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攻下沉市場的匯通達網絡已在港股上市,成爲中國農村商業數字化龍頭企業第一股

重點:

  • 雖然獲阿里巴巴成爲第二大股東,但該公司招股反應一般,上市首天只能小幅上漲,或反映投資者對其盈利能力的疑慮
  • 與主要競爭對手拼多多比較,匯通達的估值稍高,而且研發投入不及對方

羅小芹

由於中國一、二綫城市的綫上商貿發展趨向飽和,涵蓋中國所有鄉鎮農村等非一、二綫城市的“下沉市場”,近年成爲衆多電商發力深耕的重點。以中國最大的電商阿里巴巴(9988.HK, BABA.US)爲例,專注下沉市場的淘特(淘寶特價版)是其內部增速最快的業務板塊,去年9月底的年度活躍消費者(AAC)更達2.4億戶,當中廠家對消費者(M2C)模式的訂單量,更同比增長近400%。

成立於2010年、獲阿里巴巴支持的匯通達網絡股份有限公司(9878.HK),主要業務便是集中於潛力龐大的下沉市場,其交易與服務平台爲零售產業鏈參與者提供綫上綫下結合的供應鏈解决方案、門店軟體即服務(SaaS)、商家解决方案等綜合服務。

匯通達上周已完成在港股市場的招股程序,由於公開市場部分只錄得0.67超額申購,最終以43港元招股區間下限定價,籌資淨額21億港元(17.4億元),所得款項主要用於加强與現有客戶的關係及擴大客戶群、優化供應鏈能力與效率,以及增加對公司平台的IT基礎設施投資等。

該股於上周五掛牌,首天微漲4.8%,以45.1港元收盤,成爲“中國農村商業數字化龍頭企業第一股”;但截至本周三收盤,其股價跌到43.05港元,與定價僅差之毫釐。

毛利率僅2.6%

如果詳細研究這家公司的業務表現,可能會明白投資者對其反應一般的原因。雖然近年下沉市場增速理想,但鄉村消費者對商品價格的敏感度高,電商需要建立更佳的規模效益來維持利潤率。以匯通達爲例,去年前三季度營收雖然同比增長35.1%至464.96億元,但毛利只有12.29億元,毛利率僅2.6%,遠比覆蓋一、二綫城市的電商爲低,而且公司期內錄得淨虧損1.58億元,但已同比减少接近一半。

匯通達的運營模式,是從供應商採購產品,再通過公司自營的匯通達商城網站,分銷至渠道合作客戶以及會員零售門店,去年前三季的自營業務銷售爲461.46億元,佔同期總營收99.2%。自營業務中,單是消費電子產品、農業生產用品與家用電器銷售,已占整體收入達八成。

公司的另一業務板塊,是提供門店SaaS+訂閱及商家解决方案等技術含量高的服務,雖然這部分的毛利率高達59.6%,但期內收入僅2.78億元,佔整體0.6%,短期內很難成爲公司的業務增長點。

匯達通的單一最大股東爲公司創始人兼董事長汪建國,持股約30%,他同時持有從事產業鏈服務等多元化投資集團五星控股;第二大股東爲阿里巴巴,持股17.33%,據招股書披露,匯達通已在南京本部建立IT基礎設施及大數據平台,輔以阿里雲提供的雲數據服務支持。但除此之外,匯達通與阿里巴巴暫時仍止於公司與股東的關係。

截至2021年9月底,匯通達累計擁有超過16萬家會員零售門店,1萬家供應商和2萬家渠道合作客戶,覆蓋內地21個省份、超過2萬個鄉鎮,同時具備超過17.5萬個存貨單位的零售生態,服務的農民消費者超過3億人。

根據公司招股書引述的市場報告,中國下沉市場人均可支配年收入預計將以7.2%的複合年增長率,從2020年的2.9萬元增長至2025年的4萬元,增長率高於一、二綫市場的6.3%,可望帶動中國下沉零售市場的市場規模增長至2025年的20.6萬億元。

因此,下沉市場成爲電商平台近年爭相競逐的主要原因,特別是對於整合供應鏈、倉儲物流等能力强的電商,在面向利潤微薄的下沉市場必要的致勝條件;此外,行業參與者必須透過持續投入研發成本,以優化數字化供應鏈及產品的性能與效率,幷提供更多增值功能以吸引客戶。

