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虧損的上海電動汽車製造商擬尋求10億美元的新融資,它面臨眾多本土競爭對手日趨激烈的競爭

重點:

  • 威馬控股申請在香港IPO,據稱將融資最多10億美元,與多家在港上市的國內電動汽車初創公司展開競爭
  • 過去幾年公司銷量大幅增長,但隨著中國大力推廣清潔技術,成本和競爭壓力也隨之增大

史鶴立

中國電動汽車製造商威馬控股有限公司正開足馬力駛入金融市場,它剛剛提交了融資最多10億美元(66.8億元)的香港上市計畫。但該公司可能會發現,香港的上市“車位”十分擁擠,它將成為第五家在這座城市上市的國內電動汽車製造商。

或許威馬——這家發音接近德語“世界冠軍”(Weltmeister)的公司,也意識到香港正在變得擁擠不堪。該公司成立於2015年,最初的目標是於2020年在不那麼擁擠的上海證交所上市,但後來因為未公開的原因放棄了該計畫。

雖然可能要走上一段艱難的旅程,據媒體報道,威馬控股希望在今年年底之前上市。其承銷商團隊完全來自中國,包括海通證券、招銀國際和中銀國際。

威馬被視作蔚來汽車(NIO.US; 9866.HK)、小鵬汽車(XPEV.US; 9868.HK)和理想汽車(LI.US; 2015.HK)等本土電動汽車初創公司的競爭對手。在起步階段,威馬曾計畫將優步的靈活性與特斯拉(TSLA.US)的技術相結合。公司CEO沈暉曾擔任富豪中國董事長,在汽車行業擁有逾25年經驗。他還曾是富豪的中國所有者吉利汽車(0175.HK)的董事,也曾在中國的菲亞特汽車工作過。

雖然進入金融市場較晚,威馬在創造市場所需的真實產品方面毫不遜色。這是否足以使其成為名字中暗含的“世界冠軍”則是另一回事,需要時間來驗證。

上周提交的IPO檔顯示,該公司2021年銷量較2020年翻了一番,達到44,152輛,推動收入同期增長78%。其銷量基本上每年都會翻倍,例如從2019年的12,799輛增至2020年的21,937輛。

2021年,該公司汽車銷量在國內電動汽車初創公司中排名第五,落後於銷量均超過9萬的小鵬、理想和蔚來,以及銷量達69,674輛的合眾汽車。中國競爭激烈的電動汽車市場中也有更成熟的品牌,其中以特斯拉和本土的比亞迪(1211.HK; 002594.SZ)為代表,比亞迪的投資者包括億萬富豪沃倫·巴菲特。

雖然威馬的收入增長迅猛,在2021年達到47億元,較2019年的18億元翻了一番以上,其虧損也在猛增。公司2021年淨虧損達82億元,較2019年的41億元增長了一倍。但毛虧損率多年來持續改善,2021年為負31.1%,相比之下,2020年為負43.5%,2019年達到負58.3%。

Crunchbase的資料顯示,截至去年11月,威馬在之前的8輪融資中共募集了53億美元。沈暉和他的妻子目前持有該公司30.8%的股份,是最大的股東。其他投資者包括地產開發商雅居樂集團(3383.HK),持股6.5%,以及搜尋引擎巨頭百度(BIDU.US; 9888.HK),持股6%。

一開始就自行製造

威馬控股自稱是首家從一開始就建立自己生產設施的中國電動汽車製造商,預計到2022年,將總共推出五款車型,瞄準中國年輕和精通科技的用戶和家庭。該公司表示,2019年推出的EX6車型迎合了中國越來越多的三胎家庭,並預計在未來幾年,每年都會推出一款新車型;其中M7預計將於今年下半年上市。

威馬有兩個生產基地,一個在浙江沿海城市溫州,另一個在湖北中部城市黃岡,年生產能力達25萬輛。該公司的首款車型EX5於2018年在溫州投產,兩年後黃岡生產基地投產。

