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狗打車(Gogox)獲香港交易所批准上市,據報公司有意籌資最多31.8億元

重點:

  • 這家連年虧損的綫上運輸平台通過港交所上市聆訊,但公司表明未來兩年都未能止虧
  • 快狗主要收入來自中國內地市場,最新數據顯示,它可能已失去了增長動力

何仲尼

這家獲得阿里巴巴(9988.HK; BABA.US)入股的綫上運輸平台,在過去三年多虧了23億元,但由於市值及收入符合要求,它終究還是通過了港交所的上市聆訊。

這裏說的,是在2013年成立、中國內地第二大綫上同城物流平台快狗打車控股有限公司,它在周日上載了聆訊後資料集,代表已獲批在港交所發行新股上市,據財經通訊社IFR引述市場消息報道,快狗打算在港股市場籌資最多5億美元(31.8億元)。

初步招股文件顯示,快狗打車在2018年、2019年、2020年的股東應佔虧損分別爲10.7億元、1.84億元和6.58億元,並在去年首9個月再虧蝕3.93億元。公司更預期,最少在未來兩年都無法止虧。這家持續擴大“燒錢”的公司日後上市時,能憑甚麽吸引投資者參與申購?

時間回到2013年7月,從美國讀書後回流的三名港人林凱源、關俊文、鄧權威,​​與另外兩名負責寫程式及設計的朋友,合力創立快狗打車的前身GoGoVan,是全亞洲首個利用手機應用程式,讓用戶即時配對貨車司機,提供送貨服務。

由於概念創新,並爲行業生態帶來巨大改變,公司得到A輪到C輪的3.7億美元投資後,在2016年中,業務已從香港擴展至中國內地、中國台灣、印度、新加坡和韓國。2017年8月,GoGoVan與58速運合併,當時估值已達到10億美元,成爲香港首批獨角獸創業公司;翌年,公司改名爲快狗打車,取其“快速,忠心”的意思,業務至今覆蓋超過340個城市,司機網路逾490萬人。

截至上市前,快狗已完成5筆融資,據報上市前估值高達20億美元。其中大股東58同城持有51.2%股份,阿里巴巴系內公司合共持有15.99%股份,而三名主要創辦人持股已减至17.58%,可說是華麗套現退場。

快狗打車的最大市場爲中國內地,過去三年多佔集團營業額五到七成,主要收入來源是向司機抽取佣金。當司機使用其平台提供物流服務、並收取服務費用後,公司會以佣金或會員費用的形式抽取服務費。

值得留意的是,由於另一家主要移動技術平台滴滴貨運在2020年6月開始同類服務,並於去年4月拓展至更多城市,導致中國內地綫上同城物流市場競爭加劇,令集團營運表現有所下降。

首先是快狗在內地市場的淨抽佣率趨勢不妙,從2019年和2020年的6.6%和8.3%,大幅下降至截至去年首9個月的2.7%,意味每張交易額100元的訂單,快狗只能收取2.7元服務費。

另一個讓投資者憂心的情况,是無論托運人月活躍用戶(MAU)、訂單數量以至交易總額,從2020年起都開始出現倒退情况,反映這個佔集團五到七成收入的最大市場,正失去增長動力。

中國市場佔比降

據招股書引用的市場研究資料,快狗在2020年的市場份額爲5.5%,是中國第二大網上同城物流平台,滴滴貨運以3.1%名列第三;但到了去年9月,快狗的市場份額已降至3.4%,低於滴滴貨運的3.9%,並失去“老二”位置,情况令人憂慮。

另外,雖然快狗擁有過百萬用戶個人信息,但未被內地監管機構歸納爲“關鍵信息基礎設施經營者”,因此選擇到香港上市,相信也考慮到中美兩國角力的政治背景下,北京當局擔憂敏感用戶數據泄漏的風險。

參考滴滴出行(DIDI.US)去年7月的美國爭議性上市,最終招致中國互聯網監管機構的數據安全審查、更在短短5個月後宣布退市的經驗,快狗到港交所這個中國境內的避風港掛牌,自然有助减低日後的政策風險,更可直接面對中國投資者,對估值有正面作用。

雖然滴滴貨運只是規模更大的滴滴出行其中一部分,但快狗的另外兩個主要對手貨拉拉和省省回頭車目前都沒有上市,要評估其估值,只能以2020年開始加入同城物流市場、在美國上市的滿幫集團(YMM.US)比較,這家公司目前的市銷率(P/S ratio)爲13.6倍。

