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ngdong rings up profit, but revenue falls

這家生鮮電商三季度收入下降,但在中國競爭激烈的食品配送行業,它繼續錄得盈利

重點:

  • 因為退出了收益較差的城市,叮咚買菜三季度營收同比下降約14%
  • 公司正透過節省成本和利息收入來保持盈利,同時努力提高利潤率較高的自有品牌產品的銷售

     

梁武仁

生活中的很多事情都是相對的。同理,叮咚買菜(DDL.US)的表現究竟如何,取決於你怎麼看它。

這家生鮮電商現在處於盈利狀態,這絕非易事,因為與大多數線上和線下同行一樣,它所處的是一個利潤微薄、競爭激烈的市場。公司的盈利能力使其有別於很多嶄露頭角的中國科技初創公司,後者儘管產品華麗且增長迅速,但仍處於虧損狀態。叮咚買菜的成就,與曾經的勁敵每日優鮮(MF.US)的消亡形成了鮮明對比。

儘管如此,即使在中國這樣一個巨大的市場,增長也不會是無限,而叮咚買菜在提高收入方面似乎遇到了瓶頸。歸根結底,投資者想要的是增長,尤其是對於叮咚買菜這樣的年輕科技企業來說。還需要注意的是,儘管能夠實現盈利,但叮咚買菜的實際業務仍在虧損,並且它依靠非經營性因素來支撐利潤。

上週四發佈的最新業績顯示,叮咚買菜第三季度營收同比下降約14%至52億元(7.05億美元)。雖然這樣的下滑怎麼看都不是好事,但叮咚買菜將其歸因於公司退出一些盈利能力較差的城市,轉而專注於最賺錢的中心,比如華東基地。

為了彌補收入損失,該公司削減成本,從而大幅縮小營業虧損。而且其利息收入大幅增加,但利息支出卻減少了,可能是因為未償還銀行的貸款減少所致。因此,叮咚買菜較上年實現扭虧為盈,儘管只是微額利潤。

按照不包括股權激勵費用的非公認會計准則(non-GAAP)計算,叮咚買菜連續第四個季度實現淨利潤。叮咚買菜管理層在最新財報中談到這一點。

「在非公認會計准則的基礎上,過去連續四個季度保持盈利,對叮咚買菜和整個行業都至關重要,」叮咚買菜創始人兼首席執行官梁昌霖表示。

他還稱贊公司度過「艱難的宏觀經濟和競爭環境」的能力,以及公司的「靈活性和適應性」,並表示公司有信心能夠「長期可持續發展」。

所有這些都確實值得稱贊。叮咚買菜面臨的一大挑戰,是中國人不再像新冠疫情期間那樣積極網購生鮮食品。畢竟,只要附近有市場,很多人還是更喜歡看一看、聞一聞、摸一摸新鮮的肉類和農產品,而這些也正是叮咚買菜所銷售的產品。

每日優鮮的消亡

即使每日優鮮倒閉,叮咚買菜仍然面臨許多競爭。雖然它專注於生鮮,但要與擁有專業生鮮服務的綜合電商平台競爭,包括阿里巴巴(BABA.US; 9988.HK)和拼多多(PDD.US)。此外,傳統的實體生鮮連鎖也越來越多推出與叮咚買菜類似的產品,包括在網上下單時提供低價或者免費的送貨服務。

面對如此多類似的產品和服務選擇,像叮咚買菜這樣的公司,很難找到提高利潤的新增長點。在控製成本方面,它還需要表現出更多的靈活性和適應性,而最新的業績表明,它在這方面做得還不錯。就此而言,至少有部分成本的下降,可能來自於它撤出了利潤較低的城市。

但一家公司能削減的成本畢竟是有限的。特別是對於叮咚買菜來說,它的服務涵蓋採購、加工到配送等一系列工作,整個業務鏈的運營成本結構十分沈重。在第三季度,其毛利率確實略有提高,但仍只有30%左右。

為了提高盈利能力,叮咚正在努力提升自有品牌產品的銷量,這些產品的利潤率高於競爭對手同樣產品的利潤率。公司首席執行官梁昌霖在財報電話會議上表示,今年8月,公司推出了用於包水餃和餛飩的「手作紙皮」,兩個月的銷售額就達到了1,600萬元。

撇開種種挑戰不談,叮咚買菜能在如此艱難的環境下生存下來,就已經遙遙領先於每日優鮮,後者的壯觀崩盤可能很快就要畫上句點了。自2014年成立以來,每日優鮮虧損累累,現金消耗殆盡,去年它關閉了能在一小時內送達貨物的前置倉業務。其他業務也沒逃過關閉命運,包括數字化賦能傳統生鮮市場業務。

由於成本結構過於沈重,每日優鮮無法盈利,而且還遭遇會計醜聞。在通過出售新股籌集了約2,700萬美元後,公司試圖通過收購一家香港公司轉型為數字營銷機構。但上週五,公司(目前市值僅800萬美元)表示,這一計劃已經失敗,其股票將退市。

叮咚買菜的利潤微薄,但還是給人留下深刻印象,尤其是跟每日優鮮的倒下相比,可以說還是值得一些肯定。但投資者對於最新業績不大買賬,在財報發佈當天,該股下跌了7%。

也許投資者從一開始就不喜歡線上生鮮生意。自兩年多前首次公開募股以來,叮咚買菜的股價下跌了90%以上。它目前的市銷率 (P/S) 只有0.14倍,遠期市盈率 (P/E) 也不高,為5.9倍。廣受歡迎的大潤發連鎖超市運營商高鑫零售(6808.HK)的市銷率同樣低迷,僅為0.17倍,反映出投資者對生鮮運營商普遍缺乏興趣。

