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m tour guide to helm: Xu Shunmei rows her way to a 100 million-yuan enterprise

昔日的女導遊徐順美,藉打造「瘦西湖船娘」品牌,讓瘦西湖文旅年入億元,近日第二度申港上市

重點:

  • 公司去年收入1.4億元
  • 觀光船業務佔整家公司收入逾80%

 

劉智恒

誰也想不到,靠在旅遊景區提供划船服務,竟然可以划到上市。江蘇瘦西湖文化旅遊股份有限公司正正為市場展示了其能耐,先於2017年在中國的新三板上市,去年九月申港上市無功而還,近日再向港交所遞交申請,希望將公司從揚州划進香港這個國際資本市場。

中國唐代著名詩人李白的一首七言絕詩《黃鶴樓送孟浩然之廣陵》傳頌千古,讓揚州聲名大噪。今天景區瘦西湖的划船觀光,幾成為旅遊揚州不可或缺的活動,現任瘦西湖文旅的董事長徐順美可謂功不可抹。

生於1970年的徐順美,奮鬥史充滿勵志,早年只是任職景點的女導遊,因肯拼又能幹,從小小的女導遊不斷被擢升,到2011年出任公司總經理,後更晉升為董事長。

船隊兩百艘江蘇第二名

揚州瘦西湖兩岸垂柳,風光綺麗,湖上泛舟早響盛名,但該區的水上旅遊服務一直分散經營,直至2006年時揚州市古運河旅遊成立,統一營運,重新整合資源及大規模發展,開發「乾隆水上遊覽綫」及「古運河夜遊」,又著手打造生態畫舫,將水上旅遊業務發揚光大,徐順美一直參與其中,推動業務蒸蒸日上。

其中最有名的當屬搖櫓船,2009年徐順美組建船娘隊伍「瘦西湖船娘」品牌,培訓大量年輕船娘,以手划雙槳船搭載遊客觀賞湖上風光,船娘又沿途講解及唱吟地方歌曲,讓遊人有不一樣的體驗。

經過多年努力,瘦西湖文旅共有221艘船,包括36艘搖櫓船、121艘自駕船及64艘主題船。旅遊高峰每日載客量可達35,000人。按船票銷售額計算,2024年位列江蘇省水上旅遊服務第二名。

從2023至2025年,集團收入分別是1.09億元、1.11億元及1.41億元,期間獲盈利4,643萬元、4,288萬元及5,199萬元。

公司的毛利率相當高企,通常也高逾50%,去年水上遊船毛利率為57%,觀光車的毛利率高達76.6%,整體毛利率達58.2%。

地域局限業務單一

瘦西湖文旅的毛利率確實高,只要能將收入規模擴大,自然可帶來更高利潤。然而問題是公司業務經營的空間受到地域局限,只集中於瘦西湖,而當地的水上旅遊發展已相當成熟,瘦西湖的承載亦不能無止境增加,如何進一步將生意拓展或突破,讓收入大幅增加,實有一定難度。

業務單一也是瘦西湖文旅的一大問題,公司主打水上遊船觀光,佔整體收入超過八成,觀光車服務,佔收入逾一成,餘下的管理服務只佔不到5%。公司大部份收入全仗瘦西湖的水上旅遊,怎樣開拓更多收入來源,是上市後的一大考驗。

競爭激烈市佔率低

根據弗若斯特沙利文研究,由2024年至2029年,中國水上遊覽服務市場收入預計從102億元增至188億元,複合年增長率約13%,增長並非特別迅猛。而且內地水上旅遊競爭激烈,瘦西湖文旅在2024年的全國水上旅遊市場只排第十席,市佔率僅1%。

公司若要向其它內地城市拓展,競爭力有多高暫時難以估算,畢竟瘦西湖文旅棣屬揚州市政府旗下的揚州產業所有,在地方政府的支持下,成為瘦西湖唯一的水上遊船觀光營運商。但當走出揚州,能否進一步做大做強,暫時仍屬未知數。