2017年接受媒體採訪時,沈暉詳細闡述了自己的計畫——不僅要生產一款體面的大眾市場汽車,還要在Uber式的未來為客戶提供靈活的所有權,為新的中國客戶,特別是年輕一代提供“電氣化、互聯互通和共用”相交融的體驗。為了實現這個目標,威馬在招股說明書中表示,其部分業務主張包括發展現代技術以增強連通性。 

直至2017年,該公司還計畫使用Weltmeister這個名字作為自己的品牌,從中可以看到初創企業對更為傳統的汽車製造商(其中許多總部設在德國)構成的挑戰越來越大。但後來它放棄了這個想法,到目前為止,它的四款車型都不包含Weltmeister這個名字或WM首字母縮寫。取而代之的是,該公司採用了一個更具辨識度的中國名字——威馬,意思是“威猛的馬”。

根據招股說明書,威馬汽車屬於中檔產品,價格在16萬元至26萬元之間。這比蔚來汽車便宜,後者的五款車型定價在32.8萬元到55.6萬元之間。

與競爭對手相比,威馬的上市時間較遲。被稱為“電動三寶”的中國電動汽車製造商小鵬汽車、理想汽車和蔚來汽車已經在美國和香港上市。這三家公司最初都是在美國掛牌,但後來都到香港二次上市,借此防範因美國的證券監管機構與中國就資訊披露產生的糾紛而可能導致的退市。

中國的一些二線電動汽車初創企業也在尋求海外資本市場融資。浙江的零跑汽車3月份申請在香港上市,總部位於北京的前途汽車上個月表示,將通過一家特殊目的收購公司(SPAC)在紐約納斯達克上市。

在傳聞威馬汽車將於2020年在上海上市時,媒體報導猜測IPO後它的估值可能達到43億美元。蔚來汽車在2018年上市時的估值為64億美元,當時處於預期區間的底部。

但從那時起,時代已經發生了變化,投資者對中國市場的巨大潛力充滿幻想,對電動汽車的整體看法也變得更加樂觀。隨後的反彈將蔚來汽車的市值推高至目前的320億美元,而理想汽車和小鵬緊隨其後,分別為280億美元和197億美元。 

理想汽車的市銷率為4.5倍,小鵬汽車和蔚來汽車分別是6.2倍和4.8倍,這個群體的平均市銷率為5.2倍。考慮到威馬汽車是國內第五大電動車製造商(按汽車銷量計算),它的市銷率可能與同行類似,這將使該公司的估值達到約36億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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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

Omnivision does infrastructure

簡訊:豪威集成電路招股集資47億港元

圖像傳感器製造商豪威集成電路(集團)股份有限公司(0501.HK)周四在港公開招股,發行4,580萬股,每股104.80港元,集資約47億港元。根據公告,1月7日截止認購,於1月12日正式掛牌。 公司計劃將約70%的集資金用於未來五至十年的產品研發,余下資金將投入銷售與營銷推廣、戰略性投資和並購,以一般營運資金。 豪威主要業務是設計傳感器與銷售,應用於智能手機、汽車、醫療設備等電子產品,生產則由第三方代工完成。2025年上半年,公司收入同比上升15%至139億元,去年同期為121億元;同期淨利潤從13.7億元增至20.3億元。 陽歌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Weihai Bank is in Shandong

