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XIN.US
WM Motor faces uncertain road with Kaixin

儘管中國新能源汽車行業正在經歷痛苦的大洗牌,這兩家陷入困境的公司,上周簽署並購意向書,

重點:

  • 即使新能源車企正在進行洗牌,開心汽車計劃通過收購威馬汽車和另一家新能源車企,轉型為新能源車製造商,
  • 自宣佈收購威馬汽車以來,開心汽車的股價已下跌44%,雖然之前進行合股,但現時股價已重返1美元大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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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英

希望借殼Apollo智慧出行集團有限公司(0860.HK)在港上市的計劃落空數天後,四面楚歌的新能源車製造商威馬汽車控股有限公司上周宣布,找到了白武士——開心汽車控股(KXIN.US)。至於市值只有區區5700萬美元的開心汽車,究竟是何方神聖? 

威馬汽車需要人來拯救這艘正在下沈的巨輪,包括因缺乏資金而在今年停擺的業務,但坦率地說,開心汽車看上去根本不像是威馬汽車需要的那種大救星。開心汽車曾有抱持機會主義的態度進行變身,包括最近進軍新能源汽車。最新這次轉型的時機似乎也不太好,在經歷了2018年至2020年的新能源車繁榮期(中國三分之二的新能源汽車是在這期間登記的)後,過熱的中國新能源汽車行業出現了大洗牌的跡象。

繁榮正在迅速成為歷史,而擁有百度(BIDU.US; 9888.HK)和騰訊(0700.Hk)等重量級投資者支持的威馬汽車,是昔日「電車四小龍」中,首家陷入掙扎求存境況的企業。

最初的救世主Apollo出行並沒有給威馬汽車帶來多少收入。但該公司擁有超級富豪的持者,包括李澤楷的電訊盈科(0008.HK)和已故賭王何鴻燊的信德集團(0242.HK)。相比之下,開心汽車的現金流不足以支撐它的雄心壯志。開心汽車通過發行新股收購了兩家新能源車企,即晨星汽車和現在的威馬汽車,這稀釋了現有股東的股份,他們長期以來一直遭受著煎熬。

在9月11日宣佈與威馬汽車簽訂非約束性並購意向書三天後,開心汽車宣布將股份15合1,以使股票達到納斯達克交易價格不低於1美元的要求。合股令每股股價提升,並可給投資者帶來精神上的振奮,不過它們不會改變公司市值。

但開心汽車這次合股並沒有帶來積極情緒,反之合股生效以來,該股在五個交易日內損失了三分之一的市值。自宣佈與威馬汽車合併以來,開心汽車股價已下跌44%,哪裡是投資者有信心的表現。

開心汽車董事長兼首席執行官林明軍表示,威馬汽車時尚的產品和強大的品牌與開心汽車是「絕配」。「通過本次並購合作,威馬汽車將擁有更大的資本舞台,更好地推動智慧出行產業的發展,」他說。

開心汽車現在的首要任務之一——也是最大的任務,就是找到啓動威馬汽車今年暫停業務所需的資金。該公司是中國少數幾家自建工廠的新能源汽車初創企業,這是一項耗資巨大的努力,當時看起來令人欽佩,但現在再看似乎是狂妄的表現。中國其他大多數新能源汽車初創企業,都依賴第三方製造商。

迂迴的旅程

開心汽車進軍競爭激烈的新能源汽車領域,可謂一波三折。早在2020年8月,公司就宣佈將關閉二手車經銷業務,並預計收入將出現暫時下降。當時,開心汽車與進口汽車電商平台海淘車網合併,後者的創始人林明軍出任新CEO。一年後,公司宣佈與北京步甲運車簽署了1萬輛新能源物流車的供貨訂單,為期五年。

在協議簽訂前幾個月,沒有任何新能源車製造經驗的開心汽車,於2021年8月收購了河南御捷時代,並表示已在華東城市蘇州建立了新能源汽車總部。接著,該公司又通過發行新股,收購了御捷時代的母公司晨星汽車,交易是在宣佈收購威馬幾周前完成。

據開心汽車稱,晨星生產的朋克牌迷你電動車,在中國生活水平較低的小城市很受歡迎。今年早些時候,該公司宣佈訂單數已經達到5萬輛,並準備把新能源車作為公司的「首要事項」。

從更廣泛的角度來說,威馬的高端新能源車,將擴大開心汽車的產品系列。後者還將獲得威馬汽車在溫州和黃岡的兩個生產基地(年產可達25萬輛),以及由621家實體店組成的銷售和服務網絡。

