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KH Ltd.

這家新加坡集裝箱堆場營運商正站在發展的十字路口,能否在港股上市以籌措資金將是關鍵

重點:

  • 公司計劃建設新加坡綜合物流中心,今年下半年動工
  • 2024年上半年,公司持有的現金及現金等價物為1,759萬新元

  

李世達

2010年從新加坡交易所退市、足跡橫跨中國及東南亞市場的集裝箱堆場營運商永康控股有限公司(EKH Limited),如今將目光瞄準香港。繼2024年6月首次向港交所遞表後,永康控股近日二度遞表,再次叩關上市大門。

永康控股是一家新加坡領先的集裝箱堆場營運商,總部位於新加坡,並於中國內地、香港、馬來西亞、泰國及越南經營業務,主要為集裝箱航運公司和集裝箱租賃公司提供服務,能夠提供包括儲存及裝卸、維修及保養、新建集裝箱檢驗以及集裝箱運輸等一系列集裝箱及物流相關服務。

業績表現乏善足陳

申請文件引述歐睿報告指出,以2023年集裝箱吞吐量計算,永康控股是新加坡最大的集裝箱堆場營運商,市佔率為17.9%。截至2024年12月21日,公司於10個地點營運20個集裝箱堆場,管理的總堆場存儲面積約為625,100平方米,總儲存量約為91,000個TEU(標準集裝箱)。

申請文件顯示,近幾年永康控股收入持續下降,經營壓力逐漸增加。2021年至2023年,公司收入分別爲1.76億新元(9.39億元)、1.61億新元及1.56億新元,年複合增長率為負5.93%。到2024年上半年收入8,092萬新元,同比則錄得6.8%增長。盈利方面同樣面臨萎縮,2021年至2023年,公司股東應佔溢利錄得為639.2萬新元、948.3萬新元及769.7萬新元。

從業務劃分看,公司集裝箱堆場業務其實一直保持穩定,佔整體收入的佔比維持在接近68.2%的相對高位。公司另兩大業務的收入則嚴重下滑,其中倉儲及集裝箱貨運站業務的收入由2021年的2,048.9萬新元萎縮至2023年的1,545.5萬新元;集裝箱銷售和新建集裝箱檢驗業務收入,亦由2021年的948.1萬新元縮減至2023年的150.1萬新元。

中國收入佔比下滑

值得一提的是,集裝箱貨運站業務僅在中國內地與香港開展,意味著中國收入的佔比正在下滑。數據顯示,2021年來自中國內地的收入佔總收入達53.2%,新加坡本地業務僅佔24.1%,但到了2024年上半年,來自新加坡的收入佔比增長至38.5%,已高於中國收入所佔的37.9%。鞏固中國內地與香港的業務,或許是公司選擇跨海上市的原因之一。

從帳面數字看,永康控股業績可說是乏善足陳,選擇在此刻重返市場,原因可能與新加坡港務規劃與公司物流中心的建設有關。

數據顯示,新加坡港在2023年以處理超過3,900萬TEU的紀錄位列全球第二,僅次於上海港。然而,過去五年,中國有六個港口進入全球前十大港口,且每年吞吐量都持續增加,相對的新加坡港卻只有微幅增長,新加坡港的全球重要性正在逐漸被中國港口取代。

建設綜合物流中心

為進一步提升競爭力,新加坡在2012年啟動「大士超級港」(Tuas Megaport)項目,將整合現有的丹戎巴葛港、吉寶港、布拉尼港及巴西班讓港,創造一個運營效率更高、可持續性更強的港口綜合體,預計在2040年第四階段完工後,建成年處理量達6,500萬TEU的全球最大集裝箱碼頭。

為配合政府計劃,永康控股於2017年規劃在大士超級港附近建立新加坡綜合物流中心(Megadepot),並已於2020年簽訂80,000平方米的土地租賃協議,計劃在2026年底前完成建設。

不過,受到新冠肺炎疫情影響,有關工程的招標工作推遲到2024年底才完成,預計今年下半年開展建設。同時,公司現有集裝箱堆場租約在2026年到期,公司也有意整合至Megadepot。