獲地方政府注資大禮 威海銀行資本壓力現形

威海銀行將向山東市旗下的投資平台配股,以補強資本緩衝 重點: 威海銀行將向其家鄉的市屬投資平台配售新股,集資約10億元 在中國經濟放緩、資本緩衝明顯轉弱的背景下,威海銀行選擇引入地方政府資金支撐   梁武仁 威海銀行股份有限公司(9677.HK)在年底獲得地方政府送上的一份大禮,為其資產負債表在踏入新年前帶來急需的支撐。不過,圍繞這家地方銀行的整體氣氛,卻談不上喜慶。 平安夜當天,這家在港上市的銀行表示,其位於山東省威海市的市屬投資平台財鑫資產,已同意以每股3.29元,認購約3.28億股新股。該作價較當日收市價溢價約18%,交易將為威海銀行注入約10億元(約1.4億美元)資金。 表面上看,這次配股似乎是一種「信心投票」,尤其是在新股發行通常需要折讓的情況下,認購方卻選擇溢價入股。但實際上,這更像是一條財務上的救命繩。換言之,威海銀行正面臨補強資產負債表的困境,而家鄉政府選擇直接出手,以資金支票來改善其償付能力。 威海銀行引入的新資金,並非用於擴張業務,而是用來填補已明顯吃緊的資本緩衝。其核心一級資本比率,亦即股東權益佔風險加權資產的比例,在截至6月的六個月內,按年大幅下滑近一個百分點至8.3%。作為衡量銀行財務穩健度的關鍵指標,如此急劇的惡化,無疑是一個警訊。 儘管威海銀行的核心一級資本比率仍高於監管最低要求,但與中國四大行之一、行業巨頭工商銀行(1398.HK;600398.SH)高達13.9%的水平相比,差距十分明顯。 更令人憂慮的是,威海銀行的資本流失速度相當驚人,並已對其盈利能力構成沉重壓力。2025年上半年,該行的留存收益——即再投入業務的利潤,幾乎停滯不前,但以貸款為主的風險加權資產卻膨脹近一成。這種差距持續擴大,意味銀行在放貸規模快速增長的同時,卻未能創造足夠利潤來支撐自身發展。 威海銀行的困境,正是中國規模龐大的小型地方銀行體系的縮影。近來,這些銀行已成為投資者與政策制定者眼中的棘手群體,而問題根源在於經濟長期低迷。隨著中國經濟增速放緩,無論是消費者還是企業,都對新增負債趨於保守,貸款需求隨之枯竭。 對銀行而言,意味其核心業務的收入增長變得更加困難。同時,經濟下行也推高了違約風險,迫使放貸機構在貸款對象上變得更加審慎。各種因素交織之下,形成一個惡性循環:為了維護資產品質,銀行不得不收緊信貸;但信貸一旦收縮,又進一步壓縮了新業務空間,令收入與盈利雙雙承壓。 雪上加霜的是貨幣政策因素,為了提振疲弱的經濟,中國央行幾乎別無選擇,只能持續下調利率,這直接擠壓了銀行的淨息差,也就是貸款利息收入與存款利息支出之間的差距。 威海銀行的淨息差已由一年前的1.8%,收窄至今年上半年的1.65%。因此,即使該行在期內貸款規模按年增長約9%,利息收入的升幅卻僅有5.3%。在息差不斷被侵蝕的情況下,銀行透過盈利內生補充資本的能力愈發受限,而由於銀行業困境已廣為人知,市場對銀行股的投資意欲轉弱,轉向外部民間投資者集資同樣困難。 這種局面也令北京,以及全國各地掌控多數銀行的省市政府頭痛不已。銀行體系猶如中國龐大經濟體的循環系統,對支撐經濟增長至關重要,各級政府最不願看到的,正是由地方銀行倒閉引發的行業危機。 暗流湧動 在充滿隱藏壓力的金融體系中,骨牌效應往往來得又快又猛。即便只是一家小型銀行出現問題,也可能引發連鎖反應,促使存戶從其他被視為同樣脆弱的機構中撤資。因此,出手支撐銀行的責任,最終仍落在政府肩上。 威海銀行這宗交易正好體現了上述困境,本質上等同於地方政府以相當優渥的條件,向銀行注入資本。然而,這種救助模式本身同樣存在問題。它凸顯了地方政府、區域經濟與銀行之間高度糾纏的關係。長期以來,地方銀行一直是地方政府項目及重點扶持企業的主要融資管道,一旦這些借款人在經濟下行時陷入困境,銀行的資產負債表便會首當其衝。 而由政府主導的銀行紓困行動,例如這次針對威海銀行的安排,往往不只是為了維持金融穩定,同時也在於保護彼此交織的地方利益。更重要的是,這類介入措施幾乎無助於解決銀行自身的核心經營問題,只能暫時止血,並非長久之計。 對投資者而言,訊號已相當明確。財鑫資產支付的溢價,與其說是對價值的肯定,不如說是不得不為,因為這是一宗由政策主導、而非市場理性所驅動的交易。它揭示了銀行在市場定價下的估值,與地方政府為維持穩定所願意付出的價格之間,存在巨大落差。儘管這次注資或可暫時化解燃眉之急,但並未改變其基本面困境,息差持續收窄、經濟復蘇前景不明,以及嚴峻的信貸環境。 即便威海銀行的處境看來岌岌可危,但相較於愈來愈多陷入更深困境的地方銀行,它的情況仍算不上最糟。就在最近的一個案例中,東北城市瀋陽的市政府於上月將當地的盛京銀行私有化,藉此在公眾視野之外,對這家問題重重的銀行進行整頓。 威海銀行在平安夜獲得的這筆資本大禮,清楚提醒了市場,中國金融體系穩定的表象之下,壓力正持續累積,尤以規模較小、業務分散度不足的地方銀行最為明顯。雖然由國家主導的資本支援模式,能在一定程度上緩解銀行的財務壓力,但同時也透過稀釋股權的方式,損及中小民間投資者的利益。 不出所料,自宣布配股以來,威海銀行股價已出現回落,目前的市銷率(P/S)約為1.7倍,低於工商銀行的2.5倍。另一家地方銀行徽商銀行(3698.HK)的市銷率更低,僅約1.07倍,反映投資者對此類銀行股的興趣依然低迷。 政策制定者正陷入兩難,一方面是讓市場紀律自行發揮作用,另一方面則是不斷出手紓困,卻可能拖延本應進行的結構性整頓。隨著經濟持續乏力,地方銀行所承受的壓力勢必進一步加劇。對威海銀行而言,這份禮物雖暫時能讓燈火延續,但並未為中國問題叢生的地方銀行體系,照亮一條清晰的前路。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簡訊:湖南最大冷凍食品倉儲服務商 紅星冷鏈招股集資2.85億港元