因此,現在的問題是,開心汽車真的能拯救威馬汽車及其CEO沈暉嗎?這位吉利汽車的前高管,因在2010年策劃了中國歷史上最大的海外並購案——收購富豪,而讓人刮目相看。

當然,只有時間能告訴我們答案。但開心汽車的財務狀況看起來並不太令人鼓舞。到2022年底,公司的現金和現金等價物僅有710萬美元(5186萬元),與威馬汽車重啓運營所需的資金相比,這個數字微不足道,而就在今年1月,威馬汽車的估值還高達20億美元。

開心汽車2022年的營收只有區區8,280萬美元,比2021年下降了67%,淨虧損8,470萬美元。該公司於2017年在納斯達克上市,但自2019年以來一直沒有盈利,2020年虧損530萬美元,2021年虧損1.96億美元。它仍然欠著前母公司人人網(現已更名為Moatable,MTBL.US)的貸款。

開心汽車加速推出新能源汽車的時機,可謂生不逢時。中國新能源汽車行業正在迅速整合,隨著政府補貼的削減,車企紛紛大幅降價。專家認為,最終可能只有5到10家企業能活下來——與2017年估計的300家企業相比,只剩零頭。在那段時間湧現的眾多初創企業中,只有少數幾家取得了相對穩定的銷量,比如蔚來(NIO.US; 9866.HK)、小鵬(XPEV.US; 9868.HK)、理想汽車(LI.US; 2015.HK)、零跑汽車(9863.HK)和合眾汽車。曇花一現才是常態,比如自游家,它已於去年12月停止了運營;還有雷丁汽車和拜騰,它們分別在今年5月和7月提出了破產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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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

百威亞太上半年多賺15.6% 中國市場復蘇慢於預期

啤酒品牌百威亞太控股有限公司(1876.HK)周四公布,截至6月底止上半年,錄得淨利潤4.73億美元,按年增長15.6%;正常化溢利由4.74億美元增至4.81億美元。 期內,毛利率升0.5個百分點至51.9%。總銷量跌2.3%至42.62億公升。銷售成本15.26億美元,去年同期為15.23億美元。上半年每百升收入增加0.8%,受惠於國家組合的正面影響及2026年上半年亞太地區東部的收入管理措施。 中國業務方面,上半年銷量及收入分別減少6.0%及6.4%,每百升收入減少0.4%。印度業務實現雙位數的收入增長。韓國業務銷量持平,表現優於行業,收入管理措施推動每百升收入實現低單位數增長。 集團首席執行官及聯席主席程衍俊表示,上半年中國業務復蘇步伐緩於預期,集團正積極聚焦行動措施以提升業務表現,包括持續投資於旗艦品牌及創新商品、強化執行力,以及擴大非即飲渠道布局。 公司股價周四高開,至中午休市報7.44港元,升7.36%。 李世達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新股集資王中際旭創 出師不利首掛即插水

今年香港最大集資金額的新股,光互連解決方案供應商中際旭創股份有限公司(3308.HK;300308.SZ)周四首日在港掛牌,開市即跌1%報971港元,之後股價繼續向下,中午收市報908港元,較定價980港元低7.4%。 中際旭創不但出師不利,招股價格原是1,010港元,最終要降低3%定價;是次發售5,450萬股,集資淨額528.91億港元。公開發售錄得超額15.8倍,國際配售獲超額8.7倍。是次共有35位基石投資者,共認購2,724.9萬股,佔發售股份的50%。 公司主要提供從100G到1.6T的多元化光模塊產品組合,於過去三年,分別交付750萬隻、1,460萬隻及2,110萬隻,今年首季則交付900萬隻。 今年首三個月,公司收入195億元人民幣(下同),同比上升192%,期內利潤上升274%至63.2億元。 劉智恒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Shanghai Shengsheng joins pharma IPO

