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axin makes dual IPO in Hong Kong, Kazakhstan

這家鎢礦公司預計於2025年一季度,啓動哈薩克斯坦巴庫塔露天項目的商業運營

重點:

  • 佳鑫國際申請在香港和哈薩克斯坦兩地上市,並準備啓動位於哈薩克斯坦的巴庫塔鎢礦的商業運營
  • 公司看上去是公私合作的典範,合作中的一方是具有投資背景的企業家,另一方是國有礦業巨頭江西銅業 

 

陽歌

新年伊始,我們繼續在年末的IPO申請小高潮中為大家尋找潛力股。這些申請的目的地大多是香港,也有少部分是美國。其中,鎢礦公司佳鑫國際資源投資有限公司的香港上市申請與眾不同,這不僅是因為它的業務相對少見,還因為它計劃上市的地點。

中國證券監管機構上月在網上發布的公告顯示,除了面向香港投資者發行1.25億股普通股外,佳鑫國際還計劃在中亞國家哈薩克斯坦的證券交易所發行130萬股股票。去年8月,佳鑫國際首次向香港交易所提交公開申請,而中國證監會的公告則意味著現在該計劃可以推進了。

佳鑫國際這個計劃的核心集中在一個項目上,即位於與中國接壤的哈薩克斯坦境內的巴庫塔鎢礦。該公司看上去是公私合作的典範,合作中的一方是有投資背景的企業家劉力強,另一方是國企巨擘、中國最大的銅生產商江西銅業(0358.HK; 600362.SH)。擔任佳鑫董事長的劉力強和江西銅業共同主導著公司運營,各持有公司超過40%的股份。

佳鑫國際的多名高管同樣來自江西銅業,包括首席執行官汪中偉和首席財務官劉鵬。雖然該礦2024年底才開始小規模生產,但公私合作的性質應該會讓它有很大的成功可能性。

江西銅業可以提供豐富的資源,包括為佳鑫國際在擴大運營規模的同時繼續發展提供資金。由於該礦似被列為了中國「一帶一路」倡議的一部分,因此能夠輕鬆獲得各種資金,所以吸引所需要的新融資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劉力強的企業家背景,應有助於防止佳鑫國際變得過於官僚主義,這向來是大型國有企業的一個潛在弱點。而首席財務官劉鵬似也很擅長管理公司的債務,這可能源自於他在江西銅業的經驗與人脈。

這個項目最大的風險之一是它位於哈薩克斯坦,那裡在2022年1月爆發了嚴重的政治騷亂。我們稍後會詳細介紹,但可以說,這種動蕩在理論上隨時可能捲土重來。

此次上市由領先的中國投行中金公司獨家承銷,意味發行規模可能屬於中等,募資規模在5,000萬至1億美元之間。該礦將進一步鞏固中國作為全球最大鎢生產國的地位。鎢廣泛用於電極和加熱元件,並因其用於燈泡中的燈絲而為許多人所熟知。

與蘇聯的淵源

巴庫塔項目的歷史相當悠久,可以追溯到哈薩克斯坦還是蘇聯的一個加盟共和國的時候。1941年首次探明這裡蘊藏著豐富的鎢礦,2014年,哈薩克斯坦的一家國有公司率先購得開採權。佳鑫國際的入局可以追溯到那個時候,該公司於2016年收購了該項目。

項目位置比較優越,距離哈薩克首都阿拉木圖約180公里,距離中哈之間的霍爾果斯口岸160公里。此外,它距離連接阿拉木圖與霍爾果斯口岸的鐵路線僅20公里,意味相對而言無需新建太多基礎設施,就可將礦石運輸到中國或阿拉木圖進行加工。  

佳鑫國際還指出,項目水電供應充足,再次減少在這類配套基礎設施上的額外支出。

至於項目本身,佳鑫國際稱其為世界上最大的露天鎢礦,也是全球第四大鎢礦。它擁有的可信鎢礦石儲量為7,080萬噸,平均品位相對較高,達到0.205%。佳鑫國際將自行加工大部分礦石,先是將其加工成鎢酸銨(APT),這是一種中間化合物,用於製造最終的鎢產品。

該礦於2024年四季度開始試生產,產量約為60萬噸鎢礦石。公司預計於2025年一季度開始商業生產,目標是年產330萬噸。到2027年,將逐漸增長到近500萬噸。

最新的鎢礦石價格約為每噸333美元,加上2025年330萬噸的年產目標,如果該公司只是出售這些礦石,那麼收入將達到約 10 億美元。但這個數字可能會與實際情況有一定出入,因為計劃總是不如變化快,而佳鑫國際也計劃自己加工大量礦石,這需要更多的時間和設施,也會帶來更高的價格。