冷凍食品倉儲服務商紅星冷鏈(湖南)股份有限公司(1641.HK)周三啟動公開招股,公司是次全球發售合共2,326.3萬股,每股發售價定12.26港元,集資總額約2.85億港元(3,700萬美元),該股預計2026年1月13日在港交所掛牌上市。 紅星冷鏈成立於2006年,總部位於湖南省長沙市,從事冷凍食品倉儲服務及冷凍食品門店租賃服務,業務模式是將食品凍庫與冷凍食品門店租賃相結合,從而連結冷凍食品供應鏈中的批發商及零售商。 公司引用第三方報告稱,按2024年收入計,該公司是中國中部地區和湖南省最大的冷凍食品倉儲服務提供商,全國的市佔率約0.7%。就冷凍食品門店租賃服務市場而言,公司分別為中國中部地區第二大提供商及湖南省最大提供商,全國市佔率約1.9%。 過去三年,公司分別盈利7,910萬元、7,530萬元及8,290萬元,今年上半年盈利3,970萬元,按年下滑約3.8%。 公司稱,集資所得將用於建設一座新加工廠及新冷凍食品倉儲倉庫,升級現有設備、信息技術基礎設施及軟件,包括投資人工智能技術等,同時用於尋求戰略收購及合作夥關係,以完善產業鏈一體化。 李世達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Losing its turtles: Can Playmates Toy navigate the valley of darkness?

失龜者失天下 彩星能走過黑暗的幽谷嗎?