面對堆場搬遷及物流中心的建設需求,公司在資金方面自然很緊張。申請文件顯示,物流中心建設費用將由銀行貸款及公司內部資金支付。但截至2024年上半年,永康控股的現金及現金等價物僅為1,759萬新元,顯然難以滿足公司現階段的發展需要。

永康控股寄望於港股上市實現進一步發展,能否說服投資人才是關鍵。尤其全球貿易條件或在中美競爭中受到衝擊,在地緣政治因素與中國市場的競爭中,永康控股的發展存在許多不確定性。在擔憂因素較多及公司業績缺乏亮點的情況下,是否能夠吸引投資人還有待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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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

首程入股兩隻地產投資信託基金

基礎設施投資商首程控股有限公司(0697.HK)周四表示,已投資兩隻房地產投資信託基金(REIT),公司表示,此舉將有助於推動中國經濟高質量發展。 其中一項投資為國泰海通砂之船商業REIT,其底層資產為西安的砂之船(西安)奧特萊斯項目。另一項投資為中信建投首農商業REIT,底層資產為北京市昌平區的龍德廣場。首程控股未披露這兩筆REIT投資的具體規模。 此次投資正值中國鼓勵更多企業將房地產剝離至REITs,從而在開發項目中回收資金,同時為投資者提供一種新的金融產品。 首程控股周四在公告發布後下跌2.3%,該股今年迄今已下跌約19% 陽歌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味精龍頭阜豐預計上半年錄得虧損

中國味精龍頭阜豐集團有限公司(0546.HK)周三發布盈利警告,預計截至6月30日止六個月將錄得虧損,或稅後利潤大幅減少,遠遜於去年同期錄得的17.9億元盈利。 公司表示,截至今年5月底止五個月,已錄得稅後虧損約5,300萬元(784萬美元),主要由於美元兌人民幣貶值,導致持有的美元資產產生約5.4億元人民幣匯兌損失;同時味精、黃原膠、蘇氨酸及賴氨酸等主要產品售價自去年以來持續疲弱,拖累盈利表現。 根據公司官網所述,阜豐集團為全球最大的穀氨酸和味精製造商之一,其產品暢銷全球逾100個國家與地區。全集團每年銷項物流超過500萬噸,其中出口貿易量約達90萬噸,氨基酸與黃原膠為其出口主力。 阜豐集團股價周四低開,至中午休市報4.52港元,跌16.76%。 李世達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美暫緩制裁 DeepSeek免被納入黑名單

路透報道,因特朗普避免與中國緊張關係升級,美國將暫緩把人工智能與大型語言模型公司DeepSeek列入貿易黑名單。 據報道,除了DeepSeek以外,長鑫存儲及百多家被列為國家安全風險的中國企業,也暫緩納入黑名單中。 美國商務部工業與安全局(BIS)沒有直接作出回應,只表示時刻都會使用包括實體清單在內的政策和執法工具,以打擊不良行為者。 DeepSeek近期剛完成首輪融資,投資者除創辦人梁文鋒外,騰訊、寧德時代分別投資100億及50億元人民幣,京東、網易及IDG亦分別投資30億元,目前DeepSeek估值已超過500億美元。 劉智恒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AI race

