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provider of digital payment services for businesses is burning through its funds as market competition heats up.

這家與支付寶同樣起源於杭州的第三方支付平台,急需上市籌集資金

重點︰

  • 連連數科連續虧損多年,現金及現金等物只剩下1.42億元
  • 該公司最後一輪融資後估值高達150億元,但要以高估值在港股上市,在目前疲弱的市況並不容易

 

歐美美

這個年代,如果沒有支付寶或微信支付,可說是難以在中國生活。螞蟻集團旗下的支付寶,以及騰訊(0700.HK)的微信支付,幾乎雄霸整個第三方支付市場,但這裏說的僅是個人支付市場。事實上,有一家與支付寶同樣起家於杭州的第三方支付企業,打的是企業客戶主意,也在跨境支付市場闖出一片天。

這裏說的,是「連連支付」的母公司──連連數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公司繼去年在港交所(0388.HK)申請上市不果後,最近更新招股文件,第二次衝擊港股市場。

2009年由章徵宇成立的連連數科,乘上了中國互聯網支付的東風,僅兩年便獲得中國人民銀行頒發的《支付業務許可證》,正式進入第三方支付行業。它2015年再獲得「跨境支付牌照」,成為中國最早一批開始跨境支付的企業,也正因如此,章徵宇將目光由內地個人支付轉移至企業跨境支付,專注服務企業客戶的支付需求,避開與財力雄厚的支付寶和微信支付直接競爭。

眾所周知,做支付,最值錢是牌照。截至去年底,連連數科擁有64項支付牌照,服務範圍覆蓋超過100個國家及地區,支持130種貨幣交易。更重要的是,連連數科獲得了全球最大的獨立信用卡公司美國運通(AXP.US)支持,於2017年與對方合資成立「連通」,並在2020年6月取得銀行卡清算業務許可證,成為全球支付業務的主力。

初步招股文件顯示,截至去年9月底,連連數科的活躍客戶中,中國跨境商戶達到110.3萬戶,比2022年底增長30.5%。隨着公司逐漸壯大,數字支付服務總支付額(TPV)自2020年起持續增長,2020年為8,494億元,2021年增長約14.3%至9,712億元,去年底再升18.7%,達到1.15萬億元。

因此,其收入也穩步上升,去年營收7.43億元,比2021年增長15.4%,今年首9個月再提升38.5%至7.37億元。

擁有過百萬活躍客戶,收入連年增長,而且支付平台連接電商企業,再從每家公司的交易中抽取費用,連連數科2020年至2022年的毛利率分別達64.3%、68.2%及62.7%。從表面看,這絕對是一門好生意,但其盈利表現卻不如理想。

過去3年9個月,連連數科未曾賺錢,2020年虧損3.69億元、2021年虧損增加超過1倍至7.47億元,到2022年再增至9.17億元,去年首9個月進一步虧損6.07億元,這段期間的累積虧損高達26.4億元。

行業競爭激烈

虧損最大原因在於競爭。在跨境電商支付(收款)業務中,最少有25家正在競爭,近年連網易(9999.HK)和騰訊也加入戰團,而亞馬遜(AMZN.US)更推出了自家收款工具亞馬遜全球收款。強手環伺下,連連數科不得不「燒錢」應戰。

招股文件顯示,該公司的銷售及營銷費用連年上升,2022年按年大增54.6%至1.4億元,去年首9個月已花了1.32億元;同時,為了提升服務綁住用家,其研發費用也相當沉重,從2020年的1.24億元,增至2022年的2.1億元,去年首9個月也用了1.89億元。

投資者可能會關注,公司開支不菲,到底錢從哪來?

原來在連連科技2018年進軍英國、愛爾蘭及巴西市場之時,曾獲得光大投資等「資本大佬」以每股成本約5.3元入股,作價23.77億元,令其估值升至40億元;半年後,公司再獲得紅杉資本和博裕資本等入股,融資3億元,估值漲到70億元;到2019年6月,公司獲得第三輪融資,由中金等「大腕」入股,獲得3.5億元,估值再升至120億元。到2020年10月,更迎來第四輪融資,由泰康保險等入股,注資10.9億元,估值進一步升至150億元。

長期虧損的連連數科,早在2020年已準備在上海科創板上市,但無功而回,去年首度申請在港上市。參考其財務表現,即使前期投資者不急於套現,公司的現金流也開始告急。

事實上,其經營現金流表現相當飄忽,2020年為負5,919萬元,翌年錄得1.06億元正現金流,但2022年又再「轉負」3,334萬元,而去年首9個月雖再度「轉正」4,574萬元:但參考截至去年9月底,其現金及現金等價物只剩下1.42億元,按年大減逾72%,可能有急切集資需要。

