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O Motors makes NEV commercial vehicles

公司透過出售長期虧損的球隊錄得帳面盈利,但其持續燒錢的新能源商用車業務,同樣身處一個並不輕鬆的賽場

重點:

  • 大象未來在截至12月底止的財政年度上半年錄得盈利,但主要是因出售負債沉重的珠隊伯明翰城足球俱樂部
  • 公司雄心勃勃轉向新能源汽車,但由於入局時間尚短,這項轉型同樣面臨艱難的上坡挑戰

 

梁武仁

大象未來集團(2309.HK)曾是英國伯明翰足球隊的持有人,如今正走上一條中國企業海外併購常見的套路:先接手一項備受關注但表現不佳的資產,經歷多年虧損後,再轉向下一個熱門產業。對大象未來而言,當年的海外資產是一支知名英國足球隊,而如今押注的新賽道則是新能源車。不過正如一些球迷常說的,光是換一個比賽項目,並不代表就能贏得聯賽冠軍。

上周五,大象未來集團(前稱伯明翰體育控股)公布中期業績,顯示公司在多年虧損後終於恢復盈利,表面上似乎出現重大轉機。在截至去年12月的六個月、即其財政年度上半年,公司錄得淨利潤1.798億港元(2,300萬美元),扭轉了上年同期1.17億港元的虧損。

但若進一步細看,這一轉虧為盈的故事很快便會出現疑問。大象未來在財年上半年的盈利,完全來自去年11月出售長期虧損的伯明翰。公司出售該球隊52%股權後,實際收到的現金收入僅為500萬英鎊(約670萬美元)。而在2016年,大象未來購入該球隊控股權時,當時仍處於接管狀態的球隊估值為1,230萬英鎊。換言之,這支球隊的價值此後反而下滑,考慮到其長期財務困境,這一結果並不令人意外。

除了收購大象未來在伯明翰的股權外,買方還將承擔該球隊拖欠大象未來的1,920萬英鎊債務。買方為Shelby Cos. Ltd.,隸屬於一家投資公司,而該投資公司由對沖基金經理瓦格納於2008年在紐約創立。實際上,Shelby Cos. Ltd.早在2023年便已收購過大象未來持有的部分股權。

在剔除與球隊相關的虧損與債務後,大象未來因終止該業務錄得2.291億港元的淨利潤。不過,公司持續經營業務如今幾乎全部由剛起步的新能源汽車業務構成,在本財年上半年仍錄得4,930萬港元淨虧損,較上一年同期的2,040萬港元虧損增加逾一倍。

在該六個月期間,公司持續經營業務收入確實翻倍至5,660萬港元,但這一數字僅略高於其合計5,200萬港元的行政及銷售開支。更重要的是,公司還因一項按權益法入賬的投資錄得1,610萬港元虧損。

大象未來轉型為新能源汽車品牌,某種程度上也象徵著中國企業一段曾經狂熱的海外投資浪潮逐漸落幕。就在十年前,在資金充裕且政策支持的背景下,中國企業曾掀起一輪海外球隊收購潮,從伯明翰城到國際米蘭,再到阿斯頓維拉等球隊,合計投入資金估計達23億美元。這些收購背後的邏輯往往並不清晰,既有提升軟實力的考量,也包含個人興趣因素,有時甚至被視為資金流出中國的一種便利渠道。

然而最終結果其實並不難預料。大多數這類資產都成為燒錢機器,需要持續投入新資金維持運營,其高昂成本遠遠超過有限的收入。大象未來與伯明翰城的經歷正是這一故事的典型寫照,多年持續虧損,並需要不斷注入新資金維持運營。

押注新能源汽車

大象未來集團如今正大舉押注新能源汽車,具體而言是以ZO Motors品牌推出的新能源商用卡車。這一定位至少讓公司避開了關注度更高、但競爭已極度白熱化的乘用車市場。不過,目前公司的新能源車銷售規模仍難言亮眼,在本財年上半年僅錄得約3,000多萬港元收入。公司的新能源車策略主要分為兩個方向。在中國市場,公司希望採取輕資產模式。為此,大象未來在2024年與濰柴新能源簽署獨家製造合作協議,從而無需投入巨資自建工廠。

不過,公司在海外仍擁有自己的生產基地,分別位於美國加州和柬埔寨。美國工廠位於加州Fontana,主要作為本地組裝中心,一方面展示公司長期經營的承諾,另一方面也迎合購買美國製造的市場情緒,並提前適應當地監管要求。而柬埔寨工廠則有助於公司在當地這一新興市場取得先發優勢,同時避免整車進口關稅,並逐步建立包括充電基礎設施在內的本地產業生態。

