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放寬小額散戶交易限制，微牛率先配合，冀推動平台交易量
重點：
- 美國證監會取消沿用25年的散戶交易限制（限制小額散戶交易次數），微牛將於6月4日新規生效後推出相應措施
- 美國證券監管機構上周批准這項變更，預料將有助提升微牛App上的交易量，並帶動交易費用收入增長
梁武仁
中國線上券商微牛公司（BULL.US）正發揮其一貫優勢，就是比同業更快出手，把握一項可能推升收入的重要規則變動。
競爭對手如Robinhood Markets（HOOD.US），可能仍在細讀美國證監會（SEC）上周宣布的規則變動，廢除了沿用25年的「日內交易者規則」（Pattern Day Trader, PDT）細節。該規則原要求使用槓桿資金的散戶，帳戶資產須維持至少2.5萬美元，才能在任一周內進行超過三次日內交易，日內交易是指同一交易日內買賣同一股票。這項政策實際上限制了小額散戶的交易活動，而這些投資者正是市場中最活躍的買盤之一。
創始團隊出身於中國電商巨頭阿里巴巴的微牛，敏銳地對這項重大變動迅速作出反應，第一時間宣布將加以利用。
上周三，也就是SEC批准改革的翌日，微牛即表示將「向所有投資者開放高頻交易功能」，並會在新規生效後立即落實。這項交易限制的取消將於6月4日生效，而券商最長可有18個月時間完成全面實施，像嘉信理財（SCHW.US）等傳統機構，則希望利用這段時間升級其既有風險管理系統。
在新框架下，券商必須採用即時風險模型，以確保交易者的日內倉位不會超出其風險調整後的資本水平。這一要求可能為像微牛這類科技導向券商帶來關鍵優勢，因為其本身已配備較先進的風險評估系統。不過，這也可能讓微牛成為某種試驗對象，用來檢驗新規下交易量激增帶來的潛在風險。
微牛總裁兼美國行政總裁Anthony Denier在公告中表示：「我們的首要任務，是確保微牛客戶能在新規生效首日即受惠，同時繼續享有微牛交易體驗核心的先進工具、即時數據與完整產品功能。」
PDT規則源於2001年科網泡沫時期，旨在防止缺乏經驗的投資者過度使用槓桿。然而在過去25年間，2.5萬美元的門檻實際上將數以百萬計的小額散戶排除在機構投資者所享有的高頻交易之外。SEC如今終於承認，這一門檻已經過時，因為現代即時風險監控系統，比起任意設定的最低資金要求，更能有效保障市場穩定。
這項規則變動可能進一步推動帶有投機色彩的交易模式，而這正是微牛收入的核心來源。與Robinhood相似，微牛對美股交易不收取佣金，而是將訂單導向特定做市商，並從中獲得服務費。此外，公司亦向客戶收取保證金交易、賣空等進階功能費用。這些收入來源均依賴持續且高頻的交易周轉，因此，大量交易對微牛而言至關重要。
在PDT制度下，例如帳戶僅有5,000美元的普通投資者，對公司而言屬於低收益客戶。他每周只能進行三次日內交易，導致流向做市商如城堡證券或Virtu Financial的訂單量大幅受限。如今，若同一名客戶每天可進行50次交易，意味著每周將向做市商產生數百筆訂單。
雖然微牛的收入來自大量細小費用，但公司同時亦在市場推廣上投入巨資，以持續吸引新交易者。因此，其在2024年錄得經營虧損。儘管去年成功轉虧為盈，但毛利率僅約10%。
高頻短線交易
由於採用依賴高交易量、低利潤的商業模式，微牛過去一向把握各種機會，透過提升交易頻率來擴大收入。公司早在2023年已率先推出超過500隻美股及交易所買賣基金（ETF）的24小時交易，並積極推廣當日到期的期權產品。
顯然，盯上監管放寬紅利的不只微牛。包括Robinhood在內的同業，也在過去一年積極吸納退休帳戶資金並拓展信用卡業務，同樣具備受惠的有利條件。
面向中國市場的競爭對手，如富途控股（FUTU.US）及老虎證券（TIGR.US），其主要服務亞洲用戶，現時亦可為客戶提供高槓桿、高頻率的美股交易服務，使交易體驗與其他全球市場保持一致的速度。
在SEC放寬規則後，上述券商股價上周普遍上漲，但微牛領漲，股價大升11%。這顯示投資者正押注公司有望成為新監管環境下的主要受益者之一。
不過，微牛股價仍有相當空間需要修復。自一年前透過與特殊目的收購公司（SPAC）合併上市以來，其股價已累計下跌約四分之一。即便如此，目前市盈率（P/E）仍高達53倍，超過Robinhood的45倍，亦遠高於富途的16倍及老虎證券的8倍。
隨著交易限制取消，微牛確實有機會進一步受益。其App介面充滿技術指標、深度市場數據及複雜的期權鏈，一向針對重視交易操作的用戶群體。這意味其用戶多屬願意全天候頻繁買賣股票的活躍交易者。
但如同任何好事一樣，機會往往伴隨風險。事實上，取消2.5萬美元的安全門檻，亦為微牛帶來顯著財務風險。在缺乏這道資金緩衝下，使用槓桿的小型投資者一旦遇上市場急跌，可能瞬間虧光全部資金，甚至出現更大損失。
在這類極端情況下，即使是最快的監控系統，也未必能及時平倉止損，導致帳戶迅速陷入巨額虧損，並讓像微牛這樣的平台背負用戶無力償還的壞帳風險。而在美股目前處於歷史高位、且市場普遍預期或將出現調整的背景下，一旦行情逆轉，微牛很可能成為監管放寬反噬券商的典型案例。
至少在目前，投資者仍聚焦於利好因素。然而，微牛能否憑藉足夠嚴謹的風險管理體系，在這項看似監管紅利的變化中真正受益而不反受其害，仍有待時間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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