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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製造商千里科技已申請赴港上市,新任領導者據稱擁有十多年人工智能經驗,但具體細節欠奉

重點:

  • 隨著新能源汽車銷售增長,今年上半年收入上升40%,但毛利率轉為負值
  • 吉利為其主要合作夥伴,近期亦與奔馳簽署協議,以25%的折讓價格出售其在上海上市股份的3%

 

陽歌

剛遞交香港上市申請的汽車與摩托車製造商重慶千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601777.SH)頗具神秘色彩,整份申請文件幾乎完全建立在一個願景上——即有朝一日成為人工智能科技巨頭。不過,這一願景存在一個根本問題:公司至今尚未從自稱最具潛力的人工智能業務中產生任何收入。

這份由港交所於10月16日首次披露、並於上周五更新的上市申請文件,充斥著對「人工智能(AI)」的敘述。誠然,近年來幾乎所有上市公司都喜歡在文件中掛上這個流行詞彙,但千里科技在「AI敘事」上的熱度更勝一籌——在整份文件中共提及「AI」近200次,其中僅在討論其「AI+出行」業務的部分,就出現了49次。

目前,公司的主要收入仍來自汽車與摩托車銷售,包括傳統燃油車與新能源車兩類產品,旗下品牌涵蓋「睿藍汽車」與「楓葉汽車」。不過,這些業務規模仍然有限,顯示千里科技在競爭激烈的中國汽車市場中仍難打開局面。

根據中國汽車工業協會最新數據,睿藍汽車在9月份的中國新能源汽車品牌銷量排名中位列第29位。目前中國新能源車約佔整體乘用車市場的一半,而千里科技自家汽車銷售約半數也是新能源車。

這排名使公司在中國新能源汽車銷售上,略高於寶馬與本田等外資品牌,但仍遠落後於主要新能源車品牌,即使一些規模不大的新品牌也比不上,如第19位的極狐汽車與第26位的光束汽車。

儘管如此,千里科技仍具備若干有利因素。其一是與吉利控股(0175.HK)的深厚合作關係。吉利旗下擁有包括沃爾沃、蓮花及極星等國際品牌,以及自主新能源品牌極氪汽車。另一項利好是近期與奔馳的合作,後者將以約25%的折讓價格,收購千里科技上海上市股份(A股)的3%,此舉被視為對公司前景的信任。

不過,千里科技希望投資者相信,其最核心的資產與人工智能轉型背後的「秘密武器」,是一位頗具神秘色彩的人物——印奇,現年37歲。他於去年加入公司,並於11月出任董事長。與公司其他高管在申請文件中均有詳盡履歷不同,印奇的介紹極為簡略,僅寫道他「擁有超過十年人工智能視覺領域的深厚經驗,並具備多次成功創業的紀錄」。

這或許也解釋,為什麼儘管在上市文件中大談人工智能概念,公司目前仍沒有任何與人工智能相關的產品在市面銷售。申請文件寫道:「我們已推出技術解決方案,主要包括智能駕駛、智慧座艙及自動駕駛出租車方案。」但文件也隨即補充,截至今年6月,「我們尚未從技術解決方案中產生任何收入。」

賠錢生意

公司必須盡快從新的人工智能業務中開始創造收益,因其傳統的汽車與摩托車業務發展緩慢,更令人擔憂的是,公司目前生產汽車的成本已高於售價,也就是說,每賣出一輛車都在虧錢,這反映出中國汽車市場過剩,導致近兩年來激烈價格戰的負面影響。

根據申請文件,公司2023年收入下滑約20%,到2024年才趨於穩定。今年上半年,隨著新能源汽車業務大幅增長,收入強勁回升,但畢竟原來的基數較小。今年上半年,公司錄得收入41.5億元(約合5.83億美元),同比增長約40%,而去年同期為29.5億元。增長主要得益於新能源汽車銷量同比增長逾倍,不過公司在最近六個月僅售出19,364輛汽車,規模仍屬有限。

今年上半年,公司約63%的收入來自汽車銷售,其餘大部分則來自摩托車銷售。然而這並未改善公司的盈利情況——汽車業務毛利率為負0.9%,摩托車業務毛利率則為正11.7%。

綜合計算,公司今年上半年整體毛利率僅為5.5%,遠低於吉利汽車及中國電動摩托車領軍企業小牛電動等的15.8%水平。

微薄的毛利率最終也反映在千里科技的淨利潤上,公司今年上半年虧損1.16億元,較去年同期虧損1.08億元略為擴大。自2023年以來,公司一直處於虧損狀態,但資金狀況仍相對充裕,截至6月底,帳上現金約為19億元。

