepSeek列入貿易黑名單。 據報道,除了DeepSeek以外,長鑫存儲及百多家被列為國家安全風險的中國企業,也暫緩納入黑名單中。 美國商務部工業與安全局(BIS)沒有直接作出回應,只表示時刻都會使用包括實體清單在內的政策和執法工具,以打擊不良行為者。 DeepSeek近期剛完成首輪融資,投資者除創辦人梁文鋒外,騰訊、寧德時代分別投資100億及50億元人民幣,京東、網易及IDG亦分別投資30億元,目前DeepSeek估值已超過500億美元。 劉智恒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AI race

稀缺性紅利消退 中國AI估值邏輯生變

智譜與MiniMax兩周市值蒸發逾四成,市場開始重新衡量大模型公司的真實價值    李世達 今年初,當智譜(2513.HK)與MiniMax(0100.HK)先後登陸港交所時,市場彷彿回到了中國互聯網與新能源車最狂熱的年代。 作為首批登陸資本市場的大模型企業,兩家公司迅速成為資金追逐的焦點。智譜股價在5月29日盤中一度衝上1,993港元,較發行價上漲近17倍,市值突破8,800億港元;MiniMax同日收報840港元,較上市價高出逾四倍,市值超過2,600億港元。 以智譜2025年7.24億元人民幣的收入計算,其高峰時市銷率高達數百倍,市值甚至一度超越部分已實現盈利的大型科技企業,反映當時市場對中國AI龍頭的樂觀預期已遠超傳統財務指標所能解釋。 然而僅僅兩周後,市場情緒急轉直下。至6月12日收市,智譜股價跌至1,097港元,較高位回落44.9%;MiniMax更跌至396港元,跌幅達52.9%。兩家公司的市值合計蒸發超過4,000億港元。 表面看來,這輪調整的導火線是即將到來的限售股解禁。根據港交所文件,智譜將於7月8日迎來首批基石投資者股份解禁,共涉及2,568萬股,佔H股總數約11.9%;而目前市場實際自由流通股份僅約1,174萬股,意味解禁後流通盤將瞬間擴大2.2倍。MiniMax則於7月9日迎來基石投資者、領航投資者及部分現有股東股份解禁,市場供給同樣顯著增加。 但如果把近期股價暴跌完全歸因於解禁,恐怕過於簡化。畢竟在全球資本市場,科技公司上市半年後迎來首輪解禁早已司空見慣。真正值得關注的,是市場是否相信持有人有出售的理由。 如果說今年初市場追逐的是中國AI公司的稀缺性,那麼近期的調整反映的則是另一種思維:投資人開始重新計算這些公司究竟需要多少時間、多少資本,才能把技術優勢轉化為可持續的商業回報。 事實上,智譜與MiniMax此前獲得的高估值,本就不完全來自業績。2025年,智譜收入7.24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132%,但經調整虧損仍高達31.8億元;MiniMax收入5.43億元,同比增長159%,淨虧損則達17.5億元。從傳統估值角度看,兩家公司距離盈利仍相當遙遠。 市場之所以願意給予如此高估值,更重要的原因在於稀缺性。正如瑞銀中國互聯網分析師熊瑋所指出,全球範圍內可供投資的大模型上市標的極為有限,而兩家公司上市時間較短、流通股比例偏低,進一步放大了稀缺溢價與流動性溢價。 投資者當時購買的並不只是AI技術本身,而是中國AI的想像空間,以及市場缺乏同類標的所帶來的額外溢價。如今這些溢價似乎開始消退。 資本競賽開始 而就在市場擔憂解禁之際,兩家公司幾乎同步啟動回歸A股計劃。MiniMax於5月底宣布研究科創板上市方案;智譜則在6月初公布A股上市計劃,擬募資150億元。兩家公司股價仍遠高於上市價時便急於推動A股融資,顯示企業管理層對未來資金需求的判斷,可能比市場預期更加激進。 這看似矛盾的一幕,其實反映出中國AI產業進入新的發展階段。一方面,早期投資者開始考慮退出;另一方面,企業卻仍需要大量新資金。原因並不難理解。與過去的互聯網公司相比,大模型企業的資本消耗速度高得多。模型訓練需要大量GPU算力,推理服務需要持續投入數據中心,人才競爭則推高研發成本。即使成功上市,也很難依靠現有現金流支撐下一輪競爭。 而當市場開始重新檢視這些公司的資金需求與盈利前景時,估值邏輯也隨之改變。因此,市場正在從第一階段的「技術定價」,逐步轉向「商業化定價」。第一階段,投資人關心的是誰擁有最強模型;第二階段,投資人更關心誰能將模型轉化為收入、控制成本,並最終建立可持續的商業模式。 從這個角度看,智譜與MiniMax近期的回調未必代表AI熱潮終結。相反,它可能標誌著中國AI產業開始擺脫稀缺性驅動的估值模式,進入更成熟的價值發現階段。 這種變化其實是所有新興科技產業走向成熟的必經過程。無論是二十年前的互聯網、十年前的新能源車,還是近年的生物科技產業,資本市場最初往往願意為技術突破和未來想像支付高額溢價。但當產業逐漸成熟後,投資人最終仍會回到一些基本問題:產品是否有人願意付費?收入能否持續增長?企業何時實現盈利? 中國大模型產業如今正站在轉折點上,過去一年,市場關注的是模型能力、技術突破以及誰最有機會成為「中國版OpenAI」;未來幾年,競爭焦點則可能轉向商業化收入、企業客戶規模以及資金消耗效率。換句話說,AI公司的競爭正在從技術競賽走向商業競賽。 李世達,詠竹坊編輯。他的聯絡方式:shihtalee@thebambooworks.com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藥明康德向美提訴訟 要求從國防部黑名單除名

據財新本周報道,醫藥服務提供商無錫藥明康德新藥開發股份有限公司(2359.HK; 603259.SH)已起訴美國國防部,要求從涉與中國軍方有關的企業名單中移除。 6月11日,藥明康德在美國哥倫比亞聯邦法院提交的訴狀中,指稱這一涉軍企業的認定錯誤,且“缺乏事實或相關法規,以及判例法所規定的法律依據”。公司請求法院撤銷該認定,並責令將其名稱從名單中移除。該份被稱為“第1260H名單”,收錄美國國防部認為與中國軍方有關聯的企業。 藥明康德是6月8日被列入該名單的65家中國企業之一。美國國防部稱,作出這一認定的原因,是藥明康德由中國國務院國有資產監督管理委員會(國資委)間接持股,且與國家國防科技工業局存在間接關聯。 藥明康德港股在列入名單後的兩個交易日中,一度下跌約6%,但此後已收復大部分失地,今年迄今累計上漲約25%。 陽歌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