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kala does payments

這家支付服務提供商計劃上市集資擴展海外業務,冀扭轉營收與利潤雙降的局面

重點:

  • 謀求在競爭激烈的中國市場外拓展增長空間,深交所上市公司拉卡拉已提交赴港上市申請
  • 為抵消本土市場營收及利潤下滑的影響,這家支付領域公司正尋求新增長引擎

 

梁武仁

出海已成中國企業的重要命題。此類行動能否成功雖當別論,畢竟中國企業不僅面對中國同行的競爭,在陌生的海外市場難免碰到當地及全球老牌競爭對手。

拉卡拉支付股份有限公司(300773.SZ)正加入這一行列,擬通過赴港上市為海外擴張募集資金,提升國際聲譽。在上周五提交的上市申請文件中,這家公司旗幟鮮明地表明,此次募資核心目標是構築全球化佈局。

拉卡拉謀劃宏大的國際化擴張計劃並非孤例。伴隨中國經濟承壓,後疫情時代下,從製造業到零售、金融服務等領域的眾多企業正加速出海,以提振疲軟增長。不過,海外擴張知易行難,需長期投入且耗資不菲,拉卡拉赴港募資之舉正源於此。

拉卡拉表示,在美國、英國、日本、新加坡及中國香港設有子公司;這些海外業務實際創收不多,甚至還未產生收入。公司坦言因海外營收規模過小,無法在財報中進行區域細分披露。

然而,拉卡拉堅信局面可以扭轉,寄望作為港股主力的國際投資者能理解其全球化願景,並注資助其實現目標。

公司給出初步出海路線圖,稱將優先運用上市資金,重點開拓中國香港、日本、東南亞、美洲及歐洲市場;實現在所有核心經濟區域的戰略佈局。具體舉措包含牌照申請、組建本土團隊、設立新辦事處及展開全域營銷推廣。

此外,拉卡拉計劃強化技術實力,開發全球化產品;同時,物色有助於國際業務發展的並購機會。

作為中國元老級支付企業,拉卡拉在國內缺乏支付寶、微信及銀聯的知名度與規模效應。去年,公司營收同比下滑約3%至57.5億元人民幣(約合8.07億美元);今年上半年頹勢加劇,營收同比再降11%至26.5億元,業績表現凸顯其本土市場困局。

盈利持續承壓

盈利能力弱化對拉卡拉構成同等嚴峻挑戰。公司毛利率在半年間,從去年同期的33%大幅收窄至約25%。毛利率惡化因向渠道合作夥伴提供的佣金費率不斷上升,即通過渠道合作夥伴,向商戶推廣POS終端設備支付的佣金佔營收比例持續攀升。

今年上半年,拉卡拉的佣金費用同比降幅不足1%,遠低於其同期10%的營收跌幅。差距如此懸殊,原因或在於市場競爭白熱化,迫使公司讓利渠道合作夥伴,以犧牲利潤空間換取合作。此類情形將導致盈利惡化及營收下滑的雙重打擊。

由此引發盈利持續滑坡,2023年以來公司利潤連年下跌,今年上半年淨利潤同比大減41%,從去年同期的4.2億元縮水至2.48億元(約合3,500萬美元)。

拉卡拉將海外擴張視為重振盈利增長的押注,同步推進的還包括,加強依託人工智能及大數據技術,向商戶提供超越支付範疇的綜合數字化運營解決方案。

這類「端到端數字化解決方案」當前營收貢獻微乎其微,其主要收入仍源於銀行卡及二維碼支付手續費。但公司在其赴港上市文件中,大篇幅強調此類產品在全球各主要區域的增長潛力,似乎有意將其打造為海外擴張的核心支柱。

拉卡拉援引第三方研究指出,作為中企熱門目的地的東南亞國家,其端對端數字化解決方案市場,由2025至2029年的復合年增長率預計達15%,高於中國市場的10%。日本前景更為可觀,年增長率預測值達18%。

自2005年作為支付服務先驅誕生至今二十載,拉卡拉正尋求破局。公司由現任董事長孫陶然和小米創始人雷軍聯合創立,並獲聯想母公司聯想控股注資。

早年,拉卡拉借2002年銀聯成立推動的信用卡普及浪潮實現擴張,2008年與阿里巴巴達成戰略合作後迎來高光時刻,支付寶用戶可通過遍布全國便利店的POS機進行賬戶充值,此項業務成為重要創收來源。2011年,公司躋身首批獲頒第三方支付牌照企業。