據招股書顯示,快狗近年收入波幅不大,2018年到2020年的營收在4.53億元到5.48億元的區間徘徊;去年截至9月底的收入則爲4.7億元,假設第四季收入持平,以相同市銷率計算,快狗的市值可達104億港元(85.7億元),低於其最後一次融資時的156億港元。

作爲新經濟科技公司的快狗,即使未能獲利,既然市值與收入已超過港交所定下的40億和5億港元上市門坎,加上面臨在中國市場的不利處境,實在不難理解爲何選擇在此刻上市,以便籌資擴展更多海外業務。

考慮到快狗選擇到香港上市,而在美國上市的中概股過去一年估值下降,相信快狗有機會取得更高估值,但要說服投資者積極參與,還是需要交出一張何時能扭虧的籃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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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

首程入股兩隻地產投資信託基金

基礎設施投資商首程控股有限公司(0697.HK)周四表示,已投資兩隻房地產投資信託基金(REIT),公司表示,此舉將有助於推動中國經濟高質量發展。 其中一項投資為國泰海通砂之船商業REIT,其底層資產為西安的砂之船(西安)奧特萊斯項目。另一項投資為中信建投首農商業REIT,底層資產為北京市昌平區的龍德廣場。首程控股未披露這兩筆REIT投資的具體規模。 此次投資正值中國鼓勵更多企業將房地產剝離至REITs,從而在開發項目中回收資金,同時為投資者提供一種新的金融產品。 首程控股周四在公告發布後下跌2.3%,該股今年迄今已下跌約19% 陽歌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味精龍頭阜豐預計上半年錄得虧損

中國味精龍頭阜豐集團有限公司(0546.HK)周三發布盈利警告,預計截至6月30日止六個月將錄得虧損,或稅後利潤大幅減少,遠遜於去年同期錄得的17.9億元盈利。 公司表示,截至今年5月底止五個月,已錄得稅後虧損約5,300萬元(784萬美元),主要由於美元兌人民幣貶值,導致持有的美元資產產生約5.4億元人民幣匯兌損失;同時味精、黃原膠、蘇氨酸及賴氨酸等主要產品售價自去年以來持續疲弱,拖累盈利表現。 根據公司官網所述,阜豐集團為全球最大的穀氨酸和味精製造商之一,其產品暢銷全球逾100個國家與地區。全集團每年銷項物流超過500萬噸,其中出口貿易量約達90萬噸,氨基酸與黃原膠為其出口主力。 阜豐集團股價周四低開,至中午休市報4.52港元,跌16.76%。 李世達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美暫緩制裁 DeepSeek免被納入黑名單

路透報道,因特朗普避免與中國緊張關係升級,美國將暫緩把人工智能與大型語言模型公司DeepSeek列入貿易黑名單。 據報道,除了DeepSeek以外,長鑫存儲及百多家被列為國家安全風險的中國企業,也暫緩納入黑名單中。 美國商務部工業與安全局(BIS)沒有直接作出回應,只表示時刻都會使用包括實體清單在內的政策和執法工具,以打擊不良行為者。 DeepSeek近期剛完成首輪融資,投資者除創辦人梁文鋒外,騰訊、寧德時代分別投資100億及50億元人民幣,京東、網易及IDG亦分別投資30億元,目前DeepSeek估值已超過500億美元。 劉智恒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AI race

