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的最新数据显示,它越来越依赖与大股东的本地食品日杂配送业务

重点:

  • 达达集团最新释放的信号显示,它正将自己的未来与大股东京东更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 该公司正在成为京东食品日杂业务的配送部门,甚至可能最终被京东或其某个部门收购

阳歌

在中国竞争日趋血腥的快递服务领域,达达集团(Dada Nexus Ltd.,纳斯达克:DADA)越来越多地将自己与母公司——电子商务巨头京东(JD.com)联系在一起。

这是过去几个月这家本土快递公司释放的最大信息,包括周一发布的最新季度业绩。在这份业绩报告中,达达集团创始人兼董事长蒯佳祺有一句话中三次提到中国第二大电子商务公司京东,之后又提到一次。

“借助京东倾力提供的战略服务,我们将更好地满足本地即时零售和即时配送领域的需求,向多场景、多品类扩展,全面扩大与京东在全渠道领域的合作,”他说。“我们将与京东一起,继续为消费者提供更完善的服务,助力零售和品牌合作伙伴,实现合作共赢。”

蒯佳祺为了实现自己的宏伟蓝图而与京东紧密联系起来,是有充分理由的。京东在3月份买下8亿美元的达达集团股份,将持股比例提高到了超过半数的51%。此举是迄今为止最强的信号,表明达达集团将未来寄托在新的大股东身上,因为这意味着京东的财务数据从现在开始将包括达达集团的业绩。

我们之前曾将达达集团描述为京东众多子女中那个“领养的孩子”,因为它生于京东家族之外。但是京东作为它大股东的新地位表明,达达集团从现在开始会与京东的其他后代——包括上个月底刚刚在香港上市的京东物流——更平等。

达达集团与京东的关系越来越密切,这是因为它在中国竞争极其激烈的电子商务配送服务市场中处于相对独特的地位。最近,这种竞争强度甚至使其中最大的参与者都出现了亏损。

该公司只专注于每个城市内的本地配送服务,而不像大多数主要竞争对手那样,提供更完整的本地和城际服务。这种差异也限制了其业务规模,这反映在其相对较小的市值上——约60亿美元。相比之下,提供更多传统服务的京东物流,在最近的首次公开募股后,实现了2800亿港元(360亿美元)的市值,要大得多。

毋庸置疑,由于激烈的竞争,这两家公司都在亏钱。

有了这些做铺垫,我们来看看达达集团的最新季度报告,它反映出公司独特又不无困难的处境。该公司本季度的收入同比增长52%,达到17亿元(2.66亿美元),与去年第四季度70%的增幅相比,有所放缓。尽管收入增长有所放缓,但其成本和支出同比却增长70%,达到24亿元,其中销售和营销费用增长了两倍,占总成本的三分之一。

所有这些增长的费用导致达达集团的季度亏损扩大,达到7.1亿元,是去年同期2.79亿元亏损的两倍多。与去年第四季度相比,这是一个倒退,当时的亏损与上年同期基本持平。

先发制人的步骤

在公布最新业绩的同时,达达集团还采取了一些先发制人的措施,看起来是为了安抚可能心存忧虑的投资者。最大的措施是宣布了一项1.5亿美元的股票回购新计划,在前景不明朗的时候,公司通常会采取这样的措施来支撑股票。

该公司还对第二季度给出了相对乐观的指引,预计收入同比增长将加速至72%~78%。

股票回购公告和乐观的指引似乎取得了预期的效果,在业绩公布之后,达达集团的股价周一盘后上涨5%。尽管如此,在快递市场异常激烈的竞争状态变得显而易见之后,该公司股价已较2月份的峰值下跌近一半。

尽管最近股票遭到抛售,但与同行相比,达达集团的估值仍然相对较高,至少从市销率(P/S)来看是这样。根据去年的销售额,它目前的市销率还是较高,达到7倍,而京东物流只有3倍。甚至在纽约上市的中通快递(也在去年第四季度实现了盈利),市销率也稍低,达到6倍。

在一定程度上,投资者之所以青睐达达集团可能是因为它更专注同城快递,而且也是因为越来越重视快速增长的食品杂货快递业务。当然,它与京东的关系也有益无害,包括最终被京东或京东的其他“孩子”收购的可能性,其中最显而易见的当属京东物流。

达达集团由京东旗下的京东到家与来自外部的达达快送于2016年合并而成。在该集团的业绩中,这两家公司仍然是分开的,京东到家增长更为迅速,它专注于目前在中国大行其道的食品杂货配送业务。

在上一个季度,京东到家(在业绩报告中被称为JDDJ)占公司总营收的47%,达达快送占其余的53%。虽然第一季度京东到家的收入同比增长53%,但集团预测,该部门将恢复其早期的强劲增长,第二季度预计将增长80%,今年剩余时间的增幅还会更高。

这个预测是该公司有意与京东更紧密合作的又一个信号,后者正在与竞争对手阿里巴巴和拼多多为争夺中国巨大的在线食品杂货市场的主导地位而展开激烈斗争。

归根结底,达达集团显然正在与京东的其他部门更紧密地融合。这对它的长期生存来说可能是一件好事,因为它的规模实在是太小了,仅凭一己之力,无法与体量巨大的对手竞争。它对同城快递市场的专注,也很适合京东的食品杂货配送业务,因为由于需要尽快送货,这类配送大多来自同城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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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缺性红利消退 中国AI估值逻辑生变

