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專為中國藍領而設的互聯網招聘平台未具備盈利能力,過去兩年半的經營現金流都為負數

重點︰

  • 優藍國際向港交所遞交上市申請,公司近年增長乏力,過去三年半累虧逾5.4億元
  • 該公司近年減低僱員管理服務收入佔比,擴充毛利率較高的職業教育業務

裴梓龍

伴隨中國「新十條」防疫優化措施出台,冷凍近一年的經濟踏上復甦起點,廠家開始重新招聘人才,但技術類人才一直存在「就業難,招聘難」的問題,令職業教育和招聘企業在中國快速發展,以有效匹配勞動資源。

上周二,號稱中國最大一站式藍領終身服務平台、最大藍領僱員服務供應商,以及最大中等學歷職業教育管理服務提供商優藍國際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挾着多重「光環」向港交所遞交上市申請

據招股文件顯示,優藍國際為學生、藍領人才及企業客戶提供終身服務,包括職業教育服務、人才招聘服務、僱員管理服務及市場服務,可以說是由培訓到就業,再到管理一條龍服務,橫跨藍領職工的整個生涯規劃。

中國製造業缺人情況嚴重,尤其是技術工種。根據人力資源社會保障部在11月發布的第三季《全國招聘大於求職「最缺工」的100個職業排行》,車工、焊工、包裝工、裝配鉗工、儀器儀表製造工及及汽車生產線操作工,均位列前20名;據灼熾諮詢的數據,去年中國有5.76億非農僱員人口,藍領佔比高達68.7%,由2021年至2026年,藍領終身服務行業的市場規模年複合增長率為13.3%,2026年將突破2萬億元。

乍看之下,優藍國際彷彿前景光明。以去年藍領終身服務產生的總收入6.7億元計算,該公司在全國相關服務平台中排名第一,但頭5名企業的總收入只有26億元,佔整體市場僅0.22%,反映該市場高度分散而且競爭激烈。

疫情損收入

再看優藍國際的業績,過去三年總收入僅緩慢增長,從2019年的6.65億上升至去年的7.38億元,今年上半年更倒退21.4%至3.04億元,主要因為公司的客戶、藍領人才和學生的自由流動受到新冠防疫相關限制及封閉的影響,以致生意受損。

以業務分類,僱員管理服務一直是優藍國際核心收入來源,過去三年佔公司營收約77%至92%,但今年上半年情況有點不同,主要是因為相關收入同比大減37%至2.06億元,令其收入佔比減至67.8%,以及另外兩項主要業務──職業教育服務及人才招聘服務的收入上升。

收入來源擴闊,對優藍國際本來是好事,但該公司未曾獲利,過去三年半已累虧逾5.4億元,其中今年上半年虧損1.18億元,同比大增269%。而且值得留意的是,該公司過去兩年半的經營現金流都是負數,截至今年6月底的現金及現金等價物為4.42億元,比去年同期減少近三成。

持續的現金流出,與該公司的人事費用持續高昂有關。在過去三年,該公司的銷售成本分別佔總收入的99.6%、90.5%與78.4%,當中絕大部分來自與其外包服務相關的藍領人才薪金成本;雖然銷售成本有下降趨勢,但該公司表示,該成本將會繼續是未來最重大的營運成本及開支,尤其是考慮到業務持續擴張,假若無法有效控制相關支出,其盈利能力或受到重大不利影響。

中國經濟加速「復常」,要把握疫後復甦機遇,自然需要資金擴充業務,因此優藍國際在招股文件中表明,上市集資所得將用於擴展業務規模及覆蓋範圍、升級IT基礎設施和一般營運資金等,估計未來的開支難以大幅減少。

幸運的是,優藍國際不缺投資者青睞。該公司自2016年進行了6輪融資,累計獲得約13億元資金,股東包括電魂網絡(603258.SH)子公司杭州電魂、三七互娛(002555.SZ)子公司安徽尚趣玩、海寧中南及新東方基金等,去年6月的投資前估值達33億元。

以這個估值計算,優藍國際的市銷率約5.4倍,低於互聯網招聘平台BOSS直聘(BZ.US)的13.3倍,但後者自去年開始錄得盈利,與持續虧損的優藍國際比較,享有較高估值亦屬合理。

攻職業教育

除了提供藍領招聘服務外,優藍國際也經營另一個備受官方政策支持的業務──職業教育。該公司以往使用輕資產模式開展職業教育服務,主要協助地方政府部門管理中等職業學校,再向所管理的學校收取管理費;直到去年6月,該公司收購了位於安徽省合肥市的職業學院──騰飛學校,成為旗下第一所自營學校。