怎料,智能設備興起導致支付寶、微信主導的移動支付全面衝擊POS終端。公司曾推出手機音頻插孔信用卡讀卡器應對,產品高開低走後,數次轉型失利,以致到今天仍深度依賴銀行卡交易手續費。

自2019年登陸深交所以來,拉卡拉股價縮水逾四分之一,但估值仍具相對優勢,其市銷率(P/S)達3.5倍,高於同樣佈局海外的國內競爭對手移卡(9923.HK)的1.2倍,也優於全球巨頭PayPal(PYPL)的2.1倍。

為恢復營收及利潤的增長,國際擴張似乎是拉卡拉邁出的重要一步,儘管成功的可能性依然不確定,赴港上市無疑成為破局之路的重要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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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

今年剛登陸港股 精鋒醫療擬回內地上市

手術機器人公司深圳市精鋒醫療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675.HK)上周五宣布,正探討發行人民幣普通股並在內地A股市場上市。公司已委聘上市前輔導機構,並於9月11日提交上市前輔導登記申請。 公司表示,建議A股上市仍須視乎市場情況,並取得董事會、股東及相關監管機構批准,現階段不保證最終會落實。 精鋒醫療今年1月才在港交所上市。公司上半年收入按年增長113.8%至3.19億元(4,800萬美元),主要受手術機器人銷售增加帶動。股東應佔虧損由去年同期8,910萬元大幅收窄78.4%至1,925萬元。 消息公布後,精鋒醫療周一股價下跌7.5%收報34.24港元,較發行價43.24港元低約21%。 李世達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百望攜企查查設合資公司 布局企業信用科技服務

數字發票及稅務服務提供商百望股份有限公司(6657.HK)周一宣布,將與企查查科技等三家合作夥伴共同成立一家合資公司,從事企業信用科技及相關服務。 合資公司註冊資本為1,500萬元(223萬美元)。其中,百望出資300萬元,持股20%;企查查科技出資765萬元,持股51%;鹽城泓橋與蘇州百勝則分別持股13.3%和15.7%。 合資公司擬設於上海或蘇州,初期業務範圍包括數據處理及存儲、AI應用軟件開發等數據及人工智能相關服務。 今年上半年,百望收入按年下降14.4%至3.48億元,期內錄得淨虧損4,380萬元,去年同期則錄得淨利潤360萬元,由盈轉虧。 公告發布後,百望股價周二平開,其後早段走高,至午間收市升7.6%,報12.54港元。今年以來,該股累計下跌37.3%。 陽歌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Robust business and high dividends: Lam Soon generates investment value out of dullness

