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agued by controversy, Xunlong Sci-Tech abandons the mainland for Hong Kong

在內地新三板上市一年就突然退市的鱘龍科技,近日計劃將目標轉向港交所,有望成為香港上市的魚子醬第一股

重點

  • 公司曾三次申請內地上市被拒
  • 過去因關連交易及涉假賬而惹起市場關注

 

劉智恒

提起魚子醬,人們總會想到俄羅斯,更以為俄國是主要生產地,但原來出產魚子醬最多的並不是俄羅斯公司,也不是來自歐洲的企業,答案竟然是中國的杭州千島湖鱘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去年才在內地新三板退市的鱘龍科技,不到一年已急不及待在港申請上市。公司設有水產養殖場,透過人工養殖鱘魚來生產魚子醬,並有一套標準化的加工流程,產品除供應海外魚子醬專賣店及精緻食品公司外,亦擁有自家魚子醬品牌「卡露伽」(KALUGA QUEEN)。

魚子醬世一

鱘龍科技的歷史雖只有短短23年,卻能打敗魚子醬大國俄羅斯,這與創始人王斌的專業不無關係。他畢業於大連海洋大學,早於1998年就在北京開始進行繁殖鱘魚的科研,曾任中國水產科學研究院鱘魚繁育技術工程中心總經理。2003年王斌創立公司時,中國水產科學研究院亦大力支持,更擁有公司的30%權益。

經過王斌孜孜不倦的努力,鱘龍科技的業務蒸蒸日上,在成立12年後已攀上世界高峰。據灼識諮詢,鱘龍科技的魚子醬銷量,自2015年以來已連續11年位列全球第一,過去五年的市場佔有率均在30%以上,去年更達到36.1%。

公司近幾年的業績表現理想,2023年至2025年間,收入由5.77億元上升至7.69億元,期內盈利由2.7億元增至3.63億元,經營活動所得的現金淨額,亦由2.6億元升至2.7億元。

正當鱘龍科技各方面漸上軌道時,王斌的雄心已瞄向資本市場,要藉市場力量去將公司推上新台階,可就在上市的進程中,恰恰曝露了公司的種種不足。

關連交易涉嫌做假

2011年鱘龍科技申請在國內創業板上市,但當時的主要供應商「資興良美」被發現持有公司4.99%股權,事件涉及關聯交易金額佔公司總數入及淨利潤比例,申請結果被拒。

2014年時,公司捲土重來,但中證監對公司在海外的銷售、存貨水平及股東結構有質疑,上市未獲批准。

期間鱘龍科技與資興良美就供貨的質量問題對簿公堂,資興良美雖被判退還47萬訂金,但過程中透露因配合鱘龍科技上市要求,為其提供的2012年1月《養殖盤點表》並不正確。事件曝光後引起市場嘩然,直斥公司誠信出現嚴重問題。

到2022年,公司又再闖關,這次目標是深圳交易所主板,但提交申請後,遲遲未收到中證監受理通知,亦未收到深交所及中證監的意見與反饋,最終申請無疾而終。

多次申請鎩羽而回,公司只好退而求其次,轉向門檻較低的新三板,終在2024年3月如願得償,得以掛牌,但一年後又意興闌珊,於去年8月摘牌退市。

誠信問題惹關注

這次轉戰港股,雖然近一年香港新股市場氣氛熾烈,但投資者也不期然對鱘龍科技有戒心。最讓人擔心的是其誠信問題,過去公司涉嫌為上市而捏造賬目,又涉及關連交易,投資者難免會對其收入及盈利的可信性有所保留。

即使公司在申請文件已強調理清過往的問題,然而投資者也會考慮到,鱘龍科技之前三次被中證監及內地交易所拒諸門外,當時為何經歷多年都未能將問題理順?究竟今天還有沒有問題是外界不知曉?

