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乳牛牧場營運第二次申請在港交所掛牌,並在上市前獲多名客戶入股

重點:

  • 澳亞集團在第二份招股申請的公司介紹中,刪去了「最大」和「獨立」的用詞
  • 由於原料奶飼養成本上漲,售價卻見頂回落,該公司已預告全年利潤錄得按年跌幅

陳嘉儀

中國乳牛牧場營運商澳亞集團有限公司繼3月首次申請到港股上市、並於9月失效後,本月中第二度衝擊港交所。值得留意的是,該公司未如首份招股申請時自稱為「中國最大的獨立乳牛牧場營運商」,反而在最新的招股文件中,僅以「中國前五大乳牛牧場營運商之一」自居,當中隱含甚麼故事?

澳亞集團在中國山東和內蒙古營運乳牛牧場,兩大主要業務是生產原料奶和飼養肉牛。母企佳發集團自1997年以來在印尼拓展相關業務,於2009年起進軍中國乳牛養殖業務,自建規模化乳牛牧場繁育及飼養乳牛,再將原料奶出售給下游乳製品製造商。該公司近年亦拓展其他業務,包括把自有品牌「澳亞牧場」的乳製品銷售至中國大型咖啡廳、麵包店及點心連鎖店等。

初步招股文件顯示,截至2022年6月30日,該集團在中國擁有10個牧場,總存欄量為111,424頭乳牛,其中57,383頭為成母牛。於2019至2021年期間,該公司原料奶產量由56.54萬噸增至63.88萬噸,屬中國前五大乳牛牧場營運商,但市佔率僅1.7%。

優然牧業(9858.HK)、中國聖牧(1432.HK)和現代牧業(1117.HK)這些分別被兩大中國乳業巨頭伊利(600887.SH)或蒙牛(2319.HK)收歸旗下、主力為母企提供穩定奶源的模式不同,澳亞集團生產的原料奶供應全國及地區領先的乳製品製造商,主要客戶包括蒙牛、光明孔業(600597.SH)、明治、君樂寶、新希望乳業、佳寶和卡士等,同時也是新興乳製品品牌元氣森林和簡愛等的合作夥伴。

明治中國持股25%

澳亞集團於首份上市申請中,曾以「中國最大的獨立乳牛牧場營運商」自居。不過,該公司最近兩年引入不少下游企業客戶成為股東,身份已不再「獨立」,加上參考市場調查機構的數據,其原料奶銷量、銷售額及產量,僅在中國所有乳牛牧場運營商中排名第三、第四及第五,「最大」稱號頓成疑問。因此,在最新的招股文件中,該公司已改稱為「中國前五大乳牛牧場營運商之一」。

初步招股文件顯示,IPO前股東架構中,除了控股股東佳發集團持股62.5%外,下游乳製品客戶明治中國持股25%、元氣森林及新希望乳業持股5%,樸誠乳業則持股2.5%。明治中國早於2020年以2.54億美元(18.3億元)入股;另外三家乳企則於去年9月先後入股,估計是趁該公司上市前鎖定奶源。

今年上半年,原料奶業務及肉牛業務分別佔澳亞集團總營收的87.1%及9%,營業收益分別是2.42億美元及2,500萬美元。其持續經營業務收益由2019年的3.52億美元,增至2021年的5.22億美元,年複合增長率為21.9%;同期持續經營業務利潤則由7,463萬美元增至1.05億美元,年複合增長率為18.4%。

不過值得留意的是,其業績開始出現「增收不增利」的情況,例如去年營收按年大增28.9%,但整體淨利潤僅增長7.2%至1.18億美元。該情況於今年上半年進一步惡化,營收按年增長15.4%至2.78億美元,淨利潤卻大幅倒退62.8%至2,984萬美元。

成本上漲 奶價下挫

這當中涉及幾個原因,由於乳牛飼養成本上漲,但同期奶價處於下行周期,加上去年6月斥資1.24億美元收購的醇源乳牛牧場利用率和毛利率較低,該公司今年上半年的原料奶業務毛利率為27.2%,按年大降7.5個百分點;此外,期內行政成本及融資成本分別急升48.5%及65.5%,亦拖累盈利表現。

再看其主要競爭對手優然牧業和中國聖牧,可說是同病相憐。以2022年中期業績計,前者收入按年增長19.4%,淨利潤卻大挫76.5%;後者收入僅按年微升7.1%,淨利潤則下跌11.7%,反映整個行業正面臨挑戰。

