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8036.SHG
Transsion's longtime CFO arrested, released

這家在非洲市場處於領先地位的智能手機製造商表示,財務負責人的肖永輝於上周解除留置,但未透露他為何被留置的細節

重點:

  • 傳音控股財務負責人於本月初被實施留置措施,後解除留置,但由於公司利潤微薄,且正面臨法律糾紛,投資者仍持謹慎態度
  • 今年上半年,這家智能手機製造商的營收增長38%至346億元,利潤增長35.7%,主要得益於向新市場的擴張

陳竹

作為非洲大陸領先的智能手機製造商,該公司被稱作「非洲之王」。但最近一起涉及傳音控股股份有限公司(688036.SH)的戲劇性事件,讓聚光燈重新回到該公司在中國的大本營。

緊張局面始於兩周前,當時公司在9月7日的一份公告中表示,財務負責人肖永輝因涉嫌違法行為被採取留置。但上周,傳音控股發布最新消息稱,肖永輝已解除留置並恢復財務負責人職務,事件戛然而止。

此類消失事件在中國並非聞所未聞,通常發生在公司高管涉嫌違法或協助調查。過去兩年,遊戲公司鬥魚(DOYU.US)和華興資本控股(1911.HK)各自都因此失去了掌舵人,給股價造成了毀滅性的影響。

隨著肖永輝解除留置,傳音控股似乎躲過了一劫。儘管如此,危機還是讓快速崛起的勢頭有所減弱。去年,公司在非洲大本營以外地區擴張,躋身全球五大智能手機製造商之列。

未來被調查的可能性始終存在,並且還面臨知識產權法律糾紛,和日益激烈的市場競爭。國內外的競爭對手現在不僅在傳音控股的非洲據點爭奪市場份額,還在公司一直進行擴張的拉丁美洲等新市場展開廝殺。

在9月7日的公告中,傳音控股首次披露肖永輝被實施留置,但公司向投資者保證“目前,公司已對其相關工作進行了妥善安排”,公司在上周的公告中再次重申這一點。肖永輝於9月6日在丹東被留置,這是中國東北遼寧省下轄的一個與朝鮮接壤的城市。公司未提供任何有關導致肖永輝被留置的詳細信息。

與很多年輕中國科技公司的財務負責人不同,他們通常在一家公司乾幾年就跳槽,現年55歲的肖永輝自2014年加入傳音以來,已在公司工作十年。他和傳音控股創始人朱兆江,曾在中國早期智能手機領導者之一的寧波波導共事。除這些基本信息外,有關肖永輝在傳音的信息很少。

儘管傳音控股再三保證,但投資者對圍繞肖永輝的事態發展感到不安。肖永輝被留置的消息甫一公布,傳音股價在9月9日開盤時暴跌8%,收盤下跌5%。肖永輝解除留置後,公司股價有所回升,但投資者對公司的信心依然脆弱。

自4月中旬以來,傳音的股價一直呈下跌趨勢。上周五的收報84元,較4月中旬的120元下跌超過30%。雖然該股在中國國內A股市場交易,但國際投資者也可以通過滬港通購買該股。

傳音目前的市盈率為18倍,不及競爭對手小米(1810.HK)的24倍,小米也在向傳音運營的市場擴張。這兩個數字都明顯低於蘋果(AAPL.US)的35倍市盈率,反映投資者願意給予利潤率更高的高端市場領導者更高的估值。

挑戰日益嚴峻

傳音控股成立於2006年,最初在非洲銷售智能手機,並迅速獲得了知名度。旗下的Tecno、Itel和Infinix已成為非洲大陸家喻戶曉的品牌。然而,隨著市場飽和及競爭加劇,它也向其他發展中市場擴張。

根據最新的財務數據,公司的營收在今年上半年增長了38%,達到346億元,而淨利潤也增加了35.7%至28.5億元。公司將強勁的業績歸因於「持續向新興市場的擴展和推進產品升級。」  

競爭激烈的印度市場是傳音控股近期關注的重點之一。自2015年已進入印度市場,雖然其市場份額逐步提升,但仍在努力打入前五名。傳音還在東南亞、東歐和拉丁美洲迅速擴張。據Canalys的數據,僅在東南亞,公司2024年一季度的智能手機出貨量就達到了420萬部,是去年同期的三倍。

考慮到這些進展,以及兩位數的強勁收入和利潤增長,投資者為什麼對這家公司沒有更多熱情?投資者的擔憂似乎主要有兩個原因。首先,傳音控股的低端機型通常利潤微薄,依賴走量來提高利潤。由於專注於此類廉價機型,公司主要局限於新興市場,遠離歐洲等利潤率較高的市場。