業務穩健派息高 南順悶出投資價值

糧油食品生產商南順剛公布去年度業績,盈利略為倒退3%,但公司過去十年股價加股息總回報有近八成 重點: 產品需求穩定但毛利受原材料價格影響 股份成交極疏落但具私有化憧憬   鄭瑞棠 生產刀嘜(knife)食油、斧頭牌(AXE)洗潔精等家傳戶曉品牌的南順(香港)有限公司(0411.HK),近日公布截至2026年度6月底止全年業績,收入雖上升5%至50.63億港元,但盈利卻倒退3.2%至2.93億港元,末期息由再對上年度的33港仙增至35港仙,業績公布後股價上升近4%至11港元。 今天南順在香港股票市場毫不起眼,但原來早於1972年已在香港上市,與著名華資大戶長實、新鴻基地產、新世界發展等同期上市,50多年來股票回報或不及這些受惠香港經濟起飛的大地產商,但勝在業務穩定不受經濟周期影響,如果以近十年計,回報更跑贏不少大公司。 十年回報跑贏恒指 近十年南順股價大致在10港元上下,波動相對較低,2016年9月底股價約8.5港元,加上最近10個財政年度共派息4.28港元,以現時股價約11港元計算,股東十年股價加股息總回報約為八成。 恒生指數十年前約在23,000與24,000點之間,加上每年平均三厘多息率,總回報及不上南順。至於大地產商如新地等現股價基本上低於十年前,總回報亦及不上南順。 南順的主要產品是糧油食品、清潔用品等,無論經濟好壞都必須要用,業務具防守性,對追求高回報的投資者來說可能比較沉悶,大市及經濟向好時一定跑輸,但在經濟波動時往往有穩定的回報。 而且近年南順財政相當穩健,基本上是零借貸,2026年6月底公司現金達20.59億港元,支持公司可以持續派高息,近年息率維持約4厘。 美中不足是南順股票的成交極低,股民要有長線投資的準備。另外要留意公司業績也受到原材料價格影響,包括生產麵粉食油用的小麥、花生、棕櫚油等;及生產清潔劑用的石油化工原材料等。 目前南順是穩健的公司,但回顧其發展歷史,曾經歷業務過於進取而出現危機,最終導致股權易手。 兄弟內訌股權易手 南順於1930年代由黃景順於新加坡創立,最初經營食油、食米及乾椰貿易,1948年推出刀嘜食油。1955年黃景順去世,由兩兒子黃大椿和黃大樑承繼。1961年開拓香港業務,1969年推出AXE,1987年收購香港麵粉廠。 九十年代南順由黃大椿的女婿錢果豐管理,人稱公職王的錢氏曾任行政會議成員,他試圖將南順這家傳統糧油企業,轉型進軍電訊、互聯網等高科技領域。另一方面他急速將生產線由香港搬往內地,長線雖令生產成本降低,但巨大的資本開支加重了集團的財務負擔。 其後九七亞洲金融風暴爆發,銀行收緊信貸,加上當時黃大樁及黃大樑兄弟不和,甚至要告上法庭對簿公堂。當時馬來西亞豐隆集團主席郭令燦看準南順家族有內閧,及其核心糧油業務的品牌價值,於是在1997年伺機發動收購,在市場大量收集南順股份,一舉成為大股東。 由郭氏收購後,南順回歸核心業務,黃氏兄弟的糾紛最終亦於2000年得到和解,不過他們已淪為小股東。 同業紛紛私有化 本港也曾有從事食油業的公司上市,但近年都選擇私有化退市。例如南順的主要競爭對手,生產獅球嘜食油的合興集團,2021年被大股洪氏家族提出私有化;中糧集團旗下主要從事食油及麵粉業務的中國糧油亦於2020年被私有化;而知名玉米油生產商長壽花食品亦於2020年私有化退市。可見一定程度上顯示食油股未受投資者歡迎,令股價低迷,大股東因而選擇退市。 A股上市的內地食油龍頭公司金龍魚((300999.SZ),其現價市盈率及市賬率分別為47倍及1.56倍。雖然南順規模較金龍魚要細,但市盈率約9倍,市賬率約0.85倍,市值只有26.77億港元,估值亦較偏低。 目前郭令燦家族持有南順約61.2%股份,前大股東黃氏家族的黃上哲及關連人士持11.28%股份,街貨量低加上長期成交低迷,估值偏低,實在也惹來私有化的憧憬。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JinkoSolar changes its name to Jinko Holdings

晶科轉向AI投資 會否失去光芒?

