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S cracks down on small invesstment banks

美国国会一个委员会警告多家小型投资银行,若承销涉及“拉高出货”的中国企业IPO,可能需要承担相关责任

重点:

  • 美国国会一个委员会已向三家小型投资银行发出函件,调查它们在承销部分中国小型企业可疑IPO中所扮演的角色
  • 此举进一步加剧华尔街对中国企业日益不友善的氛围,而中国公司在当地上市的新股数量正快速下降

 

阳歌

借用一句中国古语,本周美国在清理华尔街中国企业IPO“拉高出货”的行动中,可谓是在杀鸡儆猴。而这次行动,正是来自美国众议院美中战略竞争特别委员会。

在这次事件中,被用来杀鸡儆猴的鸡是三家小型IPO承销商:D. Boral Capital、Dominari Securities和Revere Securities。该委员会周一表示,已向这三家机构发出函件,要求其提供资料,说明它们承销的部分中国企业IPO是否涉及透过拉高出货计划欺诈美国投资者。

我们其实早已多次报道过这类可疑IPO案例,它们往往带有明显的股价操纵特征。通常情况下,这些中国企业以极高估值出售股票,但实际募资金额并不大,一般在2,000万美元或以下。股票上市后短暂上涨,但随后迅速暴跌,最终令缺乏经验的普通散户投资者承受巨大损失。

近期的一个案例是石榴云医(POM.US)。该公司去年10月以每股4美元发行IPO股票,股价一度升至5美元以上。但在12月的一天,股价突然从前一日收盘价5.42美元暴跌至0.50美元。另一个例子是农产品交易商一亩田(YMT.US),其股价在去年8月IPO时由4.10美元升至上市首日的5.88美元,之后一路下滑,最新收盘价仅0.448美元,较IPO价格跌去近90%。

委员会在致三家小型承销商的信函中写道:“这些诈骗中心透过协同的『拉抬后抛售』股价操纵计划,利用在美国交易所上市的中国壳公司欺诈美国家庭投资者,而贵公司似乎为此提供了协助。”委员会并指控,这类上市活动与中国及其他中国诈骗团伙活动地区的有组织犯罪网络有关。

委员会援引彭博社报道指出,自2023年以来,利用这类手法的中国企业已造成160亿美元的美国投资者财富损失,并称约四分之一的小型中概股上市呈现出此类欺诈迹象。

委员会在致Boral的信中引用彭博数据称,自2020年以来,该行为中国企业承销的30多宗IPO中,有10宗在上市后迅速出现疑似操纵的下跌模式。Dominari自2020年以来承销的29宗中国企业IPO中,有11宗出现类似情况,而Revere Securities承销的40宗中国公司上市中,也有12宗呈现相同模式。

根据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最新公布的名单,在目前等待中国证监会批准赴纳斯达克上市的50家中国企业中,Revere被列为其中4家公司的承销商。D Boral则与6宗待审上市申请相关,而Dominari的名称未出现在证监会名单中。名单中同时出现在多宗上市申请中的承销机构还包括Prime Number Capital、Kingswood Capital以及老虎证券(U.S. Tiger Securities)。

警告已出

坦白说,中国方面其实也很清楚这种现象的存在,并且同样试图加以整治。作为这项工作的一部分,中国证监会早在几年前便建立了一套制度,要求所有寻求境外上市的企业都必须先取得其批准。虽然一亩田和石榴云医都拿到了所需批文,但已有迹象显示,监管机构在审核这类上市申请时正变得更加严格,并会叫停那些看起来可疑的个案。

美国国会这个委员会的最新行动,矛头直指承销这类小型上市案的小型投资银行,而承销正是IPO流程中的关键一环。虽然我们无法断言,但我们怀疑,这些小型投行中很多未必直接知悉具体诈骗行为,却很可能知道当中有些不寻常之处,只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没看见。

因此,这个成立于2023年的国会委员会此次出手,看来不仅是在向上述三家投资银行发出讯号,也是在警告所有承销类似上市案的其他机构。实际上,它是在明确告知这些机构:必须更仔细审查自己承销的IPO项目,对任何看起来可疑的交易抽身离场,否则就要准备承担后果。

试图处理这个问题的,并不只有美国国会这个委员会。去年9月,纳斯达克也提出新的规则建议,目的是把这类上市个案挡在门外,并对那些已完成IPO、但被认为可疑的公司快速启动除牌程序。具体来说,纳斯达克表示,所有新的中概股上市案在IPO中至少须集资2,500万美元;若未能维持至少500万美元的公众持股市值,将面临加速除牌程序。

