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int Bella filed for Hong Kong listing

中國內地婦女近年生育後重視調養護理,月子中心應運而起,其中龍頭的聖貝拉剛在港交所遞交上市申請

重點:

  • 聖貝拉去年中期虧損4.8億元
  • 已開拓海外市場並擬進軍養老業務

 

劉智恒

愛瑪仕的手袋一隻動輒數十萬,質量當然是無容置疑,是否物有所值則見仁見智。品牌這樣似有若無的東西,許多時買的無非是一個身份象徵,在人前人後炫耀一番,顯得別有品味,仿似高人一等。至於要付出遠超物品或服務的價值,人們還是樂意將溢價花在這個符號或商標上。

有月子中心的「愛瑪仕」之稱的聖貝拉,挾著威名申請在港上市。這家華麗的月子中心,不惜工本打造超級品牌,三年下來虧損足足7.73億元。

據上市申請文件披露,2021至2023年間公司收入持續增長,由2.59億元升至5.6億元,但期內錄得虧損1.19億元、4.07億元及2.39億元。去年中期業績收入增長32%至3.58億元,可虧損擴大超過五倍至4.8億元。

公司解釋,是向投資者發行的金融工具公允價值出現虧損,若經調整後,只是虧損2,990萬元及4,463萬元,2023年已扭虧為盈賺2,077萬元,去年中期更賺1,715萬元。

創始人是八十後男生

聖貝拉成立於2017年,創始人向華是一名八十後,畢業於牛津大學工程系,加入瑞士銀行任職投資銀行部,負責亞洲醫療健康行業。2016年創立貝康國際,即聖貝拉的母公司。

精明的向華看到,市場缺乏全國性的月子護理品牌,而大多月子中心都是僱用月嫂,但月嫂的知識水平及服務質量良莠不齊。再者,目前的月子中心提供的只是生理服務,沒有注重婦女的心理健康。

針對這幾項需要,再配以名牌奢侈品的策略去經營及包裝,聖貝拉的月子中心多設於五星級酒店,部分更設在獨棟別墅。豪華住宿加上貼身服務外,名人效應不可少,戚薇、唐藝昕、麥迪娜、李艾等女明星皆是聖貝拉的客戶。幾年下來,聖貝拉的名聲鵲起,成為貴族品牌。

試想,當你跟別人說,我在某某明星也住過的中心坐月子,人們會多麼羨慕妳,也代表老公對妳有多疼愛,這是何等有面子。

套餐高達120

聖貝拉主要有三大業務,收入最高是月子中心,目前共有中心72家。當中以「聖貝拉」品牌最高檔次,有媒體取得套餐收費表,頂級的56天服務價格高達124.8萬元。而「小貝拉」的品牌則針對年輕中產家庭,另外就是主打婦女心理健康的「艾嶼」。

第二項是家庭護理服務,主要是安排具備相應技能的育嬰師,為客戶提供所需的護理。第三項是提供女性健康功能食品,聖貝拉2022年收購有20年歷史的的廣禾堂,並將產品重新包裝,以迎合婦女的需要。

此外,又開始海外的拓展,首家分店於2023年10月設於新加坡,去年又在美國洛杉磯開設海外中心。

向華更將目光投去老年護理,去年6月,與日本木下集團建立戰略合作關係,木下是當地挑名第二的醫療養老集團。

生育下滑消費下沉

在2018年至2023年間,中國內地月子中心的市場規模發展迅速,複合年增長率為22.7%。然而隨著經濟發展,投資者對聖貝拉也有所擔憂。

對於聖貝拉的前景,頗受兩大因素影響,一是生育率,其次是經濟前景。過去十年,中國新生嬰兒的數量顯著下跌,政府眼見出生率急降,2017年廢除一孩政策,容許生育兩個孩兒,到2023年更放寬至三孩政策。但數據顯示,新生嬰兒由2018年的1,520萬名,下降至2023年的900萬名,生育率跌勢持續,似乎國人們的思想已改觀,不願多生小孩。

其次要看市民經濟能力,是否可以支撐高昂的月子服務費,畢竟這並非必需品。特別當大環境是消費下沉,對動輒十萬至數十萬的月子服務開支,不是人人可以負擔得起或願意去消費。