從帳面上看,大象未來的新能源汽車布局頗具吸引力。隨著物流企業及地方政府推動車隊減碳,新能源商用車市場具備成長潛力。而選擇這一細分領域,也讓公司避開了乘用電動車市場的激烈競爭。如今無論在中國還是海外,該市場都已擠滿了競爭者,包括比亞迪(1211.HK; 002594.SZ)等傳統車企,以及蔚來 (NIO.US; 9866.HK)等資金雄厚的新創企業。

要讓新能源汽車業務真正形成規模,大象未來仍需要投入大量資金。然而公司的資產負債表相當脆弱,截至去年12月底,帳上現金僅約4,370萬港元,同時仍面臨持續的負現金流。事實上,公司在中期報告中已坦言,在本財年上半年經營活動錄得約2億港元淨現金流出後,其償債能力可能面臨風險。

大象未來在公告中表示:「該情況顯示存在重大不確定性,可能對本集團持續經營能力產生重大疑問。」

目前,公司主要股東提供的財務支持仍足以維持其營運資金需求。該股東團體由Vong Pech領導,他曾為中國籍人士、原名王東,現已入籍柬埔寨,持有公司約30%股份。不過,這條資金生命線能否長期持續,仍未可知。

自公司發布中期業績以來,截至周二,大象未來股價累計下跌約2%,顯示投資者並未被帳面盈利所打動。目前其市銷率約為4.2倍,高於比亞迪約1.3倍的水平,儘管大象未來的收入規模與這家新能源汽車巨頭相比仍十分微小。

現階段,大象未來作為新能源汽車企業的前景,是否會比當年經營足球俱樂部更好,仍令人存疑。如果公司未能在新能源汽車領域取得突破,它最終可能再次轉向下一個熱門產業,這在一些類似的中國上市「變色龍公司」中並不罕見。但這樣的做法,只會進一步削弱投資者對其建立可持續增長模式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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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

量化派折讓15%配股 淨籌1.63億港元

電商平台營運商量化派控股有限公司(2685.HK)周三公布,擬以每股3.40港元配售最多4,852.94萬股新股,較當日收市價4.015港元折讓15.32%,新股佔擴大後股本約8.54%,預計淨籌約1.626億港元。 公司擬將55%所得款項用於電商業務,包括流量投放、用戶營運及供應鏈結算;15%投入研發,其餘30%補充一般營運資金。公司表示,上市集資所得資金相對有限,今次配售有助補充營運資金及加強財務狀況。 量化派上半年收入按年跌14%至4.37億元,股東應佔溢利大跌78.5%至2,952萬元。期末現金及現金等價物約1.23億元,較去年底5.24億元大減,期內經營活動淨現金流出4.23億元。 公司7月另完成一次新股認購,淨籌約5,970萬港元。截至8月31日,量化派7月那次新股認購的5,970萬港元淨籌款中,尚有約5,670萬港元未動用。 公司股價周四低開,至中午休市報3.935港元,跌1.99%,該股年初至今累跌85%。 李世達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華為退居幕後 賽力斯全面接掌問界

新能源汽車製造商賽力斯集團股份有限公司(9927.HK;601127.SH)已從合作夥伴華為手中全面接掌問界(AITO)品牌,雙方周二宣布有關調整。此舉大幅削弱華為在這項合作中的主導角色。雙方自2021年開始合作,當時賽力斯成為華為智能汽車業務的首個車企合作夥伴。 財新報道,調整後,華為將不再主導問界的產品定義、設計、營銷、渠道零售及服務體系,轉而扮演賦能角色。問界曾是華為旗下鴻蒙智行(HIMA)最成功的合作案例之一,由華為向合作車企提供智能汽車設計及技術服務。 鴻蒙智行的其他合作車企還包括奇瑞汽車和上汽集團等。 不過,參與華為智能汽車生態的車企正面對愈來愈大的盈利壓力。合作模式調整後,賽力斯仍將留在鴻蒙智行體系內,華為則退居支援及賦能角色。知情人士向財新表示,賽力斯日後將有更大空間自行選擇零部件供應商,有望藉此降低成本。 賽力斯2026年上半年收入按年跌7.9%至574億元,去年同期為624億元;同期由盈轉虧,錄得17.2億元虧損,而去年同期盈利29.4億元。公司官方資料顯示,上半年收入為574.93億元,問界同期交付量則按年增長10.2%。 賽力斯港股周四早市尾段升4.3%,報34.94港元;上海A股升3.7%,報47.18元。兩地上市股份今年以來均累跌超過60%。 陽歌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Cloudbreak Pharma shares halted amid probe into “IPO rigging”

上市一年即遭勒令停牌 撥康視雲IPO背後有何疑雲?

