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re Group makes Wukuku toys

前成人教育公司量子之歌已轉型為潮玩製造商並改名奇夢島,其潮玩相關業務在最新季度大幅增長

  • 奇夢島在截至9月的最新一季中,透過積極擴展新收購的潮玩業務,帶動收入按季幾乎倍增
  • 按今年預估銷售額計算,該公司目前市銷率僅2.5倍,不到潮玩巨頭泡泡瑪特10.3倍的四分之一

 

陽歌

Labubu請注意!Wakuku正朝你步步進逼。

這項挑戰來自Here Group Ltd.(HERE.US,下稱奇夢島),一家由前成人教育公司量子之歌「浴火重生」而來的新公司。這個警告或許還嫌過早,因為奇夢島的潮玩業務,目前的規模仍只是全球潮玩巨頭、Labubu系列擁有者泡泡瑪特(9992.HK)的一小部分。

奇夢島今年才透過收購深圳熠起文化有限公司(Letsvan)進入潮玩業務,而熠起文化正是去年推出Wakuku小鼻嘎系列的公司。奇夢島迅速加碼這項新業務,展開密集宣傳攻勢,並計劃建立線下門店網絡。

奇夢島於9月宣布計劃出售其原有的成人教育業務,而其上周公布的最新季度報告亦是首次僅涵蓋潮玩業務。為配合這項重大轉型,公司也捨棄原有的量子之歌名稱與股票代號,並自11月11日起以新名稱「奇夢島(Here Group)」開始交易。

這項轉型看似相對審慎,因為教育在中國已因潛在的監管打擊而變得日益敏感。公司以成人教育為主,因此較不易受到監管衝擊,不像四年前遭遇重大整頓、幾乎被連根拔起的K12課後補習行業。

潮玩產業相對不敏感,但同時也相當多變。爆款產品往往迅速走紅,也可能同樣快速衰退。這似乎正發生在今年夏天引發全球熱潮的Labubu身上。這代表潮玩公司必須不斷創造與推廣新的角色,也就是所謂的知識產權(IP),才能維持銷售動能。

與其他潮玩公司不同,奇夢島幾乎完全押注於自研與獨家授權的IP,這是一種高風險策略。相比之下,對手如布魯可(0325.HK)、名創優品(MNSO.US;9896.HK)旗下Top Toy,甚至泡泡瑪特,都同時採用自研IP與從第三方如迪士尼(DIS.US)、Hello Kitty擁有者日本三麗鷗(8136.T)等,獲得非獨家授權IP 的混合模式。

奇夢島在上周首次以「純潮玩公司」身分舉行財報電話會議時表示,其截至9月底止季度的1.27億元(1,800萬美元)收入中,近乎全部、確切地說是97%,都來自其三款自有IP,其中以Wakuku貢獻的71%最多,第二大來源是較早推出的IP「ZIYULI又梨」,貢獻16%。

使用獨家自有IP的主要優勢在於利潤率更高,因為公司不必支付高額授權費,也不需與授權方分成。然而,這也意味著IP推廣的重責完全落在公司自身身上;不同於Hello Kitty這類本身就具備極高知名度的授權角色,推廣成本相對更低。

收入快速成長

接下來,我們將更深入查看奇夢島的財務狀況。數據顯示,隨著公司積極推廣,其潮玩業務在初期已展現強勁增長。奇夢島在截至9月的三個月(其財年第一季度)錄得收入1.27億元,幾乎是上一季度截至6月從該業務取得的6,580萬元的一倍。

公司表示,預計截至12月止的本季度收入將增至1.5億至1.6億元,代表收入將持續增長,但按季增速將放緩至約22%。不過,這種放緩很可能是季節因素所致。公司並表示,預計截至明年9月的本財年收入將達到7.5億至8億元。意味本財年下半年的收入約為5億元,幾乎是上半年預計收入約2.8億元的一倍。

奇夢島自今年初宣布進軍潮玩以來,其股價走勢似乎與泡泡瑪特大致同步。該股最初大幅飆升,從年初起算一度在6月中旬達到五倍高點。此後雖然下跌超過60%,但仍較年初水準高出一倍以上。同樣地,泡泡瑪特的股價今年也一度較年初翻兩倍,於8月中旬觸及高點,但之後下跌超過40%。儘管如此,目前股價水準仍較年初高出逾一倍。

