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ofu Hydrogen files for IPO

這家新能源公司已申請在香港上市,它的大部分收入來自氫氣運輸和加氫設備

重點:

  • 2021年至2023年,國富氫能的收入雖穩步增長,但三年合計虧損2.38億元
  • 該公司需要在制氫和氫氣存儲方面取得技術突破才能取得長期成功

 陳竹

中國已把發展氫能作為國家優先事項。當政府做出這樣的決定時,意味著任何願意參與的公司都可以賺取豐厚的利潤。隨著中國政府要在本世紀中葉實現碳淨零排放,因而在過去幾年大力發展清潔能源。

政府的政策催生了越來越多的氫能創業公司,其中一些公司現在尋求上市,欲從對該行業的投資者那裡籌集資金。江蘇國富氫能技術裝備股份有限公司便是其中最新的一家,該公司上周提交了在香港上市的申請。而就在它提交申請的一周前,上海重塑能源集團股份有限公司也提交了赴港上市的申請。

國富氫能成立於2016年,生產用於製造、存儲和運輸氫氣的專用設備。其主要客戶是清潔能源生態系統中的很多公司,包括燃料電池系統集成商、汽車製造商、能源公司和城市公交運營商。

然而,儘管經過政府的多年支持,氫燃料的採用率卻相對較低,導致國富氫能及其同行的銷售額不高。上市文件顯示,該公司去年銷售額僅5.22億元,較2022年的3.59億元增長了45%,2021年的銷售額為3.29億元。

與新興領域的許多初創公司一樣,國富氫能尚未實現盈利,不過過去三年的虧損相對較小。該公司的淨虧損從2021年的7,100萬元增至2022年的9,400萬元,去年又回落至7,300萬元。

公司已獲得多輪融資,主要來自東方江峽、金浦投資、遨問創投、錦泰金泓和湧鏵投資等二線投資者。今年2月,暨陽氫能出資2,000萬元收購了該公司0.52%的股份,表明它當時的估值約為38億元。

這意味著國富氫能距離“獨角獸”(指估值10億美元或以上的公司)的地位還很遠。但按照這個估值,它的市銷率為7.3倍,對於這種成長型公司來說,看起來還是相當不錯的。

雖然國富氫能宣稱自己是氫能價值鏈的領導者,但仔細研究它的產品目錄就會發現,這家公司缺乏氫能製造和存儲的很多核心技術。它的四個主要產品類別主要集中在氫氣運輸和加氫設備,而不是更關鍵的、技術密集型的制氫和液化設備上。

說實話,製造氫氣運輸和加註設備並沒有那麼複雜,真正的挑戰在於這種燃料的實際製造和存儲。生產涉及對水進行分解或從天然氣中提取氫氣,而存儲則需要通過將氫氣冷卻至極低的溫度進行液化,成本昂貴。

專注技術含量不高的設備

國富氫能顯然專注於運輸和加氫這兩類技術含量不高的設備,它們在2023年貢獻了81.2%的收入。其餘的收入來自銷售氫氣液化和液氫儲運設備,這些設備在很大程度上仍處於試驗階段。

儘管進行了多年的投資,但該公司在開發制氫和儲氫技術方面並未取得重大進展。上市文件顯示,過去三年公司的研發費用保持相對穩定,從2021年的4,200萬元微降至2023年的3,900萬元。

國富氫能面對的挑戰反映出中國氫能行業面臨的普遍困境。儘管政府推動氫能行業發展的時間相對較長,但該行業尚未起飛。

目前的補貼主要集中在對終端用戶的資金支持上,中央和地方政府都提供了此類激勵措施。自去年以來,支持步伐有所加快,各地紛紛出台具體措施來推廣這種能源。例如,瀋陽的一個區已經開始為購買氫動力汽車的人提供財政補貼,每輛車的補貼金額從50萬元到105萬元不等。

儘管有這些補貼,但氫動力汽車目前是氫能源最重要的應用場景,一直發展緩慢,這與近來鋰電池驅動的電動汽車的快速發展形成了鮮明對比。根據中國汽車工業協會的數據,2023年中國氫動力汽車的銷量僅為5,800輛,與全年3,000多萬輛汽車的銷量相比,這個數字可以忽略不計。

