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GNE.US
6160.HK

這家中國藥企被美國競爭對手艾伯維起訴,指控其專利侵權,當中涉及兩家公司的一款關鍵產品

重點:

  • 艾伯維的一個部門已經起訴了百濟神州,指控其專利侵權,涉及後者其中一款核心產品百悅澤
  • 訴訟發生在百悅澤的銷售迅速增長之際,該產品用於治療血癌,同時艾伯維的競爭產品銷售下降

 

梁武仁

年輕的百濟神州,是時候上一課了。

作為中國主要創新藥物製造商之一,百濟神州有限公司(BGNE.US; 6160.HK; 688235.SH)在成為強大癌症藥物專家的過程中,獲得了大量收入。現在,該公司已經非正式地進入了全球大聯盟,面臨來自一家感覺受到其快速崛起威脅的製藥巨企,所發起的訴訟。

上週四,有消息稱百濟神州被Pharmacyclics LLC起訴,該公司在2015年通過收購成為艾伯維(ABBV.US)的一個部門,該公司指控百濟神州核心產品之一的百悅澤涉嫌侵犯其專利。處於訴訟中心的專利在兩天前剛剛發佈,據媒體報道,該訴訟是在同一天稍後時間提出的。

百濟神州上週四確認了這項訴訟,用典型的回應說它將為自己「奮力辯護」,並強調用於治療血癌的百悅澤,是基於它該公司的原始開發。

該公司在一份聲明中說:「我們已經圍繞百悅澤開發了原創和新穎的智慧財產權,以證明其與眾不同的特點。」百濟神州對百悅澤的知識產權仍然充滿信心,並將繼續該公司發現和開發更有效、更安全創新腫瘤治療方法的使命。”

訴訟報道浮出水面後,百濟神州在三地上市的股份都受到了打擊,在公司發佈回應之前,香港和上海的股票跌幅都超過了10%。該股在紐約的表現較好,可能是因為該公司在華爾街交易日開始前及時發表了聲明。即使如此,其紐約的股票也下跌了約3%。

市場不難理解為什麼這宗訴訟是一個重磅炸彈。去年,百悅澤成為百濟神州最暢銷的產品,其銷售額激增近160%,達到5.65億美元(40.6億元),佔該公司總產品收入接近一半。

儘管如此,投資者在按下恐慌按鈕之前,可能想等待一下,因為這種專利訴訟在製藥商中很常見,往往是為了阻礙他們在這個快速發展行業中的競爭對手。而且,在美國獲得藥品專利並不難,這為製藥公司之間的法律爭拗創造了肥沃的土壤。百濟神州每年都在其年度報告中把被起訴的可能性作為公司主要風險,並在上週四的聲明中重申,專利案件是「相當經常發生的」。

因此,雖然艾伯維的訴訟無疑讓百濟神州感到頭痛,但這並不意味著該公司會立即面臨失去百悅澤銷售額的風險。相反,該案件可能會拖上幾年,並有可能以和解告終。在美國,訴訟經常被用作競爭對手之間的商業武器,這種預期可能解釋了為什麼其股票在紐約的反應,比在香港和上海的市場反應更為平淡。

巨大威脅

無論這宗訴訟如何發展,它表明艾伯維把百濟神州視為血癌藥物市場的巨大威脅。當百悅澤去年一炮而紅時,艾伯維在市場領先的競爭產品億珂的全球銷量下降了近20%,這部分的下降,難免令人們認為是百悅澤搶佔了其市場份額。

由此可見,艾伯維利用一項剛出爐的專利來攻擊一個快速崛起的競爭對手,也充分說明了這家美國藥企所面臨的壓力。

百悅澤是布魯頓氏酪氨酸激酶(BTK)的小分子抑制劑,BTK是一種藥物成份,用於治療因缺陷B細胞引起的癌症。該產品已被批准在全球超過65個市場銷售,包括美國、中國和歐洲。

今年1月,美國食品藥物管理局(FDA)為該藥物開了綠燈,以治療患有慢性淋巴細胞血癌(CLL)或小淋巴細胞淋巴瘤(SLL)的成人患者,協助百濟神州一季度全球銷售額按年增長了一倍多。