千里科技成立於1997年,六年後進入汽車製造業,並於2010年在上海證券交易所上市。此次赴港上市,將使其成為最新一批在滬深兩地上市後,再登上香港股市這個國際資本舞台。公司業務的重大轉型始於與吉利控股的合作,以及雙方於2022年共同推出的睿藍汽車品牌。目前,吉利及其創辦人李書福合計持有千里科技在上海上市股份約30%,吉利亦被列為公司未來潛在的人工智能產品買家之一。

目前,吉利集團約佔千里科技採購總額的30%,內容包括整車成套件及汽車零部件。同時,吉利也是千里科技最大的單一客戶,過去三年其貢獻公司收入的比重介於30%至40%之間。

至於奔馳則是最新的合作夥伴,雙方於今年9月達成協議,奔馳將以13.4億元收購千里科技在上海上市的3%股份。這項交易表面顯示出對公司的信心,但需指出的是,交易是以約25%的折讓價格完成。此外,吉利本身也是奔馳的重要合作夥伴,這一關係可能正是促成此次合作的一大關鍵因素。

整體而言,千里科技的前景仍存在不少疑問,可能令投資者保持審慎。新任董事長的背景資訊有限,以及公司人工智能業務仍處於初期階段,雖為轉型提供了想像空間,但同時也帶來諸多不確定性。與此同時,該公司的現有汽車業務規模過小,且短期內看不到恢復盈利的跡象,市場對其信心仍顯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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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

首程入股兩隻地產投資信託基金

基礎設施投資商首程控股有限公司(0697.HK)周四表示,已投資兩隻房地產投資信託基金(REIT),公司表示,此舉將有助於推動中國經濟高質量發展。 其中一項投資為國泰海通砂之船商業REIT,其底層資產為西安的砂之船(西安)奧特萊斯項目。另一項投資為中信建投首農商業REIT,底層資產為北京市昌平區的龍德廣場。首程控股未披露這兩筆REIT投資的具體規模。 此次投資正值中國鼓勵更多企業將房地產剝離至REITs,從而在開發項目中回收資金,同時為投資者提供一種新的金融產品。 首程控股周四在公告發布後下跌2.3%,該股今年迄今已下跌約19% 陽歌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味精龍頭阜豐預計上半年錄得虧損

中國味精龍頭阜豐集團有限公司(0546.HK)周三發布盈利警告,預計截至6月30日止六個月將錄得虧損,或稅後利潤大幅減少,遠遜於去年同期錄得的17.9億元盈利。 公司表示,截至今年5月底止五個月,已錄得稅後虧損約5,300萬元(784萬美元),主要由於美元兌人民幣貶值,導致持有的美元資產產生約5.4億元人民幣匯兌損失;同時味精、黃原膠、蘇氨酸及賴氨酸等主要產品售價自去年以來持續疲弱,拖累盈利表現。 根據公司官網所述,阜豐集團為全球最大的穀氨酸和味精製造商之一,其產品暢銷全球逾100個國家與地區。全集團每年銷項物流超過500萬噸,其中出口貿易量約達90萬噸,氨基酸與黃原膠為其出口主力。 阜豐集團股價周四低開,至中午休市報4.52港元,跌16.76%。 李世達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美暫緩制裁 DeepSeek免被納入黑名單

路透報道,因特朗普避免與中國緊張關係升級,美國將暫緩把人工智能與大型語言模型公司DeepSeek列入貿易黑名單。 據報道,除了DeepSeek以外,長鑫存儲及百多家被列為國家安全風險的中國企業,也暫緩納入黑名單中。 美國商務部工業與安全局(BIS)沒有直接作出回應,只表示時刻都會使用包括實體清單在內的政策和執法工具,以打擊不良行為者。 DeepSeek近期剛完成首輪融資,投資者除創辦人梁文鋒外,騰訊、寧德時代分別投資100億及50億元人民幣,京東、網易及IDG亦分別投資30億元,目前DeepSeek估值已超過500億美元。 劉智恒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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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缺性紅利消退 中國AI估值邏輯生變