醫藥冷鏈企業上海生生遞表港交所 業績大幅波動引關注

作為國內體量最大的製藥及生命科學溫控供應鏈服務商,上海生生在撤回A股上市申請後第二次衝刺港股上市 重點: 公司營收雖保持穩健增長,但淨利潤因向核心管理層發放巨額股權激勵而出現劇烈波動 在應收賬款攀升、現金流減少的財務壓力之下,實控人借由遞表前的大額突擊分紅獲益頗豐    莫莉 隨著國內創新藥產業的蓬勃發展及臨床試驗需求的激增,作為核心配套基礎設施的醫藥溫控供應鏈賽道正加速走向資本台前。7月22日,這一細分領域的龍頭企業上海生生醫藥冷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上海生生」)向港交所主板遞交上市申請。這也是該公司在主動撤回A股IPO申請後,第二次向港股資本市場發起衝刺,其赴港IPO的聯席保薦人為中金公司與國金證券。 上海生生成立於2009年,核心聚焦於臨床試驗溫控供應鏈服務,同時延伸至商業醫療產品溫控供應鏈服務,以及溫控設備與材料的研發製造。據申請文件引述的研報數據,以2025年收入計算,上海生生是中國最大的制藥及生命科學溫控供應鏈服務提供商,也是全球前十大臨床試驗溫控供應鏈服務提供商中唯一一家中國企業。在過往的經營期間,上海生生累計服務了超過7,000家客戶,覆蓋了國內眾多生物制藥公司、中心實驗室以及CRO和CDMO企業。 與普通產品的冷鏈物流不同的是,醫藥產品對溫度控制、全鏈條數據追溯以及GxP等行業合規標準有著嚴格的要求,是保障生物制劑、疫苗及細胞基因療法(CGT)等高附加值產品質量的核心環節。其中,在臨床前及臨床階段,主要側重於小批量、高頻次且時效性極強的合規運輸;而進入商業化階段後,則更加考驗企業在全國範圍內的網絡覆蓋廣度、成本控制及大規模的合規分銷能力。 近年來,隨著ADC、雙特異性抗體等新興療法廣泛應用,全球溫控供應鏈市場規模穩步擴大,預計將由2025年的313億美元增至2030年的451億美元。中國市場規模由2020年的188億元增至2025年的280億元,期間複合年增長率為8.3%;預計到2030年將進一步增至434億元,2026年至2030年的預測複合年增長率為8.9%。 在行業快速發展的背景下,上海生生的營業收入保持了穩健的增長態勢。申請文件顯示,2023年至2025年,公司營收分別為6.14億元、6.54億元和7.28億元。進入2026年,公司的收入增長趨勢得以延續,前四個月實現收入2.56億元,較2025年同期的2.37億元增長8%。公司毛利率亦從2023年的32.9%增至2026年前四個月的37.9%。 然而,在收入連年增長的同時,上海生生的淨利潤卻出現了較大幅度的波動。2023年,公司實現淨利潤9,203萬元;但在2024年,淨利潤下降至2,640萬元,同比降幅超過70%;至2025年,淨利潤回升至1.39億元。在2026年前四個月,公司錄得淨利潤4,524萬元,相較於2025年同期的4,970萬元下降約8.97%。 巨額激勵流向高級管理層 申請文件顯示,上海生生2024年淨利潤大幅下滑的直接原因,是一筆高達7,212.3萬元的股份支付費用,而該項開支在2023年僅為160萬元。市場普遍推測,這或許與公司早前衝刺A股折戟有關——上海生生曾於2023年向上交所遞交主板IPO申請,但在經歷首輪問詢後,於2024年6月主動撤回材料,公司可能是為輓留核心團隊而緊急實施股權激勵。然而,這筆巨額激勵高度集中。2024年,薪酬最高的五名高管分走了5593萬元的股份支付費用,佔總額的77%,身為核心管理層的公司創始人鞠繼兵亦借此獲益頗豐。 在通過高管激勵份額獲取豐厚回報的同時,鞠繼兵夫婦也通過持續的現金派息最大程度享受公司利潤。2024年和2025年,上海生生分別派股息2,010萬元和2,000萬元;在2026年6月12日,即向港交所二次遞表前夕,公司更是火速通過了派發3,060萬元股息的決議。IPO前鞠繼兵夫婦合計持股42.62%,這意味著無論是高度集中的天價高管激勵,還是遞表前的數次大額派息,均有大筆資金落入了實控人夫婦口袋。 除了盈利指標波動,上海生生也面臨應收賬款與現金流帶來的實質財務壓力。2023年至2025年,其貿易應收款項從1.58億元攀升至2.26億元,貿易應收款的週轉天數由98天延長至106天。回款速度的放緩直接拖累了資金面表現,截至2026年4月30日,公司持有的現金及現金等價物已從2025年末的6.25億元銳減至2.07億元。 在資金端承壓之外,公司還存在低價股權轉讓、遞表前大額突擊分紅等公司治理爭議,其基本面更趨複雜。在港股IPO市場審核日益嚴格的背景下,上海生生能否向投資者證明其長期盈利能力與合規性,從而順利推進赴港上市計劃,仍有待後續觀察。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Accounting Shift

從國際準則到中國口徑 港股公司為何集體轉制?