另一方面,公司來自鱘魚的生物資產價值佔比甚大,過去三年分別是13.9億元、15.5億元及17.5億元,佔資產淨值的比例是92.5%、84.6%及83.1%。然而市場對生物資產的公允價值有所保留,認為其估值只是根據貼現現金流計算,但輸入值卻含有重大的不可觀察性。

撇除業務與財務上的問題,地緣政治也是鱘龍科技一大挑戰。公司目前有超過八成收入來自海外,當中美國佔比更接近三成。要知道,現時美國與中國關係持續緊張,美國不時以關稅打壓中國企業,鱘龍科技如此倚重海外市場,其前景存在相當不穩定性。

因此,鱘龍科技縱然通過港交所審批,建議投資者暫時仍不宜急進沾手,宜保持觀察其業務與股價走向,待一段時間後才作出決定也未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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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

首程入股兩隻地產投資信託基金

基礎設施投資商首程控股有限公司(0697.HK)周四表示,已投資兩隻房地產投資信託基金(REIT),公司表示,此舉將有助於推動中國經濟高質量發展。 其中一項投資為國泰海通砂之船商業REIT,其底層資產為西安的砂之船(西安)奧特萊斯項目。另一項投資為中信建投首農商業REIT,底層資產為北京市昌平區的龍德廣場。首程控股未披露這兩筆REIT投資的具體規模。 此次投資正值中國鼓勵更多企業將房地產剝離至REITs,從而在開發項目中回收資金,同時為投資者提供一種新的金融產品。 首程控股周四在公告發布後下跌2.3%,該股今年迄今已下跌約19% 陽歌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味精龍頭阜豐預計上半年錄得虧損

中國味精龍頭阜豐集團有限公司(0546.HK)周三發布盈利警告,預計截至6月30日止六個月將錄得虧損,或稅後利潤大幅減少,遠遜於去年同期錄得的17.9億元盈利。 公司表示,截至今年5月底止五個月,已錄得稅後虧損約5,300萬元(784萬美元),主要由於美元兌人民幣貶值,導致持有的美元資產產生約5.4億元人民幣匯兌損失;同時味精、黃原膠、蘇氨酸及賴氨酸等主要產品售價自去年以來持續疲弱,拖累盈利表現。 根據公司官網所述,阜豐集團為全球最大的穀氨酸和味精製造商之一,其產品暢銷全球逾100個國家與地區。全集團每年銷項物流超過500萬噸,其中出口貿易量約達90萬噸,氨基酸與黃原膠為其出口主力。 阜豐集團股價周四低開,至中午休市報4.52港元,跌16.76%。 李世達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美暫緩制裁 DeepSeek免被納入黑名單

路透報道,因特朗普避免與中國緊張關係升級,美國將暫緩把人工智能與大型語言模型公司DeepSeek列入貿易黑名單。 據報道,除了DeepSeek以外,長鑫存儲及百多家被列為國家安全風險的中國企業,也暫緩納入黑名單中。 美國商務部工業與安全局(BIS)沒有直接作出回應,只表示時刻都會使用包括實體清單在內的政策和執法工具,以打擊不良行為者。 DeepSeek近期剛完成首輪融資,投資者除創辦人梁文鋒外,騰訊、寧德時代分別投資100億及50億元人民幣,京東、網易及IDG亦分別投資30億元,目前DeepSeek估值已超過500億美元。 劉智恒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AI race

