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農產品生產商擁有比同業較高的毛利率,但業務前景潛藏隱憂

重點:

  • 富景中國第四次更新招股文件,向港交所申請上市,但旗下收入貢獻最大的種植基地一度停運,連累今年前8個月的收入及盈利大降
  • 公司的獨特種植模式讓它享有較高毛利率,但正呈現逐年下降態勢

羅小芹

「種糧不如種菜,種菜不如種果樹」,意思是種果樹一般利錢最大,而種菜賺錢也不錯。

作為山東省最大的盆栽蔬菜農產品生產商,富景中國控股有限公司的亮點是高於同業的毛利率,當中與其業務模式有關。由於種植盆栽蔬菜的營養價值和技術要求高,售價比陸地栽種的蔬菜昂貴四到五倍,產品往往能面向酒店及高級餐廳,讓該公司能賺取較高利潤。

另外,由於種植方式差異,盆栽種植的蔬菜,每年最多可以種植10至14次,而採用傳統露地種植方式的蔬菜,每年只可完成兩次至六次種植,因此也造就富景中國享有較高業務效益。

經歷三次向港交所呈交招股申請並失效後,富景中國最近第四次向港交所遞交更新版招股文件,它補充了今年前8個月的財務數據,並且在12月2日把加入民銀證券,與均富融資並列為聯席保薦人,說明公司渴望盡快上市融資,這可能與管理層意識到經營風險上升有關。

據招股文件顯示,該公司過去三年的毛利率都超過四成,分別是50.4%、45.8%和44.5%,今年首8個月略降至43.4%,淨利潤率也大跌至19.8%,遠低於之前三年的30.5%至36%。

相比之下,三家農業種植公司蘇墾農發(601952.SH)、眾興菌業(002772.SZ)和亞盛集團(600108.SH)的毛利率,大多只有兩成左右;如果比較剛上市的洪九果品(6689.HK)及計劃上市的百果園,前者今年首5個月的毛利率只是19.6%,後者上半年更低至11.5%。

最大種植基地停運

然而,雖然富景中國的毛利率表現突出,但銷售成本的增幅更大,以去年為例,該公司的原材料與勞工成本分別按年大漲28%和31.4%,令整體銷售成本增加30.6%,高於期內收入的27.5%增幅,削弱其毛利表現,形成毛利率的下降趨勢。

在2019年至2021年三個財年,富景中國的收入分別為1.18億元、1.21億元及1.55億元,淨利潤則從3,902萬元增至4,730萬元,表面看來穩步上升。但踏入2022年,公司的收入突然大降27.7%至7,250萬元,凈利潤更腰斬一半至1,438萬元。公司解釋,受新冠疫情影響,山東、大連一系列封控措施,加上旗下主要種植基地──萊西基地曾暫停運作超過一個月,整體銷售遭遇數個月影響,直到8月才回復到正常水平。

富景中國有三個種植盆栽蔬菜農產品的種植基地,總佔地面積逾43萬平方米,當中以萊西基地的種植規模及收入貢獻最大,佔整體銷售達九成,因此萊西基地停運,對公司業務影響巨大,並連累期內業績表現。

該公司的產品以核心品牌「富景農業」銷售,產品包括31種盆栽蔬菜農產品如小白菜、生菜、茼蒿、油菜及油麥菜等。按行業慣例,公司主要透過在中國的分銷商網絡向外銷售,由分銷商將公司產品轉售予山東省、西安市及大連市等超過1 ,000名客戶,當中大部分為酒店及高級餐廳。

從往績觀察,富景中國業務潛藏不少隱憂。首先,如上所述,毛利率及淨利率呈逐年下降趨勢,反映盆栽蔬菜農產品市場競爭漸趨激烈。反觀過去三年疫情持續反覆,防疫封禁措施影響經濟和消費意欲,不少食肆需暫時停業,削弱高端蔬菜的市場需求。

易被核心客戶拖數

另外,由於嚴重依賴核心用戶,造成富景中國議價能力差,令公司更易被下游分銷商拖數,所以在市場需求疲弱的情況下,公司的貿易應收帳持續增加。

在過去三年半,該公司來自五大客戶的總收益佔比分別達到56.1%至70.1%,而來自最大單一客戶的收入佔比約為16%。由此可見,客戶太過集中,貿易應收款變為壞帳的風險自然相對較高。

