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anhe Sowell files for U.S. IPO

該公司儘管歷史可以追溯到2007年,但過去兩年才取得爆炸式收入增長,並實現盈利

重點:

  • 索維爾尋求通過赴美上市籌集1,200萬美元,並計劃將部分資金用於擴大研發隊伍
  • 這家機器視覺公司在過去一年取得巨大增長,但規模依然很小,只有22名員工,年收入不到3,000萬美元

陳竹

自2022年底OpenAI發佈ChatGPT以來,人工智能(AI)在全球聲名鵲起,中國也迅速入局。很多中國公司加入這股熱潮,開發類似的聊天機器人產品,但有些公司也抓住時機,專注於大語言模型(LLM)之外的其他領域。

索威爾科技開發有限公司便是其中之一。公司專注於機器視覺,是一個嚴重依賴計算機視覺的人工智能細分領域。成立於2007年,至今十多年,公司認為搭上這股人工智能熱潮的時機已經成熟,本月早些時候提交的赴美上市申請文件就反映這一點。公司沒有透露具體的融資目標,但中國媒體報道稱其擬集資約1,200萬美元。

雖然公司規模較小,融資金額也不高,但值得注意的是,公司從截至2023年3月的財年開始,收入突然呈爆發式增長。不同於其他機器視覺公司,索維爾另一個引人注目的地方在於,收入的突然爆發也讓它取得了可觀的盈利。

索維爾的歷史甚至比中國最著名的人工智能公司——常被稱為“AI四小龍”的商湯(0020.HK)、雲從科技(688327.SH)、曠視科技和依圖科技的歷史還要悠久,這幾家公司都成立於2010年代初期。它們曾經是中國人工智能的代表,通過各自在計算機視覺方面的努力,塑造了公眾對這項技術的認知。

在AI四小龍中,商湯科技和雲從科技已經進行了IPO,前者在香港,後者在上海。但它們的股票並未取得巨大成功,因為投資者對它們不斷增加的虧損和日益放緩的收入增長感到不滿,而且公眾也開始將注意力,從計算機視覺轉向大型語言模型。從商湯科技的股價就能看出大家對這個群體的興趣正在消退,其當前股價不到2021年底IPO價格的一半。

這個群體缺乏進展的部分原因是,它過度依賴向公共部門銷售產品,特別是用於監控攝像頭的軟件。大多數公司都未能將領先的面部識別技術擴展到其他領域,這構成了一個巨大的挑戰,因為隨著中國經濟放緩,公共支出已開始縮減。

索威爾則另辟蹊徑,繞過了這一瓶頸,稱其機器視覺技術和解決方案,正在被製造商用於實際生產場景。這些應用包括生產自動化和改善不同行業客戶的分銷流程。

與其他人工智能初創公司的創始團隊通常名校畢業,並在大型科技公司工作過的履歷不同,索威爾管理團隊的背景看起來很普通。在創立公司之前,首席執行官朱岳除了在深圳一家技術研究所做了幾年的研究員,研究機器視覺和圖像識別算法外,幾乎沒有什麼別的經驗。

小企業大挑戰

儘管公司使用非常專業的術語來描述自己的解決方案,但大致說來就是,它銷售的機器配備了先進的計算機視覺軟件,可用於各種用途。這類機器有助於實現各種流程的自動化,幫助客戶降低成本、提高效率。

它可以用於識別裝配線上存在缺陷的產品、自動捕獲進出港口的集裝箱上的識別碼,以及其他依賴視覺識別和分析的任務。

索威爾認為,隨著中國人口迅速老齡化,勞動力短缺問題迫在眉睫,未來幾年中國機器視覺市場預計將有巨大的增長潛力。招股書中引用的第三方研究顯示,公司預計到2025年,市場規模將從2022年的169億元翻一番,達到349億元。

對於開發機器視覺產品的公司來說,一個主要的瓶頸是每個行業的要求不同,導致該技術難以實現標準化和規模化。索威爾目前僅專注於電子產品製造商,三家這樣的公司客戶,兩家來自東莞,另一家來自深圳,貢獻了索威爾超過50%的收入。

在一定程度上正是由於這個原因,公司儘管歷史不短,但卻始終未能擴大業務規模,目前只有22名員工。截至去年9月的6個月時間里,公司的收入只有1,680萬美元,不過這個數字已經較上年同期的46萬美元有了大幅增長。在截至2023年3月的財年中,公司也實現了類似的爆炸式增長,12個月期間的收入從上一財年的949,341美元增至1,310萬美元。