從估值角度來看,如果奇夢島能達到其所承諾的成長目標,其股價無疑仍有相當大的上升空間。以其作為潮玩公司首年的年度收入預測計算,目前股價相當於約2.5倍市銷率(P/S),僅為泡泡瑪特10.3倍的四分之一,也不到布魯可的6.11倍的一半。

奇夢島董事長兼創辦人李鵬在財報電話會議上,介紹公司為推廣產品所做的多項舉措,包括在上海推出主題街區,以及與北京國營廣播電視台營運商的合作,並表示這可能成為未來在全中國建立合作模式的範本。

他也提到公司已在北京與重慶開設首批線下門店,並預告明年將有更多門店開業。目前其業務仍主要集中在中國境內,但公司強調已在其他20個市場建立業務基礎,為未來全球擴張奠定根基。

奇夢島表示,其玩具業務的毛利率在最新季度提升至41.2%,高於上一季度的 34.7%,但兩者仍遠低於泡泡瑪特2024年全年66.8%的水準。隨著奇夢島的潮玩業務持續增長,投資者很可能會密切關注毛利率能否進一步改善。同時,他們也會觀察公司能否迅速恢復盈利。奇夢島在最新季度錄得1,710萬元的經調整營運淨虧損,較上一季度1,930萬元的虧損略有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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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

味精龍頭阜豐預計上半年錄得虧損

中國味精龍頭阜豐集團有限公司(0546.HK)周三發布盈利警告,預計截至6月30日止六個月將錄得虧損,或稅後利潤大幅減少,遠遜於去年同期錄得的17.9億元盈利。 公司表示,截至今年5月底止五個月,已錄得稅後虧損約5,300萬元(784萬美元),主要由於美元兌人民幣貶值,導致持有的美元資產產生約5.4億元人民幣匯兌損失;同時味精、黃原膠、蘇氨酸及賴氨酸等主要產品售價自去年以來持續疲弱,拖累盈利表現。 根據公司官網所述,阜豐集團為全球最大的穀氨酸和味精製造商之一,其產品暢銷全球逾100個國家與地區。全集團每年銷項物流超過500萬噸,其中出口貿易量約達90萬噸,氨基酸與黃原膠為其出口主力。 阜豐集團股價周四低開,至中午休市報4.52港元,跌16.76%。 李世達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美暫緩制裁 DeepSeek免被納入黑名單

路透報道,因特朗普避免與中國緊張關係升級,美國將暫緩把人工智能與大型語言模型公司DeepSeek列入貿易黑名單。 據報道,除了DeepSeek以外,長鑫存儲及百多家被列為國家安全風險的中國企業,也暫緩納入黑名單中。 美國商務部工業與安全局(BIS)沒有直接作出回應,只表示時刻都會使用包括實體清單在內的政策和執法工具,以打擊不良行為者。 DeepSeek近期剛完成首輪融資,投資者除創辦人梁文鋒外,騰訊、寧德時代分別投資100億及50億元人民幣,京東、網易及IDG亦分別投資30億元,目前DeepSeek估值已超過500億美元。 劉智恒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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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時代下圖庫求生 視覺中國如何盤活版權資產?