然而,要成功登陸港股也不容易,在官方嚴厲監管支付企業,加上中美關係緊張下,連連數科的業務因涉及不少敏感消費數據,投資者可能擔憂其經營環境;另一方面,港股近月每日平均成交長期不到1,000億元,加上大市走勢疲弱,不少新股認購反應欠佳,而且上市後股價「潛水」,因此連連數科要取得高估值上市集資,並非一項簡單任務。

以美國上市的PayPal(PYPL.US)為例,目前市銷率只有2.35倍,連連數科去年首9個月收入7.37億元,引申至全年約9.83億元,如果以相同市銷率上市,其市值只有約23億元,恐怕將遠低於最後一輪高達150億元的估值。

咏竹坊專注於在美國和香港上市的中國公司的報道,包括贊助內容。欲瞭解更多信息,包括對個別文章的疑問,請點擊這裏

聯繫我們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新聞

味精龍頭阜豐預計上半年錄得虧損

中國味精龍頭阜豐集團有限公司(0546.HK)周三發布盈利警告,預計截至6月30日止六個月將錄得虧損,或稅後利潤大幅減少,遠遜於去年同期錄得的17.9億元盈利。 公司表示,截至今年5月底止五個月,已錄得稅後虧損約5,300萬元(784萬美元),主要由於美元兌人民幣貶值,導致持有的美元資產產生約5.4億元人民幣匯兌損失;同時味精、黃原膠、蘇氨酸及賴氨酸等主要產品售價自去年以來持續疲弱,拖累盈利表現。 根據公司官網所述,阜豐集團為全球最大的穀氨酸和味精製造商之一,其產品暢銷全球逾100個國家與地區。全集團每年銷項物流超過500萬噸,其中出口貿易量約達90萬噸,氨基酸與黃原膠為其出口主力。 阜豐集團股價周四低開,至中午休市報4.52港元,跌16.76%。 李世達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美暫緩制裁 DeepSeek免被納入黑名單

路透報道,因特朗普避免與中國緊張關係升級,美國將暫緩把人工智能與大型語言模型公司DeepSeek列入貿易黑名單。 據報道,除了DeepSeek以外,長鑫存儲及百多家被列為國家安全風險的中國企業,也暫緩納入黑名單中。 美國商務部工業與安全局(BIS)沒有直接作出回應,只表示時刻都會使用包括實體清單在內的政策和執法工具,以打擊不良行為者。 DeepSeek近期剛完成首輪融資,投資者除創辦人梁文鋒外,騰訊、寧德時代分別投資100億及50億元人民幣,京東、網易及IDG亦分別投資30億元,目前DeepSeek估值已超過500億美元。 劉智恒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AI race