公司將這一巨大飛躍歸功於中國在2022年底取消疫情限制後的經濟復蘇,以及它自身加大了營銷力度,“成功實現電子產品和軟件流客戶的迅速增長”。雖然沒有具體說明,但大幅躍升似乎也表明該公司可能在此期間,推出了一款或多款新產品,並迅速獲得了市場的青睞。

索威爾與競爭對手的一個主要區別在於盈利能力。截至去年9月的6個月內,公司報告的淨利潤為158萬美元,扭轉了上年同期虧損3.2萬美元的局面。

公司之所以能夠實現盈利,與許多同行形成鮮明對比,原因之一是它採用了輕資產模式,將大部分機器生產外包,從而控制住了成本。此外,公司通過小團隊運營業務的能力也有一份功勞。

一些投資者可能會贊賞該公司小團隊運營的能力,儘管這也限制了它的擴張。公司已經表示,將利用美國IPO籌集的部分資金來擴大員工隊伍。然而,考慮到公司計劃籌集的資金數額較小,這種擴張的規模可能不會很大。

總言之,索威爾擴大業務的能力將是其IPO能否吸引投資者的關鍵。為此,它需要將解決方案擴展到到電子行業的少數客戶之外。在過去一年半的時間里,它的收入突然大幅增長,可能表明隨著一些關鍵新客戶的加入,它有能力實現快速增長。但考慮到機器視覺應用的高度專業化,以及由擁有更多資源和更廣闊市場的大型企業主導的競爭格局,保持這種增長可能也不容易。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新聞

首程入股兩隻地產投資信託基金

基礎設施投資商首程控股有限公司(0697.HK)周四表示,已投資兩隻房地產投資信託基金(REIT),公司表示,此舉將有助於推動中國經濟高質量發展。 其中一項投資為國泰海通砂之船商業REIT,其底層資產為西安的砂之船(西安)奧特萊斯項目。另一項投資為中信建投首農商業REIT,底層資產為北京市昌平區的龍德廣場。首程控股未披露這兩筆REIT投資的具體規模。 此次投資正值中國鼓勵更多企業將房地產剝離至REITs,從而在開發項目中回收資金,同時為投資者提供一種新的金融產品。 首程控股周四在公告發布後下跌2.3%,該股今年迄今已下跌約19% 陽歌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味精龍頭阜豐預計上半年錄得虧損

中國味精龍頭阜豐集團有限公司(0546.HK)周三發布盈利警告,預計截至6月30日止六個月將錄得虧損,或稅後利潤大幅減少,遠遜於去年同期錄得的17.9億元盈利。 公司表示,截至今年5月底止五個月,已錄得稅後虧損約5,300萬元(784萬美元),主要由於美元兌人民幣貶值,導致持有的美元資產產生約5.4億元人民幣匯兌損失;同時味精、黃原膠、蘇氨酸及賴氨酸等主要產品售價自去年以來持續疲弱,拖累盈利表現。 根據公司官網所述,阜豐集團為全球最大的穀氨酸和味精製造商之一,其產品暢銷全球逾100個國家與地區。全集團每年銷項物流超過500萬噸,其中出口貿易量約達90萬噸,氨基酸與黃原膠為其出口主力。 阜豐集團股價周四低開,至中午休市報4.52港元,跌16.76%。 李世達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美暫緩制裁 DeepSeek免被納入黑名單

路透報道,因特朗普避免與中國緊張關係升級,美國將暫緩把人工智能與大型語言模型公司DeepSeek列入貿易黑名單。 據報道,除了DeepSeek以外,長鑫存儲及百多家被列為國家安全風險的中國企業,也暫緩納入黑名單中。 美國商務部工業與安全局(BIS)沒有直接作出回應,只表示時刻都會使用包括實體清單在內的政策和執法工具,以打擊不良行為者。 DeepSeek近期剛完成首輪融資,投資者除創辦人梁文鋒外,騰訊、寧德時代分別投資100億及50億元人民幣,京東、網易及IDG亦分別投資30億元,目前DeepSeek估值已超過500億美元。 劉智恒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AI race