飼養成本上漲是原料奶供應商最大風險,澳亞集團原料奶業務去年飼養成本為2.23億美元,按年大增31.5%;至於今年上半年飼養成本為1.39億美元,按年再漲33.5%,佔原料奶收入高達57.4%。由於兩個主要農產品生產國俄羅斯與烏克蘭的戰爭曠日持久,農產品價格飆升後,短期內未必能回落至開戰前水平,因此澳亞集團正嘗試靈活調整飼料配方,以減輕原材料價格波動可能造成的打擊。

原料奶價格方面,過去幾年主要保持上漲勢頭,但由於優質奶源競爭激烈,推動下游乳業製品商加碼投資上游供應鏈,紛紛通過併購或自建乳牛牧場以鎖定奶源。在供求形勢改變下,澳亞集團原料奶平均售價在今年上半年扭轉升勢,按年下降3.5%至每噸717美元。

基於上述原因,澳亞集團在更新後的招股文件表示,儘管收入增加,但今年7月及8月的原料奶業務利潤繼續走低,並預告全年淨利潤下降。

參考主要競爭對手優然牧業、中國聖牧和現代牧業的追蹤市盈率約5.4倍至7.3倍,以三者平均6.1倍、再把澳亞集團的中期淨利潤引伸到全年計算,其上市估值可達26億元,但該公司獲批上市後的實際定價,還需參考港股市況能否回暖,否則管理層或需以較低的估值吸引投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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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

味精龍頭阜豐預計上半年錄得虧損

中國味精龍頭阜豐集團有限公司(0546.HK)周三發布盈利警告,預計截至6月30日止六個月將錄得虧損,或稅後利潤大幅減少,遠遜於去年同期錄得的17.9億元盈利。 公司表示,截至今年5月底止五個月,已錄得稅後虧損約5,300萬元(784萬美元),主要由於美元兌人民幣貶值,導致持有的美元資產產生約5.4億元人民幣匯兌損失;同時味精、黃原膠、蘇氨酸及賴氨酸等主要產品售價自去年以來持續疲弱,拖累盈利表現。 根據公司官網所述,阜豐集團為全球最大的穀氨酸和味精製造商之一,其產品暢銷全球逾100個國家與地區。全集團每年銷項物流超過500萬噸,其中出口貿易量約達90萬噸,氨基酸與黃原膠為其出口主力,。 阜豐集團股價周四低開,至中午休市報4.52港元,跌16.76%。 李世達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美暫緩制裁 DeepSeek免被納入黑名單

路透報道,因特朗普避免與中國緊張關係升級,美國將暫緩把人工智能與大型語言模型公司DeepSeek列入貿易黑名單。 據報道,除了DeepSeek以外,長鑫存儲及百多家被列為國家安全風險的中國企業,也暫緩納入黑名單中。 美國商務部工業與安全局(BIS)沒有直接作出回應,只表示時刻都會使用包括實體清單在內的政策和執法工具,以打擊不良行為者。 DeepSeek近期剛完成首輪融資,投資者除創辦人梁文鋒外,騰訊、寧德時代分別投資100億及50億元人民幣,京東、網易及IDG亦分別投資30億元,目前DeepSeek估值已超過500億美元。 劉智恒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AI race