智谱与MiniMax两周市值蒸发逾四成,市场开始重新衡量大模型公司的真实价值    李世达 今年初,当智谱(2513.HK)与MiniMax(0100.HK)先后登陆港交所时,市场仿佛回到了中国互联网与新能源车最狂热的年代。 作为首批登陆资本市场的大模型企业,两家公司迅速成为资金追逐的焦点。智谱股价在5月29日盘中一度冲上1,993港元,较发行价上涨近17倍,市值突破8,800亿港元;MiniMax同日收报840港元,较上市价高出逾四倍,市值超过2,600亿港元。 以智谱2025年7.24亿元人民币的收入计算,其高峰时市销率高达数百倍,市值甚至一度超越部分已实现盈利的大型科技企业,反映当时市场对中国AI龙头的乐观预期已远超传统财务指标所能解释。 然而仅仅两周后,市场情绪急转直下。至6月12日收市,智谱股价跌至1,097港元,较高位回落44.9%;MiniMax更跌至396港元,跌幅达52.9%。两家公司的市值合计蒸发超过4,000亿港元。 表面看来,这轮调整的导火线是即将到来的限售股解禁。根据港交所文件,智谱将于7月8日迎来首批基石投资者股份解禁,共涉及2,568万股,占H股总数约11.9%;而目前市场实际自由流通股份仅约1,174万股,意味解禁后流通盘将瞬间扩大2.2倍。MiniMax则于7月9日迎来基石投资者、领航投资者及部分现有股东股份解禁,市场供给同样显著增加。 但如果把近期股价暴跌完全归因于解禁,恐怕过于简化。毕竟在全球资本市场,科技公司上市半年后迎来首轮解禁早已司空见惯。真正值得关注的,是市场是否相信持有人有出售的理由。 如果说今年初市场追逐的是中国AI公司的稀缺性,那么近期的调整反映的则是另一种思维:投资人开始重新计算这些公司究竟需要多少时间、多少资本,才能把技术优势转化为可持续的商业回报。 事实上,智谱与MiniMax此前获得的高估值,本就不完全来自业绩。2025年,智谱收入7.24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132%,但经调整亏损仍高达31.8亿元;MiniMax收入5.43亿元,同比增长159%,净亏损则达17.5亿元。从传统估值角度看,两家公司距离盈利仍相当遥远。 市场之所以愿意给予如此高估值,更重要的原因在于稀缺性。正如瑞银中国互联网分析师熊玮所指出,全球范围内可供投资的大模型上市标的极为有限,而两家公司上市时间较短、流通股比例偏低,进一步放大了稀缺溢价与流动性溢价。 投资者当时购买的并不只是AI技术本身,而是中国AI的想像空间,以及市场缺乏同类标的所带来的额外溢价。如今这些溢价似乎开始消退。 资本竞赛开始 而就在市场担忧解禁之际,两家公司几乎同步启动回归A股计划。MiniMax于5月底宣布研究科创板上市方案;智谱则在6月初公布A股上市计划,拟募资150亿元。两家公司股价仍远高于上市价时便急于推动A股融资,显示企业管理层对未来资金需求的判断,可能比市场预期更加激进。 这看似矛盾的一幕,其实反映出中国AI产业进入新的发展阶段。一方面,早期投资者开始考虑退出;另一方面,企业却仍需要大量新资金。原因并不难理解。与过去的互联网公司相比,大模型企业的资本消耗速度高得多。模型训练需要大量GPU算力,推理服务需要持续投入数据中心,人才竞争则推高研发成本。即使成功上市,也很难依靠现有现金流支撑下一轮竞争。 而当市场开始重新检视这些公司的资金需求与盈利前景时,估值逻辑也随之改变。因此,市场正在从第一阶段的“技术定价”,逐步转向“商业化定价”。第一阶段,投资人关心的是谁拥有最强模型;第二阶段,投资人更关心谁能将模型转化为收入、控制成本,并最终建立可持续的商业模式。 从这个角度看,智谱与MiniMax近期的回调未必代表AI热潮终结。相反,它可能标志着中国AI产业开始摆脱稀缺性驱动的估值模式,进入更成熟的价值发现阶段。 这种变化其实是所有新兴科技产业走向成熟的必经过程。无论是二十年前的互联网、十年前的新能源车,还是近年的生物科技产业,资本市场最初往往愿意为技术突破和未来想像支付高额溢价。但当产业逐渐成熟后,投资人最终仍会回到一些基本问题:产品是否有人愿意付费?收入能否持续增长?企业何时实现盈利? 中国大模型产业如今正站在转折点上,过去一年,市场关注的是模型能力、技术突破以及谁最有机会成为“中国版OpenAI”;未来几年,竞争焦点则可能转向商业化收入、企业客户规模以及资金消耗效率。换句话说,AI公司的竞争正在从技术竞赛走向商业竞赛。 李世达,咏竹坊编辑。他的联络方式:shihtalee@thebambooworks.com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