这场清理行动,其实是美国更大规模打压华尔街中概股行动的一部分,也因此令大多数大型中国企业转而选择在香港、上海和深圳上市。美国政界最关心的,是防止美国资金被中国企业用于与国防相关的业务。但其结果是,中国企业在纽约进行大型新股上市几乎已陷入停顿,而纽约过去原本是它们最偏好的上市地之一。

根据德勤数据,中国企业去年在美国的新上市案合共只筹得11.2亿美元,较2024年的19.1亿美元大幅下滑。而去年在美上市的中国企业,平均每宗IPO集资额也由前一年的3,200万美元降至仅1,800万美元,显示大型企业正避开这个市场。中国企业近年在美国最后几宗较大型的上市之一,是去年4月霸王茶姬(CHA.US)上市,当时集资约4亿美元。

像霸王茶姬这类消费企业,显然不太可能涉及任何与国防相关的业务;但中国许多曾蜂拥赴纽约上市的互联网公司就不一样了,这些企业目前在人工智能和云计算等领域都处于领先地位。

不过,这种持续不断的杀鸡儆猴看来短期内不会结束,这意味着在华尔街挂牌的中国企业,未来很可能会成为美国资本市场中愈来愈罕见的一类存在。一个值得观察的问题是,部分目前仍在美国交易的大型中概股,例如阿里巴巴(BABA.US; 9988.HK)、百度(BIDU.US; 9888.HK)和京东(JD.US; 9618.HK),是否最终会认为相关风险已不值得承担,从而放弃长期以来在华尔街的上市地位,转为仅在香港交易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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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

Robust business and high dividends: Lam Soon generates investment value out of dullness

业务稳健派息高 南顺闷出投资价值

粮油食品生产商南顺刚公布去年度业绩,盈利略为下滑3%,但公司过去十年股价加股息总回报有近八成 重点: 产品需求稳定但毛利受原材料价格影响 股份成交极清淡但具私有化预期   郑瑞棠 生产刀唛食用油、斧头牌洗洁精等家喻户晓品牌的南顺(香港)有限公司(0411.HK),近日公布截至2026年度6月底止全年业绩,收入虽上升5%至50.63亿港元,但盈利却下滑3.2%至2.93亿港元,末期股息由上一个年度的33港仙增至35港仙,业绩公布后股价上升近4%至11港元。 今天南顺在香港股票市场毫不起眼,但原来早于1972年已在香港上市,与著名华资大户长实、新鸿基地产、新世界发展等同期上市,50多年来股票回报或不及这些受惠香港经济起飞的大型开发商,但胜在业务稳定不受经济周期影响,如果以近十年计,回报更跑赢不少大公司。 十年回报跑赢恒指 近十年南顺股价大致在10港元上下,波动相对较低,2016年9月底股价约8.5港元,加上最近10个财年共派息4.28港元,以现时股价约11港元计算,股东十年股价加股息总回报约为八成。 恒生指数十年前约在23,000与24,000点之间,加上每年平均百分之三多的股息率,总回报及不上南顺。至于大型开发商如新地等现股价基本上低于十年前,总回报亦及不上南顺。 南顺的主要产品是粮油食品、清洁用品等,无论经济好坏都必须要用,业务具防御性,对追求高回报的投资者来说可能比较沉闷,大盘及经济向好时一定跑输,但在经济波动时往往有稳定的回报。 而且近年南顺财务相当稳健,基本上是零借贷,2026年6月底公司现金达20.59亿港元,支持公司可以持续派发高股息,近年股息率维持约4%。 美中不足是南顺股票的成交极低,股民要有长线投资的准备。另外要留意公司业绩也受到原材料价格影响,包括生产面粉食用油用的小麦、花生、棕榈油等;及生产清洁剂用的石油化工原材料等。 目前南顺是稳健的公司,但回顾其发展历史,曾经历业务过于激进而出现危机,最终导致股权易手。 兄弟内讧至股权易手 南顺于1930年代由黄景顺于新加坡创立,最初经营食用油、大米及干椰贸易,1948年推出刀唛食用油。1955年黄景顺去世,由两儿子黄大桩和黄大梁继承。1961年开拓香港业务,1969年推出AXE,1987年收购香港面粉厂。 九十年代南顺由黄大桩的女婿钱果丰管理,人称公职王的钱氏曾任行政会议成员,他试图将南顺这家传统粮油企业,转型进军电信、互联网等高科技领域。另一方面他急速将生产线由香港搬往内地,长期虽令生产成本降低,但巨大的资本开支加重了集团的财务负担。 其后九七亚洲金融风暴爆发,银行收紧信贷,加上当时黄大桩及黄大梁兄弟不和,甚至要告上法庭对簿公堂。当时马来西亚丰隆集团主席郭令灿看准南顺家族有内讧,及其核心粮油业务的品牌价值,于是在1997年伺机发动收购,在市场大量吸纳南顺股份,一举成为大股东。 由郭氏收购后,南顺回归核心业务,黄氏兄弟的纠纷最终亦于2000年得到和解,不过他们已沦为小股东。 同业纷纷私有化 香港也曾有从事食用油业的公司上市,但近年都选择私有化退市。例如南顺的主要竞争对手,生产狮球唛食用油的合兴集团,2021年被大股东洪氏家族提出私有化;中粮集团旗下主要从事食用油及面粉业务的中国粮油亦于2020年被私有化;而知名玉米油生产商长寿花食品亦于2020年私有化退市。可见一定程度上显示食用油股未受投资者欢迎,令股价低迷,大股东因而选择退市。 A股上市的内地食用油龙头公司金龙鱼(300999.SZ),其现价市盈率及市净率分别为47倍及1.56倍。虽然南顺规模较金龙鱼要小,但市盈率约9倍,市净率约0.85倍,市值只有26.77亿港元,估值亦较偏低。 目前郭令灿家族持有南顺约61.2%股份,前大股东黄氏家族的黄上哲及关联人士持11.28%股份,流通盘低加上长期成交低迷,估值偏低,实在也惹来私有化的预期。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JinkoSolar changes its name to Jinko Holdings