招股書顯示,富景中國今年首9個月的貿易應收款高達4,430萬元,呈持續上升態勢,因此公司於招股書作出風險警示,披露已開始作出計提減值撥備,倘有關貿易應收款項的任何重大部分成為壞賬,經營及財務狀況可能受到不利影響。

要估計富景中國的上市市值,可以參考蘇墾農發、眾興菌業和亞盛集團三家同業的市盈率,它們分別為23倍、15倍和94倍,取其平均44倍,以富景中國今年首8個月淨利潤引伸到全年、預計約2,157萬元計算,估計其市值僅約9.5億元。看來該公司需扭轉收入及毛利率下降的困局,消除投資者對其前景的疑慮,才有望取得較高估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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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

首程入股兩隻地產投資信託基金

基礎設施投資商首程控股有限公司(0697.HK)周四表示,已投資兩隻房地產投資信託基金(REIT),公司表示,此舉將有助於推動中國經濟高質量發展。 其中一項投資為國泰海通砂之船商業REIT,其底層資產為西安的砂之船(西安)奧特萊斯項目。另一項投資為中信建投首農商業REIT,底層資產為北京市昌平區的龍德廣場。首程控股未披露這兩筆REIT投資的具體規模。 此次投資正值中國鼓勵更多企業將房地產剝離至REITs,從而在開發項目中回收資金,同時為投資者提供一種新的金融產品。 首程控股周四在公告發布後下跌2.3%,該股今年迄今已下跌約19% 陽歌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味精龍頭阜豐預計上半年錄得虧損

中國味精龍頭阜豐集團有限公司(0546.HK)周三發布盈利警告,預計截至6月30日止六個月將錄得虧損,或稅後利潤大幅減少,遠遜於去年同期錄得的17.9億元盈利。 公司表示,截至今年5月底止五個月,已錄得稅後虧損約5,300萬元(784萬美元),主要由於美元兌人民幣貶值,導致持有的美元資產產生約5.4億元人民幣匯兌損失;同時味精、黃原膠、蘇氨酸及賴氨酸等主要產品售價自去年以來持續疲弱,拖累盈利表現。 根據公司官網所述,阜豐集團為全球最大的穀氨酸和味精製造商之一,其產品暢銷全球逾100個國家與地區。全集團每年銷項物流超過500萬噸,其中出口貿易量約達90萬噸,氨基酸與黃原膠為其出口主力。 阜豐集團股價周四低開,至中午休市報4.52港元,跌16.76%。 李世達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美暫緩制裁 DeepSeek免被納入黑名單

路透報道,因特朗普避免與中國緊張關係升級,美國將暫緩把人工智能與大型語言模型公司DeepSeek列入貿易黑名單。 據報道,除了DeepSeek以外,長鑫存儲及百多家被列為國家安全風險的中國企業,也暫緩納入黑名單中。 美國商務部工業與安全局(BIS)沒有直接作出回應,只表示時刻都會使用包括實體清單在內的政策和執法工具,以打擊不良行為者。 DeepSeek近期剛完成首輪融資,投資者除創辦人梁文鋒外,騰訊、寧德時代分別投資100億及50億元人民幣,京東、網易及IDG亦分別投資30億元,目前DeepSeek估值已超過500億美元。 劉智恒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AI race