雖然生育小孩是婦女的人生大事,坐月子亦非經常性開支,部分人還是捨得消費,特別是富有人家。但始終高級別的消費者是小眾,單靠這個消費層,聖貝拉較難擴大規模;而公司次一級別的品牌「小貝拉」,正正就是最受經濟下滑影響的中產階級。

看看「月子中心第一股」的愛帝宮(0286.HK),2022至2023年分別虧損近1.8億元,去年中期仍未止血,蝕3,936萬元。聖貝拉雖已成行業龍頭,但要在在逆風中突圍,似乎並不是一件容易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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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

首程入股兩隻地產投資信託基金

基礎設施投資商首程控股有限公司(0697.HK)周四表示,已投資兩隻房地產投資信託基金(REIT),公司表示,此舉將有助於推動中國經濟高質量發展。 其中一項投資為國泰海通砂之船商業REIT,其底層資產為西安的砂之船(西安)奧特萊斯項目。另一項投資為中信建投首農商業REIT,底層資產為北京市昌平區的龍德廣場。首程控股未披露這兩筆REIT投資的具體規模。 此次投資正值中國鼓勵更多企業將房地產剝離至REITs,從而在開發項目中回收資金,同時為投資者提供一種新的金融產品。 首程控股周四在公告發布後下跌2.3%,該股今年迄今已下跌約19% 陽歌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味精龍頭阜豐預計上半年錄得虧損

中國味精龍頭阜豐集團有限公司(0546.HK)周三發布盈利警告,預計截至6月30日止六個月將錄得虧損,或稅後利潤大幅減少,遠遜於去年同期錄得的17.9億元盈利。 公司表示,截至今年5月底止五個月,已錄得稅後虧損約5,300萬元(784萬美元),主要由於美元兌人民幣貶值,導致持有的美元資產產生約5.4億元人民幣匯兌損失;同時味精、黃原膠、蘇氨酸及賴氨酸等主要產品售價自去年以來持續疲弱,拖累盈利表現。 根據公司官網所述,阜豐集團為全球最大的穀氨酸和味精製造商之一,其產品暢銷全球逾100個國家與地區。全集團每年銷項物流超過500萬噸,其中出口貿易量約達90萬噸,氨基酸與黃原膠為其出口主力。 阜豐集團股價周四低開,至中午休市報4.52港元,跌16.76%。 李世達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美暫緩制裁 DeepSeek免被納入黑名單

路透報道,因特朗普避免與中國緊張關係升級,美國將暫緩把人工智能與大型語言模型公司DeepSeek列入貿易黑名單。 據報道,除了DeepSeek以外,長鑫存儲及百多家被列為國家安全風險的中國企業,也暫緩納入黑名單中。 美國商務部工業與安全局(BIS)沒有直接作出回應,只表示時刻都會使用包括實體清單在內的政策和執法工具,以打擊不良行為者。 DeepSeek近期剛完成首輪融資,投資者除創辦人梁文鋒外,騰訊、寧德時代分別投資100億及50億元人民幣,京東、網易及IDG亦分別投資30億元,目前DeepSeek估值已超過500億美元。 劉智恒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AI race

