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主要從事生豬及家禽養殖的企業,希望趁港股市況改善之際爭取上市

重點:

  • 由於生豬產品收入佔德康農牧食品的總收入逾七成,其盈利表現深受生豬價格波動影響,近年走勢如坐過山車
  • 過去幾年飼料成本暴漲,加上積極擴充產能導致借款增加,該公司的資產負債率較同行高

陳嘉儀

成立於2011年的四川德康農牧食品集團股份有限公司,主要從事生豬及家禽育種及養殖,曾於2021年6月申請到港股上市,但無功而回。時隔一年多,趁著港股市道回暖,該公司於1月最後一天再度遞表,重啟上市大計。

該集團主營業務分為生豬、家禽以及輔助產品三大板塊。生豬產品包括商品肉豬、種豬及商品仔豬;家禽產品包括黃羽肉雞、雞苗及蛋等;同時亦銷售生產過程中產生的輔助產品,當中包括飼料原料。按2022年首三季度收入計,其生豬產品及家禽產品收益分別佔總收入比例75.5%和24%,是最核心業務。而據初步招股文件引述弗若斯特沙利文報告,該公司去年首三季度生豬銷量約為390萬頭,在中國所有生豬供應商中排名第六。

與不少大型生豬養殖場一樣,德康農牧採取「公司+家庭農場」模式經營,除了通過自有設施育種及養殖生豬及家禽,亦與農場主合作生產。一般是由集團負責品種繁育、種苗生產、產品銷售等環節的管理,向合作農場主提供種豬及雞苗、技術、監督、培訓及支援,而農場主則提供土地及設施,按公司技術和管理標準進行規範飼養,並按合約收費養殖。

這種輕資產營運模式,好處是可利用較低成本、在短時間內實現規模擴張,弊處則是毛利較低,產品可控性較弱。以2022年首三季為例,該集團生豬銷售收入高達82.8%是由家庭農場模式下養殖的生豬所產生;而在家庭農場模式下養殖家禽所產生的收入,則佔同期家禽銷售收入的97%,惟期內整體毛利率僅6.3%。

豬週期」扭曲

業績方面,集團過去三年收入穩步上揚,在2020年及2021年,分別錄得47.7%及21.6%的按年增幅,去年首三季度再上升31.3%至96.6億元。但同期盈利表現卻相當波動,其中2020年淨利潤大升72.5%至36.1億元,翌年卻轉虧31.7億元,到去年首三季則扭虧,獲得8.5億元淨利潤。箇中主要原因,是連續幾年貢獻營收逾70%的生豬產品深受「豬週期」影響。

中國於2018年底曾爆發非洲豬瘟,嚴重扭曲正常「豬週期」。緊隨其後的兩年,生豬出欄量銳減,推動豬肉價格大漲,一度為為德康農牧帶來豐厚回報,趨勢延續至2020年。據初步招股文件資料顯示,公司2020年的商品肉豬銷量僅130萬頭,但平均售價為每頭4,304元,由於該業務毛利率高達55.2%,帶動淨利潤上升。

然而好景不常,在市場需求及優惠政策推動下,農牧行業積極恢復生產,生豬供應量大增,在2021年,該公司商品肉豬平均售價腰斬51%至每頭2,111 元,令該業務毛利率降至5.2%,僅為上一年的零頭。即使銷量大增至300萬頭,也只能與大部分養殖企業一樣陷入虧損。

不過值得留意的是,德康農牧於2020年至2022年首9個月的整體毛利率由38.8%惡化至6.3%,除了受累於豬價下滑之外,同期銷售成本暴漲也是主因。

飼料成本大增

據初步招股文件資料顯示,德康農牧銷售成本最大支出為飼料及飼料原料,過去三年均佔總銷售成本約七成。生豬及家禽飼料主要為玉米及豆粕,由於禽畜銷量增加,用量相應提升,加上去年俄羅斯入侵「糧食大國」 烏克蘭,令玉米平均售價由2017年的平均每噸1,907元,大升49.1%至2022年的2,844元;即使豆粕平均售價於2017年至2021年間保持穩定,但去年也突然大漲24%,為該公司的銷售成本帶來沉重壓力。

