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中國第二大非新冠疫苗製造商已完成招股,將於下周四掛牌

重點:

  • 艾美疫苖三闖港交所,終於獲得上市機會,卻僅僅發行總股本的0.8%,籌資淨額只得7,001萬港元
  • 公司上市前向主席發出9億元巨額股權激勵,導致去年由盈轉虧

莫莉

港股過去一年市況不佳,生物醫藥板塊首當其衝,龍頭股普遍下跌,新上市公司則更為慘淡,股價「潛水」者不計其數。面對降溫的港股IPO市場和熱度不再的外部融資,許多生物醫藥公司選擇大幅縮減IPO融資規模,以極低的發行量上市。

潤邁德(2297.HK)、微創腦科學(2172.HK),再到叮噹健康(9886.HK),這些生物醫藥企業於港股上市時發行的股份,佔公司總發行股本比例均不足3%。儘管這些企業上市後股價表現未有大幅下行,但每日成交額稀少,流動性極差,被市場人士笑稱為「丐版IPO」。即將於10月6日上市的艾美疫苗股份有限公司(6660.HK)更將「丐版IPO」發揮到了極致,僅僅發行總股本的0.8%,是近期上市的新股中,發行比例最低的一家。

艾美疫苗的上市之路並不順利,公司2020年率先尋求在中國科創板上市,之後沒有進展,2021年6月轉戰港交所,但不到一個月被駁回,並且在網站上被公開「貼堂」,即被港交所明確反對其上市申請。同年9月,艾美疫苗再向港交所申請上市,但其後申請自動失效,今年4月公司三度闖關港交所,終於在本月通過聆訊。

艾美疫苗上週五啟動招股,招股價為16.16港元,預計將集資1.57億港元(1.43億元),比去年傳出的8億至10億美元(57億至72億元)大幅減少。據市場消息透露,其香港公開發售股份已錄得足額「孖展」認購,但未如去年上市的多只生物科技股般,錄得大幅超額認購。

扣除上市開支後,艾美疫苗這次全球發售,預計僅獲得約7,001萬港元集資淨額,遠低於2021年5月最後一輪融資時獲得的5.1億元,當時入局的高瓴資本、同創偉業等投資者,購入艾美疫苗的每股成本為23.5元(26.8港元),意味將於該公司上市時錄得近四成帳面虧損。

狂犬疫苗獨力難支

以2021年非新冠疫苗的批簽發量計算,艾美疫苗是中國第二大疫苗公司,所佔市場份額為7.4%,遠低於市場龍頭國藥集團子公司的35.5%。不過,作為一家民營企業,艾美疫苗技術實力不可小覷,是唯一在全球範圍內擁有全部五種經驗證人用疫苗平台技術的中國疫苗企業,包括細菌疫苗平台技術、病毒疫苗平台技術、基因工程疫苗平台技術、聯合疫苗平台技術,以及mRNA疫苗平台技術,業務覆蓋疫苗全產業鏈。

公司目前有8種商業化疫苗產品,覆蓋6種常見的疫苗可預防疾病如狂犬病、乙型肝炎、甲型肝炎和腮腺炎等,但其九成收入來自核心產品──人用狂犬病疫苗和乙肝疫苗。2022年前四個月,人用狂犬病疫苗和乙肝疫苗分別貢獻1.76億元和7,742萬元收入,佔公司整體收入63.9%和28.1%。不過,由於新冠疫情今年第一季在中國多個城市再度爆發,影響非新冠疫苗的銷售和接種,兩大核心產品收入大跌,令公司今年首四個月收入縮水41%。

在中國人用狂犬病疫苗市場,艾美疫苗排行第二,以2021年的銷售收入計算,佔16.2%的市場份額。但隨著其他新技術路線的狂犬病疫苗獲批,預計艾美疫苗主推的Vero細胞人用狂犬病疫苗銷量將逐漸下滑。

雖然艾美疫苗正研究新技術路線的人用狂犬病疫苗,但三款疫苗均處在臨床前研究階段,預計要在2025年之後才會推出,而競爭對手的產品已經進入臨床試驗,最早一款或會在明年推出,有望成為主流人用狂犬病疫苗,反映艾美疫苗頓失先機。

主席獨享9億元報酬

從去年開始,艾美疫苗收入下滑,同時由盈轉虧,錄得6.76億元淨虧損。公司解釋,主要原因是支付了9.5億元股份報酬開支,包括一次性股份報酬開支8.97億元及其他股份報酬開支5,520萬元,在此之前的2019年和2020年,股份報酬開支分別為780萬元和2,350萬元。

