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xt stop for Geely-backed CaoCao: a Hong Kong IPO

為抗衡網約車市場「一家獨大」格局,曹操出行借力其他平台增加下單量,有抱團取暖的用意,但必須小心「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重點:

  • 過去三年,曹操出行收入雖呈增長趨勢,但仍未錄得利潤,去年度虧損及經調整虧損分別為19.81億元及9.66億元
  • 由之前的超過一半訂單來自自營管道,轉變為超過七成收入來自於第三方聚合平台,

    

羅小芹

中國網約車三甲選手曹操出行有限公司剛於4月底遞表申請來港上市。這個總部位於蘇州的網約車平台,背後有吉利集團做靠山,近年借力第三方聚合平台,在競爭失衡的共享出行市場,希望闖出一片天,成為繼滴滴出行(DIDIY.US)後,同一賽道上最矚目的IPO。

曹操出行成立於2015年,大股東李書福通過吉利控股和浙江濟底持股達83.87%,主要經營網約車出行服務,業務覆蓋全國51個城市。有別於同行普遍使用私家車作為網約車運營車服務,該公司近年布局專為用於共享出行而設計的定制車和車服解決方案,截至2023年底,在24個城市擁有一支約31,000輛車的定制車車隊,為全國最大。

行業排名第三

根據初步招股文件引用弗若斯特沙利文的資料,按平台交易總額(GTV)計,曹操出行過去三年均擠身中國前三大網約車平台。以2023年為例,GTV約122.1億元,按年增長37.5%,市佔率為4.78%,排行第三;當中定制車貢獻GTV約24.58億元,佔比由2022年的5.3%,大幅上升至20.1%。同年,市場最大參與者滴滴出行的GTV為1,924億元,市佔率達75.4%。

收入方面,於2021年、2022年及2023年分別為71.53億元、76.31億元及106.7億元;在扣除出行服務的司機收入及補貼、折舊費用及車服成本等等後,年度虧損為30.1億元、20.1億元及19.8億元,若按非國際財務報告準則計量,過去三年經調整虧損分別為29.6億元、16.5億元及9.7億元。期內毛利率則由2021年的負24.4%,提升至2023財年的正5.8%。

曹操出行解釋,收入於2022年按年僅增長6.68%,主要是受新冠疫情防控措施拖累;而2023年按年大幅增長39.8%,除了受益於後疫情時代共享出行快速復蘇,公司採取新策略,從第三方聚合平台獲得更多用戶流量,並憑藉擴大定制車車隊提高用戶的滿意度和忠誠度,兩者均有很大貢獻。

與滴滴出行於2021年下架整改前「一家獨大」的格局不同,根據弗若斯特沙利文的資料,近年通過地圖、導航及本地服務等各種軟件應用,作為聚合平台引流的網約車訂單,佔網約車總訂單比例,由2018年的3.5%增至2023年的30%,以往嘗過燒錢搶市場的曹操出行,也順勢接入了高德、滴滴、美團、騰訊等多家聚合平台。

三年間,來自聚合平台的訂單的GTV,分別為39億元、44億元及89億元,佔同期總GTV的43.8%、49.9%及73.2%;總獲客成本佔總GTV的百分比則由2021年的23.6%下降至18.1%。

曹操出行由之前的超過一半訂單來自自營管道,轉變為超過七成收入來自於第三方聚合平台。成功藉戰略同盟獲取更多高性價比流量,並減少在推廣、廣告及客戶推薦補貼方面的投入。但凡事有利必有弊,期內支付予第三方聚合平台的佣金,也由2021年的2.77億元,飆升逾1.4倍至2023年的6.67億元,佔銷售及營銷開支百分比,由54.7%上升至79.7%。

網約車量近飽和

吉利汽車(0175.HK)的密切關係,讓曹操出行可深度參與定制車的設計過程,按照乘客及司機需求度身定制,如提高車輛的耐用性、可維修性及採用創新的換電架構,並設置智能座艙功能等。吉利生態系統中不斷擴大的換電站以及汽車維修店網路,也為平台司機提供了一套強大的車輛服務解決方案,間接優化車輛的總擁有成本(TCO)。

根據弗若斯特沙利文的資料,曹操出行已推出的兩款定制車楓葉80V及曹操60,預計TCO分別為每公里0.53元及0.47元,與具有電池更換功能的典型純電動車相比,分別減少了32%至40%。