職業教育服務近年對該公司的收入佔比持續上升,今年上半年為11.2%,比去年同期的6.3%接近翻倍,發展空間不俗;此外,該業務也同時為公司累積人才,應用在人才招聘和僱員管理服務,甚至將自家培訓人才外包,形成圍繞藍領人才服務鏈的生態循環。

事實上,優藍國際一直倚賴的僱員管理服務毛利率較低,今年上半年只有12.7%,反觀職業教育服務同期毛利率高達41.3%,這也解釋了為何公司在職業教育服務大展拳腳,以提升整體毛利率。

當前港股科技板塊估值仍處低點,要說服投資者真金白銀投入這個持續虧損的互聯網招聘平台,將考驗管理層如何向市場說好中國的「藍領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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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

味精龍頭阜豐預計上半年錄得虧損

中國味精龍頭阜豐集團有限公司(0546.HK)周三發布盈利警告,預計截至6月30日止六個月將錄得虧損,或稅後利潤大幅減少,遠遜於去年同期錄得的17.9億元盈利。 公司表示,截至今年5月底止五個月,已錄得稅後虧損約5,300萬元(784萬美元),主要由於美元兌人民幣貶值,導致持有的美元資產產生約5.4億元人民幣匯兌損失;同時味精、黃原膠、蘇氨酸及賴氨酸等主要產品售價自去年以來持續疲弱,拖累盈利表現。 根據公司官網所述,阜豐集團為全球最大的穀氨酸和味精製造商之一,其產品暢銷全球逾100個國家與地區。全集團每年銷項物流超過500萬噸,其中出口貿易量約達90萬噸,氨基酸與黃原膠為其出口主力。 阜豐集團股價周四低開,至中午休市報4.52港元,跌16.76%。 李世達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美暫緩制裁 DeepSeek免被納入黑名單

路透報道,因特朗普避免與中國緊張關係升級,美國將暫緩把人工智能與大型語言模型公司DeepSeek列入貿易黑名單。 據報道,除了DeepSeek以外,長鑫存儲及百多家被列為國家安全風險的中國企業,也暫緩納入黑名單中。 美國商務部工業與安全局(BIS)沒有直接作出回應,只表示時刻都會使用包括實體清單在內的政策和執法工具,以打擊不良行為者。 DeepSeek近期剛完成首輪融資,投資者除創辦人梁文鋒外,騰訊、寧德時代分別投資100億及50億元人民幣,京東、網易及IDG亦分別投資30億元,目前DeepSeek估值已超過500億美元。 劉智恒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AI race