雖然在整個氫能領域,國富氫能的技術可能並不領先,但就產品的市場份額而言,國富氫處於領先地位。上市文件中引用的第三方研究顯示,該公司在它生產的主要的氫氣運輸設備的兩個子市場中佔有約30%的份額。

然而,這些領域的進入門檻相對較低,這意味著它的地位可能很快就會發生變化。而國富氫能目前的領先地位並不穩固。比如,該公司去年在車載高壓供氫系統的市場佔有率為30.4%,並沒有領先第二和第三的競爭對手多少,後兩者市佔率分別為24.6%和22.9%。

除了持續的虧損,投資者可能還需要考慮該公司的另一個重大風險因素:收入高度集中在有限的客戶身上。國富氫能前五大客戶貢獻的收入佔比,從2021年的44.8%和2022年的53.5%,上升到了2023年的56.7%,表明公司對一個相對較小的客戶群體的依賴性越來越大。

歸根結底,國富氫能的成功將取決於其能否在氫能“食物鏈”更為複雜的環節取得技術突破。該公司在招股說明書中表示,將把通過上市籌集到的資金的一部分,用於改進制氫設備技術,但它未說明具體金額。

畢竟,制氫是最有前途的領域之一,增長潛力巨大,進入壁壘更高。預計從2023年到2028年,此類設備在中國的市場每年將增長約80%,從19億元增至642億元。在這個市場贏得可觀的份額將為國富氫能,或任何一家能夠找到安全、經濟的氫能生產方式的公司提供巨大的增長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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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精龍頭阜豐預計上半年錄得虧損

中國味精龍頭阜豐集團有限公司(0546.HK)周三發布盈利警告,預計截至6月30日止六個月將錄得虧損,或稅後利潤大幅減少,遠遜於去年同期錄得的17.9億元盈利。 公司表示,截至今年5月底止五個月,已錄得稅後虧損約5,300萬元(784萬美元),主要由於美元兌人民幣貶值,導致持有的美元資產產生約5.4億元人民幣匯兌損失;同時味精、黃原膠、蘇氨酸及賴氨酸等主要產品售價自去年以來持續疲弱,拖累盈利表現。 根據公司官網所述,阜豐集團為全球最大的穀氨酸和味精製造商之一,其產品暢銷全球逾100個國家與地區。全集團每年銷項物流超過500萬噸,其中出口貿易量約達90萬噸,氨基酸與黃原膠為其出口主力。 阜豐集團股價周四低開,至中午休市報4.52港元,跌16.76%。 李世達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美暫緩制裁 DeepSeek免被納入黑名單

路透報道,因特朗普避免與中國緊張關係升級,美國將暫緩把人工智能與大型語言模型公司DeepSeek列入貿易黑名單。 據報道,除了DeepSeek以外,長鑫存儲及百多家被列為國家安全風險的中國企業,也暫緩納入黑名單中。 美國商務部工業與安全局(BIS)沒有直接作出回應,只表示時刻都會使用包括實體清單在內的政策和執法工具,以打擊不良行為者。 DeepSeek近期剛完成首輪融資,投資者除創辦人梁文鋒外,騰訊、寧德時代分別投資100億及50億元人民幣,京東、網易及IDG亦分別投資30億元,目前DeepSeek估值已超過500億美元。 劉智恒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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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缺性紅利消退 中國AI估值邏輯生變