研發投入不足

由於匯通達專攻下沉市場,與走特價路綫的拼多多(PDD.US)業務模式較爲接近,而且拼多多承諾投資100億元於農業發展,與匯通達的目標市場幾乎重迭,因此與後者比較,更能反映匯通達不足的地方。

拼多多截至去年9月底止第三季研發投入達24.2億元新高,佔其當季營收215億元的比例約11.3%,前兩季研發投入佔比也在10%水平;相比匯通達去年前三季的研發投入僅5,493萬元,佔同期營收464.96億元僅0.12%。

匯通達目前仍未獲利,但可以在經營利潤方面與拼多多比較。拼多多去年前三季經營利潤爲82.8億元,引伸至全年的110.5億元,市值與經營利潤比率(price to operating profit ratio)約40倍:反觀匯通達去年前三季經營利潤約4.39億元,全年估計約5.85億元,以首天掛牌收盤價的市值計算,計算內資股在內的市值與經營利潤比率約58倍,比拼多多存在明顯溢價,或意味投資者仍然相對看好該公司,儘管它必須通過提高其運營效率來證明這個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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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

味精龍頭阜豐預計上半年錄得虧損

中國味精龍頭阜豐集團有限公司(0546.HK)周三發布盈利警告,預計截至6月30日止六個月將錄得虧損,或稅後利潤大幅減少,遠遜於去年同期錄得的17.9億元盈利。 公司表示,截至今年5月底止五個月,已錄得稅後虧損約5,300萬元(784萬美元),主要由於美元兌人民幣貶值,導致持有的美元資產產生約5.4億元人民幣匯兌損失;同時味精、黃原膠、蘇氨酸及賴氨酸等主要產品售價自去年以來持續疲弱,拖累盈利表現。 根據公司官網所述,阜豐集團為全球最大的穀氨酸和味精製造商之一,其產品暢銷全球逾100個國家與地區。全集團每年銷項物流超過500萬噸,其中出口貿易量約達90萬噸,氨基酸與黃原膠為其出口主力。 阜豐集團股價周四低開,至中午休市報4.52港元,跌16.76%。 李世達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美暫緩制裁 DeepSeek免被納入黑名單

路透報道,因特朗普避免與中國緊張關係升級,美國將暫緩把人工智能與大型語言模型公司DeepSeek列入貿易黑名單。 據報道,除了DeepSeek以外,長鑫存儲及百多家被列為國家安全風險的中國企業,也暫緩納入黑名單中。 美國商務部工業與安全局(BIS)沒有直接作出回應,只表示時刻都會使用包括實體清單在內的政策和執法工具,以打擊不良行為者。 DeepSeek近期剛完成首輪融資,投資者除創辦人梁文鋒外,騰訊、寧德時代分別投資100億及50億元人民幣,京東、網易及IDG亦分別投資30億元,目前DeepSeek估值已超過500億美元。 劉智恒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AI race