曾因黑洞照片爭議引發輿論風暴的視覺中國,如今正從圖片授權商轉型為AI數據服務平台,市場仍在觀察其圖片版權資產能否在AI時代重新創造價值 重點: 視覺中國已正式遞交港股上市申請,其核心內容授權收入去年下滑14.1%,佔比跌破七成 公司正由圖片授權商轉型為AI內容與數據服務平台    李世達 生成式AI大行其道,讓無數內容產業坐立難安,傳統圖片授權行業自然也不例外。 無論是媒體報道、企業宣傳還是廣告製作,取得合法圖片的主要途徑是向Getty Images(GETY.US)、Shutterstock(SSTK.US)等圖片平台購買授權。然而,隨著AI視覺工具迅速普及,企業獲取圖片的方式正在發生根本改變,許多用戶如今更傾向直接透過AI生成所需內容。 不過,圖片社擁有的圖片資源,在AI時代仍然相當有價值。近日向港交所遞交上市申請的視覺(中國)文化發展股份有限公司(000681.SZ),正將自己重新定位為一家結合內容資產、AI能力與數據服務的平台企業,試圖在AI時代尋找新價值。 視覺中國創辦人柴繼軍,原本是《中國青年報》一名攝影記者,其後創辦華夏視覺,為視覺中國的前身,逐步建立圖片代理與授權業務。 2016年,公司收購比爾蓋茨創立的Corbis相關資產後,視覺中國取得大量國際版權內容,其後再收購500px及控股視頻素材平台成都光廠,逐步建立涵蓋圖片、視頻、音頻及3D模型的內容生態。截至2025年底,公司擁有超過7億項內容資產、80萬名供稿人及約300家版權合作機構。根據公司引用的第三方資料,按2025年收入計,公司在中國視覺內容授權市場排名第一。 但與市場地位相伴的,則是長期圍繞版權維權的爭議。2019年,「事件視界望遠鏡」(EHT)合作組織發布人類史上首張黑洞照片,外界發現該照片被收錄於視覺中國平台,用戶下載高解析度版本需向平台支付授權費用。由於該照片由全球多個科研機構合作完成並向公眾發布,此舉迅速引發外界質疑,一家商業圖片平台是否有權對公共科學成果主張商業授權利益。 事件也讓公司長期以來的維權模式首次受到廣泛關注。當時有媒體質疑,公司部分客戶並非透過主動購買授權取得,而是在收到侵權通知後才轉為付費用戶,形成「維權帶動授權」的商業模式。視覺中國則多次強調,其核心業務是版權保護及授權服務,維權是保護內容創作者權益的重要手段。事件引發官方關注,最終天津市網信辦約談公司負責人,並要求網站暫停服務整改。 大客戶減少 這場風波雖然發生於六年前,但也折射出公司對內容授權業務的依賴。內容授權至今仍是視覺中國最重要的收入來源。申請文件顯示,2023年至2025年,公司內容授權收入分別為5.75億元、6.10億元及5.24億元,去年同比下跌14.1%,佔總收入比例亦由75.1%下降至67.2%。公司坦言,客戶控制營銷預算以及AI技術改變內容採購模式,是收入下滑的重要原因。 數據顯示,公司KA(Key Account)客戶數量由2023年的17,244家減少至2025年的15,956家,兩年間減少約7.5%。大型客戶數量下降,反映公司核心客戶群增長已出現放緩跡象。盈利能力亦同步承壓。2023年至2025年,公司毛利率由51.2%降至41.7%;同期淨利潤由1.54億元降至9,267萬元。 面對這種變化,視覺中國正在尋找新的增長曲線。 最明顯的是內容定製服務,該業務主要為企業客戶提供平面設計、視頻製作及品牌傳播內容,收入由2023年的1.52億元增長至2025年的2.09億元,收入佔比由19.4%提升至26.9%。相比出售單張圖片,企業購買的是包括廣告設計、短視頻及AI生成內容在內的整體內容解決方案。 公司亦開始發展AI訓練數據服務,已提供涵蓋數據採集、清洗、標註、權利驗證及授權等服務,並投資大模型企業MiniMax(0100.HK)。若未來AI模型需要使用合法、可追溯的訓練數據,視覺中國長期積累的版權資產反而可能重新獲得價值。 不過,視覺中國能否獲得港股投資人青睞仍存在變數。目前公司A股市值約150億元、市盈率約50倍,但過去52周股價僅升約11%,顯示市場對其AI轉型前景仍保持觀望。 放眼全球市場,Getty Images近年亦積極布局AI授權及訓練數據業務,並與Shutterstock宣布合併。相比國際同業,視覺中國擁有龐大的中文內容資產及本土版權管理能力,但其估值究竟更接近傳統圖片庫還是AI數據服務商,仍有待市場驗證。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AI race