稀缺性紅利消退 中國AI估值邏輯生變

智譜與MiniMax兩周市值蒸發逾四成,市場開始重新衡量大模型公司的真實價值    李世達 今年初,當智譜(2513.HK)與MiniMax(0100.HK)先後登陸港交所時,市場彷彿回到了中國互聯網與新能源車最狂熱的年代。 作為首批登陸資本市場的大模型企業,兩家公司迅速成為資金追逐的焦點。智譜股價在5月29日盤中一度衝上1,993港元,較發行價上漲近17倍,市值突破8,800億港元;MiniMax同日收報840港元,較上市價高出逾四倍,市值超過2,600億港元。 以智譜2025年7.24億元人民幣的收入計算,其高峰時市銷率高達數百倍,市值甚至一度超越部分已實現盈利的大型科技企業,反映當時市場對中國AI龍頭的樂觀預期已遠超傳統財務指標所能解釋。 然而僅僅兩周後,市場情緒急轉直下。至6月12日收市,智譜股價跌至1,097港元,較高位回落44.9%;MiniMax更跌至396港元,跌幅達52.9%。兩家公司的市值合計蒸發超過4,000億港元。 表面看來,這輪調整的導火線是即將到來的限售股解禁。根據港交所文件,智譜將於7月8日迎來首批基石投資者股份解禁,共涉及2,568萬股,佔H股總數約11.9%;而目前市場實際自由流通股份僅約1,174萬股,意味解禁後流通盤將瞬間擴大2.2倍。MiniMax則於7月9日迎來基石投資者、領航投資者及部分現有股東股份解禁,市場供給同樣顯著增加。 但如果把近期股價暴跌完全歸因於解禁,恐怕過於簡化。畢竟在全球資本市場,科技公司上市半年後迎來首輪解禁早已司空見慣。真正值得關注的,是市場是否相信持有人有出售的理由。 如果說今年初市場追逐的是中國AI公司的稀缺性,那麼近期的調整反映的則是另一種思維:投資人開始重新計算這些公司究竟需要多少時間、多少資本,才能把技術優勢轉化為可持續的商業回報。 事實上,智譜與MiniMax此前獲得的高估值,本就不完全來自業績。2025年,智譜收入7.24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132%,但經調整虧損仍高達31.8億元;MiniMax收入5.43億元,同比增長159%,淨虧損則達17.5億元。從傳統估值角度看,兩家公司距離盈利仍相當遙遠。 市場之所以願意給予如此高估值,更重要的原因在於稀缺性。正如瑞銀中國互聯網分析師熊瑋所指出,全球範圍內可供投資的大模型上市標的極為有限,而兩家公司上市時間較短、流通股比例偏低,進一步放大了稀缺溢價與流動性溢價。 投資者當時購買的並不只是AI技術本身,而是中國AI的想像空間,以及市場缺乏同類標的所帶來的額外溢價。如今這些溢價似乎開始消退。 資本競賽開始 而就在市場擔憂解禁之際,兩家公司幾乎同步啟動回歸A股計劃。MiniMax於5月底宣布研究科創板上市方案;智譜則在6月初公布A股上市計劃,擬募資150億元。兩家公司股價仍遠高於上市價時便急於推動A股融資,顯示企業管理層對未來資金需求的判斷,可能比市場預期更加激進。 這看似矛盾的一幕,其實反映出中國AI產業進入新的發展階段。一方面,早期投資者開始考慮退出;另一方面,企業卻仍需要大量新資金。原因並不難理解。與過去的互聯網公司相比,大模型企業的資本消耗速度高得多。模型訓練需要大量GPU算力,推理服務需要持續投入數據中心,人才競爭則推高研發成本。即使成功上市,也很難依靠現有現金流支撐下一輪競爭。 而當市場開始重新檢視這些公司的資金需求與盈利前景時,估值邏輯也隨之改變。因此,市場正在從第一階段的「技術定價」,逐步轉向「商業化定價」。第一階段,投資人關心的是誰擁有最強模型;第二階段,投資人更關心誰能將模型轉化為收入、控制成本,並最終建立可持續的商業模式。 從這個角度看,智譜與MiniMax近期的回調未必代表AI熱潮終結。相反,它可能標誌著中國AI產業開始擺脫稀缺性驅動的估值模式,進入更成熟的價值發現階段。 這種變化其實是所有新興科技產業走向成熟的必經過程。無論是二十年前的互聯網、十年前的新能源車,還是近年的生物科技產業,資本市場最初往往願意為技術突破和未來想像支付高額溢價。但當產業逐漸成熟後,投資人最終仍會回到一些基本問題:產品是否有人願意付費?收入能否持續增長?企業何時實現盈利? 中國大模型產業如今正站在轉折點上,過去一年,市場關注的是模型能力、技術突破以及誰最有機會成為「中國版OpenAI」;未來幾年,競爭焦點則可能轉向商業化收入、企業客戶規模以及資金消耗效率。換句話說,AI公司的競爭正在從技術競賽走向商業競賽。 李世達,詠竹坊編輯。他的聯絡方式:shihtalee@thebambooworks.com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藥明康德向美提訴訟 要求從國防部黑名單除名

據財新本周報道,醫藥服務提供商無錫藥明康德新藥開發股份有限公司(2359.HK; 603259.SH)已起訴美國國防部,要求從涉與中國軍方有關的企業名單中移除。 6月11日,藥明康德在美國哥倫比亞聯邦法院提交的訴狀中,指稱這一涉軍企業的認定錯誤,且“缺乏事實或相關法規,以及判例法所規定的法律依據”。公司請求法院撤銷該認定,並責令將其名稱從名單中移除。該份被稱為“第1260H名單”,收錄美國國防部認為與中國軍方有關聯的企業。 藥明康德是6月8日被列入該名單的65家中國企業之一。美國國防部稱,作出這一認定的原因,是藥明康德由中國國務院國有資產監督管理委員會(國資委)間接持股,且與國家國防科技工業局存在間接關聯。 藥明康德港股在列入名單後的兩個交易日中,一度下跌約6%,但此後已收復大部分失地,今年迄今累計上漲約25%。 陽歌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