公司上市前發出的巨額股權激勵,到底流入了誰的手中?招股書顯示,2021年度給所有研發人員的股份報酬為500萬元,而主席兼首席執行官周延的薪酬竟高達8.99億元,其中2021年6月批准的一次性股份報酬開支為8.97億元,其餘6名董事的年薪合計僅為230萬元。

周延並非艾美疫苗的創始人,但在生物製藥行業擁有近十年投資和管理經驗。在2012年至2015年期間,周延及其家人和朋友通過多次增資,逐漸入主艾美疫苗。完成全球發售後,周延個人持股16.53%,加上他控股公司的股份,合計持有已發行股本35.83%的投票權。

在2021年5月最後一輪增資完成後,艾美疫苗的交易後估值曾經升至271.7億元,但以當前招股價計算,艾美疫苗上市估值只有179億元。該公司的市銷率約22倍,疫苖生產商康希諾生物(6185.HK)、康泰生物(300601.SZ)的市銷率分別為3.4倍和7.5倍,可見前者的估值仍然遠高於後兩家已實現盈利的同行,也許說明了其招股反應稍欠理想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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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

味精龍頭阜豐預計上半年錄得虧損

中國味精龍頭阜豐集團有限公司(0546.HK)周三發布盈利警告,預計截至6月30日止六個月將錄得虧損,或稅後利潤大幅減少,遠遜於去年同期錄得的17.9億元盈利。 公司表示,截至今年5月底止五個月,已錄得稅後虧損約5,300萬元(784萬美元),主要由於美元兌人民幣貶值,導致持有的美元資產產生約5.4億元人民幣匯兌損失;同時味精、黃原膠、蘇氨酸及賴氨酸等主要產品售價自去年以來持續疲弱,拖累盈利表現。 根據公司官網所述,阜豐集團為全球最大的穀氨酸和味精製造商之一,其產品暢銷全球逾100個國家與地區。全集團每年銷項物流超過500萬噸,其中出口貿易量約達90萬噸,氨基酸與黃原膠為其出口主力。 阜豐集團股價周四低開,至中午休市報4.52港元,跌16.76%。 李世達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美暫緩制裁 DeepSeek免被納入黑名單

路透報道,因特朗普避免與中國緊張關係升級,美國將暫緩把人工智能與大型語言模型公司DeepSeek列入貿易黑名單。 據報道,除了DeepSeek以外,長鑫存儲及百多家被列為國家安全風險的中國企業,也暫緩納入黑名單中。 美國商務部工業與安全局(BIS)沒有直接作出回應,只表示時刻都會使用包括實體清單在內的政策和執法工具,以打擊不良行為者。 DeepSeek近期剛完成首輪融資,投資者除創辦人梁文鋒外,騰訊、寧德時代分別投資100億及50億元人民幣,京東、網易及IDG亦分別投資30億元,目前DeepSeek估值已超過500億美元。 劉智恒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AI race