晶科转向AI投资 会否失去光芒?

太阳能板制造商晶科能源将从英文名称中删去“Solar”,并透过投资前沿产业打造第二业务支柱 重点: 晶科能源正透过投资人工智能等新兴高科技产业,打造第二业务支柱,与目前承压的传统光伏业务形成互补 公司这项转型包括投资月之暗面、阶跃星辰及硅基流动等AI初创企业,相关早期投资单笔通常为1亿元或以下    阳歌 乍看之下,光伏组件龙头晶科能源控股有限公司(JKS.US)这次改名似乎只是换个招牌,但“名字不只是名字”这件事,在此却有了新的意义。细看公司公告便会发现,公司将分别从英文及中文名称中删去“solar”及“能源”字样。对这家中国历史最悠久的光伏制造商之一而言,这次改名其实预示着一次相当重大的转变。 公司在上周三发布的公告中披露,主要光伏业务今后将成为两大业务支柱之一,另一支柱则是投资人工智能、先进材料及其他“前沿技术”等新兴高科技产业。为反映这项转变,董事会已表决通过将公司英文名称改为Jinko Holdings Ltd.,删去“solar”一词;同样地,新的中文名称也将删去“能源”二字。 背后的大背景是,中国光伏行业在过去十年经历政府主导的大规模扩产,目前正深受严重产能过剩困扰。这导致光伏组件及其生产材料价格暴跌,令整条供应链上的企业深陷亏损。 中国正采取措施改善局面,包括关闭或整合大量规模较小的业者,并要求企业淘汰用于生产较旧、效率较低光伏组件及零部件的产能。然而,这个过程进展相当缓慢,投资者早已对这批公司失去耐性。更重要的是,目前完全无法确定政府会否在这场艰难转型中继续支持所有现有制造商,意味最终可能有一家或多家大型企业被迫退出行业。 这些因素持续拖累光伏股,许多公司的股价在过去一年已蒸发一半甚至更多。晶科能源控股正是典型例子,单是今年股价便累跌57%,目前处于八年低位。公司在6月中还跨过一个不太光彩的里程碑,市值跌破新兴行业“独角兽”企业所界定的10亿美元门槛。不过,也有人可能会认为,光伏行业早已相当成熟,无论市值多少,业内公司很久以前便已失去被称为“独角兽”的资格。 投资者对晶科能源控股最新转型反应冷淡,上周公告发布后三个交易日,股价再跌8%。即使通常看法较为正面的分析师,对公司及其同业也相当悲观。Yahoo Finance调查的七名分析师中,只有一人给予公司“买入”评级,四人评为“持有”,另有一人直接给予“卖出”评级。 公司的核心光伏业务将继续由上海上市子公司晶科能源股份有限公司(688223.SH)持有。该业务收入由2023年的高峰至去年下跌45%,今年第二季再按年下降31.3%至124亿元(18.5亿美元)。晶科去年亦由盈转亏,2026年第二季再录得6.97亿元净亏损。 创投投资者 尽管面临困境,晶科的现金仍相对充裕,而这显然正是公司用来打造第二业务支柱、进军创投领域的本钱。截至6月底,公司持有约170亿元现金,但较三个月前的228亿元有所下降。现金减少一部分无可避免是受到光伏业务所面临挑战影响,但另一部分可能也与公司新扮演的创投投资者角色有关。 行政总裁杜威表示,“拟议的新名称反映了公司如今的定位:一家以世界级光伏及储能业务为根基的控股公司,并透过战略投资打造第二个价值增长引擎。” 晶科在8月底公布第二季业绩时,其实已低调透露这项转变。公告中设有“战略投资亮点”一节,披露对拉普拉斯新能源及杭州高特电子两家公司的投资。最新公告进一步显示,晶科自今年初以来一直积极参股初创企业,目前已向八家公司投入约4亿元,包括拉普拉斯及高特电子。 其余六项投资中,规模最大的三笔分别是向阶跃星辰投资约1亿元、向硅基流动投资7,000万元,以及向月之暗面投资6,900万元。不出所料,三家公司均来自炙手可热的人工智能行业,企业估值正在飙升,同时也投入巨额资金开发产品。晶科目前其他投资还包括向松延动力投资1,500万元,以及向Jabon Metallic Materials投资860万元。 晶科指出,公司已退出拉普拉斯的投资,录得2.5亿元已实现收益;其对高特电子的投资亦录得4亿元公允价值收益,后者近期已完成在深圳创业板上市。 这类投资最大的问题是风险极高,对晶科这种经验较少的投资者而言,管理起来并不容易。在目前估值急升的市场环境下,这类投资要赚钱相当容易。但一旦形势逆转,而许多人认为这无可避免,估值很可能大幅回落。假如所投公司的估值跌破晶科入股时的水平,公司便可能蒙受巨额损失。 晶科并非唯一一家试图摆脱光伏行业困境的公司。今年6月,光伏材料生产商大全新能源(DQ.US;688303.SH)也宣布类似转型,进军人工智能数据中心电气设备业务,重新利用公司在转向光伏用多晶硅制造之前累积的部分业务基础。投资者对这项转型同样反应平淡,公告发布后三个月,大全新能源美股已累跌约30%。 总的来说,尽管我们理解这些光伏企业为何要采取这些行动,但对这些新的转型仍很难感到太过兴奋。实际上,晶科与大全新能源的做法,看起来都是要从一个已经破裂的泡沫跳进另一个正在膨胀、而且几乎肯定也会破裂的泡沫。第二个人工智能泡沫一旦破裂,只会令其光伏业务不断扩大的亏损雪上加霜。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纳真科技启动7亿美元香港IPO