忍者龜即將終止對彩星玩具長達37年的獨家授權。這對老搭檔的拆夥,揭示了老牌玩具商在新產業周期下的結構性考驗 重點: 特許權產品在2023年一度佔彩星玩具收入約77%,2025年上半年仍達36% 公司2025年上半年收入按年大減58%至1.86億港元,並由盈轉虧   李世達 「忍者龜」是全球許多孩子們的童年回憶,陪伴一代又一代人長大,而對彩星玩具有限公司Playmates Toys Ltd.(0869.HK)來說,又具有更特別的意義。自1988年起,彩星玩具開始生產「忍者龜」系列玩具,隨後30多年,這個IP陪伴彩星穿越香港製造業的黃金年代,不但將公司推上全球玩具市場高峰,也讓香港一度享有「世界玩具工廠」的美譽。然而,彩星與四隻忍者烏龜的故事,卻即將劃下句號。 每段故事都有結局。彩星玩具近日公布,與「忍者龜」相關的特許權協議將於2026年12月31日屆滿後不獲續期,這段橫跨近37年的授權關係,正式進入倒數。公司稱,在協議屆滿後,彩星玩具會在適當情況下,繼續尋找及評估符合其策略考量的潛在特許權機會,並持續致力於開發及管理現有的產品系列,包括「Power Rangers」、「MonsterVerse」及「Winx」等。 忍者龜之父 把視角拉長,上世紀六、七十年代,廣東潮汕商人陳大河,於1966年在香港屯門創辦彩星公司,一款椰菜娃娃讓彩星聲名起。到1987年,彩星購得忍者龜全球獨家玩具總特許權,獲准創作並推廣忍者龜系列玩具。 兩年後,香港嘉禾電影製作真人版英語電影《忍者龜》(Teenage Mutant Ninja Turtles),令彩星玩具更受歡迎,帶動翌年彩星利潤飆逾10倍至12.1億港元,陳大河被外界稱為「忍者龜之父」,彩星亦被美國《福布斯》雜誌評為「1990年全球盈利最高的玩具商」,亦是史上首間年獲利逾一億美元的玩具商。 2014年,荷里活電影《忍者龜》上映,令彩星的玩具銷售收入再創新高,達至21.6億元,其中忍者龜產品佔總收入高達95%。 忍者龜對彩星玩具的重要性不言可喻,消息公布後首個交易日,彩星玩具股價即大跌14.71%,收報0.435港元,年初至今累跌約30%。 真正刺痛市場的,是「忍者龜」對彩星收入的份量。彩星玩具在公告中稱,特許權產品銷售收入佔其綜合收入比重,在2021至2024年分別約為8%、13%、77%、47%,而在2025年上半年仍達36%。 今年上半年,彩星玩具收入同比大減約58%至約1.86億港元,並由去年盈利9,145.8萬港元轉為虧2,561萬港元。公司稱,主要因核心授權品牌缺乏大型娛樂內容帶動,產品需求明顯轉弱。其中「忍者龜」在期內未有新電影或動畫推出,銷售動力不足。同時,輸美產品受關稅影響,疊加模具與開發成本上升,以及停產產品清貨拖累毛利表現,令公司收入與盈利同步受壓。 這反映其長期依賴內容驅動型授權產品的盈利模式,在缺乏外部節點支撐下較為脆弱,某方面也預示了與忍者龜分手的結局。 早有預兆? 對忍者龜來說,作為IP授權方,發展策略正在持續轉變。隨著內容平台、串流媒體與全球行銷方式演進,授權方對玩具合作夥伴的要求,已不止於製造能力,還包括渠道規模、數位營銷與跨品類整合能力,這使得長期、單一授權關係面臨重整。同時,成本與關稅壓力亦改變了談判空間。彩星玩具2025年上半年毛利率由56%降至43%,在利潤池被壓縮的情況下,授權條款更難達成雙方滿意的平衡。 放眼當前市場,彩星玩具所面對的競爭環境已與當年大不相同。內地玩具與潮玩產業近年快速擴張,布魯可(0325.HK)主打積木與拼搭IP,以高頻更新與國產IP切入;名創優品(9896.HK)旗下的Top Toy,憑藉強勢零售網絡與價格帶優勢迅速鋪點;泡泡瑪特(9992.HK)則透過自有IP與盲盒模式,建立更高毛利與用戶黏性。 相比之下,彩星仍以傳統授權玩具為核心,產品節奏與IP主導權相對受制於合作方,結構性差異愈發明顯。若未來忍者龜宣布轉與上述內地公司合作,將不令人感到意外。 對彩星玩具而言,「後忍者龜時代」的關鍵不在於能否迅速找到下一個等量齊觀的IP,而在於能否重塑業務結構,降低對單一授權的依賴。公司仍擁有成熟的製造、模具與海外分銷能力,未來股價走向,終究取決於彩星能否在轉型期內,證明自身仍具持續創造IP價值的能力。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