然而,值得留意的是中國共享出行服務市場規模,在去年已增至2,821億元。近兩年由於經濟增長減慢,網約車用戶規模已基本趨於穩定;但網約車司機數量卻持續增長,去年多個城市發出網約車行業風險預警,提醒網約車數量已飽和,行業景氣情況逼近警戒紅線,更有城市暫停受理網約車經營許可及車輛運輸證核發業務。

此外,由於聚合平台增加了交易環節,造成訂單被層層轉賣,實際抽成比例大幅增加,影響到網約車司機的平均收入。2023年4月,交通運輸部出台了新政策,要求平台方保障從業人員合理勞動報酬水準;降低平台過高的抽成比例或者會員費上限。新政策出台後 ,大部分自營平台和聚合平台均降低佣金,恐怕會進一步削弱平台盈利能力,帶來「成也蕭何,敗也蕭何」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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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

首程入股兩隻地產投資信託基金

基礎設施投資商首程控股有限公司(0697.HK)周四表示,已投資兩隻房地產投資信託基金(REIT),公司表示,此舉將有助於推動中國經濟高質量發展。 其中一項投資為國泰海通砂之船商業REIT,其底層資產為西安的砂之船(西安)奧特萊斯項目。另一項投資為中信建投首農商業REIT,底層資產為北京市昌平區的龍德廣場。首程控股未披露這兩筆REIT投資的具體規模。 此次投資正值中國鼓勵更多企業將房地產剝離至REITs,從而在開發項目中回收資金,同時為投資者提供一種新的金融產品。 首程控股周四在公告發布後下跌2.3%,該股今年迄今已下跌約19% 陽歌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味精龍頭阜豐預計上半年錄得虧損

中國味精龍頭阜豐集團有限公司(0546.HK)周三發布盈利警告,預計截至6月30日止六個月將錄得虧損,或稅後利潤大幅減少,遠遜於去年同期錄得的17.9億元盈利。 公司表示,截至今年5月底止五個月,已錄得稅後虧損約5,300萬元(784萬美元),主要由於美元兌人民幣貶值,導致持有的美元資產產生約5.4億元人民幣匯兌損失;同時味精、黃原膠、蘇氨酸及賴氨酸等主要產品售價自去年以來持續疲弱,拖累盈利表現。 根據公司官網所述,阜豐集團為全球最大的穀氨酸和味精製造商之一,其產品暢銷全球逾100個國家與地區。全集團每年銷項物流超過500萬噸,其中出口貿易量約達90萬噸,氨基酸與黃原膠為其出口主力。 阜豐集團股價周四低開,至中午休市報4.52港元,跌16.76%。 李世達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美暫緩制裁 DeepSeek免被納入黑名單

路透報道,因特朗普避免與中國緊張關係升級,美國將暫緩把人工智能與大型語言模型公司DeepSeek列入貿易黑名單。 據報道,除了DeepSeek以外,長鑫存儲及百多家被列為國家安全風險的中國企業,也暫緩納入黑名單中。 美國商務部工業與安全局(BIS)沒有直接作出回應,只表示時刻都會使用包括實體清單在內的政策和執法工具,以打擊不良行為者。 DeepSeek近期剛完成首輪融資,投資者除創辦人梁文鋒外,騰訊、寧德時代分別投資100億及50億元人民幣,京東、網易及IDG亦分別投資30億元,目前DeepSeek估值已超過500億美元。 劉智恒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AI race