財務方面,公司的虧損一直在增長,去年上半年達到6,500萬港元(840萬美元)。即使其未償債務,從2022年底的5.57億港元躍升至去年的16億港元,但其資產負債率相對穩定,過去兩年在89%到94%之間。對於開發此類新項目的公司來說,這些數字似乎比較正常,也表明該公司的債務似得到控制。

最後,我們簡要回顧一下2022年哈薩克斯坦的動蕩,這似乎是因燃料價格上漲和不滿該國專制政府而引發。騷亂愈演愈烈,造成200多人死亡,但在俄羅斯的軍事援助到達後最終被平息。自那時以來,政府進行了一些改革,不過騷亂再次爆發的可能性始終存在。

歸根結底,這次IPO看起來比較有趣,既是因為它的公私合營所有權結構,也因為它計劃開發的礦山擁有巨大潛力。但大宗商品價格變幻無常是出了名的,對這類礦業公司來說永遠是一個風險。政治始終也是一個風險因素,不僅因為未來可能發生動蕩,還因為像哈薩克斯坦這樣的專制國家法律保護薄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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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

首程入股兩隻地產投資信託基金

基礎設施投資商首程控股有限公司(0697.HK)周四表示,已投資兩隻房地產投資信託基金(REIT),公司表示,此舉將有助於推動中國經濟高質量發展。 其中一項投資為國泰海通砂之船商業REIT,其底層資產為西安的砂之船(西安)奧特萊斯項目。另一項投資為中信建投首農商業REIT,底層資產為北京市昌平區的龍德廣場。首程控股未披露這兩筆REIT投資的具體規模。 此次投資正值中國鼓勵更多企業將房地產剝離至REITs,從而在開發項目中回收資金,同時為投資者提供一種新的金融產品。 首程控股周四在公告發布後下跌2.3%,該股今年迄今已下跌約19% 陽歌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味精龍頭阜豐預計上半年錄得虧損

中國味精龍頭阜豐集團有限公司(0546.HK)周三發布盈利警告,預計截至6月30日止六個月將錄得虧損,或稅後利潤大幅減少,遠遜於去年同期錄得的17.9億元盈利。 公司表示,截至今年5月底止五個月,已錄得稅後虧損約5,300萬元(784萬美元),主要由於美元兌人民幣貶值,導致持有的美元資產產生約5.4億元人民幣匯兌損失;同時味精、黃原膠、蘇氨酸及賴氨酸等主要產品售價自去年以來持續疲弱,拖累盈利表現。 根據公司官網所述,阜豐集團為全球最大的穀氨酸和味精製造商之一,其產品暢銷全球逾100個國家與地區。全集團每年銷項物流超過500萬噸,其中出口貿易量約達90萬噸,氨基酸與黃原膠為其出口主力。 阜豐集團股價周四低開,至中午休市報4.52港元,跌16.76%。 李世達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美暫緩制裁 DeepSeek免被納入黑名單

路透報道,因特朗普避免與中國緊張關係升級,美國將暫緩把人工智能與大型語言模型公司DeepSeek列入貿易黑名單。 據報道,除了DeepSeek以外,長鑫存儲及百多家被列為國家安全風險的中國企業,也暫緩納入黑名單中。 美國商務部工業與安全局(BIS)沒有直接作出回應,只表示時刻都會使用包括實體清單在內的政策和執法工具,以打擊不良行為者。 DeepSeek近期剛完成首輪融資,投資者除創辦人梁文鋒外,騰訊、寧德時代分別投資100億及50億元人民幣,京東、網易及IDG亦分別投資30億元,目前DeepSeek估值已超過500億美元。 劉智恒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AI race