事實上,揚州這個景區在內地幾乎無人不識,但在國際知名度則有點遜色,遠遠比不上杭州西湖。對於海外旅客,要選在中國看湖景,首選必然是西湖。瘦西湖文旅也坦承,公司的水上遊覽服務的消費者,絕大多數來自中國境內,對國際旅客吸引有限。

以文旅為主業的上市公司,可供比較的要數去年上市的印象大紅袍(2695.HK),其經營情況與瘦西湖文旅相似,就是局限於一個旅遊景點,以及倚賴單一類旅遊活動。去年上市以來,印象大紅袍股價較上市定價累跌五成,市盈率不足六倍。若以此參考,瘦西湖文旅的市值只在7億元水平,以此規模及業務前景,公司的吸引力實屬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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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

首程入股兩隻地產投資信託基金

基礎設施投資商首程控股有限公司(0697.HK)周四表示,已投資兩隻房地產投資信託基金(REIT),公司表示,此舉將有助於推動中國經濟高質量發展。 其中一項投資為國泰海通砂之船商業REIT,其底層資產為西安的砂之船(西安)奧特萊斯項目。另一項投資為中信建投首農商業REIT,底層資產為北京市昌平區的龍德廣場。首程控股未披露這兩筆REIT投資的具體規模。 此次投資正值中國鼓勵更多企業將房地產剝離至REITs,從而在開發項目中回收資金,同時為投資者提供一種新的金融產品。 首程控股周四在公告發布後下跌2.3%,該股今年迄今已下跌約19% 陽歌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味精龍頭阜豐預計上半年錄得虧損

中國味精龍頭阜豐集團有限公司(0546.HK)周三發布盈利警告,預計截至6月30日止六個月將錄得虧損,或稅後利潤大幅減少,遠遜於去年同期錄得的17.9億元盈利。 公司表示,截至今年5月底止五個月,已錄得稅後虧損約5,300萬元(784萬美元),主要由於美元兌人民幣貶值,導致持有的美元資產產生約5.4億元人民幣匯兌損失;同時味精、黃原膠、蘇氨酸及賴氨酸等主要產品售價自去年以來持續疲弱,拖累盈利表現。 根據公司官網所述,阜豐集團為全球最大的穀氨酸和味精製造商之一,其產品暢銷全球逾100個國家與地區。全集團每年銷項物流超過500萬噸,其中出口貿易量約達90萬噸,氨基酸與黃原膠為其出口主力。 阜豐集團股價周四低開,至中午休市報4.52港元,跌16.76%。 李世達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美暫緩制裁 DeepSeek免被納入黑名單

路透報道,因特朗普避免與中國緊張關係升級,美國將暫緩把人工智能與大型語言模型公司DeepSeek列入貿易黑名單。 據報道,除了DeepSeek以外,長鑫存儲及百多家被列為國家安全風險的中國企業,也暫緩納入黑名單中。 美國商務部工業與安全局(BIS)沒有直接作出回應,只表示時刻都會使用包括實體清單在內的政策和執法工具,以打擊不良行為者。 DeepSeek近期剛完成首輪融資,投資者除創辦人梁文鋒外,騰訊、寧德時代分別投資100億及50億元人民幣,京東、網易及IDG亦分別投資30億元,目前DeepSeek估值已超過500億美元。 劉智恒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AI race