稀缺性紅利消退 中國AI估值邏輯生變

智譜與MiniMax兩周市值蒸發逾四成,市場開始重新衡量大模型公司的真實價值    李世達 今年初,當智譜(2513.HK)與MiniMax(0100.HK)先後登陸港交所時,市場彷彿回到了中國互聯網與新能源車最狂熱的年代。 作為首批登陸資本市場的大模型企業,兩家公司迅速成為資金追逐的焦點。智譜股價在5月29日盤中一度衝上1,993港元,較發行價上漲近17倍,市值突破8,800億港元;MiniMax同日收報840港元,較上市價高出逾四倍,市值超過2,600億港元。 以智譜2025年7.24億元人民幣的收入計算,其高峰時市銷率高達數百倍,市值甚至一度超越部分已實現盈利的大型科技企業,反映當時市場對中國AI龍頭的樂觀預期已遠超傳統財務指標所能解釋。 然而僅僅兩周後,市場情緒急轉直下。至6月12日收市,智譜股價跌至1,097港元,較高位回落44.9%;MiniMax更跌至396港元,跌幅達52.9%。兩家公司的市值合計蒸發超過4,000億港元。 表面看來,這輪調整的導火線是即將到來的限售股解禁。根據港交所文件,智譜將於7月8日迎來首批基石投資者股份解禁,共涉及2,568萬股,佔H股總數約11.9%;而目前市場實際自由流通股份僅約1,174萬股,意味解禁後流通盤將瞬間擴大2.2倍。MiniMax則於7月9日迎來基石投資者、領航投資者及部分現有股東股份解禁,市場供給同樣顯著增加。 但如果把近期股價暴跌完全歸因於解禁,恐怕過於簡化。畢竟在全球資本市場,科技公司上市半年後迎來首輪解禁早已司空見慣。真正值得關注的,是市場是否相信持有人有出售的理由。 如果說今年初市場追逐的是中國AI公司的稀缺性,那麼近期的調整反映的則是另一種思維:投資人開始重新計算這些公司究竟需要多少時間、多少資本,才能把技術優勢轉化為可持續的商業回報。 事實上,智譜與MiniMax此前獲得的高估值,本就不完全來自業績。2025年,智譜收入7.24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132%,但經調整虧損仍高達31.8億元;MiniMax收入5.43億元,同比增長159%,淨虧損則達17.5億元。從傳統估值角度看,兩家公司距離盈利仍相當遙遠。 市場之所以願意給予如此高估值,更重要的原因在於稀缺性。正如瑞銀中國互聯網分析師熊瑋所指出,全球範圍內可供投資的大模型上市標的極為有限,而兩家公司上市時間較短、流通股比例偏低,進一步放大了稀缺溢價與流動性溢價。 投資者當時購買的並不只是AI技術本身,而是中國AI的想像空間,以及市場缺乏同類標的所帶來的額外溢價。如今這些溢價似乎開始消退。 資本競賽開始 而就在市場擔憂解禁之際,兩家公司幾乎同步啟動回歸A股計劃。MiniMax於5月底宣布研究科創板上市方案;智譜則在6月初公布A股上市計劃,擬募資150億元。兩家公司股價仍遠高於上市價時便急於推動A股融資,顯示企業管理層對未來資金需求的判斷,可能比市場預期更加激進。 這看似矛盾的一幕,其實反映出中國AI產業進入新的發展階段。一方面,早期投資者開始考慮退出;另一方面,企業卻仍需要大量新資金。原因並不難理解。與過去的互聯網公司相比,大模型企業的資本消耗速度高得多。模型訓練需要大量GPU算力,推理服務需要持續投入數據中心,人才競爭則推高研發成本。即使成功上市,也很難依靠現有現金流支撐下一輪競爭。 而當市場開始重新檢視這些公司的資金需求與盈利前景時,估值邏輯也隨之改變。因此,市場正在從第一階段的「技術定價」,逐步轉向「商業化定價」。第一階段,投資人關心的是誰擁有最強模型;第二階段,投資人更關心誰能將模型轉化為收入、控制成本,並最終建立可持續的商業模式。 從這個角度看,智譜與MiniMax近期的回調未必代表AI熱潮終結。相反,它可能標誌著中國AI產業開始擺脫稀缺性驅動的估值模式,進入更成熟的價值發現階段。 這種變化其實是所有新興科技產業走向成熟的必經過程。無論是二十年前的互聯網、十年前的新能源車,還是近年的生物科技產業,資本市場最初往往願意為技術突破和未來想像支付高額溢價。但當產業逐漸成熟後,投資人最終仍會回到一些基本問題:產品是否有人願意付費?收入能否持續增長?企業何時實現盈利? 中國大模型產業如今正站在轉折點上,過去一年,市場關注的是模型能力、技術突破以及誰最有機會成為「中國版OpenAI」;未來幾年,競爭焦點則可能轉向商業化收入、企業客戶規模以及資金消耗效率。換句話說,AI公司的競爭正在從技術競賽走向商業競賽。 李世達,詠竹坊編輯。他的聯絡方式:shihtalee@thebambooworks.com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藥明康德向美提訴訟 要求從國防部黑名單除名

據財新本周報道,醫藥服務提供商無錫藥明康德新藥開發股份有限公司(2359.HK; 603259.SH)已起訴美國國防部,要求從涉與中國軍方有關的企業名單中移除。 6月11日,藥明康德在美國哥倫比亞聯邦法院提交的訴狀中,指稱這一涉軍企業的認定錯誤,且“缺乏事實或相關法規,以及判例法所規定的法律依據”。公司請求法院撤銷該認定,並責令將其名稱從名單中移除。該份被稱為“第1260H名單”,收錄美國國防部認為與中國軍方有關聯的企業。 藥明康德是6月8日被列入該名單的65家中國企業之一。美國國防部稱,作出這一認定的原因,是藥明康德由中國國務院國有資產監督管理委員會(國資委)間接持股,且與國家國防科技工業局存在間接關聯。 藥明康德港股在列入名單後的兩個交易日中,一度下跌約6%,但此後已收復大部分失地,今年迄今累計上漲約25%。 陽歌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