稀缺性紅利消退 中國AI估值邏輯生變

智譜與MiniMax兩周市值蒸發逾四成,市場開始重新衡量大模型公司的真實價值    李世達 今年初,當智譜(2513.HK)與MiniMax(0100.HK)先後登陸港交所時,市場彷彿回到了中國互聯網與新能源車最狂熱的年代。 作為首批登陸資本市場的大模型企業,兩家公司迅速成為資金追逐的焦點。智譜股價在5月29日盤中一度衝上1,993港元,較發行價上漲近17倍,市值突破8,800億港元;MiniMax同日收報840港元,較上市價高出逾四倍,市值超過2,600億港元。 以智譜2025年7.24億元人民幣的收入計算,其高峰時市銷率高達數百倍,市值甚至一度超越部分已實現盈利的大型科技企業,反映當時市場對中國AI龍頭的樂觀預期已遠超傳統財務指標所能解釋。 然而僅僅兩周後,市場情緒急轉直下。至6月12日收市,智譜股價跌至1,097港元,較高位回落44.9%;MiniMax更跌至396港元,跌幅達52.9%。兩家公司的市值合計蒸發超過4,000億港元。 表面看來,這輪調整的導火線是即將到來的限售股解禁。根據港交所文件,智譜將於7月8日迎來首批基石投資者股份解禁,共涉及2,568萬股,佔H股總數約11.9%;而目前市場實際自由流通股份僅約1,174萬股,意味解禁後流通盤將瞬間擴大2.2倍。MiniMax則於7月9日迎來基石投資者、領航投資者及部分現有股東股份解禁,市場供給同樣顯著增加。 但如果把近期股價暴跌完全歸因於解禁,恐怕過於簡化。畢竟在全球資本市場,科技公司上市半年後迎來首輪解禁早已司空見慣。真正值得關注的,是市場是否相信持有人有出售的理由。 如果說今年初市場追逐的是中國AI公司的稀缺性,那麼近期的調整反映的則是另一種思維:投資人開始重新計算這些公司究竟需要多少時間、多少資本,才能把技術優勢轉化為可持續的商業回報。 事實上,智譜與MiniMax此前獲得的高估值,本就不完全來自業績。2025年,智譜收入7.24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132%,但經調整虧損仍高達31.8億元;MiniMax收入5.43億元,同比增長159%,淨虧損則達17.5億元。從傳統估值角度看,兩家公司距離盈利仍相當遙遠。 市場之所以願意給予如此高估值,更重要的原因在於稀缺性。正如瑞銀中國互聯網分析師熊瑋所指出,全球範圍內可供投資的大模型上市標的極為有限,而兩家公司上市時間較短、流通股比例偏低,進一步放大了稀缺溢價與流動性溢價。 投資者當時購買的並不只是AI技術本身,而是中國AI的想像空間,以及市場缺乏同類標的所帶來的額外溢價。如今這些溢價似乎開始消退。 資本競賽開始 而就在市場擔憂解禁之際,兩家公司幾乎同步啟動回歸A股計劃。MiniMax於5月底宣布研究科創板上市方案;智譜則在6月初公布A股上市計劃,擬募資150億元。兩家公司股價仍遠高於上市價時便急於推動A股融資,顯示企業管理層對未來資金需求的判斷,可能比市場預期更加激進。 這看似矛盾的一幕,其實反映出中國AI產業進入新的發展階段。一方面,早期投資者開始考慮退出;另一方面,企業卻仍需要大量新資金。原因並不難理解。與過去的互聯網公司相比,大模型企業的資本消耗速度高得多。模型訓練需要大量GPU算力,推理服務需要持續投入數據中心,人才競爭則推高研發成本。即使成功上市,也很難依靠現有現金流支撐下一輪競爭。 而當市場開始重新檢視這些公司的資金需求與盈利前景時,估值邏輯也隨之改變。因此,市場正在從第一階段的「技術定價」,逐步轉向「商業化定價」。第一階段,投資人關心的是誰擁有最強模型;第二階段,投資人更關心誰能將模型轉化為收入、控制成本,並最終建立可持續的商業模式。 從這個角度看,智譜與MiniMax近期的回調未必代表AI熱潮終結。相反,它可能標誌著中國AI產業開始擺脫稀缺性驅動的估值模式,進入更成熟的價值發現階段。 這種變化其實是所有新興科技產業走向成熟的必經過程。無論是二十年前的互聯網、十年前的新能源車,還是近年的生物科技產業,資本市場最初往往願意為技術突破和未來想像支付高額溢價。但當產業逐漸成熟後,投資人最終仍會回到一些基本問題:產品是否有人願意付費?收入能否持續增長?企業何時實現盈利? 中國大模型產業如今正站在轉折點上,過去一年,市場關注的是模型能力、技術突破以及誰最有機會成為「中國版OpenAI」;未來幾年,競爭焦點則可能轉向商業化收入、企業客戶規模以及資金消耗效率。換句話說,AI公司的競爭正在從技術競賽走向商業競賽。 李世達,詠竹坊編輯。他的聯絡方式:shihtalee@thebambooworks.com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