稀缺性紅利消退 中國AI估值邏輯生變

智譜與MiniMax兩周市值蒸發逾四成,市場開始重新衡量大模型公司的真實價值    李世達 今年初,當智譜(2513.HK)與MiniMax(0100.HK)先後登陸港交所時,市場彷彿回到了中國互聯網與新能源車最狂熱的年代。 作為首批登陸資本市場的大模型企業,兩家公司迅速成為資金追逐的焦點。智譜股價在5月29日盤中一度衝上1,993港元,較發行價上漲近17倍,市值突破8,800億港元;MiniMax同日收報840港元,較上市價高出逾四倍,市值超過2,600億港元。 以智譜2025年7.24億元人民幣的收入計算,其高峰時市銷率高達數百倍,市值甚至一度超越部分已實現盈利的大型科技企業,反映當時市場對中國AI龍頭的樂觀預期已遠超傳統財務指標所能解釋。 然而僅僅兩周後,市場情緒急轉直下。至6月12日收市,智譜股價跌至1,097港元,較高位回落44.9%;MiniMax更跌至396港元,跌幅達52.9%。兩家公司的市值合計蒸發超過4,000億港元。 表面看來,這輪調整的導火線是即將到來的限售股解禁。根據港交所文件,智譜將於7月8日迎來首批基石投資者股份解禁,共涉及2,568萬股,佔H股總數約11.9%;而目前市場實際自由流通股份僅約1,174萬股,意味解禁後流通盤將瞬間擴大2.2倍。MiniMax則於7月9日迎來基石投資者、領航投資者及部分現有股東股份解禁,市場供給同樣顯著增加。 但如果把近期股價暴跌完全歸因於解禁,恐怕過於簡化。畢竟在全球資本市場,科技公司上市半年後迎來首輪解禁早已司空見慣。真正值得關注的,是市場是否相信持有人有出售的理由。 如果說今年初市場追逐的是中國AI公司的稀缺性,那麼近期的調整反映的則是另一種思維:投資人開始重新計算這些公司究竟需要多少時間、多少資本,才能把技術優勢轉化為可持續的商業回報。 事實上,智譜與MiniMax此前獲得的高估值,本就不完全來自業績。2025年,智譜收入7.24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132%,但經調整虧損仍高達31.8億元;MiniMax收入5.43億元,同比增長159%,淨虧損則達17.5億元。從傳統估值角度看,兩家公司距離盈利仍相當遙遠。 市場之所以願意給予如此高估值,更重要的原因在於稀缺性。正如瑞銀中國互聯網分析師熊瑋所指出,全球範圍內可供投資的大模型上市標的極為有限,而兩家公司上市時間較短、流通股比例偏低,進一步放大了稀缺溢價與流動性溢價。 投資者當時購買的並不只是AI技術本身,而是中國AI的想像空間,以及市場缺乏同類標的所帶來的額外溢價。如今這些溢價似乎開始消退。 資本競賽開始 而就在市場擔憂解禁之際,兩家公司幾乎同步啟動回歸A股計劃。MiniMax於5月底宣布研究科創板上市方案;智譜則在6月初公布A股上市計劃,擬募資150億元。兩家公司股價仍遠高於上市價時便急於推動A股融資,顯示企業管理層對未來資金需求的判斷,可能比市場預期更加激進。 這看似矛盾的一幕,其實反映出中國AI產業進入新的發展階段。一方面,早期投資者開始考慮退出;另一方面,企業卻仍需要大量新資金。原因並不難理解。與過去的互聯網公司相比,大模型企業的資本消耗速度高得多。模型訓練需要大量GPU算力,推理服務需要持續投入數據中心,人才競爭則推高研發成本。即使成功上市,也很難依靠現有現金流支撐下一輪競爭。 而當市場開始重新檢視這些公司的資金需求與盈利前景時,估值邏輯也隨之改變。因此,市場正在從第一階段的「技術定價」,逐步轉向「商業化定價」。第一階段,投資人關心的是誰擁有最強模型;第二階段,投資人更關心誰能將模型轉化為收入、控制成本,並最終建立可持續的商業模式。 從這個角度看,智譜與MiniMax近期的回調未必代表AI熱潮終結。相反,它可能標誌著中國AI產業開始擺脫稀缺性驅動的估值模式,進入更成熟的價值發現階段。 這種變化其實是所有新興科技產業走向成熟的必經過程。無論是二十年前的互聯網、十年前的新能源車,還是近年的生物科技產業,資本市場最初往往願意為技術突破和未來想像支付高額溢價。但當產業逐漸成熟後,投資人最終仍會回到一些基本問題:產品是否有人願意付費?收入能否持續增長?企業何時實現盈利? 中國大模型產業如今正站在轉折點上,過去一年,市場關注的是模型能力、技術突破以及誰最有機會成為「中國版OpenAI」;未來幾年,競爭焦點則可能轉向商業化收入、企業客戶規模以及資金消耗效率。換句話說,AI公司的競爭正在從技術競賽走向商業競賽。 李世達,詠竹坊編輯。他的聯絡方式:shihtalee@thebambooworks.com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