智譜與MiniMax兩周市值蒸發逾四成,市場開始重新衡量大模型公司的真實價值    李世達 今年初,當智譜(2513.HK)與MiniMax(0100.HK)先後登陸港交所時,市場彷彿回到了中國互聯網與新能源車最狂熱的年代。 作為首批登陸資本市場的大模型企業,兩家公司迅速成為資金追逐的焦點。智譜股價在5月29日盤中一度衝上1,993港元,較發行價上漲近17倍,市值突破8,800億港元;MiniMax同日收報840港元,較上市價高出逾四倍,市值超過2,600億港元。 以智譜2025年7.24億元人民幣的收入計算,其高峰時市銷率高達數百倍,市值甚至一度超越部分已實現盈利的大型科技企業,反映當時市場對中國AI龍頭的樂觀預期已遠超傳統財務指標所能解釋。 然而僅僅兩周後,市場情緒急轉直下。至6月12日收市,智譜股價跌至1,097港元,較高位回落44.9%;MiniMax更跌至396港元,跌幅達52.9%。兩家公司的市值合計蒸發超過4,000億港元。 表面看來,這輪調整的導火線是即將到來的限售股解禁。根據港交所文件,智譜將於7月8日迎來首批基石投資者股份解禁,共涉及2,568萬股,佔H股總數約11.9%;而目前市場實際自由流通股份僅約1,174萬股,意味解禁後流通盤將瞬間擴大2.2倍。MiniMax則於7月9日迎來基石投資者、領航投資者及部分現有股東股份解禁,市場供給同樣顯著增加。 但如果把近期股價暴跌完全歸因於解禁,恐怕過於簡化。畢竟在全球資本市場,科技公司上市半年後迎來首輪解禁早已司空見慣。真正值得關注的,是市場是否相信持有人有出售的理由。 如果說今年初市場追逐的是中國AI公司的稀缺性,那麼近期的調整反映的則是另一種思維:投資人開始重新計算這些公司究竟需要多少時間、多少資本,才能把技術優勢轉化為可持續的商業回報。 事實上,智譜與MiniMax此前獲得的高估值,本就不完全來自業績。2025年,智譜收入7.24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132%,但經調整虧損仍高達31.8億元;MiniMax收入5.43億元,同比增長159%,淨虧損則達17.5億元。從傳統估值角度看,兩家公司距離盈利仍相當遙遠。 市場之所以願意給予如此高估值,更重要的原因在於稀缺性。正如瑞銀中國互聯網分析師熊瑋所指出,全球範圍內可供投資的大模型上市標的極為有限,而兩家公司上市時間較短、流通股比例偏低,進一步放大了稀缺溢價與流動性溢價。 投資者當時購買的並不只是AI技術本身,而是中國AI的想像空間,以及市場缺乏同類標的所帶來的額外溢價。如今這些溢價似乎開始消退。 資本競賽開始 而就在市場擔憂解禁之際,兩家公司幾乎同步啟動回歸A股計劃。MiniMax於5月底宣布研究科創板上市方案;智譜則在6月初公布A股上市計劃,擬募資150億元。兩家公司股價仍遠高於上市價時便急於推動A股融資,顯示企業管理層對未來資金需求的判斷,可能比市場預期更加激進。 這看似矛盾的一幕,其實反映出中國AI產業進入新的發展階段。一方面,早期投資者開始考慮退出;另一方面,企業卻仍需要大量新資金。原因並不難理解。與過去的互聯網公司相比,大模型企業的資本消耗速度高得多。模型訓練需要大量GPU算力,推理服務需要持續投入數據中心,人才競爭則推高研發成本。即使成功上市,也很難依靠現有現金流支撐下一輪競爭。 而當市場開始重新檢視這些公司的資金需求與盈利前景時,估值邏輯也隨之改變。因此,市場正在從第一階段的「技術定價」,逐步轉向「商業化定價」。第一階段,投資人關心的是誰擁有最強模型;第二階段,投資人更關心誰能將模型轉化為收入、控制成本,並最終建立可持續的商業模式。 從這個角度看,智譜與MiniMax近期的回調未必代表AI熱潮終結。相反,它可能標誌著中國AI產業開始擺脫稀缺性驅動的估值模式,進入更成熟的價值發現階段。 這種變化其實是所有新興科技產業走向成熟的必經過程。無論是二十年前的互聯網、十年前的新能源車,還是近年的生物科技產業,資本市場最初往往願意為技術突破和未來想像支付高額溢價。但當產業逐漸成熟後,投資人最終仍會回到一些基本問題:產品是否有人願意付費?收入能否持續增長?企業何時實現盈利? 中國大模型產業如今正站在轉折點上,過去一年,市場關注的是模型能力、技術突破以及誰最有機會成為「中國版OpenAI」;未來幾年,競爭焦點則可能轉向商業化收入、企業客戶規模以及資金消耗效率。換句話說,AI公司的競爭正在從技術競賽走向商業競賽。 李世達,詠竹坊編輯。他的聯絡方式:shihtalee@thebambooworks.com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