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WD taking another stab at a Hong Kong listing, after having failed several times

即便背靠李澤楷與多家國際資本,富衛集團的上市歷程依然充滿波折

重點:

  • 在2023年大幅虧損後,公司去年錄得採用新會計準則後的首度盈利
  • 過去三年,內地客戶貢獻新保費增長5.3倍

 

李世達

即便背後站著香港首富李嘉誠之子李澤楷,同時集合了阿波羅資本與加拿大養老金等國際資金支持,富衛集團有限公司這家亞洲保險業新貴,仍然在上市之路上挫折不斷。近日,該公司第三度向港交所遞交上市申請,期盼這次能走完最後一里路。

根據申請文件,富衛集團本次申請由摩根士丹利與高盛擔任聯席保薦人,取代前幾次申請時的招銀國際與摩根大通。

富衛集團成立於2013年,為電訊盈科(0008.HK)旗下保險資產整合後成立的新品牌,此前的2012年,電訊盈科母公司、李澤楷私人持有的盈科拓展,以21.4億美元收購ING荷蘭國際集團(ING.US)位於香港、澳門和泰國的保險業務。

公司以香港為總部,從最初的三個市場,短短十年間通過取得新牌照,或收購當地持牌保險公司,將業務足跡拓展至十個市場,遍及日本、印尼、菲律賓、泰國、新加坡、柬埔寨、馬來西亞及越南等。

根據申請文件,富衛在東南亞市場的年化新保費排名,由2015年的第14位上升至2023年的第五位,是期間增長最快的泛亞洲人壽保險公司。截至去年底,富衛擁有超過2,900名保險經紀及獨立理財顧問合作夥伴,其分銷渠道合共使該集團能夠觸及多個獨家及非獨家銀行合作夥伴,合併客戶群超過2.8億。

產品方面,主要為分紅人壽;非分紅人壽;危疾、定期人壽、醫療及附加保險;單位連結式壽險;及團體保險及其他,於2024年分別貢獻公司36.5%、28.0%、 22.2%、7.5%及5.7%的收入。

儘管從業務拓展上頗為順利,但是在上市這條路上,富衛卻走得艱辛。

2021年9月,富衛提出赴美上市,計劃募資約30億美元,但於同年12月主動撤回,主要受到美國針對中概股的審計要求與中美監管摩擦升溫影響。此後,富衛又分別於2022年3月、9月及2023年2月向港交所提出上市申請,三次全部折戟,究其原因,可能與公司虧損有關。

巨虧後轉盈

2022年至2024年,公司業績經歷較大起伏,期間保險收入分別錄得24.08億美元、27.56億美元與27.24億美元,同期分別錄得虧損3.2億美元、虧損7.33億美元,及盈利2,400萬美元。公司稱,全球資產價格大幅回調,打擊保險公司帳面收益,因而導致投資虧損。

值得一提的是,公司於2023年採用新的會計準則——IFRS 17與IFRS 9。

IFRS 17要求「合約服務邊際」(Contractual Service Margin)取代傳統的保費收入確認方式,使保險業務利潤攤分至長期。IFRS 9則要求金融資產按「公允價值計入損益」,在市況不穩時,波動將直接體現在利潤表上,放大投資虧損對當期業績的衝擊。

在新會計準則下,公司在2022年至2024年的淨投資業績分別盈利4,800萬美元、虧損6.32億美元及賺2.41億美元。儘管投資損失是主要受外部環境影響,但對於以「穩健」為賣點的保險公司而言,似乎難以說服投資人承擔風險。

內地客戶三年增五倍

好的方面是,受惠於各地區業務分部貢獻超過6億美元的股息,公司去年首次實現正營運現金流量。此外,目前未提取的已承諾信貸融資總額增加至約14億美元,並完成總值10億美元的早期再融資和銀團貸款,進一步提升集團的財務靈活性。

此外,公司在香港、澳門的業務出現較快增速,去年年化新保費同比增長56%至約8億美元,其中三分一來自內地旅客。2022至2024年間,內地客戶貢獻的年化新保費由4,200萬美元增至2.64億美元,增長5.3倍之多。

