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liuji in talks with two investment banks

中國內地食店麻六記計劃明年到香港上市,並已經與兩家投資銀行洽商

重點:

  • 麻六記爆款食品酸辣粉,在抖音帶貨曾日銷金額達千萬元
  • 公司的食品曾涉及食品安全品題而被點名批評

     

劉智恒

中國人愛吃,大街小巷食肆林立,經營食店的門檻又不算太高,以致行內創業者眾,飲食行業成為殺戮戰場,這家店剛結業,另一家又補上,多年來能在行內站穩陣腳而屹立不倒的食店,可說鳳毛麟角,多少大品牌及連鎖店,最終都在時代巨輪下被淘汰出局。

就像俏江南,曾是北京城中的名牌食肆,風頭一時無倆,但因創始人張蘭在資本市場大跌一跤,其後引入私募基金CVC卻又出現爭拗,俏江南業務一落千丈,光環漸失,最終更要將集團拱手相讓。

正如文章開首所說,飲食行業如潮來潮去,一家關門一家又重來,張蘭失去俏江南後,墊服一陣後又捲土重來,創立麻六記。近日有媒體報道,麻六記計劃,最快明年在香港上市,並洽商招銀國際及華泰證劵為保薦人。對於相關傳聞,兩家投行及麻六記均不願置評。

炒閙聲中爆紅

說起張蘭,在中國飲食界中曾叱吒一時。出生於1958年的她,9歲時與父母一起下放到大別山,於山區農田間成長,練就了堅強而永不言敗的個性,1989年張蘭隻身往加拿大,當過保姆又在餐館打工,胼手胝足日夜打拼。於 1991年帶著兩萬美元積蓄返回北京,創立阿蘭酒家,接著又經營海鮮大酒樓,當年日均營業額達數十萬元,後轉手出讓賺得一桶金,再將資金成立俏江南品牌。高峰時,張蘭擁有25億元(3.43億美元)的財富,並打入2009年胡潤餐飲富豪榜第三名,當時的她躊躇滿志,想不到幾年後,卻被趕出一手創立的飲食皇國。

失敗多年後,張蘭再戰餐飲業,2020年與兒子汪小菲成立經營四川菜的麻六記,首家店舖設於北京國貿,後陸續在全國多個城市設立分店,包括上海、天津、成都、廣州、濟南、杭州、西安、鄭州及青島,不到三年,合共已開有29家店鋪。

除了門店外,麻六記亦在綫上出售食品,包括預製菜、火鍋底料、醃製菜。主打則是酸辣粉及毛血旺,其中酸辣粉更是麻六記的皇牌。

開業之初,由於受到疫情影響,業務遭到頗大打擊,但張蘭深懂營銷推廣之道,她親自上抖音直播帶貨,更借兒子汪小菲與明星前妻徐熙媛(大S)的吵吵鬧鬧事件而爆紅,帶來頂級的網絡流量,麻六記的產品,一度打入抖音居家便食店鋪人氣榜的三甲。有段時間,直播間的一天銷售額可以達到千萬元。能有此成績,難怪又再燃起張蘭的上市夢。

食品安全惹批評

張蘭能否再一完上市心願,前路並不易走,麻六記的皇牌食品酸辣粉涉嫌成份失實,更涉及食品安全。今年3月,《中國食品安全網》對內地的10款酸辣粉進行評比,其中點名包括麻六記在內的三個品牌,指其宣稱使用紅薯澱粉但成份中卻添加了木薯粉及蕨根粉要知道,純紅薯粉成本較高,木薯粉的價錢則大約只有紅薯粉的一半。

《中國食品安全網》更指出,其酸辣粉更添加了含鋁的食品添加劑硫酸鋁銨,若攝取過量,會引起骨質疏鬆、貧血,甚至有機會導致老年癡呆、記憶力減退等問題。

食品安全問題外,有批評指麻六記甚為倚重酸辣粉,但爆款產品雖可在短時間推動公司營收,但長遠而言,單靠一款食品是有一定風險,因為一旦熱潮過去,或消費者對產品味道厭倦後,就難以保持長期競爭力。

同時也有批評聲音,認為張蘭直播賣酸辣紛,主要是炒作汪小菲與大S的紛爭而帶動流量猛漲,而類似的手法,只能維持一時的熱度,不能長久持續帶動銷量,隨時因事件過去,或人們聽膩了這些雞毛蒜皮的家庭爭拗,銷量就有機會大幅下跌。