傳音也涉足了相對高端的市場,推出了Tecno Phantom V Flip和Phantom V Fold等機型,價格明顯高於其傳統的100至200美元的產品。然而,該細分市場競爭同樣激烈,小米、Oppo和Vivo等競爭對手已經在東南亞和南美等市場,佔據了主導地位。  

投資者心存警惕的第二個原因,或許更關鍵,就是在中國境外針對傳音的訴訟正在進行。今年7月,美國芯片巨頭高通對該公司及其在印度、德國和其他地區的子公司,提起了專利侵權訴訟,案件仍在審理中。

一個涉及Oppo的類似案件,凸顯了此類糾紛可能對一家公司產生的負面影響。2021年,諾基亞的訴訟迫使Oppo完全退出德國市場。儘管Oppo在解決訴訟後於2023年重返歐洲,但期間它缺席歐洲最大市場,使其在銷售和佔有率方面付出了沈重代價。

傳音難以承受這樣的挫折,它必須繼續證明自己能在新地區獲得市場份額,以取悅投資者。與此同時,它也不能忽視自己的非洲大本營,尤其是在小米等競爭對手積極拓展非洲的情況下。根據Canalys的數據,二季度它在非洲的出貨量僅增長了1%,而小米、真我和Oppo則分別增長了45%、137%和39%。

目前,財務負責人的危機似已得到解決,不過這仍可能預示著傳音未來可能面臨法律問題。同時,持續進行的專利訴訟,依然是困擾公司的主要問題。解決這些擔憂對傳音保持增長至關重要,因小米和Oppo等競爭對手在非洲緊隨其後,並試圖減緩傳音在其他新興市場的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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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

美暫緩制裁 DeepSeek免被納入黑名單

路透報道,因特朗普避免與中國緊張關係升級,美國將暫緩把人工智能與大型語言模型公司DeepSeek列入貿易黑名單。 據報道,除了DeepSeek以外,長鑫存儲及百多家被列為國家安全風險的中國企業,也暫緩納入黑名單中。 美國商務部工業與安全局(BIS)沒有直接作出回應,只表示時刻都會使用包括實體清單在內的政策和執法工具,以打擊不良行為者。 DeepSeek近期剛完成首輪融資,投資者除創辦人梁文鋒外,騰訊、寧德時代分別投資100億及50億元人民幣,京東、網易及IDG亦分別投資30億元,目前DeepSeek估值已超過500億美元。 劉智恒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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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時代下圖庫求生 視覺中國如何盤活版權資產?