稀缺性紅利消退 中國AI估值邏輯生變

智譜與MiniMax兩周市值蒸發逾四成,市場開始重新衡量大模型公司的真實價值    李世達 今年初,當智譜(2513.HK)與MiniMax(0100.HK)先後登陸港交所時,市場彷彿回到了中國互聯網與新能源車最狂熱的年代。 作為首批登陸資本市場的大模型企業,兩家公司迅速成為資金追逐的焦點。智譜股價在5月29日盤中一度衝上1,993港元,較發行價上漲近17倍,市值突破8,800億港元;MiniMax同日收報840港元,較上市價高出逾四倍,市值超過2,600億港元。 以智譜2025年7.24億元人民幣的收入計算,其高峰時市銷率高達數百倍,市值甚至一度超越部分已實現盈利的大型科技企業,反映當時市場對中國AI龍頭的樂觀預期已遠超傳統財務指標所能解釋。 然而僅僅兩周後,市場情緒急轉直下。至6月12日收市,智譜股價跌至1,097港元,較高位回落44.9%;MiniMax更跌至396港元,跌幅達52.9%。兩家公司的市值合計蒸發超過4,000億港元。 表面看來,這輪調整的導火線是即將到來的限售股解禁。根據港交所文件,智譜將於7月8日迎來首批基石投資者股份解禁,共涉及2,568萬股,佔H股總數約11.9%;而目前市場實際自由流通股份僅約1,174萬股,意味解禁後流通盤將瞬間擴大2.2倍。MiniMax則於7月9日迎來基石投資者、領航投資者及部分現有股東股份解禁,市場供給同樣顯著增加。 但如果把近期股價暴跌完全歸因於解禁,恐怕過於簡化。畢竟在全球資本市場,科技公司上市半年後迎來首輪解禁早已司空見慣。真正值得關注的,是市場是否相信持有人有出售的理由。 如果說今年初市場追逐的是中國AI公司的稀缺性,那麼近期的調整反映的則是另一種思維:投資人開始重新計算這些公司究竟需要多少時間、多少資本,才能把技術優勢轉化為可持續的商業回報。 事實上,智譜與MiniMax此前獲得的高估值,本就不完全來自業績。2025年,智譜收入7.24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132%,但經調整虧損仍高達31.8億元;MiniMax收入5.43億元,同比增長159%,淨虧損則達17.5億元。從傳統估值角度看,兩家公司距離盈利仍相當遙遠。 市場之所以願意給予如此高估值,更重要的原因在於稀缺性。正如瑞銀中國互聯網分析師熊瑋所指出,全球範圍內可供投資的大模型上市標的極為有限,而兩家公司上市時間較短、流通股比例偏低,進一步放大了稀缺溢價與流動性溢價。 投資者當時購買的並不只是AI技術本身,而是中國AI的想像空間,以及市場缺乏同類標的所帶來的額外溢價。如今這些溢價似乎開始消退。 資本競賽開始 而就在市場擔憂解禁之際,兩家公司幾乎同步啟動回歸A股計劃。MiniMax於5月底宣布研究科創板上市方案;智譜則在6月初公布A股上市計劃,擬募資150億元。兩家公司股價仍遠高於上市價時便急於推動A股融資,顯示企業管理層對未來資金需求的判斷,可能比市場預期更加激進。 這看似矛盾的一幕,其實反映出中國AI產業進入新的發展階段。一方面,早期投資者開始考慮退出;另一方面,企業卻仍需要大量新資金。原因並不難理解。與過去的互聯網公司相比,大模型企業的資本消耗速度高得多。模型訓練需要大量GPU算力,推理服務需要持續投入數據中心,人才競爭則推高研發成本。即使成功上市,也很難依靠現有現金流支撐下一輪競爭。 而當市場開始重新檢視這些公司的資金需求與盈利前景時,估值邏輯也隨之改變。因此,市場正在從第一階段的「技術定價」,逐步轉向「商業化定價」。第一階段,投資人關心的是誰擁有最強模型;第二階段,投資人更關心誰能將模型轉化為收入、控制成本,並最終建立可持續的商業模式。 從這個角度看,智譜與MiniMax近期的回調未必代表AI熱潮終結。相反,它可能標誌著中國AI產業開始擺脫稀缺性驅動的估值模式,進入更成熟的價值發現階段。 這種變化其實是所有新興科技產業走向成熟的必經過程。無論是二十年前的互聯網、十年前的新能源車,還是近年的生物科技產業,資本市場最初往往願意為技術突破和未來想像支付高額溢價。但當產業逐漸成熟後,投資人最終仍會回到一些基本問題:產品是否有人願意付費?收入能否持續增長?企業何時實現盈利? 中國大模型產業如今正站在轉折點上,過去一年,市場關注的是模型能力、技術突破以及誰最有機會成為「中國版OpenAI」;未來幾年,競爭焦點則可能轉向商業化收入、企業客戶規模以及資金消耗效率。換句話說,AI公司的競爭正在從技術競賽走向商業競賽。 李世達,詠竹坊編輯。他的聯絡方式:shihtalee@thebambooworks.com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