上市僅14個月,撥康視雲便因IPO可能存在人為製造股份需求假象,被香港證監會勒令停牌 重點: 撥康視雲IPO呈現明顯的「散戶熱、機構冷」,香港公開發售獲得近79倍認購,國際配售卻未獲足額認購 公司上市前背負類似「對賭」的贖回安排,C輪融資協議要求2022年底前完成合資格IPO,否則投資者可要求按投資成本加10%年息贖回    莫莉 上市僅一年多,臨床階段眼科藥企撥康視雲製藥有限公司(2592.HK)的港股交易突然被監管機構按下暫停鍵。9月10日,香港證監會宣布,已指示港交所暫停撥康視雲股份交易。證監會稱,對該公司首次公開招股可能曾被人為操縱、從而營造對股份需求的假象表示嚴重關注,並已展開調查。由於調查仍在進行,證監會目前尚未披露涉嫌操縱的具體方式,撥康視雲亦尚未對此置評。 撥康視雲是一家臨床階段眼科生物科技公司,2025年7月3日通過港交所18A渠道上市,建銀國際、華泰國際擔任聯席保薦人。公司招股價為每股10.1港元,全球發售淨募資最終約5.25億港元。 從當時認購情況看,這宗IPO呈現明顯的冷熱分化。面向散戶的香港公開發售獲得78.78倍認購,但主要面向機構和專業投資者的國際發售認購倍數僅為0.89倍,未能足額認購。公司隨後將部分原屬於國際發售的股份重新分配至公開發售,使香港公開發售佔比由10%升至20%。港交所配售結果同時明確顯示,標準回撥機制並未被觸發。 這一重新分配本身符合上市安排,但按一般市場邏輯,機構投資者通常擁有更完整的盡調渠道,也往往投入更大規模資金。國際發售不足額的同時,散戶端卻出現數十倍超額認購,至少顯示兩類投資者當時對公司估值和投資價值的判斷存在明顯分歧。 撥康視雲上市後的股價表現也十分疲弱。上市首日股價即破發,當日收報6.2港元,較10.1港元發行價下跌38.6%。此後股價雖一度反彈,卻始終未能重返發行價。截至9月9日停牌前,公司股價僅剩1.19港元,較發行價累計下跌約88%,市值縮水至約11億港元。 從業績角度來看,撥康視雲仍需要持續的外部資金支持。2026年中期業績顯示,公司上半年收入為零,研發開支約3,185萬美元,淨虧損4,795萬美元。2025年同期,公司曾錄得518.6萬美元盈利,但主要受可轉換可贖回優先股公允價值變動影響,並非藥物銷售產生的經營利潤。目前,公司研發進展最快的產品CBT-001主要用於治療翼狀胬肉,正在推進全球多地區III期臨床。另一款曾被列為核心產品的近視藥物CBT-009則在今年出現調整,公司主動撤回的是針對在中國開展潛在III期臨床的IND申請。 四次遞表背後的上市壓力 事實上,撥康視雲在去年成功上市之前,曾在2023年11月至2025年6月先後四次向港交所遞表,前三份上市申請先後失效,此後公司繼續重新提交申請。 這背後除了臨床階段藥企持續融資的需要,還存在一項類似「對賭」的投資者贖回安排。招股書披露,C輪優先股設有合資格IPO條件,公司如果未能在2022年12月31日前完成合資格上市,將觸發相關投資者的贖回權。贖回價格包括原始投資成本,以及按照年化10%單利計算的利息。 協議同時規定,公司首次提交上市申請後,相關贖回權將暫時終止;但如果上市失敗、公司暫停IPO程序或撤回上市申請,贖回權會自動恢復。換言之,對撥康視雲而言,持續推進IPO除了可以獲得新的研發資金,也具有緩解潛在贖回壓力的現實意義。 IPO完成後,撥康視雲也積極利用上市平台尋找新的資金來源。今年6月,公司與ARC Group International Limited簽訂股份認購協議,公司有權分批發行新股,由ARC認購,總額最高1500萬美元,約合1.17億港元。公司稱,所得資金主要用於藥物研發、償還銀行貸款及補充營運資金。不過,截至8月31日公佈中期業績時,這條融資渠道尚未真正啓用。 截至今年6月底,撥康視雲現金及現金等價物約3,275萬美元,較2025年底的4,015萬美元繼續下降;同期銀行借款則由約44萬美元增至600萬美元。對於尚無產品實現商業化的18A公司而言,持續虧損並不罕見,真正關鍵的是現有現金能否支撐研發進入下一個里程碑,以及公司能否繼續從資本市場獲得資金。 如今,在核心產品仍處於臨床階段、半年虧損近4800萬美元之際,撥康視雲卻遭證監會勒令停牌。對公司而言,此次停牌帶來的問題已不僅是股票無法交易,如果其後續股權融資能力因此受限,一家仍高度依賴外部資金推進臨床研發的生物科技公司,可能面臨比股價下跌更直接的資金壓力。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humanoid robots are still more about showmanship

量產不等於生產力 人形機器人離「上班」還有多遠?