智譜與MiniMax兩周市值蒸發逾四成,市場開始重新衡量大模型公司的真實價值    李世達 今年初,當智譜(2513.HK)與MiniMax(0100.HK)先後登陸港交所時,市場彷彿回到了中國互聯網與新能源車最狂熱的年代。 作為首批登陸資本市場的大模型企業,兩家公司迅速成為資金追逐的焦點。智譜股價在5月29日盤中一度衝上1,993港元,較發行價上漲近17倍,市值突破8,800億港元;MiniMax同日收報840港元,較上市價高出逾四倍,市值超過2,600億港元。 以智譜2025年7.24億元人民幣的收入計算,其高峰時市銷率高達數百倍,市值甚至一度超越部分已實現盈利的大型科技企業,反映當時市場對中國AI龍頭的樂觀預期已遠超傳統財務指標所能解釋。 然而僅僅兩周後,市場情緒急轉直下。至6月12日收市,智譜股價跌至1,097港元,較高位回落44.9%;MiniMax更跌至396港元,跌幅達52.9%。兩家公司的市值合計蒸發超過4,000億港元。 表面看來,這輪調整的導火線是即將到來的限售股解禁。根據港交所文件,智譜將於7月8日迎來首批基石投資者股份解禁,共涉及2,568萬股,佔H股總數約11.9%;而目前市場實際自由流通股份僅約1,174萬股,意味解禁後流通盤將瞬間擴大2.2倍。MiniMax則於7月9日迎來基石投資者、領航投資者及部分現有股東股份解禁,市場供給同樣顯著增加。 但如果把近期股價暴跌完全歸因於解禁,恐怕過於簡化。畢竟在全球資本市場,科技公司上市半年後迎來首輪解禁早已司空見慣。真正值得關注的,是市場是否相信持有人有出售的理由。 如果說今年初市場追逐的是中國AI公司的稀缺性,那麼近期的調整反映的則是另一種思維:投資人開始重新計算這些公司究竟需要多少時間、多少資本,才能把技術優勢轉化為可持續的商業回報。 事實上,智譜與MiniMax此前獲得的高估值,本就不完全來自業績。2025年,智譜收入7.24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132%,但經調整虧損仍高達31.8億元;MiniMax收入5.43億元,同比增長159%,淨虧損則達17.5億元。從傳統估值角度看,兩家公司距離盈利仍相當遙遠。 市場之所以願意給予如此高估值,更重要的原因在於稀缺性。正如瑞銀中國互聯網分析師熊瑋所指出,全球範圍內可供投資的大模型上市標的極為有限,而兩家公司上市時間較短、流通股比例偏低,進一步放大了稀缺溢價與流動性溢價。 投資者當時購買的並不只是AI技術本身,而是中國AI的想像空間,以及市場缺乏同類標的所帶來的額外溢價。如今這些溢價似乎開始消退。 資本競賽開始 而就在市場擔憂解禁之際,兩家公司幾乎同步啟動回歸A股計劃。MiniMax於5月底宣布研究科創板上市方案;智譜則在6月初公布A股上市計劃,擬募資150億元。兩家公司股價仍遠高於上市價時便急於推動A股融資,顯示企業管理層對未來資金需求的判斷,可能比市場預期更加激進。 這看似矛盾的一幕,其實反映出中國AI產業進入新的發展階段。一方面,早期投資者開始考慮退出;另一方面,企業卻仍需要大量新資金。原因並不難理解。與過去的互聯網公司相比,大模型企業的資本消耗速度高得多。模型訓練需要大量GPU算力,推理服務需要持續投入數據中心,人才競爭則推高研發成本。即使成功上市,也很難依靠現有現金流支撐下一輪競爭。 而當市場開始重新檢視這些公司的資金需求與盈利前景時,估值邏輯也隨之改變。因此,市場正在從第一階段的「技術定價」,逐步轉向「商業化定價」。第一階段,投資人關心的是誰擁有最強模型;第二階段,投資人更關心誰能將模型轉化為收入、控制成本,並最終建立可持續的商業模式。 從這個角度看,智譜與MiniMax近期的回調未必代表AI熱潮終結。相反,它可能標誌著中國AI產業開始擺脫稀缺性驅動的估值模式,進入更成熟的價值發現階段。 這種變化其實是所有新興科技產業走向成熟的必經過程。無論是二十年前的互聯網、十年前的新能源車,還是近年的生物科技產業,資本市場最初往往願意為技術突破和未來想像支付高額溢價。但當產業逐漸成熟後,投資人最終仍會回到一些基本問題:產品是否有人願意付費?收入能否持續增長?企業何時實現盈利? 中國大模型產業如今正站在轉折點上,過去一年,市場關注的是模型能力、技術突破以及誰最有機會成為「中國版OpenAI」;未來幾年,競爭焦點則可能轉向商業化收入、企業客戶規模以及資金消耗效率。換句話說,AI公司的競爭正在從技術競賽走向商業競賽。 李世達,詠竹坊編輯。他的聯絡方式:shihtalee@thebambooworks.com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