稀缺性紅利消退 中國AI估值邏輯生變

智譜與MiniMax兩周市值蒸發逾四成,市場開始重新衡量大模型公司的真實價值    李世達 今年初,當智譜(2513.HK)與MiniMax(0100.HK)先後登陸港交所時,市場彷彿回到了中國互聯網與新能源車最狂熱的年代。 作為首批登陸資本市場的大模型企業,兩家公司迅速成為資金追逐的焦點。智譜股價在5月29日盤中一度衝上1,993港元,較發行價上漲近17倍,市值突破8,800億港元;MiniMax同日收報840港元,較上市價高出逾四倍,市值超過2,600億港元。 以智譜2025年7.24億元人民幣的收入計算,其高峰時市銷率高達數百倍,市值甚至一度超越部分已實現盈利的大型科技企業,反映當時市場對中國AI龍頭的樂觀預期已遠超傳統財務指標所能解釋。 然而僅僅兩周後,市場情緒急轉直下。至6月12日收市,智譜股價跌至1,097港元,較高位回落44.9%;MiniMax更跌至396港元,跌幅達52.9%。兩家公司的市值合計蒸發超過4,000億港元。 表面看來,這輪調整的導火線是即將到來的限售股解禁。根據港交所文件,智譜將於7月8日迎來首批基石投資者股份解禁,共涉及2,568萬股,佔H股總數約11.9%;而目前市場實際自由流通股份僅約1,174萬股,意味解禁後流通盤將瞬間擴大2.2倍。MiniMax則於7月9日迎來基石投資者、領航投資者及部分現有股東股份解禁,市場供給同樣顯著增加。 但如果把近期股價暴跌完全歸因於解禁,恐怕過於簡化。畢竟在全球資本市場,科技公司上市半年後迎來首輪解禁早已司空見慣。真正值得關注的,是市場是否相信持有人有出售的理由。 如果說今年初市場追逐的是中國AI公司的稀缺性,那麼近期的調整反映的則是另一種思維:投資人開始重新計算這些公司究竟需要多少時間、多少資本,才能把技術優勢轉化為可持續的商業回報。 事實上,智譜與MiniMax此前獲得的高估值,本就不完全來自業績。2025年,智譜收入7.24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132%,但經調整虧損仍高達31.8億元;MiniMax收入5.43億元,同比增長159%,淨虧損則達17.5億元。從傳統估值角度看,兩家公司距離盈利仍相當遙遠。 市場之所以願意給予如此高估值,更重要的原因在於稀缺性。正如瑞銀中國互聯網分析師熊瑋所指出,全球範圍內可供投資的大模型上市標的極為有限,而兩家公司上市時間較短、流通股比例偏低,進一步放大了稀缺溢價與流動性溢價。 投資者當時購買的並不只是AI技術本身,而是中國AI的想像空間,以及市場缺乏同類標的所帶來的額外溢價。如今這些溢價似乎開始消退。 資本競賽開始 而就在市場擔憂解禁之際,兩家公司幾乎同步啟動回歸A股計劃。MiniMax於5月底宣布研究科創板上市方案;智譜則在6月初公布A股上市計劃,擬募資150億元。兩家公司股價仍遠高於上市價時便急於推動A股融資,顯示企業管理層對未來資金需求的判斷,可能比市場預期更加激進。 這看似矛盾的一幕,其實反映出中國AI產業進入新的發展階段。一方面,早期投資者開始考慮退出;另一方面,企業卻仍需要大量新資金。原因並不難理解。與過去的互聯網公司相比,大模型企業的資本消耗速度高得多。模型訓練需要大量GPU算力,推理服務需要持續投入數據中心,人才競爭則推高研發成本。即使成功上市,也很難依靠現有現金流支撐下一輪競爭。 而當市場開始重新檢視這些公司的資金需求與盈利前景時,估值邏輯也隨之改變。因此,市場正在從第一階段的「技術定價」,逐步轉向「商業化定價」。第一階段,投資人關心的是誰擁有最強模型;第二階段,投資人更關心誰能將模型轉化為收入、控制成本,並最終建立可持續的商業模式。 從這個角度看,智譜與MiniMax近期的回調未必代表AI熱潮終結。相反,它可能標誌著中國AI產業開始擺脫稀缺性驅動的估值模式,進入更成熟的價值發現階段。 這種變化其實是所有新興科技產業走向成熟的必經過程。無論是二十年前的互聯網、十年前的新能源車,還是近年的生物科技產業,資本市場最初往往願意為技術突破和未來想像支付高額溢價。但當產業逐漸成熟後,投資人最終仍會回到一些基本問題:產品是否有人願意付費?收入能否持續增長?企業何時實現盈利? 中國大模型產業如今正站在轉折點上,過去一年,市場關注的是模型能力、技術突破以及誰最有機會成為「中國版OpenAI」;未來幾年,競爭焦點則可能轉向商業化收入、企業客戶規模以及資金消耗效率。換句話說,AI公司的競爭正在從技術競賽走向商業競賽。 李世達,詠竹坊編輯。他的聯絡方式:shihtalee@thebambooworks.com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藥明康德向美提訴訟 要求從國防部黑名單除名

據財新本周報道,醫藥服務提供商無錫藥明康德新藥開發股份有限公司(2359.HK; 603259.SH)已起訴美國國防部,要求從涉與中國軍方有關的企業名單中移除。 6月11日,藥明康德在美國哥倫比亞聯邦法院提交的訴狀中,指稱這一涉軍企業的認定錯誤,且“缺乏事實或相關法規,以及判例法所規定的法律依據”。公司請求法院撤銷該認定,並責令將其名稱從名單中移除。該份被稱為“第1260H名單”,收錄美國國防部認為與中國軍方有關聯的企業。 藥明康德是6月8日被列入該名單的65家中國企業之一。美國國防部稱,作出這一認定的原因,是藥明康德由中國國務院國有資產監督管理委員會(國資委)間接持股,且與國家國防科技工業局存在間接關聯。 藥明康德港股在列入名單後的兩個交易日中,一度下跌約6%,但此後已收復大部分失地,今年迄今累計上漲約25%。 陽歌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