曾因黑洞照片爭議引發輿論風暴的視覺中國,如今正從圖片授權商轉型為AI數據服務平台,市場仍在觀察其圖片版權資產能否在AI時代重新創造價值 重點: 視覺中國已正式遞交港股上市申請,其核心內容授權收入去年下滑14.1%,佔比跌破七成 公司正由圖片授權商轉型為AI內容與數據服務平台    李世達 生成式AI大行其道,讓無數內容產業坐立難安,傳統圖片授權行業自然也不例外。 無論是媒體報道、企業宣傳還是廣告製作,取得合法圖片的主要途徑是向Getty Images(GETY.US)、Shutterstock(SSTK.US)等圖片平台購買授權。然而,隨著AI視覺工具迅速普及,企業獲取圖片的方式正在發生根本改變,許多用戶如今更傾向直接透過AI生成所需內容。 不過,圖片社擁有的圖片資源,在AI時代仍然相當有價值。近日向港交所遞交上市申請的視覺(中國)文化發展股份有限公司(000681.SZ),正將自己重新定位為一家結合內容資產、AI能力與數據服務的平台企業,試圖在AI時代尋找新價值。 視覺中國創辦人柴繼軍,原本是《中國青年報》一名攝影記者,其後創辦華夏視覺,為視覺中國的前身,逐步建立圖片代理與授權業務。 2016年,公司收購比爾蓋茨創立的Corbis相關資產後,視覺中國取得大量國際版權內容,其後再收購500px及控股視頻素材平台成都光廠,逐步建立涵蓋圖片、視頻、音頻及3D模型的內容生態。截至2025年底,公司擁有超過7億項內容資產、80萬名供稿人及約300家版權合作機構。根據公司引用的第三方資料,按2025年收入計,公司在中國視覺內容授權市場排名第一。 但與市場地位相伴的,則是長期圍繞版權維權的爭議。2019年,「事件視界望遠鏡」(EHT)合作組織發布人類史上首張黑洞照片,外界發現該照片被收錄於視覺中國平台,用戶下載高解析度版本需向平台支付授權費用。由於該照片由全球多個科研機構合作完成並向公眾發布,此舉迅速引發外界質疑,一家商業圖片平台是否有權對公共科學成果主張商業授權利益。 事件也讓公司長期以來的維權模式首次受到廣泛關注。當時有媒體質疑,公司部分客戶並非透過主動購買授權取得,而是在收到侵權通知後才轉為付費用戶,形成「維權帶動授權」的商業模式。視覺中國則多次強調,其核心業務是版權保護及授權服務,維權是保護內容創作者權益的重要手段。事件引發官方關注,最終天津市網信辦約談公司負責人,並要求網站暫停服務整改。 大客戶減少 這場風波雖然發生於六年前,但也折射出公司對內容授權業務的依賴。內容授權至今仍是視覺中國最重要的收入來源。申請文件顯示,2023年至2025年,公司內容授權收入分別為5.75億元、6.10億元及5.24億元,去年同比下跌14.1%,佔總收入比例亦由75.1%下降至67.2%。公司坦言,客戶控制營銷預算以及AI技術改變內容採購模式,是收入下滑的重要原因。 數據顯示,公司KA(Key Account)客戶數量由2023年的17,244家減少至2025年的15,956家,兩年間減少約7.5%。大型客戶數量下降,反映公司核心客戶群增長已出現放緩跡象。盈利能力亦同步承壓。2023年至2025年,公司毛利率由51.2%降至41.7%;同期淨利潤由1.54億元降至9,267萬元。 面對這種變化,視覺中國正在尋找新的增長曲線。 最明顯的是內容定製服務,該業務主要為企業客戶提供平面設計、視頻製作及品牌傳播內容,收入由2023年的1.52億元增長至2025年的2.09億元,收入佔比由19.4%提升至26.9%。相比出售單張圖片,企業購買的是包括廣告設計、短視頻及AI生成內容在內的整體內容解決方案。 公司亦開始發展AI訓練數據服務,已提供涵蓋數據採集、清洗、標註、權利驗證及授權等服務,並投資大模型企業MiniMax(0100.HK)。若未來AI模型需要使用合法、可追溯的訓練數據,視覺中國長期積累的版權資產反而可能重新獲得價值。 不過,視覺中國能否獲得港股投資人青睞仍存在變數。目前公司A股市值約150億元、市盈率約50倍,但過去52周股價僅升約11%,顯示市場對其AI轉型前景仍保持觀望。 放眼全球市場,Getty Images近年亦積極布局AI授權及訓練數據業務,並與Shutterstock宣布合併。相比國際同業,視覺中國擁有龐大的中文內容資產及本土版權管理能力,但其估值究竟更接近傳統圖片庫還是AI數據服務商,仍有待市場驗證。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AI race