稀缺性紅利消退 中國AI估值邏輯生變

智譜與MiniMax兩周市值蒸發逾四成,市場開始重新衡量大模型公司的真實價值    李世達 今年初,當智譜(2513.HK)與MiniMax(0100.HK)先後登陸港交所時,市場彷彿回到了中國互聯網與新能源車最狂熱的年代。 作為首批登陸資本市場的大模型企業,兩家公司迅速成為資金追逐的焦點。智譜股價在5月29日盤中一度衝上1,993港元,較發行價上漲近17倍,市值突破8,800億港元;MiniMax同日收報840港元,較上市價高出逾四倍,市值超過2,600億港元。 以智譜2025年7.24億元人民幣的收入計算,其高峰時市銷率高達數百倍,市值甚至一度超越部分已實現盈利的大型科技企業,反映當時市場對中國AI龍頭的樂觀預期已遠超傳統財務指標所能解釋。 然而僅僅兩周後,市場情緒急轉直下。至6月12日收市,智譜股價跌至1,097港元,較高位回落44.9%;MiniMax更跌至396港元,跌幅達52.9%。兩家公司的市值合計蒸發超過4,000億港元。 表面看來,這輪調整的導火線是即將到來的限售股解禁。根據港交所文件,智譜將於7月8日迎來首批基石投資者股份解禁,共涉及2,568萬股,佔H股總數約11.9%;而目前市場實際自由流通股份僅約1,174萬股,意味解禁後流通盤將瞬間擴大2.2倍。MiniMax則於7月9日迎來基石投資者、領航投資者及部分現有股東股份解禁,市場供給同樣顯著增加。 但如果把近期股價暴跌完全歸因於解禁,恐怕過於簡化。畢竟在全球資本市場,科技公司上市半年後迎來首輪解禁早已司空見慣。真正值得關注的,是市場是否相信持有人有出售的理由。 如果說今年初市場追逐的是中國AI公司的稀缺性,那麼近期的調整反映的則是另一種思維:投資人開始重新計算這些公司究竟需要多少時間、多少資本,才能把技術優勢轉化為可持續的商業回報。 事實上,智譜與MiniMax此前獲得的高估值,本就不完全來自業績。2025年,智譜收入7.24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132%,但經調整虧損仍高達31.8億元;MiniMax收入5.43億元,同比增長159%,淨虧損則達17.5億元。從傳統估值角度看,兩家公司距離盈利仍相當遙遠。 市場之所以願意給予如此高估值,更重要的原因在於稀缺性。正如瑞銀中國互聯網分析師熊瑋所指出,全球範圍內可供投資的大模型上市標的極為有限,而兩家公司上市時間較短、流通股比例偏低,進一步放大了稀缺溢價與流動性溢價。 投資者當時購買的並不只是AI技術本身,而是中國AI的想像空間,以及市場缺乏同類標的所帶來的額外溢價。如今這些溢價似乎開始消退。 資本競賽開始 而就在市場擔憂解禁之際,兩家公司幾乎同步啟動回歸A股計劃。MiniMax於5月底宣布研究科創板上市方案;智譜則在6月初公布A股上市計劃,擬募資150億元。兩家公司股價仍遠高於上市價時便急於推動A股融資,顯示企業管理層對未來資金需求的判斷,可能比市場預期更加激進。 這看似矛盾的一幕,其實反映出中國AI產業進入新的發展階段。一方面,早期投資者開始考慮退出;另一方面,企業卻仍需要大量新資金。原因並不難理解。與過去的互聯網公司相比,大模型企業的資本消耗速度高得多。模型訓練需要大量GPU算力,推理服務需要持續投入數據中心,人才競爭則推高研發成本。即使成功上市,也很難依靠現有現金流支撐下一輪競爭。 而當市場開始重新檢視這些公司的資金需求與盈利前景時,估值邏輯也隨之改變。因此,市場正在從第一階段的「技術定價」,逐步轉向「商業化定價」。第一階段,投資人關心的是誰擁有最強模型;第二階段,投資人更關心誰能將模型轉化為收入、控制成本,並最終建立可持續的商業模式。 從這個角度看,智譜與MiniMax近期的回調未必代表AI熱潮終結。相反,它可能標誌著中國AI產業開始擺脫稀缺性驅動的估值模式,進入更成熟的價值發現階段。 這種變化其實是所有新興科技產業走向成熟的必經過程。無論是二十年前的互聯網、十年前的新能源車,還是近年的生物科技產業,資本市場最初往往願意為技術突破和未來想像支付高額溢價。但當產業逐漸成熟後,投資人最終仍會回到一些基本問題:產品是否有人願意付費?收入能否持續增長?企業何時實現盈利? 中國大模型產業如今正站在轉折點上,過去一年,市場關注的是模型能力、技術突破以及誰最有機會成為「中國版OpenAI」;未來幾年,競爭焦點則可能轉向商業化收入、企業客戶規模以及資金消耗效率。換句話說,AI公司的競爭正在從技術競賽走向商業競賽。 李世達,詠竹坊編輯。他的聯絡方式:shihtalee@thebambooworks.com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