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公司报告第二季度收入同比增长78%,同时美国投资管理公司普徕仕单独披露,它购买了这家公司5%的股份

重点:

  • 同程艺龙由于专注于中国国内市场,比规模更大的携程更快从疫情中恢复
  • 由于它在未来一到两年内有较强的增长潜力,与国内和全球同行相比,公司的股价目前看来较低

阳歌

在线旅行社同程艺龙控股有限公司(Tongcheng-Elong Holdings Ltd.,0780.HK)像是一家正在行动中的公司——它即将更名,同时一家新的大股东刚刚加入。

该公司已经有两家中国顶级的互联网公司作为主要股东,其中中国首屈一指的在线旅行机构携程(Trip.com,TCOM.US)持有其27%的股份;社交网络巨头腾讯持有另外22%的股份。现在,一份提交给香港交易所的新文件显示,美国主要券商普徕仕(T. Rowe Price)也搭上了同程艺龙的顺风车,最近购买了该公司5%的股份。

虽然携程和腾讯都是它的长期合作伙伴,它们的投资可以追溯到几年前,但普徕仕最近的加入代表了对这家公司——从全球疫情中反弹的速度远超过携程或任何一家全球同行——投出的一张重要信任票。

该公司正从其对中国国内旅游市场的关注中获得回报,特别是那些较小的、富裕程度稍逊一筹的城市。由于中国政府采取了严格的防疫措施,在其境内基本杜绝了新冠病毒的传播,今年国内旅游已恢复到接近疫情之前的水平。

相比之下,像Expedia(大陆名为“亿客行”,港台名为“智游网”)这样的国际品牌,由于疫情持续,它们主要的西方旅游市场仍然低迷,因此恢复之路更为坎坷。尽管携程位于中国,但由于它依赖中国境内外游客的国际旅行,表现也比同程艺龙差得多。

同程艺龙的股价,彰显出它比那些更关注全球的同行的优势,目前的交易价格大约是2018年11月IPO价格9.8港元的两倍。这包括自8月中旬以来近20%的涨幅,这可能是对那段时期普徕仕逐步购入5%股份的体现。相比之下,携程在美国上市的股票自同程艺龙首次上市以来的涨幅要小得多,仅为15%。

现实情况是,同程艺龙相当依赖它的两个大股东。根据一份长期协议,携程向同程艺龙提供核心的酒店和机票预订服务,同时它与腾讯也有一个类似的协议,即腾讯使用者众多的微信平台会向它推荐客户。在周四发布中期报告中,该公司表示,在最近的报告期内,其月度活跃用户中有超过四分之三来自微信。  

虽然对两个外部合作伙伴的严重依赖似乎是一种潜在的风险,但这也意味着该公司——正在更名为更为简单的同程旅行控股有限公司(Tongcheng Travel Holdings Ltd)——可以专注于更重要的工作,即推广其服务并为客户提供更好的体验。

随着阿里巴巴和美团等其他互联网巨头瞄准中国庞大且快速增长的旅游产品和服务市场,采取积极行动,抢夺更大的市场份额,这些都会变得更为重要。

按其目前的规模,同程艺龙在市场上稳居第三,仅次于携程和去哪儿。携程目前的估值为210亿美元。2017年从华尔街退市时,去哪儿的价值约为44亿美元,不过据推测,此后这一数字有所上升。相比之下,同程艺龙目前的估值约为53亿美元。

估值上升?

就估值而言,同程艺龙目前的规模,以及专注国内市场而带来的更为积极的前景,似乎预示着它的股价有潜在的上行空间,这可能也是吸引普徕仕的原因。

在这种情况下进行比较有点棘手,因为大多数的在线旅行服务公司都报告了2020年部分时间或者全年出现损失,在疫情高峰期间,大多数市场的国内和全球旅游都出现大幅下滑。得益于国内市场的强劲反弹,携程和同程艺龙都恢复了盈利,尽管前者仍然受到对国际旅游依赖的拖累。

尽管如此,如果我们把同程艺龙上半年的利润乘以2,得出一个粗略的全年预期,那么该公司的市盈率(PE)将达到34倍。相较而言,基于分析师对今年利润的预测,携程的市盈率要高出不少,达到61倍。而全球巨头Expedia预计今年将出现亏损,但根据分析师对其2022年盈利的预测,其市盈率将为23倍。