稀缺性紅利消退 中國AI估值邏輯生變

智譜與MiniMax兩周市值蒸發逾四成,市場開始重新衡量大模型公司的真實價值    李世達 今年初,當智譜(2513.HK)與MiniMax(0100.HK)先後登陸港交所時,市場彷彿回到了中國互聯網與新能源車最狂熱的年代。 作為首批登陸資本市場的大模型企業,兩家公司迅速成為資金追逐的焦點。智譜股價在5月29日盤中一度衝上1,993港元,較發行價上漲近17倍,市值突破8,800億港元;MiniMax同日收報840港元,較上市價高出逾四倍,市值超過2,600億港元。 以智譜2025年7.24億元人民幣的收入計算,其高峰時市銷率高達數百倍,市值甚至一度超越部分已實現盈利的大型科技企業,反映當時市場對中國AI龍頭的樂觀預期已遠超傳統財務指標所能解釋。 然而僅僅兩周後,市場情緒急轉直下。至6月12日收市,智譜股價跌至1,097港元,較高位回落44.9%;MiniMax更跌至396港元,跌幅達52.9%。兩家公司的市值合計蒸發超過4,000億港元。 表面看來,這輪調整的導火線是即將到來的限售股解禁。根據港交所文件,智譜將於7月8日迎來首批基石投資者股份解禁,共涉及2,568萬股,佔H股總數約11.9%;而目前市場實際自由流通股份僅約1,174萬股,意味解禁後流通盤將瞬間擴大2.2倍。MiniMax則於7月9日迎來基石投資者、領航投資者及部分現有股東股份解禁,市場供給同樣顯著增加。 但如果把近期股價暴跌完全歸因於解禁,恐怕過於簡化。畢竟在全球資本市場,科技公司上市半年後迎來首輪解禁早已司空見慣。真正值得關注的,是市場是否相信持有人有出售的理由。 如果說今年初市場追逐的是中國AI公司的稀缺性,那麼近期的調整反映的則是另一種思維:投資人開始重新計算這些公司究竟需要多少時間、多少資本,才能把技術優勢轉化為可持續的商業回報。 事實上,智譜與MiniMax此前獲得的高估值,本就不完全來自業績。2025年,智譜收入7.24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132%,但經調整虧損仍高達31.8億元;MiniMax收入5.43億元,同比增長159%,淨虧損則達17.5億元。從傳統估值角度看,兩家公司距離盈利仍相當遙遠。 市場之所以願意給予如此高估值,更重要的原因在於稀缺性。正如瑞銀中國互聯網分析師熊瑋所指出,全球範圍內可供投資的大模型上市標的極為有限,而兩家公司上市時間較短、流通股比例偏低,進一步放大了稀缺溢價與流動性溢價。 投資者當時購買的並不只是AI技術本身,而是中國AI的想像空間,以及市場缺乏同類標的所帶來的額外溢價。如今這些溢價似乎開始消退。 資本競賽開始 而就在市場擔憂解禁之際,兩家公司幾乎同步啟動回歸A股計劃。MiniMax於5月底宣布研究科創板上市方案;智譜則在6月初公布A股上市計劃,擬募資150億元。兩家公司股價仍遠高於上市價時便急於推動A股融資,顯示企業管理層對未來資金需求的判斷,可能比市場預期更加激進。 這看似矛盾的一幕,其實反映出中國AI產業進入新的發展階段。一方面,早期投資者開始考慮退出;另一方面,企業卻仍需要大量新資金。原因並不難理解。與過去的互聯網公司相比,大模型企業的資本消耗速度高得多。模型訓練需要大量GPU算力,推理服務需要持續投入數據中心,人才競爭則推高研發成本。即使成功上市,也很難依靠現有現金流支撐下一輪競爭。 而當市場開始重新檢視這些公司的資金需求與盈利前景時,估值邏輯也隨之改變。因此,市場正在從第一階段的「技術定價」,逐步轉向「商業化定價」。第一階段,投資人關心的是誰擁有最強模型;第二階段,投資人更關心誰能將模型轉化為收入、控制成本,並最終建立可持續的商業模式。 從這個角度看,智譜與MiniMax近期的回調未必代表AI熱潮終結。相反,它可能標誌著中國AI產業開始擺脫稀缺性驅動的估值模式,進入更成熟的價值發現階段。 這種變化其實是所有新興科技產業走向成熟的必經過程。無論是二十年前的互聯網、十年前的新能源車,還是近年的生物科技產業,資本市場最初往往願意為技術突破和未來想像支付高額溢價。但當產業逐漸成熟後,投資人最終仍會回到一些基本問題:產品是否有人願意付費?收入能否持續增長?企業何時實現盈利? 中國大模型產業如今正站在轉折點上,過去一年,市場關注的是模型能力、技術突破以及誰最有機會成為「中國版OpenAI」;未來幾年,競爭焦點則可能轉向商業化收入、企業客戶規模以及資金消耗效率。換句話說,AI公司的競爭正在從技術競賽走向商業競賽。 李世達,詠竹坊編輯。他的聯絡方式:shihtalee@thebambooworks.com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藥明康德向美提訴訟 要求從國防部黑名單除名

據財新本周報道,醫藥服務提供商無錫藥明康德新藥開發股份有限公司(2359.HK; 603259.SH)已起訴美國國防部,要求從涉與中國軍方有關的企業名單中移除。 6月11日,藥明康德在美國哥倫比亞聯邦法院提交的訴狀中,指稱這一涉軍企業的認定錯誤,且“缺乏事實或相關法規,以及判例法所規定的法律依據”。公司請求法院撤銷該認定,並責令將其名稱從名單中移除。該份被稱為“第1260H名單”,收錄美國國防部認為與中國軍方有關聯的企業。 藥明康德是6月8日被列入該名單的65家中國企業之一。美國國防部稱,作出這一認定的原因,是藥明康德由中國國務院國有資產監督管理委員會(國資委)間接持股,且與國家國防科技工業局存在間接關聯。 藥明康德港股在列入名單後的兩個交易日中,一度下跌約6%,但此後已收復大部分失地,今年迄今累計上漲約25%。 陽歌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