豬價下滑和銷售成本急升,是養殖行業近年面對的主要問題,面對毛利率下挫,一些公司選擇轉型。例如比德康農牧規模更大、早於2015年已於深交所掛牌的溫氏股份(300498.SZ),雖然過去30年一直採用「公司+農戶」經營模式,近年也開始試行新模式,將原先由農戶提供的土地升級至自己手中,並統一做好通水、通電、平整土地、建設規劃和經營證照辦理等工作,未來更計劃進一步向「公司+現代產業園區+職業農民」的模式邁進。轉型後的溫氏股份去年首三季毛利率為11.29%,遠超德康農牧的6.3%,似乎印證新模式能讓行業找到出路。

要改善盈利狀況,德康農牧需要轉型,但朝自有土地模式發展需要大量資金,而公司的財狀況仍有待改善。截至去年9月底,其資產負債率為73.9%,高於溫氏股份的60%水平;期內,公司未償還債項達90.75億元,遠高於約23.7億元的現金水平,並產生逾3億元的利息開支,因此該公司重啟上市,可能是為了紓緩中短期財政壓力。

2022年中國豬企業績稍為改善,與德康農牧一樣,溫氏股份首三季由虧轉盈,期內淨利潤為6.86億元,但市值卻高達1,300億元,即使第四季盈利表現維持,預測市盈率仍高達142倍。德康農牧的經營規模不及對方,而且業務模式較為落後,相信需以較保守的定價上市,才能吸引投資者垂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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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

首程入股兩隻地產投資信託基金

基礎設施投資商首程控股有限公司(0697.HK)周四表示,已投資兩隻房地產投資信託基金(REIT),公司表示,此舉將有助於推動中國經濟高質量發展。 其中一項投資為國泰海通砂之船商業REIT,其底層資產為西安的砂之船(西安)奧特萊斯項目。另一項投資為中信建投首農商業REIT,底層資產為北京市昌平區的龍德廣場。首程控股未披露這兩筆REIT投資的具體規模。 此次投資正值中國鼓勵更多企業將房地產剝離至REITs,從而在開發項目中回收資金,同時為投資者提供一種新的金融產品。 首程控股周四在公告發布後下跌2.3%,該股今年迄今已下跌約19% 陽歌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味精龍頭阜豐預計上半年錄得虧損

中國味精龍頭阜豐集團有限公司(0546.HK)周三發布盈利警告,預計截至6月30日止六個月將錄得虧損,或稅後利潤大幅減少,遠遜於去年同期錄得的17.9億元盈利。 公司表示,截至今年5月底止五個月,已錄得稅後虧損約5,300萬元(784萬美元),主要由於美元兌人民幣貶值,導致持有的美元資產產生約5.4億元人民幣匯兌損失;同時味精、黃原膠、蘇氨酸及賴氨酸等主要產品售價自去年以來持續疲弱,拖累盈利表現。 根據公司官網所述,阜豐集團為全球最大的穀氨酸和味精製造商之一,其產品暢銷全球逾100個國家與地區。全集團每年銷項物流超過500萬噸,其中出口貿易量約達90萬噸,氨基酸與黃原膠為其出口主力。 阜豐集團股價周四低開,至中午休市報4.52港元,跌16.76%。 李世達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美暫緩制裁 DeepSeek免被納入黑名單

路透報道,因特朗普避免與中國緊張關係升級,美國將暫緩把人工智能與大型語言模型公司DeepSeek列入貿易黑名單。 據報道,除了DeepSeek以外,長鑫存儲及百多家被列為國家安全風險的中國企業,也暫緩納入黑名單中。 美國商務部工業與安全局(BIS)沒有直接作出回應,只表示時刻都會使用包括實體清單在內的政策和執法工具,以打擊不良行為者。 DeepSeek近期剛完成首輪融資,投資者除創辦人梁文鋒外,騰訊、寧德時代分別投資100億及50億元人民幣,京東、網易及IDG亦分別投資30億元,目前DeepSeek估值已超過500億美元。 劉智恒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AI race