说了这么多,最后我们就来看看同程艺龙的部分最新业绩。从中可以清楚地看到,为什么在从疫情导致的旅游业低迷中复苏方面,该公司将国内和全球同行远远甩在了身后。

在截至6月份的三个月里,该公司实现收入21亿元(3.25亿美元),较上年同期增长78%,当时中国旅游业的复苏刚刚开始。成交总额(GMV)——在其平台上销售的所有商品和服务的价值——在此期间的增长更为强劲,增幅达96%,至439亿元。

在利润方面,同程艺龙最近一个季度的利润为2.91亿元,较去年同期增长了约5倍。

携程尚未发布第二季度的业绩。但是它第一季度的收入同比下降13%至41亿元,相比之下,同程艺龙同期收入增长61%,达到16亿元。

同程艺龙表示,目前其86.6%的注册用户来自非一线城市,这反映出它对小城市的关注。此外,它还表示,今年第二季度60%的新付费用户来自三线或更小的城市。

虽然人们会忍不住把同程艺龙视为好的长期投资对象,但值得注意的是,这家公司的优势可能持续的时间相对有限,可能还有一年,这取决于疫情的发展。与此同时,随着美团和阿里巴巴增加在旅游相关服务上的投入,该公司在长期可能也面临压力。

因此,该公司股票的潜在上升空间可能仅限于未来一两年,这很可能是普徕仕最近投资的动机,目前这笔投资的价值约为2.5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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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

味精龙头阜丰预计上半年录得亏损

中国味精龙头阜丰集团有限公司(0546.HK)周三发布盈利警告,预计截至6月30日止六个月将录得亏损,或税后利润大幅减少,远逊于去年同期录得的17.9亿元盈利。 公司表示,截至今年5月底止五个月,已录得税后亏损约5,300万元(784万美元),主要由于美元兑人民币贬值,导致持有的美元资产产生约5.4亿元人民币汇兑损失;同时味精、黄原胶、苏氨酸及赖氨酸等主要产品售价自去年以来持续疲弱,拖累盈利表现。 根据公司官网所述,阜丰集团为全球最大的谷氨酸和味精制造商之一,其产品畅销全球逾100个国家与地区。全集团每年销项物流超过500万吨,其中出口贸易量约达90万吨,氨基酸与黄原胶为其出口主力,。 阜丰集团股价周四低开,至中午休市报4.52港元,跌16.76%。 李世达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美暂缓制裁 DeepSeek免被纳入黑名单

路透报道,因特朗普避免与中国紧张关系升级,美国将暂缓把人工智慧与大型语言模型公司DeepSeek列入贸易黑名单。 据报道,除了DeepSeek以外,长鑫存储及百多家被列为国家安全风险的中国企业,也暂缓纳入黑名单中。 美国商务部工业与安全局(BIS)没有直接作出回应,只表示时刻都会使用包括实体清单在内的政策和执法工具,以打击不良行为者。 DeepSeek近期刚完成首轮融资,投资者除创始人梁文锋外,腾讯、宁德时代分别投资100亿及50亿元人民币,京东、网易及IDG亦分别投资30亿元,目前DeepSeek估值已超过500亿美元。 刘智恒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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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时代下图库求生 视觉中国如何盘活版权资产?