稀缺性紅利消退 中國AI估值邏輯生變

智譜與MiniMax兩周市值蒸發逾四成,市場開始重新衡量大模型公司的真實價值    李世達 今年初,當智譜(2513.HK)與MiniMax(0100.HK)先後登陸港交所時,市場彷彿回到了中國互聯網與新能源車最狂熱的年代。 作為首批登陸資本市場的大模型企業,兩家公司迅速成為資金追逐的焦點。智譜股價在5月29日盤中一度衝上1,993港元,較發行價上漲近17倍,市值突破8,800億港元;MiniMax同日收報840港元,較上市價高出逾四倍,市值超過2,600億港元。 以智譜2025年7.24億元人民幣的收入計算,其高峰時市銷率高達數百倍,市值甚至一度超越部分已實現盈利的大型科技企業,反映當時市場對中國AI龍頭的樂觀預期已遠超傳統財務指標所能解釋。 然而僅僅兩周後,市場情緒急轉直下。至6月12日收市,智譜股價跌至1,097港元,較高位回落44.9%;MiniMax更跌至396港元,跌幅達52.9%。兩家公司的市值合計蒸發超過4,000億港元。 表面看來,這輪調整的導火線是即將到來的限售股解禁。根據港交所文件,智譜將於7月8日迎來首批基石投資者股份解禁,共涉及2,568萬股,佔H股總數約11.9%;而目前市場實際自由流通股份僅約1,174萬股,意味解禁後流通盤將瞬間擴大2.2倍。MiniMax則於7月9日迎來基石投資者、領航投資者及部分現有股東股份解禁,市場供給同樣顯著增加。 但如果把近期股價暴跌完全歸因於解禁,恐怕過於簡化。畢竟在全球資本市場,科技公司上市半年後迎來首輪解禁早已司空見慣。真正值得關注的,是市場是否相信持有人有出售的理由。 如果說今年初市場追逐的是中國AI公司的稀缺性,那麼近期的調整反映的則是另一種思維:投資人開始重新計算這些公司究竟需要多少時間、多少資本,才能把技術優勢轉化為可持續的商業回報。 事實上,智譜與MiniMax此前獲得的高估值,本就不完全來自業績。2025年,智譜收入7.24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132%,但經調整虧損仍高達31.8億元;MiniMax收入5.43億元,同比增長159%,淨虧損則達17.5億元。從傳統估值角度看,兩家公司距離盈利仍相當遙遠。 市場之所以願意給予如此高估值,更重要的原因在於稀缺性。正如瑞銀中國互聯網分析師熊瑋所指出,全球範圍內可供投資的大模型上市標的極為有限,而兩家公司上市時間較短、流通股比例偏低,進一步放大了稀缺溢價與流動性溢價。 投資者當時購買的並不只是AI技術本身,而是中國AI的想像空間,以及市場缺乏同類標的所帶來的額外溢價。如今這些溢價似乎開始消退。 資本競賽開始 而就在市場擔憂解禁之際,兩家公司幾乎同步啟動回歸A股計劃。MiniMax於5月底宣布研究科創板上市方案;智譜則在6月初公布A股上市計劃,擬募資150億元。兩家公司股價仍遠高於上市價時便急於推動A股融資,顯示企業管理層對未來資金需求的判斷,可能比市場預期更加激進。 這看似矛盾的一幕,其實反映出中國AI產業進入新的發展階段。一方面,早期投資者開始考慮退出;另一方面,企業卻仍需要大量新資金。原因並不難理解。與過去的互聯網公司相比,大模型企業的資本消耗速度高得多。模型訓練需要大量GPU算力,推理服務需要持續投入數據中心,人才競爭則推高研發成本。即使成功上市,也很難依靠現有現金流支撐下一輪競爭。 而當市場開始重新檢視這些公司的資金需求與盈利前景時,估值邏輯也隨之改變。因此,市場正在從第一階段的「技術定價」,逐步轉向「商業化定價」。第一階段,投資人關心的是誰擁有最強模型;第二階段,投資人更關心誰能將模型轉化為收入、控制成本,並最終建立可持續的商業模式。 從這個角度看,智譜與MiniMax近期的回調未必代表AI熱潮終結。相反,它可能標誌著中國AI產業開始擺脫稀缺性驅動的估值模式,進入更成熟的價值發現階段。 這種變化其實是所有新興科技產業走向成熟的必經過程。無論是二十年前的互聯網、十年前的新能源車,還是近年的生物科技產業,資本市場最初往往願意為技術突破和未來想像支付高額溢價。但當產業逐漸成熟後,投資人最終仍會回到一些基本問題:產品是否有人願意付費?收入能否持續增長?企業何時實現盈利? 中國大模型產業如今正站在轉折點上,過去一年,市場關注的是模型能力、技術突破以及誰最有機會成為「中國版OpenAI」;未來幾年,競爭焦點則可能轉向商業化收入、企業客戶規模以及資金消耗效率。換句話說,AI公司的競爭正在從技術競賽走向商業競賽。 李世達,詠竹坊編輯。他的聯絡方式:shihtalee@thebambooworks.com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