光通讯产品制造商纳真科技公司(9856.HK)周一启动香港首次公开招股,计划以每股32.96港元发售1.72亿股,集资约54.5亿港元(6.95亿美元)。招股将于9月17日截止,并定于9月22日挂牌上市。 纳真科技于2000年代初以光通讯企业起家,今年上半年收入由去年同期42.2亿元增长27.7%至53.9亿元(8.03亿美元)。其中约70%收入来自数据通讯光收发模块。同期公司盈利由5.10亿元增长29.6%至6.61亿元。 包括春华资本、未来资产证券及霸菱等近30名基石投资者,已同意共同认购本次发行约47%的股份。 阳歌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智谱配股及发可转债 净筹392.7亿港元

人工智能大模型公司北京智谱华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513.HK)周日公布,拟配售新H股并同步发行可换股债券,两项交易合计最多净筹约392.74亿港元(50.1亿美元),主要用于模型研发、算力基础设施及业务扩张。 其中,公司拟以每股714港元配售最多2,196.5万股新H股,较上周五收市价793港元折让9.96%,净筹约156.64亿港元;另发行本金201.4亿元、2027年到期的美元结算零息可换股债,初始换股价892.5港元,净筹约236.10亿港元。所得款项约60%用于下一代GLM模型研发、训练推理算力及基础设施,15%用于业务拓展、战略投资及潜在并购,25%用于营运资金及一般企业用途。 若不计年初IPO及超额配股,今次是智谱上市后第二次配股。公司7月曾以每股1,588港元配售1,978万股,净筹313.75亿港元;截至8月底已动用109.55亿港元,尚余204.20亿港元。连同今次交易,两次配股净筹最多约470.39亿港元。 智谱上半年收入按年增399.7%至9.54亿元,期内亏损20.72亿元;截至6月底现金及现金等价物39.94亿元。 公司股价周一低开,至中午休市报735.5港元,跌7.25%。 李世达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