人形機器人出貨高速增長,但逾六成應用仍集中於表演及科研。從量產走向工廠,泛化能力、量產一致性與回本週期,仍是商業化必須跨過的關卡    財聯社Marketwatch專欄 近年來,機器人應用一直是中國最受矚目、最具想象力的高精尖產業。如今,隨著頭部企業叩開萬台級量產的大門,文娛表演和數據科研卻仍佔據六成以上的應用場景,而工業與服務領域的滲透才剛剛起步。在高熱度之下,目光更多投向了聚光燈熄滅之後的現實命題:這些造價不菲的人形機器人,究竟能在哪些場景里真正「乾活」,又能否真正實現商業可行? 應用仍偏表演科研 2026年上半年,全球人形機器人出貨量達到2.2萬台,同比增長近300%。中國國內市場同樣呈現高速增長態勢,僅人形機器人單一品類年內銷量已達萬台級別,同比增長9倍。部分頭部主機製造商已形成或即將形成年產萬台級的產能儲備,硬件關鍵零部件已實現規模化量產。 然而,出貨量的高增長並不等同於商業化應用的實質性突破。從全球銷售用途結構來看,當前市場呈現明顯的結構性失衡特徵:文娛表演類佔比達33.6%,數據生產與科研用途佔27%,兩者合計超過六成;服務引導領域出貨量佔比約19%;而真正進入智能製造和倉儲物流環節的份額不足兩成。這意味著,機器人作為生產力工具嵌入一線場景仍十分有限。 上述數據揭示了一個核心矛盾:行業已具備萬台級交付的製造能力,但真實的生產性應用場景尚未成為需求主力。行業雖已分化出頭部企業的量產能力,但大量參展產品仍停留於表演功能為主的技術演示階段,從舞台到工廠仍有漫長的路需要跨越。 卡在三道門檻 事實上,從舞台到真實產業的應用主要面臨三重核心障礙。 第一是具身智能的泛化能力嚴重不足。儘管當前系統在固定場景下具有良好的任務成功率,但一旦更換物品或環境成功率便會大幅下滑,這直接限制了機器人在複雜多變真實場景中的可應用性。此外,目前行業在視覺-語言-動作等大模型架構上尚未形成可統一落地的技術路徑。人形機器人需在小腦運控能力的基礎上疊加大腦的推理與任務分解功能,並實現大小腦的精准協同——這是目前技術體系中最為薄弱的一環。 即便智能問題得以緩解,量產環節的工程化挑戰同樣嚴峻。由於缺乏統一的行業國家標準,批次間一致性難以保障,成為一大核心痛點。從萬台級產能規劃到萬台級穩定交付,製造效率、良率以及軟硬件標準化體系尚未完整建立。這意味著,行業還沒有一套經過驗證的體系來保證產品的一致性、穩定性和可靠性。 而最終決定商業命運的,是經濟模型是否跑得通。工業客戶的採購決策遵循硬性邏輯:只有當機器人在2-3年內回本時,才會形成批量採購。當前高昂的物料成本(BOM成本),使得人形機器人僅能在部分招工難、人力成本高的工位具備替代經濟性。 商業化分階段推進 在明確瓶頸之下,行業普遍認為人形機器人的商業滲透將呈階梯式推進。巡檢、安防等高危領域已率先放量;第二梯隊是工業搬運、倉儲分揀等高體力消耗場景,已有實際案例切入工廠組裝、咖啡製作等相對標準化的操作線;在這之上機器人應用將向複雜度更高的商業服務領域延伸。而C端家庭場景則預計將面對最為漫長的落地週期,並且首批進入家庭的機器人可能是陪伴與交互型,後續才能實現複雜家務勞動。 更值得關注的是,部分場景已開始採用「人機協同」方案,例如在機場行李轉運中,機器人處理約80%的標準件,人工處理20%的異形件,以實現效率與可靠性的最大化。同時,部分企業嘗試從賣設備轉向按作業件數計費,即供應商為服務結果負責。這一模式若能跑通,將從根本上降低客戶的採購決策門檻。 回望兩年前,人形機器人展台上最不缺的是對未來天花亂墜的想象,而今天的行業對話已落腳於良率、復購率與投資回報週期這些沈甸甸的現實詞彙。萬台級出貨量是一座里程碑,但它無法與生產力革命划上等號。但從高危巡檢到工業搬運,從人機協同到按效果付費,行業正一步步縮短展台與現場之間的距離。 財聯社Marketwatch專欄提供有關中國各行業的洞察與分析。他們的聯絡方式:liujingyi@cls.cn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