一些投資者可能認為,叮咚買菜能夠在一個困難重重的行業找到利潤,應該得到更多的贊譽。但與其他利潤率較高、競爭較少的生意相比,這個行業一直不容易。在這樣的環境下,叮咚買菜贏得投資者的最佳方式,是通過提供更具差異化的產品和服務,從競爭對手那裡搶奪客戶,從而重振增長勢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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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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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race

稀缺性紅利消退 中國AI估值邏輯生變

智譜與MiniMax兩周市值蒸發逾四成,市場開始重新衡量大模型公司的真實價值    李世達 今年初,當智譜(2513.HK)與MiniMax(0100.HK)先後登陸港交所時,市場彷彿回到了中國互聯網與新能源車最狂熱的年代。 作為首批登陸資本市場的大模型企業,兩家公司迅速成為資金追逐的焦點。智譜股價在5月29日盤中一度衝上1,993港元,較發行價上漲近17倍,市值突破8,800億港元;MiniMax同日收報840港元,較上市價高出逾四倍,市值超過2,600億港元。 以智譜2025年7.24億元人民幣的收入計算,其高峰時市銷率高達數百倍,市值甚至一度超越部分已實現盈利的大型科技企業,反映當時市場對中國AI龍頭的樂觀預期已遠超傳統財務指標所能解釋。 然而僅僅兩周後,市場情緒急轉直下。至6月12日收市,智譜股價跌至1,097港元,較高位回落44.9%;MiniMax更跌至396港元,跌幅達52.9%。兩家公司的市值合計蒸發超過4,000億港元。 表面看來,這輪調整的導火線是即將到來的限售股解禁。根據港交所文件,智譜將於7月8日迎來首批基石投資者股份解禁,共涉及2,568萬股,佔H股總數約11.9%;而目前市場實際自由流通股份僅約1,174萬股,意味解禁後流通盤將瞬間擴大2.2倍。MiniMax則於7月9日迎來基石投資者、領航投資者及部分現有股東股份解禁,市場供給同樣顯著增加。 但如果把近期股價暴跌完全歸因於解禁,恐怕過於簡化。畢竟在全球資本市場,科技公司上市半年後迎來首輪解禁早已司空見慣。真正值得關注的,是市場是否相信持有人有出售的理由。 如果說今年初市場追逐的是中國AI公司的稀缺性,那麼近期的調整反映的則是另一種思維:投資人開始重新計算這些公司究竟需要多少時間、多少資本,才能把技術優勢轉化為可持續的商業回報。 事實上,智譜與MiniMax此前獲得的高估值,本就不完全來自業績。2025年,智譜收入7.24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132%,但經調整虧損仍高達31.8億元;MiniMax收入5.43億元,同比增長159%,淨虧損則達17.5億元。從傳統估值角度看,兩家公司距離盈利仍相當遙遠。 市場之所以願意給予如此高估值,更重要的原因在於稀缺性。正如瑞銀中國互聯網分析師熊瑋所指出,全球範圍內可供投資的大模型上市標的極為有限,而兩家公司上市時間較短、流通股比例偏低,進一步放大了稀缺溢價與流動性溢價。 投資者當時購買的並不只是AI技術本身,而是中國AI的想像空間,以及市場缺乏同類標的所帶來的額外溢價。如今這些溢價似乎開始消退。 資本競賽開始 而就在市場擔憂解禁之際,兩家公司幾乎同步啟動回歸A股計劃。MiniMax於5月底宣布研究科創板上市方案;智譜則在6月初公布A股上市計劃,擬募資150億元。兩家公司股價仍遠高於上市價時便急於推動A股融資,顯示企業管理層對未來資金需求的判斷,可能比市場預期更加激進。 這看似矛盾的一幕,其實反映出中國AI產業進入新的發展階段。一方面,早期投資者開始考慮退出;另一方面,企業卻仍需要大量新資金。原因並不難理解。與過去的互聯網公司相比,大模型企業的資本消耗速度高得多。模型訓練需要大量GPU算力,推理服務需要持續投入數據中心,人才競爭則推高研發成本。即使成功上市,也很難依靠現有現金流支撐下一輪競爭。 而當市場開始重新檢視這些公司的資金需求與盈利前景時,估值邏輯也隨之改變。因此,市場正在從第一階段的「技術定價」,逐步轉向「商業化定價」。第一階段,投資人關心的是誰擁有最強模型;第二階段,投資人更關心誰能將模型轉化為收入、控制成本,並最終建立可持續的商業模式。 從這個角度看,智譜與MiniMax近期的回調未必代表AI熱潮終結。相反,它可能標誌著中國AI產業開始擺脫稀缺性驅動的估值模式,進入更成熟的價值發現階段。 這種變化其實是所有新興科技產業走向成熟的必經過程。無論是二十年前的互聯網、十年前的新能源車,還是近年的生物科技產業,資本市場最初往往願意為技術突破和未來想像支付高額溢價。但當產業逐漸成熟後,投資人最終仍會回到一些基本問題:產品是否有人願意付費?收入能否持續增長?企業何時實現盈利? 中國大模型產業如今正站在轉折點上,過去一年,市場關注的是模型能力、技術突破以及誰最有機會成為「中國版OpenAI」;未來幾年,競爭焦點則可能轉向商業化收入、企業客戶規模以及資金消耗效率。換句話說,AI公司的競爭正在從技術競賽走向商業競賽。 李世達,詠竹坊編輯。他的聯絡方式:shihtalee@thebambooworks.com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