稀缺性紅利消退 中國AI估值邏輯生變

智譜與MiniMax兩周市值蒸發逾四成,市場開始重新衡量大模型公司的真實價值    李世達 今年初,當智譜(2513.HK)與MiniMax(0100.HK)先後登陸港交所時,市場彷彿回到了中國互聯網與新能源車最狂熱的年代。 作為首批登陸資本市場的大模型企業,兩家公司迅速成為資金追逐的焦點。智譜股價在5月29日盤中一度衝上1,993港元,較發行價上漲近17倍,市值突破8,800億港元;MiniMax同日收報840港元,較上市價高出逾四倍,市值超過2,600億港元。 以智譜2025年7.24億元人民幣的收入計算,其高峰時市銷率高達數百倍,市值甚至一度超越部分已實現盈利的大型科技企業,反映當時市場對中國AI龍頭的樂觀預期已遠超傳統財務指標所能解釋。 然而僅僅兩周後,市場情緒急轉直下。至6月12日收市,智譜股價跌至1,097港元,較高位回落44.9%;MiniMax更跌至396港元,跌幅達52.9%。兩家公司的市值合計蒸發超過4,000億港元。 表面看來,這輪調整的導火線是即將到來的限售股解禁。根據港交所文件,智譜將於7月8日迎來首批基石投資者股份解禁,共涉及2,568萬股,佔H股總數約11.9%;而目前市場實際自由流通股份僅約1,174萬股,意味解禁後流通盤將瞬間擴大2.2倍。MiniMax則於7月9日迎來基石投資者、領航投資者及部分現有股東股份解禁,市場供給同樣顯著增加。 但如果把近期股價暴跌完全歸因於解禁,恐怕過於簡化。畢竟在全球資本市場,科技公司上市半年後迎來首輪解禁早已司空見慣。真正值得關注的,是市場是否相信持有人有出售的理由。 如果說今年初市場追逐的是中國AI公司的稀缺性,那麼近期的調整反映的則是另一種思維:投資人開始重新計算這些公司究竟需要多少時間、多少資本,才能把技術優勢轉化為可持續的商業回報。 事實上,智譜與MiniMax此前獲得的高估值,本就不完全來自業績。2025年,智譜收入7.24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132%,但經調整虧損仍高達31.8億元;MiniMax收入5.43億元,同比增長159%,淨虧損則達17.5億元。從傳統估值角度看,兩家公司距離盈利仍相當遙遠。 市場之所以願意給予如此高估值,更重要的原因在於稀缺性。正如瑞銀中國互聯網分析師熊瑋所指出,全球範圍內可供投資的大模型上市標的極為有限,而兩家公司上市時間較短、流通股比例偏低,進一步放大了稀缺溢價與流動性溢價。 投資者當時購買的並不只是AI技術本身,而是中國AI的想像空間,以及市場缺乏同類標的所帶來的額外溢價。如今這些溢價似乎開始消退。 資本競賽開始 而就在市場擔憂解禁之際,兩家公司幾乎同步啟動回歸A股計劃。MiniMax於5月底宣布研究科創板上市方案;智譜則在6月初公布A股上市計劃,擬募資150億元。兩家公司股價仍遠高於上市價時便急於推動A股融資,顯示企業管理層對未來資金需求的判斷,可能比市場預期更加激進。 這看似矛盾的一幕,其實反映出中國AI產業進入新的發展階段。一方面,早期投資者開始考慮退出;另一方面,企業卻仍需要大量新資金。原因並不難理解。與過去的互聯網公司相比,大模型企業的資本消耗速度高得多。模型訓練需要大量GPU算力,推理服務需要持續投入數據中心,人才競爭則推高研發成本。即使成功上市,也很難依靠現有現金流支撐下一輪競爭。 而當市場開始重新檢視這些公司的資金需求與盈利前景時,估值邏輯也隨之改變。因此,市場正在從第一階段的「技術定價」,逐步轉向「商業化定價」。第一階段,投資人關心的是誰擁有最強模型;第二階段,投資人更關心誰能將模型轉化為收入、控制成本,並最終建立可持續的商業模式。 從這個角度看,智譜與MiniMax近期的回調未必代表AI熱潮終結。相反,它可能標誌著中國AI產業開始擺脫稀缺性驅動的估值模式,進入更成熟的價值發現階段。 這種變化其實是所有新興科技產業走向成熟的必經過程。無論是二十年前的互聯網、十年前的新能源車,還是近年的生物科技產業,資本市場最初往往願意為技術突破和未來想像支付高額溢價。但當產業逐漸成熟後,投資人最終仍會回到一些基本問題:產品是否有人願意付費?收入能否持續增長?企業何時實現盈利? 中國大模型產業如今正站在轉折點上,過去一年,市場關注的是模型能力、技術突破以及誰最有機會成為「中國版OpenAI」;未來幾年,競爭焦點則可能轉向商業化收入、企業客戶規模以及資金消耗效率。換句話說,AI公司的競爭正在從技術競賽走向商業競賽。 李世達,詠竹坊編輯。他的聯絡方式:shihtalee@thebambooworks.com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