太陽能板製造商晶科能源將從英文名稱中刪去「Solar」,並透過投資前沿產業打造第二業務支柱 重點: 晶科能源正透過投資人工智能等新興高科技產業,打造第二業務支柱,與目前承壓的傳統光伏業務形成互補 公司這項轉型包括投資月之暗面、階躍星辰及硅基流動等AI初創企業,相關早期投資單筆通常為1億元或以下    陽歌 乍看之下,光伏組件龍頭晶科能源控股有限公司(JKS.US)這次改名似乎只是換個招牌,但「名字不只是名字」這件事,在此卻有了新的意義。細看公司公告便會發現,公司將分別從英文及中文名稱中刪去「solar」及「能源」字樣。對這家中國歷史最悠久的光伏製造商之一而言,這次改名其實預示著一次相當重大的轉變。 公司在上周三發布的公告中披露,主要光伏業務今後將成為兩大業務支柱之一,另一支柱則是投資人工智能、先進材料及其他「前沿技術」等新興高科技產業。為反映這項轉變,董事會已表決通過將公司英文名稱改為Jinko Holdings Ltd.,刪去「solar」一詞;同樣地,新的中文名稱也將刪去「能源」二字。 背後的大背景是,中國光伏行業在過去十年經歷政府主導的大規模擴產,目前正深受嚴重產能過剩困擾。這導致光伏組件及其生產材料價格暴跌,令整條供應鏈上的企業深陷虧損。 中國正採取措施改善局面,包括關閉或整合大量規模較小的業者,並要求企業淘汰用於生產較舊、效率較低光伏組件及零部件的產能。然而,這個過程進展相當緩慢,投資者早已對這批公司失去耐性。更重要的是,目前完全無法確定政府會否在這場艱難轉型中繼續支持所有現有製造商,意味最終可能有一家或多家大型企業被迫退出行業。 這些因素持續拖累光伏股,許多公司的股價在過去一年已蒸發一半甚至更多。晶科能源控股正是典型例子,單是今年股價便累跌57%,目前處於八年低位。公司在6月中還跨過一個不太光彩的里程碑,市值跌破新興行業「獨角獸」企業所界定的10億美元門檻。不過,也有人可能會認為,光伏行業早已相當成熟,無論市值多少,業內公司很久以前便已失去被稱為「獨角獸」的資格。 投資者對晶科能源控股最新轉型反應冷淡,上周公告發布後三個交易日,股價再跌8%。即使通常看法較為正面的分析師,對公司及其同業也相當悲觀。Yahoo Finance調查的七名分析師中,只有一人給予公司「買入」評級,四人評為「持有」,另有一人直接給予「賣出」評級。 公司的核心光伏業務將繼續由上海上市子公司晶科能源股份有限公司(688223.SH)持有。該業務收入由2023年的高峰至去年下跌45%,今年第二季再按年下降31.3%至124億元(18.5億美元)。晶科去年亦由盈轉虧,2026年第二季再錄得6.97億元淨虧損。 創投投資者 儘管面臨困境,晶科的現金仍相對充裕,而這顯然正是公司用來打造第二業務支柱、進軍創投領域的本錢。截至6月底,公司持有約170億元現金,但較三個月前的228億元有所下降。現金減少一部分無可避免是受到光伏業務所面臨挑戰影響,但另一部分可能也與公司新扮演的創投投資者角色有關。 行政總裁杜威表示,「擬議的新名稱反映了公司如今的定位:一家以世界級光伏及儲能業務為根基的控股公司,並透過戰略投資打造第二個價值增長引擎。」 晶科在8月底公布第二季業績時,其實已低調透露這項轉變。公告中設有「戰略投資亮點」一節,披露對拉普拉斯新能源及杭州高特電子兩家公司的投資。最新公告進一步顯示,晶科自今年初以來一直積極參股初創企業,目前已向八家公司投入約4億元,包括拉普拉斯及高特電子。 其餘六項投資中,規模最大的三筆分別是向階躍星辰投資約1億元、向硅基流動投資7,000萬元,以及向月之暗面投資6,900萬元。不出所料,三家公司均來自炙手可熱的人工智能行業,企業估值正在飆升,同時也投入巨額資金開發產品。晶科目前其他投資還包括向松延動力投資1,500萬元,以及向Jabon Metallic Materials投資860萬元。 晶科指出,公司已退出拉普拉斯的投資,錄得2.5億元已實現收益;其對高特電子的投資亦錄得4億元公允價值收益,後者近期已完成在深圳創業板上市。 這類投資最大的問題是風險極高,對晶科這種經驗較少的投資者而言,管理起來並不容易。在目前估值急升的市場環境下,這類投資要賺錢相當容易。但一旦形勢逆轉,而許多人認為這無可避免,估值很可能大幅回落。假如所投公司的估值跌破晶科入股時的水平,公司便可能蒙受巨額損失。 晶科並非唯一一家試圖擺脫光伏行業困境的公司。今年6月,光伏材料生產商大全新能源(DQ.US;688303.SH)也宣布類似轉型,進軍人工智能數據中心電氣設備業務,重新利用公司在轉向光伏用多晶硅製造之前累積的部分業務基礎。投資者對這項轉型同樣反應平淡,公告發布後三個月,大全新能源美股已累跌約30%。 總的來說,儘管我們理解這些光伏企業為何要採取這些行動,但對這些新的轉型仍很難感到太過興奮。實際上,晶科與大全新能源的做法,看起來都是要從一個已經破裂的泡沫跳進另一個正在膨脹、而且幾乎肯定也會破裂的泡沫。第二個人工智能泡沫一旦破裂,只會令其光伏業務不斷擴大的虧損雪上加霜。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