投資者有戒心

另一方面,投資界是否信任張蘭亦成疑問。2008年時,張蘭為了要將俏江南做大做強,與鼎暉投資及中金公司達成協議,兩家公司共投資俏江南3億美元,但若俏江南未能在2012年上市,需要高價回購投資者手上股份,結果張蘭未能將俏江南上市,需要買回對方股份。

張蘭需要錢,迫不得已在2014向私募基金CVC出售82.7%的股權,CVC成為最大股東。2015年,CVC指在俏江南的資金去向不明,要與張蘭對簿公堂,最終CVC勝訴,獲勝訴金額9.8億元。但因為CVC指張蘭把部份資金,調往其家族在海外的信託基金,雙方又在新加坡的法院興訟。去年11月,CVC獲法院判勝訴,可接管張蘭家族國外銀行賬戶約4億元資金。

資本市場上,張蘭接二連三與投資者發生爭拗,市場看在眼裏肯定有懷疑,若麻六記在港上市,投資者都會抱有一定戒心。

不過,張蘭鬥志頑強,富有生意頭腦,又在餐飲界打滾多年,她曾下豪言:「我不是網紅,網紅是一時的,我是一世的」。女強人的她,今次能否靠麻六記翻身,就待時間去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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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

首程入股兩隻地產投資信託基金

基礎設施投資商首程控股有限公司(0697.HK)周四表示,已投資兩隻房地產投資信託基金(REIT),公司表示,此舉將有助於推動中國經濟高質量發展。 其中一項投資為國泰海通砂之船商業REIT,其底層資產為西安的砂之船(西安)奧特萊斯項目。另一項投資為中信建投首農商業REIT,底層資產為北京市昌平區的龍德廣場。首程控股未披露這兩筆REIT投資的具體規模。 此次投資正值中國鼓勵更多企業將房地產剝離至REITs,從而在開發項目中回收資金,同時為投資者提供一種新的金融產品。 首程控股周四在公告發布後下跌2.3%,該股今年迄今已下跌約19% 陽歌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味精龍頭阜豐預計上半年錄得虧損

中國味精龍頭阜豐集團有限公司(0546.HK)周三發布盈利警告,預計截至6月30日止六個月將錄得虧損,或稅後利潤大幅減少,遠遜於去年同期錄得的17.9億元盈利。 公司表示,截至今年5月底止五個月,已錄得稅後虧損約5,300萬元(784萬美元),主要由於美元兌人民幣貶值,導致持有的美元資產產生約5.4億元人民幣匯兌損失;同時味精、黃原膠、蘇氨酸及賴氨酸等主要產品售價自去年以來持續疲弱,拖累盈利表現。 根據公司官網所述,阜豐集團為全球最大的穀氨酸和味精製造商之一,其產品暢銷全球逾100個國家與地區。全集團每年銷項物流超過500萬噸,其中出口貿易量約達90萬噸,氨基酸與黃原膠為其出口主力。 阜豐集團股價周四低開,至中午休市報4.52港元,跌16.76%。 李世達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美暫緩制裁 DeepSeek免被納入黑名單

路透報道,因特朗普避免與中國緊張關係升級,美國將暫緩把人工智能與大型語言模型公司DeepSeek列入貿易黑名單。 據報道,除了DeepSeek以外,長鑫存儲及百多家被列為國家安全風險的中國企業,也暫緩納入黑名單中。 美國商務部工業與安全局(BIS)沒有直接作出回應,只表示時刻都會使用包括實體清單在內的政策和執法工具,以打擊不良行為者。 DeepSeek近期剛完成首輪融資,投資者除創辦人梁文鋒外,騰訊、寧德時代分別投資100億及50億元人民幣,京東、網易及IDG亦分別投資30億元,目前DeepSeek估值已超過500億美元。 劉智恒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AI race