稀缺性紅利消退 中國AI估值邏輯生變

智譜與MiniMax兩周市值蒸發逾四成,市場開始重新衡量大模型公司的真實價值    李世達 今年初,當智譜(2513.HK)與MiniMax(0100.HK)先後登陸港交所時,市場彷彿回到了中國互聯網與新能源車最狂熱的年代。 作為首批登陸資本市場的大模型企業,兩家公司迅速成為資金追逐的焦點。智譜股價在5月29日盤中一度衝上1,993港元,較發行價上漲近17倍,市值突破8,800億港元;MiniMax同日收報840港元,較上市價高出逾四倍,市值超過2,600億港元。 以智譜2025年7.24億元人民幣的收入計算,其高峰時市銷率高達數百倍,市值甚至一度超越部分已實現盈利的大型科技企業,反映當時市場對中國AI龍頭的樂觀預期已遠超傳統財務指標所能解釋。 然而僅僅兩周後,市場情緒急轉直下。至6月12日收市,智譜股價跌至1,097港元,較高位回落44.9%;MiniMax更跌至396港元,跌幅達52.9%。兩家公司的市值合計蒸發超過4,000億港元。 表面看來,這輪調整的導火線是即將到來的限售股解禁。根據港交所文件,智譜將於7月8日迎來首批基石投資者股份解禁,共涉及2,568萬股,佔H股總數約11.9%;而目前市場實際自由流通股份僅約1,174萬股,意味解禁後流通盤將瞬間擴大2.2倍。MiniMax則於7月9日迎來基石投資者、領航投資者及部分現有股東股份解禁,市場供給同樣顯著增加。 但如果把近期股價暴跌完全歸因於解禁,恐怕過於簡化。畢竟在全球資本市場,科技公司上市半年後迎來首輪解禁早已司空見慣。真正值得關注的,是市場是否相信持有人有出售的理由。 如果說今年初市場追逐的是中國AI公司的稀缺性,那麼近期的調整反映的則是另一種思維:投資人開始重新計算這些公司究竟需要多少時間、多少資本,才能把技術優勢轉化為可持續的商業回報。 事實上,智譜與MiniMax此前獲得的高估值,本就不完全來自業績。2025年,智譜收入7.24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132%,但經調整虧損仍高達31.8億元;MiniMax收入5.43億元,同比增長159%,淨虧損則達17.5億元。從傳統估值角度看,兩家公司距離盈利仍相當遙遠。 市場之所以願意給予如此高估值,更重要的原因在於稀缺性。正如瑞銀中國互聯網分析師熊瑋所指出,全球範圍內可供投資的大模型上市標的極為有限,而兩家公司上市時間較短、流通股比例偏低,進一步放大了稀缺溢價與流動性溢價。 投資者當時購買的並不只是AI技術本身,而是中國AI的想像空間,以及市場缺乏同類標的所帶來的額外溢價。如今這些溢價似乎開始消退。 資本競賽開始 而就在市場擔憂解禁之際,兩家公司幾乎同步啟動回歸A股計劃。MiniMax於5月底宣布研究科創板上市方案;智譜則在6月初公布A股上市計劃,擬募資150億元。兩家公司股價仍遠高於上市價時便急於推動A股融資,顯示企業管理層對未來資金需求的判斷,可能比市場預期更加激進。 這看似矛盾的一幕,其實反映出中國AI產業進入新的發展階段。一方面,早期投資者開始考慮退出;另一方面,企業卻仍需要大量新資金。原因並不難理解。與過去的互聯網公司相比,大模型企業的資本消耗速度高得多。模型訓練需要大量GPU算力,推理服務需要持續投入數據中心,人才競爭則推高研發成本。即使成功上市,也很難依靠現有現金流支撐下一輪競爭。 而當市場開始重新檢視這些公司的資金需求與盈利前景時,估值邏輯也隨之改變。因此,市場正在從第一階段的「技術定價」,逐步轉向「商業化定價」。第一階段,投資人關心的是誰擁有最強模型;第二階段,投資人更關心誰能將模型轉化為收入、控制成本,並最終建立可持續的商業模式。 從這個角度看,智譜與MiniMax近期的回調未必代表AI熱潮終結。相反,它可能標誌著中國AI產業開始擺脫稀缺性驅動的估值模式,進入更成熟的價值發現階段。 這種變化其實是所有新興科技產業走向成熟的必經過程。無論是二十年前的互聯網、十年前的新能源車,還是近年的生物科技產業,資本市場最初往往願意為技術突破和未來想像支付高額溢價。但當產業逐漸成熟後,投資人最終仍會回到一些基本問題:產品是否有人願意付費?收入能否持續增長?企業何時實現盈利? 中國大模型產業如今正站在轉折點上,過去一年,市場關注的是模型能力、技術突破以及誰最有機會成為「中國版OpenAI」;未來幾年,競爭焦點則可能轉向商業化收入、企業客戶規模以及資金消耗效率。換句話說,AI公司的競爭正在從技術競賽走向商業競賽。 李世達,詠竹坊編輯。他的聯絡方式:shihtalee@thebambooworks.com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