近年來,百濟神州正努力證明其產品優於艾伯維公司的億珂──一種與強生公司(JNJ.US)旗下楊森生物共同開發、又稱依魯替尼的第一代BTK抑制劑。事實上,百悅澤與億珂比較的兩項全球頭對頭臨床試驗中取得了勝利,協助它贏得了FDA的銷售批准。

艾伯維的訴訟表明它不會坐視不理,任由百濟神州繼續蠶食其市場領導地位。據Fierce Pharma報道,它在該宗訴訟案中的專利,涵蓋了BTK抑制劑如何在某種化學結構下用於治療CLL或SLL。艾伯維在收到該專利後迅速提出訴訟,表明它尋求官方知識產權,主要是為了對其中國競爭對手採取行動。

雖然百濟神州的收入正在快速增長,但由於繼續在新藥開發上花費巨資,它仍然深陷虧損。現在,它在法庭上為自己辯護所需的額外費用或任何和解開支,恐怕會令它更難實現盈利。

訴訟資源的轉移,也可能阻礙百濟神州的新產品開發,因為它正努力創造一個更加多樣化的藥物組合,以減少對百悅澤的依賴。除了血癌藥物,該公司只有另一款能產生大量銷售的產品百澤安,用於治療實體瘤和血液腫瘤疾病。它在市場上還有其他產品,但其銷售額都很小。

儘管訴訟消息傳出後,百濟神州的股價下跌,但它在紐約上市的股票仍比2017年的IPO價格上漲了近170%。其最新市銷率(P/S)約為13倍,遠高於艾伯維的4倍,似乎表明投資者對百濟神州的前景仍然較為看好。

雖然百濟神州面對眾多未知之數,但比較確定的一點是,隨著他們在中國和全球範圍內將更多藥物推向市場,該公司及其中國同行在未來幾年內,可能會面臨更多類似的法律訴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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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

味精龍頭阜豐預計上半年錄得虧損

中國味精龍頭阜豐集團有限公司(0546.HK)周三發布盈利警告,預計截至6月30日止六個月將錄得虧損,或稅後利潤大幅減少,遠遜於去年同期錄得的17.9億元盈利。 公司表示,截至今年5月底止五個月,已錄得稅後虧損約5,300萬元(784萬美元),主要由於美元兌人民幣貶值,導致持有的美元資產產生約5.4億元人民幣匯兌損失;同時味精、黃原膠、蘇氨酸及賴氨酸等主要產品售價自去年以來持續疲弱,拖累盈利表現。 根據公司官網所述,阜豐集團為全球最大的穀氨酸和味精製造商之一,其產品暢銷全球逾100個國家與地區。全集團每年銷項物流超過500萬噸,其中出口貿易量約達90萬噸,氨基酸與黃原膠為其出口主力,。 阜豐集團股價周四低開,至中午休市報4.52港元,跌16.76%。 李世達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美暫緩制裁 DeepSeek免被納入黑名單

路透報道,因特朗普避免與中國緊張關係升級,美國將暫緩把人工智能與大型語言模型公司DeepSeek列入貿易黑名單。 據報道,除了DeepSeek以外,長鑫存儲及百多家被列為國家安全風險的中國企業,也暫緩納入黑名單中。 美國商務部工業與安全局(BIS)沒有直接作出回應,只表示時刻都會使用包括實體清單在內的政策和執法工具,以打擊不良行為者。 DeepSeek近期剛完成首輪融資,投資者除創辦人梁文鋒外,騰訊、寧德時代分別投資100億及50億元人民幣,京東、網易及IDG亦分別投資30億元,目前DeepSeek估值已超過500億美元。 劉智恒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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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時代下圖庫求生 視覺中國如何盤活版權資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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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缺性紅利消退 中國AI估值邏輯生變