稀缺性紅利消退 中國AI估值邏輯生變

智譜與MiniMax兩周市值蒸發逾四成,市場開始重新衡量大模型公司的真實價值    李世達 今年初,當智譜(2513.HK)與MiniMax(0100.HK)先後登陸港交所時,市場彷彿回到了中國互聯網與新能源車最狂熱的年代。 作為首批登陸資本市場的大模型企業,兩家公司迅速成為資金追逐的焦點。智譜股價在5月29日盤中一度衝上1,993港元,較發行價上漲近17倍,市值突破8,800億港元;MiniMax同日收報840港元,較上市價高出逾四倍,市值超過2,600億港元。 以智譜2025年7.24億元人民幣的收入計算,其高峰時市銷率高達數百倍,市值甚至一度超越部分已實現盈利的大型科技企業,反映當時市場對中國AI龍頭的樂觀預期已遠超傳統財務指標所能解釋。 然而僅僅兩周後,市場情緒急轉直下。至6月12日收市,智譜股價跌至1,097港元,較高位回落44.9%;MiniMax更跌至396港元,跌幅達52.9%。兩家公司的市值合計蒸發超過4,000億港元。 表面看來,這輪調整的導火線是即將到來的限售股解禁。根據港交所文件,智譜將於7月8日迎來首批基石投資者股份解禁,共涉及2,568萬股,佔H股總數約11.9%;而目前市場實際自由流通股份僅約1,174萬股,意味解禁後流通盤將瞬間擴大2.2倍。MiniMax則於7月9日迎來基石投資者、領航投資者及部分現有股東股份解禁,市場供給同樣顯著增加。 但如果把近期股價暴跌完全歸因於解禁,恐怕過於簡化。畢竟在全球資本市場,科技公司上市半年後迎來首輪解禁早已司空見慣。真正值得關注的,是市場是否相信持有人有出售的理由。 如果說今年初市場追逐的是中國AI公司的稀缺性,那麼近期的調整反映的則是另一種思維:投資人開始重新計算這些公司究竟需要多少時間、多少資本,才能把技術優勢轉化為可持續的商業回報。 事實上,智譜與MiniMax此前獲得的高估值,本就不完全來自業績。2025年,智譜收入7.24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132%,但經調整虧損仍高達31.8億元;MiniMax收入5.43億元,同比增長159%,淨虧損則達17.5億元。從傳統估值角度看,兩家公司距離盈利仍相當遙遠。 市場之所以願意給予如此高估值,更重要的原因在於稀缺性。正如瑞銀中國互聯網分析師熊瑋所指出,全球範圍內可供投資的大模型上市標的極為有限,而兩家公司上市時間較短、流通股比例偏低,進一步放大了稀缺溢價與流動性溢價。 投資者當時購買的並不只是AI技術本身,而是中國AI的想像空間,以及市場缺乏同類標的所帶來的額外溢價。如今這些溢價似乎開始消退。 資本競賽開始 而就在市場擔憂解禁之際,兩家公司幾乎同步啟動回歸A股計劃。MiniMax於5月底宣布研究科創板上市方案;智譜則在6月初公布A股上市計劃,擬募資150億元。兩家公司股價仍遠高於上市價時便急於推動A股融資,顯示企業管理層對未來資金需求的判斷,可能比市場預期更加激進。 這看似矛盾的一幕,其實反映出中國AI產業進入新的發展階段。一方面,早期投資者開始考慮退出;另一方面,企業卻仍需要大量新資金。原因並不難理解。與過去的互聯網公司相比,大模型企業的資本消耗速度高得多。模型訓練需要大量GPU算力,推理服務需要持續投入數據中心,人才競爭則推高研發成本。即使成功上市,也很難依靠現有現金流支撐下一輪競爭。 而當市場開始重新檢視這些公司的資金需求與盈利前景時,估值邏輯也隨之改變。因此,市場正在從第一階段的「技術定價」,逐步轉向「商業化定價」。第一階段,投資人關心的是誰擁有最強模型;第二階段,投資人更關心誰能將模型轉化為收入、控制成本,並最終建立可持續的商業模式。 從這個角度看,智譜與MiniMax近期的回調未必代表AI熱潮終結。相反,它可能標誌著中國AI產業開始擺脫稀缺性驅動的估值模式,進入更成熟的價值發現階段。 這種變化其實是所有新興科技產業走向成熟的必經過程。無論是二十年前的互聯網、十年前的新能源車,還是近年的生物科技產業,資本市場最初往往願意為技術突破和未來想像支付高額溢價。但當產業逐漸成熟後,投資人最終仍會回到一些基本問題:產品是否有人願意付費?收入能否持續增長?企業何時實現盈利? 中國大模型產業如今正站在轉折點上,過去一年,市場關注的是模型能力、技術突破以及誰最有機會成為「中國版OpenAI」;未來幾年,競爭焦點則可能轉向商業化收入、企業客戶規模以及資金消耗效率。換句話說,AI公司的競爭正在從技術競賽走向商業競賽。 李世達,詠竹坊編輯。他的聯絡方式:shihtalee@thebambooworks.com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