今年至少25家港股公司宣布或建議轉用中國企業會計準則,A+H上市潮正推動既有制度選擇加速普及,財報可比性也成為新課題    李世達 香港連接中國企業與全球資本,靠的不只是港元交易和境外融資渠道,也包括一套國際投資者熟悉的披露、審計和財務報告制度。企業赴港上市,某種程度上是把內地業務轉譯成可與全球同行比較的財務語言。然而,隨着愈來愈多中資公司統一採用中國企業會計準則,香港在財務報告層面所扮演的「轉譯」角色,也開始出現變化。 比對港交所公告,截至今年7月26日,至少25家港股公司宣布或建議改用中國企業會計準則,遠高於去年同期的兩家,以及前年的低個位數。這些公司橫跨半導體、電子製造、工程機械、農牧、醫療及基建等領域,多數為內地註冊的A+H公司,不少更是新近完成H股上市。 對這類公司而言,國際財務報告準則往往是赴港上市期間增加的一層安排,而不是日常財務系統的基礎。今年4月上市的勝宏科技(300476.SZ、02476.HK)便表示,公司一直以中國準則編製財報,只在準備H股發行時另聘香港會計師按國際準則編製資料。公司4月21日上市,未滿兩個月便宣布不再另行編製國際準則財報,並擬由境內事務所統一負責A、H股審計,理由是提高披露效率、簡化流程並節省審計費。 事實上,港交所早在2010年便接受內地註冊發行人使用中國準則,並允許獲認可的境內事務所審計相關港股財報。真正值得追問的,是為何今年選擇這條既有路徑的公司明顯增加。 更直接的推動因素,是赴港上市公司的組成正在改變。2026年上半年共有24家公司完成A+H上市,已超過2025年全年的19家。這些公司原已有完整的中國準則會計及審計系統,往往到上市後編製首份財報或重新委任核數師時,才決定是否繼續維持兩套體系。因此,今年的轉制潮可視為前一輪A+H上市潮的滯後結果。 未來,紅籌上市架構受到更嚴格審查,也可能進一步放大這一趨勢。部分擬赴港企業若由境外註冊架構轉為境內主體直接發行H股,內地註冊發行人的比重將進一步上升,採用中國企業會計準則的港股公司也可能隨之增加。 另外,市場資金結構的改變,也可能降低維持國際準則報表的吸引力。2025年港股通南向日均成交額由前一年的482億港元增至1,211億港元,第四季更佔香港股票現貨成交約23%。內地投資者本來便熟悉中國準則,因此對業務及投資者基礎主要在內地的公司而言,維持另一套國際準則財報的邊際收益可能下降。 從更大的政策脈絡看,這波轉制潮也可作為觀察中國金融制度發展的一個側面指標。中國近年提出建設金融強國,並強調提升本國金融基礎制度、專業服務及跨境融資能力。愈來愈多內地企業在保留中國會計及審計體系的同時,仍能利用香港接觸境外資本,與這一方向相互呼應。 盈利換了把尺 企業改用中國準則,主要是為了降低維持兩套財報的成本,但對投資者而言,兩套準則並不能直接互換。雖然中國準則與國際準則在不少項目上已較為接近,但在生物資產、公允價值計量等領域,仍可能產生足以改變盈利表現的差異,而差異大小也取決於公司的業務及資產結構。 德康農牧(2419.HK)便是一個明顯例子。公司2025年按中國準則計算的淨利潤為14.216億元(2.1億美元),按國際準則則只有5.317億元(7,900萬美元),差額達8.899億元;2024年的方向卻相反,中國準則盈利較國際準則低9.328億元。公司解釋,差異主要來自生物資產公允價值計量及相關會計處理。 這個案例說明,不能簡單認為中國準則一定推高盈利,或國際準則必然更加保守。同一家公司因換用準則年度盈利可能相差近10億元。若直接把新口徑數據與過往國際準則盈利比較,便可能誤判增長幅度,使用未經調整的淨利潤計算市盈率,也可能得出完全不同的估值。 轉制的影響並不單由產業決定,更取決於公司的資產結構及交易性質。若主要差異項目並不重大,盈利、每股收益和股本回報率可能變化有限;但對涉及生物資產、重大減值、企業併購或公允價值計量的公司,準則差異足以改變核心財務指標。 這波轉制潮反映的是,愈來愈多內地企業開始使用一項存在多年的制度選擇,在保留原有會計及審計體系的同時,接入香港的融資和交易平台。對香港而言,這可能意味着其角色正由單純把內地企業「翻譯」成國際財務語言,轉向容納不同但持續趨同的制度並行。對投資者而言,真正需要關注的是口徑轉換會否削弱歷史數據的可比性,以及增加理解、調整和驗證盈利的成本。 李世達,詠竹坊編輯。他的聯絡方式:shihtalee@thebambooworks.com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