稀缺性紅利消退 中國AI估值邏輯生變

智譜與MiniMax兩周市值蒸發逾四成,市場開始重新衡量大模型公司的真實價值    李世達 今年初,當智譜(2513.HK)與MiniMax(0100.HK)先後登陸港交所時,市場彷彿回到了中國互聯網與新能源車最狂熱的年代。 作為首批登陸資本市場的大模型企業,兩家公司迅速成為資金追逐的焦點。智譜股價在5月29日盤中一度衝上1,993港元,較發行價上漲近17倍,市值突破8,800億港元;MiniMax同日收報840港元,較上市價高出逾四倍,市值超過2,600億港元。 以智譜2025年7.24億元人民幣的收入計算,其高峰時市銷率高達數百倍,市值甚至一度超越部分已實現盈利的大型科技企業,反映當時市場對中國AI龍頭的樂觀預期已遠超傳統財務指標所能解釋。 然而僅僅兩周後,市場情緒急轉直下。至6月12日收市,智譜股價跌至1,097港元,較高位回落44.9%;MiniMax更跌至396港元,跌幅達52.9%。兩家公司的市值合計蒸發超過4,000億港元。 表面看來,這輪調整的導火線是即將到來的限售股解禁。根據港交所文件,智譜將於7月8日迎來首批基石投資者股份解禁,共涉及2,568萬股,佔H股總數約11.9%;而目前市場實際自由流通股份僅約1,174萬股,意味解禁後流通盤將瞬間擴大2.2倍。MiniMax則於7月9日迎來基石投資者、領航投資者及部分現有股東股份解禁,市場供給同樣顯著增加。 但如果把近期股價暴跌完全歸因於解禁,恐怕過於簡化。畢竟在全球資本市場,科技公司上市半年後迎來首輪解禁早已司空見慣。真正值得關注的,是市場是否相信持有人有出售的理由。 如果說今年初市場追逐的是中國AI公司的稀缺性,那麼近期的調整反映的則是另一種思維:投資人開始重新計算這些公司究竟需要多少時間、多少資本,才能把技術優勢轉化為可持續的商業回報。 事實上,智譜與MiniMax此前獲得的高估值,本就不完全來自業績。2025年,智譜收入7.24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132%,但經調整虧損仍高達31.8億元;MiniMax收入5.43億元,同比增長159%,淨虧損則達17.5億元。從傳統估值角度看,兩家公司距離盈利仍相當遙遠。 市場之所以願意給予如此高估值,更重要的原因在於稀缺性。正如瑞銀中國互聯網分析師熊瑋所指出,全球範圍內可供投資的大模型上市標的極為有限,而兩家公司上市時間較短、流通股比例偏低,進一步放大了稀缺溢價與流動性溢價。 投資者當時購買的並不只是AI技術本身,而是中國AI的想像空間,以及市場缺乏同類標的所帶來的額外溢價。如今這些溢價似乎開始消退。 資本競賽開始 而就在市場擔憂解禁之際,兩家公司幾乎同步啟動回歸A股計劃。MiniMax於5月底宣布研究科創板上市方案;智譜則在6月初公布A股上市計劃,擬募資150億元。兩家公司股價仍遠高於上市價時便急於推動A股融資,顯示企業管理層對未來資金需求的判斷,可能比市場預期更加激進。 這看似矛盾的一幕,其實反映出中國AI產業進入新的發展階段。一方面,早期投資者開始考慮退出;另一方面,企業卻仍需要大量新資金。原因並不難理解。與過去的互聯網公司相比,大模型企業的資本消耗速度高得多。模型訓練需要大量GPU算力,推理服務需要持續投入數據中心,人才競爭則推高研發成本。即使成功上市,也很難依靠現有現金流支撐下一輪競爭。 而當市場開始重新檢視這些公司的資金需求與盈利前景時,估值邏輯也隨之改變。因此,市場正在從第一階段的「技術定價」,逐步轉向「商業化定價」。第一階段,投資人關心的是誰擁有最強模型;第二階段,投資人更關心誰能將模型轉化為收入、控制成本,並最終建立可持續的商業模式。 從這個角度看,智譜與MiniMax近期的回調未必代表AI熱潮終結。相反,它可能標誌著中國AI產業開始擺脫稀缺性驅動的估值模式,進入更成熟的價值發現階段。 這種變化其實是所有新興科技產業走向成熟的必經過程。無論是二十年前的互聯網、十年前的新能源車,還是近年的生物科技產業,資本市場最初往往願意為技術突破和未來想像支付高額溢價。但當產業逐漸成熟後,投資人最終仍會回到一些基本問題:產品是否有人願意付費?收入能否持續增長?企業何時實現盈利? 中國大模型產業如今正站在轉折點上,過去一年,市場關注的是模型能力、技術突破以及誰最有機會成為「中國版OpenAI」;未來幾年,競爭焦點則可能轉向商業化收入、企業客戶規模以及資金消耗效率。換句話說,AI公司的競爭正在從技術競賽走向商業競賽。 李世達,詠竹坊編輯。他的聯絡方式:shihtalee@thebambooworks.com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藥明康德向美提訴訟 要求從國防部黑名單除名

據財新本周報道,醫藥服務提供商無錫藥明康德新藥開發股份有限公司(2359.HK; 603259.SH)已起訴美國國防部,要求從涉與中國軍方有關的企業名單中移除。 6月11日,藥明康德在美國哥倫比亞聯邦法院提交的訴狀中,指稱這一涉軍企業的認定錯誤,且“缺乏事實或相關法規,以及判例法所規定的法律依據”。公司請求法院撤銷該認定,並責令將其名稱從名單中移除。該份被稱為“第1260H名單”,收錄美國國防部認為與中國軍方有關聯的企業。 藥明康德是6月8日被列入該名單的65家中國企業之一。美國國防部稱,作出這一認定的原因,是藥明康德由中國國務院國有資產監督管理委員會(國資委)間接持股,且與國家國防科技工業局存在間接關聯。 藥明康德港股在列入名單後的兩個交易日中,一度下跌約6%,但此後已收復大部分失地,今年迄今累計上漲約25%。 陽歌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