稀缺性紅利消退 中國AI估值邏輯生變

智譜與MiniMax兩周市值蒸發逾四成,市場開始重新衡量大模型公司的真實價值    李世達 今年初,當智譜(2513.HK)與MiniMax(0100.HK)先後登陸港交所時,市場彷彿回到了中國互聯網與新能源車最狂熱的年代。 作為首批登陸資本市場的大模型企業,兩家公司迅速成為資金追逐的焦點。智譜股價在5月29日盤中一度衝上1,993港元,較發行價上漲近17倍,市值突破8,800億港元;MiniMax同日收報840港元,較上市價高出逾四倍,市值超過2,600億港元。 以智譜2025年7.24億元人民幣的收入計算,其高峰時市銷率高達數百倍,市值甚至一度超越部分已實現盈利的大型科技企業,反映當時市場對中國AI龍頭的樂觀預期已遠超傳統財務指標所能解釋。 然而僅僅兩周後,市場情緒急轉直下。至6月12日收市,智譜股價跌至1,097港元,較高位回落44.9%;MiniMax更跌至396港元,跌幅達52.9%。兩家公司的市值合計蒸發超過4,000億港元。 表面看來,這輪調整的導火線是即將到來的限售股解禁。根據港交所文件,智譜將於7月8日迎來首批基石投資者股份解禁,共涉及2,568萬股,佔H股總數約11.9%;而目前市場實際自由流通股份僅約1,174萬股,意味解禁後流通盤將瞬間擴大2.2倍。MiniMax則於7月9日迎來基石投資者、領航投資者及部分現有股東股份解禁,市場供給同樣顯著增加。 但如果把近期股價暴跌完全歸因於解禁,恐怕過於簡化。畢竟在全球資本市場,科技公司上市半年後迎來首輪解禁早已司空見慣。真正值得關注的,是市場是否相信持有人有出售的理由。 如果說今年初市場追逐的是中國AI公司的稀缺性,那麼近期的調整反映的則是另一種思維:投資人開始重新計算這些公司究竟需要多少時間、多少資本,才能把技術優勢轉化為可持續的商業回報。 事實上,智譜與MiniMax此前獲得的高估值,本就不完全來自業績。2025年,智譜收入7.24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132%,但經調整虧損仍高達31.8億元;MiniMax收入5.43億元,同比增長159%,淨虧損則達17.5億元。從傳統估值角度看,兩家公司距離盈利仍相當遙遠。 市場之所以願意給予如此高估值,更重要的原因在於稀缺性。正如瑞銀中國互聯網分析師熊瑋所指出,全球範圍內可供投資的大模型上市標的極為有限,而兩家公司上市時間較短、流通股比例偏低,進一步放大了稀缺溢價與流動性溢價。 投資者當時購買的並不只是AI技術本身,而是中國AI的想像空間,以及市場缺乏同類標的所帶來的額外溢價。如今這些溢價似乎開始消退。 資本競賽開始 而就在市場擔憂解禁之際,兩家公司幾乎同步啟動回歸A股計劃。MiniMax於5月底宣布研究科創板上市方案;智譜則在6月初公布A股上市計劃,擬募資150億元。兩家公司股價仍遠高於上市價時便急於推動A股融資,顯示企業管理層對未來資金需求的判斷,可能比市場預期更加激進。 這看似矛盾的一幕,其實反映出中國AI產業進入新的發展階段。一方面,早期投資者開始考慮退出;另一方面,企業卻仍需要大量新資金。原因並不難理解。與過去的互聯網公司相比,大模型企業的資本消耗速度高得多。模型訓練需要大量GPU算力,推理服務需要持續投入數據中心,人才競爭則推高研發成本。即使成功上市,也很難依靠現有現金流支撐下一輪競爭。 而當市場開始重新檢視這些公司的資金需求與盈利前景時,估值邏輯也隨之改變。因此,市場正在從第一階段的「技術定價」,逐步轉向「商業化定價」。第一階段,投資人關心的是誰擁有最強模型;第二階段,投資人更關心誰能將模型轉化為收入、控制成本,並最終建立可持續的商業模式。 從這個角度看,智譜與MiniMax近期的回調未必代表AI熱潮終結。相反,它可能標誌著中國AI產業開始擺脫稀缺性驅動的估值模式,進入更成熟的價值發現階段。 這種變化其實是所有新興科技產業走向成熟的必經過程。無論是二十年前的互聯網、十年前的新能源車,還是近年的生物科技產業,資本市場最初往往願意為技術突破和未來想像支付高額溢價。但當產業逐漸成熟後,投資人最終仍會回到一些基本問題:產品是否有人願意付費?收入能否持續增長?企業何時實現盈利? 中國大模型產業如今正站在轉折點上,過去一年,市場關注的是模型能力、技術突破以及誰最有機會成為「中國版OpenAI」;未來幾年,競爭焦點則可能轉向商業化收入、企業客戶規模以及資金消耗效率。換句話說,AI公司的競爭正在從技術競賽走向商業競賽。 李世達,詠竹坊編輯。他的聯絡方式:shihtalee@thebambooworks.com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藥明康德向美提訴訟 要求從國防部黑名單除名

據財新本周報道,醫藥服務提供商無錫藥明康德新藥開發股份有限公司(2359.HK; 603259.SH)已起訴美國國防部,要求從涉與中國軍方有關的企業名單中移除。 6月11日,藥明康德在美國哥倫比亞聯邦法院提交的訴狀中,指稱這一涉軍企業的認定錯誤,且“缺乏事實或相關法規,以及判例法所規定的法律依據”。公司請求法院撤銷該認定,並責令將其名稱從名單中移除。該份被稱為“第1260H名單”,收錄美國國防部認為與中國軍方有關聯的企業。 藥明康德是6月8日被列入該名單的65家中國企業之一。美國國防部稱,作出這一認定的原因,是藥明康德由中國國務院國有資產監督管理委員會(國資委)間接持股,且與國家國防科技工業局存在間接關聯。 藥明康德港股在列入名單後的兩個交易日中,一度下跌約6%,但此後已收復大部分失地,今年迄今累計上漲約25%。 陽歌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