港股市場保險股估值普遍偏低,但近期在中美貿易戰衝擊下,保險股股價頗有回升之勢,友邦保險(1299.HK)今年以來已上漲17%,保誠 (2378.HK)則漲了44.5%,顯示投資人似乎正重新關注保險股。

作為李澤楷在金融科技領域的核心投資標的之一,富衛不乏話題與故事,但最終能否讓投資人買單,仍需回歸到兩個核心問題:能否持續擴張市場份額?能否實現穩定可預期的獲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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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

首程入股兩隻地產投資信託基金

基礎設施投資商首程控股有限公司(0697.HK)周四表示,已投資兩隻房地產投資信託基金(REIT),公司表示,此舉將有助於推動中國經濟高質量發展。 其中一項投資為國泰海通砂之船商業REIT,其底層資產為西安的砂之船(西安)奧特萊斯項目。另一項投資為中信建投首農商業REIT,底層資產為北京市昌平區的龍德廣場。首程控股未披露這兩筆REIT投資的具體規模。 此次投資正值中國鼓勵更多企業將房地產剝離至REITs,從而在開發項目中回收資金,同時為投資者提供一種新的金融產品。 首程控股周四在公告發布後下跌2.3%,該股今年迄今已下跌約19% 陽歌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味精龍頭阜豐預計上半年錄得虧損

中國味精龍頭阜豐集團有限公司(0546.HK)周三發布盈利警告,預計截至6月30日止六個月將錄得虧損,或稅後利潤大幅減少,遠遜於去年同期錄得的17.9億元盈利。 公司表示,截至今年5月底止五個月,已錄得稅後虧損約5,300萬元(784萬美元),主要由於美元兌人民幣貶值,導致持有的美元資產產生約5.4億元人民幣匯兌損失;同時味精、黃原膠、蘇氨酸及賴氨酸等主要產品售價自去年以來持續疲弱,拖累盈利表現。 根據公司官網所述,阜豐集團為全球最大的穀氨酸和味精製造商之一,其產品暢銷全球逾100個國家與地區。全集團每年銷項物流超過500萬噸,其中出口貿易量約達90萬噸,氨基酸與黃原膠為其出口主力。 阜豐集團股價周四低開,至中午休市報4.52港元,跌16.76%。 李世達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美暫緩制裁 DeepSeek免被納入黑名單

路透報道,因特朗普避免與中國緊張關係升級,美國將暫緩把人工智能與大型語言模型公司DeepSeek列入貿易黑名單。 據報道,除了DeepSeek以外,長鑫存儲及百多家被列為國家安全風險的中國企業,也暫緩納入黑名單中。 美國商務部工業與安全局(BIS)沒有直接作出回應,只表示時刻都會使用包括實體清單在內的政策和執法工具,以打擊不良行為者。 DeepSeek近期剛完成首輪融資,投資者除創辦人梁文鋒外,騰訊、寧德時代分別投資100億及50億元人民幣,京東、網易及IDG亦分別投資30億元,目前DeepSeek估值已超過500億美元。 劉智恒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AI race