智譜與MiniMax兩周市值蒸發逾四成,市場開始重新衡量大模型公司的真實價值    李世達 今年初,當智譜(2513.HK)與MiniMax(0100.HK)先後登陸港交所時,市場彷彿回到了中國互聯網與新能源車最狂熱的年代。 作為首批登陸資本市場的大模型企業,兩家公司迅速成為資金追逐的焦點。智譜股價在5月29日盤中一度衝上1,993港元,較發行價上漲近17倍,市值突破8,800億港元;MiniMax同日收報840港元,較上市價高出逾四倍,市值超過2,600億港元。 以智譜2025年7.24億元人民幣的收入計算,其高峰時市銷率高達數百倍,市值甚至一度超越部分已實現盈利的大型科技企業,反映當時市場對中國AI龍頭的樂觀預期已遠超傳統財務指標所能解釋。 然而僅僅兩周後,市場情緒急轉直下。至6月12日收市,智譜股價跌至1,097港元,較高位回落44.9%;MiniMax更跌至396港元,跌幅達52.9%。兩家公司的市值合計蒸發超過4,000億港元。 表面看來,這輪調整的導火線是即將到來的限售股解禁。根據港交所文件,智譜將於7月8日迎來首批基石投資者股份解禁,共涉及2,568萬股,佔H股總數約11.9%;而目前市場實際自由流通股份僅約1,174萬股,意味解禁後流通盤將瞬間擴大2.2倍。MiniMax則於7月9日迎來基石投資者、領航投資者及部分現有股東股份解禁,市場供給同樣顯著增加。 但如果把近期股價暴跌完全歸因於解禁,恐怕過於簡化。畢竟在全球資本市場,科技公司上市半年後迎來首輪解禁早已司空見慣。真正值得關注的,是市場是否相信持有人有出售的理由。 如果說今年初市場追逐的是中國AI公司的稀缺性,那麼近期的調整反映的則是另一種思維:投資人開始重新計算這些公司究竟需要多少時間、多少資本,才能把技術優勢轉化為可持續的商業回報。 事實上,智譜與MiniMax此前獲得的高估值,本就不完全來自業績。2025年,智譜收入7.24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132%,但經調整虧損仍高達31.8億元;MiniMax收入5.43億元,同比增長159%,淨虧損則達17.5億元。從傳統估值角度看,兩家公司距離盈利仍相當遙遠。 市場之所以願意給予如此高估值,更重要的原因在於稀缺性。正如瑞銀中國互聯網分析師熊瑋所指出,全球範圍內可供投資的大模型上市標的極為有限,而兩家公司上市時間較短、流通股比例偏低,進一步放大了稀缺溢價與流動性溢價。 投資者當時購買的並不只是AI技術本身,而是中國AI的想像空間,以及市場缺乏同類標的所帶來的額外溢價。如今這些溢價似乎開始消退。 資本競賽開始 而就在市場擔憂解禁之際,兩家公司幾乎同步啟動回歸A股計劃。MiniMax於5月底宣布研究科創板上市方案;智譜則在6月初公布A股上市計劃,擬募資150億元。兩家公司股價仍遠高於上市價時便急於推動A股融資,顯示企業管理層對未來資金需求的判斷,可能比市場預期更加激進。 這看似矛盾的一幕,其實反映出中國AI產業進入新的發展階段。一方面,早期投資者開始考慮退出;另一方面,企業卻仍需要大量新資金。原因並不難理解。與過去的互聯網公司相比,大模型企業的資本消耗速度高得多。模型訓練需要大量GPU算力,推理服務需要持續投入數據中心,人才競爭則推高研發成本。即使成功上市,也很難依靠現有現金流支撐下一輪競爭。 而當市場開始重新檢視這些公司的資金需求與盈利前景時,估值邏輯也隨之改變。因此,市場正在從第一階段的「技術定價」,逐步轉向「商業化定價」。第一階段,投資人關心的是誰擁有最強模型;第二階段,投資人更關心誰能將模型轉化為收入、控制成本,並最終建立可持續的商業模式。 從這個角度看,智譜與MiniMax近期的回調未必代表AI熱潮終結。相反,它可能標誌著中國AI產業開始擺脫稀缺性驅動的估值模式,進入更成熟的價值發現階段。 這種變化其實是所有新興科技產業走向成熟的必經過程。無論是二十年前的互聯網、十年前的新能源車,還是近年的生物科技產業,資本市場最初往往願意為技術突破和未來想像支付高額溢價。但當產業逐漸成熟後,投資人最終仍會回到一些基本問題:產品是否有人願意付費?收入能否持續增長?企業何時實現盈利? 中國大模型產業如今正站在轉折點上,過去一年,市場關注的是模型能力、技術突破以及誰最有機會成為「中國版OpenAI」;未來幾年,競爭焦點則可能轉向商業化收入、企業客戶規模以及資金消耗效率。換句話說,AI公司的競爭正在從技術競賽走向商業競賽。 李世達,詠竹坊編輯。他的聯絡方式:shihtalee@thebambooworks.com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