稀缺性紅利消退 中國AI估值邏輯生變

智譜與MiniMax兩周市值蒸發逾四成,市場開始重新衡量大模型公司的真實價值    李世達 今年初,當智譜(2513.HK)與MiniMax(0100.HK)先後登陸港交所時,市場彷彿回到了中國互聯網與新能源車最狂熱的年代。 作為首批登陸資本市場的大模型企業,兩家公司迅速成為資金追逐的焦點。智譜股價在5月29日盤中一度衝上1,993港元,較發行價上漲近17倍,市值突破8,800億港元;MiniMax同日收報840港元,較上市價高出逾四倍,市值超過2,600億港元。 以智譜2025年7.24億元人民幣的收入計算,其高峰時市銷率高達數百倍,市值甚至一度超越部分已實現盈利的大型科技企業,反映當時市場對中國AI龍頭的樂觀預期已遠超傳統財務指標所能解釋。 然而僅僅兩周後,市場情緒急轉直下。至6月12日收市,智譜股價跌至1,097港元,較高位回落44.9%;MiniMax更跌至396港元,跌幅達52.9%。兩家公司的市值合計蒸發超過4,000億港元。 表面看來,這輪調整的導火線是即將到來的限售股解禁。根據港交所文件,智譜將於7月8日迎來首批基石投資者股份解禁,共涉及2,568萬股,佔H股總數約11.9%;而目前市場實際自由流通股份僅約1,174萬股,意味解禁後流通盤將瞬間擴大2.2倍。MiniMax則於7月9日迎來基石投資者、領航投資者及部分現有股東股份解禁,市場供給同樣顯著增加。 但如果把近期股價暴跌完全歸因於解禁,恐怕過於簡化。畢竟在全球資本市場,科技公司上市半年後迎來首輪解禁早已司空見慣。真正值得關注的,是市場是否相信持有人有出售的理由。 如果說今年初市場追逐的是中國AI公司的稀缺性,那麼近期的調整反映的則是另一種思維:投資人開始重新計算這些公司究竟需要多少時間、多少資本,才能把技術優勢轉化為可持續的商業回報。 事實上,智譜與MiniMax此前獲得的高估值,本就不完全來自業績。2025年,智譜收入7.24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132%,但經調整虧損仍高達31.8億元;MiniMax收入5.43億元,同比增長159%,淨虧損則達17.5億元。從傳統估值角度看,兩家公司距離盈利仍相當遙遠。 市場之所以願意給予如此高估值,更重要的原因在於稀缺性。正如瑞銀中國互聯網分析師熊瑋所指出,全球範圍內可供投資的大模型上市標的極為有限,而兩家公司上市時間較短、流通股比例偏低,進一步放大了稀缺溢價與流動性溢價。 投資者當時購買的並不只是AI技術本身,而是中國AI的想像空間,以及市場缺乏同類標的所帶來的額外溢價。如今這些溢價似乎開始消退。 資本競賽開始 而就在市場擔憂解禁之際,兩家公司幾乎同步啟動回歸A股計劃。MiniMax於5月底宣布研究科創板上市方案;智譜則在6月初公布A股上市計劃,擬募資150億元。兩家公司股價仍遠高於上市價時便急於推動A股融資,顯示企業管理層對未來資金需求的判斷,可能比市場預期更加激進。 這看似矛盾的一幕,其實反映出中國AI產業進入新的發展階段。一方面,早期投資者開始考慮退出;另一方面,企業卻仍需要大量新資金。原因並不難理解。與過去的互聯網公司相比,大模型企業的資本消耗速度高得多。模型訓練需要大量GPU算力,推理服務需要持續投入數據中心,人才競爭則推高研發成本。即使成功上市,也很難依靠現有現金流支撐下一輪競爭。 而當市場開始重新檢視這些公司的資金需求與盈利前景時,估值邏輯也隨之改變。因此,市場正在從第一階段的「技術定價」,逐步轉向「商業化定價」。第一階段,投資人關心的是誰擁有最強模型;第二階段,投資人更關心誰能將模型轉化為收入、控制成本,並最終建立可持續的商業模式。 從這個角度看,智譜與MiniMax近期的回調未必代表AI熱潮終結。相反,它可能標誌著中國AI產業開始擺脫稀缺性驅動的估值模式,進入更成熟的價值發現階段。 這種變化其實是所有新興科技產業走向成熟的必經過程。無論是二十年前的互聯網、十年前的新能源車,還是近年的生物科技產業,資本市場最初往往願意為技術突破和未來想像支付高額溢價。但當產業逐漸成熟後,投資人最終仍會回到一些基本問題:產品是否有人願意付費?收入能否持續增長?企業何時實現盈利? 中國大模型產業如今正站在轉折點上,過去一年,市場關注的是模型能力、技術突破以及誰最有機會成為「中國版OpenAI」;未來幾年,競爭焦點則可能轉向商業化收入、企業客戶規模以及資金消耗效率。換句話說,AI公司的競爭正在從技術競賽走向商業競賽。 李世達,詠竹坊編輯。他的聯絡方式:shihtalee@thebambooworks.com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