稀缺性紅利消退 中國AI估值邏輯生變

智譜與MiniMax兩周市值蒸發逾四成,市場開始重新衡量大模型公司的真實價值    李世達 今年初,當智譜(2513.HK)與MiniMax(0100.HK)先後登陸港交所時,市場彷彿回到了中國互聯網與新能源車最狂熱的年代。 作為首批登陸資本市場的大模型企業,兩家公司迅速成為資金追逐的焦點。智譜股價在5月29日盤中一度衝上1,993港元,較發行價上漲近17倍,市值突破8,800億港元;MiniMax同日收報840港元,較上市價高出逾四倍,市值超過2,600億港元。 以智譜2025年7.24億元人民幣的收入計算,其高峰時市銷率高達數百倍,市值甚至一度超越部分已實現盈利的大型科技企業,反映當時市場對中國AI龍頭的樂觀預期已遠超傳統財務指標所能解釋。 然而僅僅兩周後,市場情緒急轉直下。至6月12日收市,智譜股價跌至1,097港元,較高位回落44.9%;MiniMax更跌至396港元,跌幅達52.9%。兩家公司的市值合計蒸發超過4,000億港元。 表面看來,這輪調整的導火線是即將到來的限售股解禁。根據港交所文件,智譜將於7月8日迎來首批基石投資者股份解禁,共涉及2,568萬股,佔H股總數約11.9%;而目前市場實際自由流通股份僅約1,174萬股,意味解禁後流通盤將瞬間擴大2.2倍。MiniMax則於7月9日迎來基石投資者、領航投資者及部分現有股東股份解禁,市場供給同樣顯著增加。 但如果把近期股價暴跌完全歸因於解禁,恐怕過於簡化。畢竟在全球資本市場,科技公司上市半年後迎來首輪解禁早已司空見慣。真正值得關注的,是市場是否相信持有人有出售的理由。 如果說今年初市場追逐的是中國AI公司的稀缺性,那麼近期的調整反映的則是另一種思維:投資人開始重新計算這些公司究竟需要多少時間、多少資本,才能把技術優勢轉化為可持續的商業回報。 事實上,智譜與MiniMax此前獲得的高估值,本就不完全來自業績。2025年,智譜收入7.24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132%,但經調整虧損仍高達31.8億元;MiniMax收入5.43億元,同比增長159%,淨虧損則達17.5億元。從傳統估值角度看,兩家公司距離盈利仍相當遙遠。 市場之所以願意給予如此高估值,更重要的原因在於稀缺性。正如瑞銀中國互聯網分析師熊瑋所指出,全球範圍內可供投資的大模型上市標的極為有限,而兩家公司上市時間較短、流通股比例偏低,進一步放大了稀缺溢價與流動性溢價。 投資者當時購買的並不只是AI技術本身,而是中國AI的想像空間,以及市場缺乏同類標的所帶來的額外溢價。如今這些溢價似乎開始消退。 資本競賽開始 而就在市場擔憂解禁之際,兩家公司幾乎同步啟動回歸A股計劃。MiniMax於5月底宣布研究科創板上市方案;智譜則在6月初公布A股上市計劃,擬募資150億元。兩家公司股價仍遠高於上市價時便急於推動A股融資,顯示企業管理層對未來資金需求的判斷,可能比市場預期更加激進。 這看似矛盾的一幕,其實反映出中國AI產業進入新的發展階段。一方面,早期投資者開始考慮退出;另一方面,企業卻仍需要大量新資金。原因並不難理解。與過去的互聯網公司相比,大模型企業的資本消耗速度高得多。模型訓練需要大量GPU算力,推理服務需要持續投入數據中心,人才競爭則推高研發成本。即使成功上市,也很難依靠現有現金流支撐下一輪競爭。 而當市場開始重新檢視這些公司的資金需求與盈利前景時,估值邏輯也隨之改變。因此,市場正在從第一階段的「技術定價」,逐步轉向「商業化定價」。第一階段,投資人關心的是誰擁有最強模型;第二階段,投資人更關心誰能將模型轉化為收入、控制成本,並最終建立可持續的商業模式。 從這個角度看,智譜與MiniMax近期的回調未必代表AI熱潮終結。相反,它可能標誌著中國AI產業開始擺脫稀缺性驅動的估值模式,進入更成熟的價值發現階段。 這種變化其實是所有新興科技產業走向成熟的必經過程。無論是二十年前的互聯網、十年前的新能源車,還是近年的生物科技產業,資本市場最初往往願意為技術突破和未來想像支付高額溢價。但當產業逐漸成熟後,投資人最終仍會回到一些基本問題:產品是否有人願意付費?收入能否持續增長?企業何時實現盈利? 中國大模型產業如今正站在轉折點上,過去一年,市場關注的是模型能力、技術突破以及誰最有機會成為「中國版OpenAI」;未來幾年,競爭焦點則可能轉向商業化收入、企業客戶規模以及資金消耗效率。換句話說,AI公司的競爭正在從技術競賽走向商業競賽。 李世達,詠竹坊編輯。他的聯絡方式:shihtalee@thebambooworks.com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