稀缺性紅利消退 中國AI估值邏輯生變

智譜與MiniMax兩周市值蒸發逾四成,市場開始重新衡量大模型公司的真實價值    李世達 今年初,當智譜(2513.HK)與MiniMax(0100.HK)先後登陸港交所時,市場彷彿回到了中國互聯網與新能源車最狂熱的年代。 作為首批登陸資本市場的大模型企業,兩家公司迅速成為資金追逐的焦點。智譜股價在5月29日盤中一度衝上1,993港元,較發行價上漲近17倍,市值突破8,800億港元;MiniMax同日收報840港元,較上市價高出逾四倍,市值超過2,600億港元。 以智譜2025年7.24億元人民幣的收入計算,其高峰時市銷率高達數百倍,市值甚至一度超越部分已實現盈利的大型科技企業,反映當時市場對中國AI龍頭的樂觀預期已遠超傳統財務指標所能解釋。 然而僅僅兩周後,市場情緒急轉直下。至6月12日收市,智譜股價跌至1,097港元,較高位回落44.9%;MiniMax更跌至396港元,跌幅達52.9%。兩家公司的市值合計蒸發超過4,000億港元。 表面看來,這輪調整的導火線是即將到來的限售股解禁。根據港交所文件,智譜將於7月8日迎來首批基石投資者股份解禁,共涉及2,568萬股,佔H股總數約11.9%;而目前市場實際自由流通股份僅約1,174萬股,意味解禁後流通盤將瞬間擴大2.2倍。MiniMax則於7月9日迎來基石投資者、領航投資者及部分現有股東股份解禁,市場供給同樣顯著增加。 但如果把近期股價暴跌完全歸因於解禁,恐怕過於簡化。畢竟在全球資本市場,科技公司上市半年後迎來首輪解禁早已司空見慣。真正值得關注的,是市場是否相信持有人有出售的理由。 如果說今年初市場追逐的是中國AI公司的稀缺性,那麼近期的調整反映的則是另一種思維:投資人開始重新計算這些公司究竟需要多少時間、多少資本,才能把技術優勢轉化為可持續的商業回報。 事實上,智譜與MiniMax此前獲得的高估值,本就不完全來自業績。2025年,智譜收入7.24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132%,但經調整虧損仍高達31.8億元;MiniMax收入5.43億元,同比增長159%,淨虧損則達17.5億元。從傳統估值角度看,兩家公司距離盈利仍相當遙遠。 市場之所以願意給予如此高估值,更重要的原因在於稀缺性。正如瑞銀中國互聯網分析師熊瑋所指出,全球範圍內可供投資的大模型上市標的極為有限,而兩家公司上市時間較短、流通股比例偏低,進一步放大了稀缺溢價與流動性溢價。 投資者當時購買的並不只是AI技術本身,而是中國AI的想像空間,以及市場缺乏同類標的所帶來的額外溢價。如今這些溢價似乎開始消退。 資本競賽開始 而就在市場擔憂解禁之際,兩家公司幾乎同步啟動回歸A股計劃。MiniMax於5月底宣布研究科創板上市方案;智譜則在6月初公布A股上市計劃,擬募資150億元。兩家公司股價仍遠高於上市價時便急於推動A股融資,顯示企業管理層對未來資金需求的判斷,可能比市場預期更加激進。 這看似矛盾的一幕,其實反映出中國AI產業進入新的發展階段。一方面,早期投資者開始考慮退出;另一方面,企業卻仍需要大量新資金。原因並不難理解。與過去的互聯網公司相比,大模型企業的資本消耗速度高得多。模型訓練需要大量GPU算力,推理服務需要持續投入數據中心,人才競爭則推高研發成本。即使成功上市,也很難依靠現有現金流支撐下一輪競爭。 而當市場開始重新檢視這些公司的資金需求與盈利前景時,估值邏輯也隨之改變。因此,市場正在從第一階段的「技術定價」,逐步轉向「商業化定價」。第一階段,投資人關心的是誰擁有最強模型;第二階段,投資人更關心誰能將模型轉化為收入、控制成本,並最終建立可持續的商業模式。 從這個角度看,智譜與MiniMax近期的回調未必代表AI熱潮終結。相反,它可能標誌著中國AI產業開始擺脫稀缺性驅動的估值模式,進入更成熟的價值發現階段。 這種變化其實是所有新興科技產業走向成熟的必經過程。無論是二十年前的互聯網、十年前的新能源車,還是近年的生物科技產業,資本市場最初往往願意為技術突破和未來想像支付高額溢價。但當產業逐漸成熟後,投資人最終仍會回到一些基本問題:產品是否有人願意付費?收入能否持續增長?企業何時實現盈利? 中國大模型產業如今正站在轉折點上,過去一年,市場關注的是模型能力、技術突破以及誰最有機會成為「中國版OpenAI」;未來幾年,競爭焦點則可能轉向商業化收入、企業客戶規模以及資金消耗效率。換句話說,AI公司的競爭正在從技術競賽走向商業競賽。 李世達,詠竹坊編輯。他的聯絡方式:shihtalee@thebambooworks.com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