稀缺性紅利消退 中國AI估值邏輯生變

智譜與MiniMax兩周市值蒸發逾四成,市場開始重新衡量大模型公司的真實價值    李世達 今年初,當智譜(2513.HK)與MiniMax(0100.HK)先後登陸港交所時,市場彷彿回到了中國互聯網與新能源車最狂熱的年代。 作為首批登陸資本市場的大模型企業,兩家公司迅速成為資金追逐的焦點。智譜股價在5月29日盤中一度衝上1,993港元,較發行價上漲近17倍,市值突破8,800億港元;MiniMax同日收報840港元,較上市價高出逾四倍,市值超過2,600億港元。 以智譜2025年7.24億元人民幣的收入計算,其高峰時市銷率高達數百倍,市值甚至一度超越部分已實現盈利的大型科技企業,反映當時市場對中國AI龍頭的樂觀預期已遠超傳統財務指標所能解釋。 然而僅僅兩周後,市場情緒急轉直下。至6月12日收市,智譜股價跌至1,097港元,較高位回落44.9%;MiniMax更跌至396港元,跌幅達52.9%。兩家公司的市值合計蒸發超過4,000億港元。 表面看來,這輪調整的導火線是即將到來的限售股解禁。根據港交所文件,智譜將於7月8日迎來首批基石投資者股份解禁,共涉及2,568萬股,佔H股總數約11.9%;而目前市場實際自由流通股份僅約1,174萬股,意味解禁後流通盤將瞬間擴大2.2倍。MiniMax則於7月9日迎來基石投資者、領航投資者及部分現有股東股份解禁,市場供給同樣顯著增加。 但如果把近期股價暴跌完全歸因於解禁,恐怕過於簡化。畢竟在全球資本市場,科技公司上市半年後迎來首輪解禁早已司空見慣。真正值得關注的,是市場是否相信持有人有出售的理由。 如果說今年初市場追逐的是中國AI公司的稀缺性,那麼近期的調整反映的則是另一種思維:投資人開始重新計算這些公司究竟需要多少時間、多少資本,才能把技術優勢轉化為可持續的商業回報。 事實上,智譜與MiniMax此前獲得的高估值,本就不完全來自業績。2025年,智譜收入7.24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132%,但經調整虧損仍高達31.8億元;MiniMax收入5.43億元,同比增長159%,淨虧損則達17.5億元。從傳統估值角度看,兩家公司距離盈利仍相當遙遠。 市場之所以願意給予如此高估值,更重要的原因在於稀缺性。正如瑞銀中國互聯網分析師熊瑋所指出,全球範圍內可供投資的大模型上市標的極為有限,而兩家公司上市時間較短、流通股比例偏低,進一步放大了稀缺溢價與流動性溢價。 投資者當時購買的並不只是AI技術本身,而是中國AI的想像空間,以及市場缺乏同類標的所帶來的額外溢價。如今這些溢價似乎開始消退。 資本競賽開始 而就在市場擔憂解禁之際,兩家公司幾乎同步啟動回歸A股計劃。MiniMax於5月底宣布研究科創板上市方案;智譜則在6月初公布A股上市計劃,擬募資150億元。兩家公司股價仍遠高於上市價時便急於推動A股融資,顯示企業管理層對未來資金需求的判斷,可能比市場預期更加激進。 這看似矛盾的一幕,其實反映出中國AI產業進入新的發展階段。一方面,早期投資者開始考慮退出;另一方面,企業卻仍需要大量新資金。原因並不難理解。與過去的互聯網公司相比,大模型企業的資本消耗速度高得多。模型訓練需要大量GPU算力,推理服務需要持續投入數據中心,人才競爭則推高研發成本。即使成功上市,也很難依靠現有現金流支撐下一輪競爭。 而當市場開始重新檢視這些公司的資金需求與盈利前景時,估值邏輯也隨之改變。因此,市場正在從第一階段的「技術定價」,逐步轉向「商業化定價」。第一階段,投資人關心的是誰擁有最強模型;第二階段,投資人更關心誰能將模型轉化為收入、控制成本,並最終建立可持續的商業模式。 從這個角度看,智譜與MiniMax近期的回調未必代表AI熱潮終結。相反,它可能標誌著中國AI產業開始擺脫稀缺性驅動的估值模式,進入更成熟的價值發現階段。 這種變化其實是所有新興科技產業走向成熟的必經過程。無論是二十年前的互聯網、十年前的新能源車,還是近年的生物科技產業,資本市場最初往往願意為技術突破和未來想像支付高額溢價。但當產業逐漸成熟後,投資人最終仍會回到一些基本問題:產品是否有人願意付費?收入能否持續增長?企業何時實現盈利? 中國大模型產業如今正站在轉折點上,過去一年,市場關注的是模型能力、技術突破以及誰最有機會成為「中國版OpenAI」;未來幾年,競爭焦點則可能轉向商業化收入、企業客戶規模以及資金消耗效率。換句話說,AI公司的競爭正在從技術競賽走向商業競賽。 李世達,詠竹坊編輯。他的聯絡方式:shihtalee@thebambooworks.com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