稀缺性紅利消退 中國AI估值邏輯生變

智譜與MiniMax兩周市值蒸發逾四成,市場開始重新衡量大模型公司的真實價值    李世達 今年初,當智譜(2513.HK)與MiniMax(0100.HK)先後登陸港交所時,市場彷彿回到了中國互聯網與新能源車最狂熱的年代。 作為首批登陸資本市場的大模型企業,兩家公司迅速成為資金追逐的焦點。智譜股價在5月29日盤中一度衝上1,993港元,較發行價上漲近17倍,市值突破8,800億港元;MiniMax同日收報840港元,較上市價高出逾四倍,市值超過2,600億港元。 以智譜2025年7.24億元人民幣的收入計算,其高峰時市銷率高達數百倍,市值甚至一度超越部分已實現盈利的大型科技企業,反映當時市場對中國AI龍頭的樂觀預期已遠超傳統財務指標所能解釋。 然而僅僅兩周後,市場情緒急轉直下。至6月12日收市,智譜股價跌至1,097港元,較高位回落44.9%;MiniMax更跌至396港元,跌幅達52.9%。兩家公司的市值合計蒸發超過4,000億港元。 表面看來,這輪調整的導火線是即將到來的限售股解禁。根據港交所文件,智譜將於7月8日迎來首批基石投資者股份解禁,共涉及2,568萬股,佔H股總數約11.9%;而目前市場實際自由流通股份僅約1,174萬股,意味解禁後流通盤將瞬間擴大2.2倍。MiniMax則於7月9日迎來基石投資者、領航投資者及部分現有股東股份解禁,市場供給同樣顯著增加。 但如果把近期股價暴跌完全歸因於解禁,恐怕過於簡化。畢竟在全球資本市場,科技公司上市半年後迎來首輪解禁早已司空見慣。真正值得關注的,是市場是否相信持有人有出售的理由。 如果說今年初市場追逐的是中國AI公司的稀缺性,那麼近期的調整反映的則是另一種思維:投資人開始重新計算這些公司究竟需要多少時間、多少資本,才能把技術優勢轉化為可持續的商業回報。 事實上,智譜與MiniMax此前獲得的高估值,本就不完全來自業績。2025年,智譜收入7.24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132%,但經調整虧損仍高達31.8億元;MiniMax收入5.43億元,同比增長159%,淨虧損則達17.5億元。從傳統估值角度看,兩家公司距離盈利仍相當遙遠。 市場之所以願意給予如此高估值,更重要的原因在於稀缺性。正如瑞銀中國互聯網分析師熊瑋所指出,全球範圍內可供投資的大模型上市標的極為有限,而兩家公司上市時間較短、流通股比例偏低,進一步放大了稀缺溢價與流動性溢價。 投資者當時購買的並不只是AI技術本身,而是中國AI的想像空間,以及市場缺乏同類標的所帶來的額外溢價。如今這些溢價似乎開始消退。 資本競賽開始 而就在市場擔憂解禁之際,兩家公司幾乎同步啟動回歸A股計劃。MiniMax於5月底宣布研究科創板上市方案;智譜則在6月初公布A股上市計劃,擬募資150億元。兩家公司股價仍遠高於上市價時便急於推動A股融資,顯示企業管理層對未來資金需求的判斷,可能比市場預期更加激進。 這看似矛盾的一幕,其實反映出中國AI產業進入新的發展階段。一方面,早期投資者開始考慮退出;另一方面,企業卻仍需要大量新資金。原因並不難理解。與過去的互聯網公司相比,大模型企業的資本消耗速度高得多。模型訓練需要大量GPU算力,推理服務需要持續投入數據中心,人才競爭則推高研發成本。即使成功上市,也很難依靠現有現金流支撐下一輪競爭。 而當市場開始重新檢視這些公司的資金需求與盈利前景時,估值邏輯也隨之改變。因此,市場正在從第一階段的「技術定價」,逐步轉向「商業化定價」。第一階段,投資人關心的是誰擁有最強模型;第二階段,投資人更關心誰能將模型轉化為收入、控制成本,並最終建立可持續的商業模式。 從這個角度看,智譜與MiniMax近期的回調未必代表AI熱潮終結。相反,它可能標誌著中國AI產業開始擺脫稀缺性驅動的估值模式,進入更成熟的價值發現階段。 這種變化其實是所有新興科技產業走向成熟的必經過程。無論是二十年前的互聯網、十年前的新能源車,還是近年的生物科技產業,資本市場最初往往願意為技術突破和未來想像支付高額溢價。但當產業逐漸成熟後,投資人最終仍會回到一些基本問題:產品是否有人願意付費?收入能否持續增長?企業何時實現盈利? 中國大模型產業如今正站在轉折點上,過去一年,市場關注的是模型能力、技術突破以及誰最有機會成為「中國版OpenAI」;未來幾年,競爭焦點則可能轉向商業化收入、企業客戶規模以及資金消耗效率。換句話說,AI公司的競爭正在從技術競賽走向商業競賽。 李世達,詠竹坊編輯。他的聯絡方式:shihtalee@thebambooworks.com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