曾因黑洞照片争议引发舆论风暴的视觉中国,如今正从图片授权商转型为AI数据服务平台,市场仍在观察其图片版权资产能否在AI时代重新创造价值 重点: 视觉中国正式递交港股上市申请,其核心内容授权收入去年下滑14.1%,占比跌破七成 公司正由图片授权商转型为AI内容与数据服务平台    李世达 生成式AI大行其道,让无数内容产业坐立难安,传统图片授权行业自然也不例外。 无论是媒体报道、企业宣传还是广告制作,取得合法图片的主要途径是向Getty Images(GETY.US)、Shutterstock(SSTK.US)等图片平台购买授权。然而,随着AI视觉工具迅速普及,企业获取图片的方式正在发生根本改变,许多用户如今更倾向直接透过AI生成所需内容。 不过,图片社拥有的图片资源,在AI时代仍然相当有价值。近日向港交所递交上市申请的视觉(中国)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000681.SZ),正将自己重新定位为一家结合内容资产、AI能力与数据服务的平台企业,试图在AI时代寻找新价值。 视觉中国创办人柴继军,原本是《中国青年报》一名摄影记者,其后创办华夏视觉,为视觉中国的前身,逐步建立图片代理与授权业务。 2016年,公司收购比尔盖茨创立的Corbis相关资产后,视觉中国取得大量国际版权内容,其后再收购500px及控股视频素材平台成都光厂,逐步建立涵盖图片、视频、音频及3D模型的内容生态。截至2025年底,公司拥有超过7亿项内容资产、80万名供稿人及约300家版权合作机构。根据公司引用的第三方资料,按2025年收入计,公司在中国视觉内容授权市场排名第一。 但与市场地位相伴的,则是长期围绕版权维权的争议。2019年,“事件视界望远镜”(EHT)合作组织发布人类史上首张黑洞照片,外界发现该照片被收录于视觉中国平台,用户下载高解析度版本需向平台支付授权费用。由于该照片由全球多个科研机构合作完成并向公众发布,此举迅速引发外界质疑,一家商业图片平台是否有权对公共科学成果主张商业授权利益。 事件也让公司长期以来的维权模式首次受到广泛关注。当时有媒体质疑,公司部分客户并非透过主动购买授权取得,而是在收到侵权通知后才转为付费用户,形成“维权带动授权”的商业模式。视觉中国则多次强调,其核心业务是版权保护及授权服务,维权是保护内容创作者权益的重要手段。事件引发官方关注,最终天津市网信办约谈公司负责人,并要求网站暂停服务整改。 大客户减少 这场风波虽然发生于六年前,但也折射出公司对内容授权业务的依赖。内容授权至今仍是视觉中国最重要的收入来源。申请文件显示,2023年至2025年,公司内容授权收入分别为5.75亿元、6.10亿元及5.24亿元,去年同比下跌14.1%,占总收入比例亦由75.1%下降至67.2%。公司坦言,客户控制营销预算以及AI技术改变内容采购模式,是收入下滑的重要原因。 数据显示,公司KA(Key Account)客户数量由2023年的17,244家减少至2025年的15,956家,两年间减少约7.5%。大型客户数量下降,反映公司核心客户群增长已出现放缓迹象。盈利能力亦同步承压。2023年至2025年,公司毛利率由51.2%降至41.7%;同期净利润由1.54亿元降至9,267万元。 面对这种变化,视觉中国正在寻找新的增长曲线。 最明显的是内容定制服务,该业务主要为企业客户提供平面设计、视频制作及品牌传播内容,收入由2023年的1.52亿元增长至2025年的2.09亿元,收入占比由19.4%提升至26.9%。相比出售单张图片,企业购买的是包括广告设计、短视频及AI生成内容在内的整体内容解决方案。 公司亦开始发展AI训练数据服务,已提供涵盖数据采集、清洗、标注、权利验证及授权等服务,并投资大模型企业MiniMax(0100.HK)。若未来AI模型需要使用合法、可追溯的训练数据,视觉中国长期积累的版权资产反而可能重新获得价值。 不过,视觉中国能否获得港股投资人青睐仍存在变数。目前公司A股市值约150亿元、市盈率约50倍,但过去52周股价仅升约11%,显示市场对其AI转型前景仍保持观望。 放眼全球市场,Getty Images近年亦积极布局AI授权及训练数据业务,并与Shutterstock宣布合并。相比国际同业,视觉中国拥有庞大的中文内容资产及本土版权管理能力,但其估值究竟更接近传统图片库还是AI数据服务商,仍有待市场验证。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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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缺性红利消退 中国AI估值逻辑生变

智谱与MiniMax两周市值蒸发逾四成,市场开始重新衡量大模型公司的真实价值    李世达 今年初,当智谱(2513.HK)与MiniMax(0100.HK)先后登陆港交所时,市场仿佛回到了中国互联网与新能源车最狂热的年代。 作为首批登陆资本市场的大模型企业,两家公司迅速成为资金追逐的焦点。智谱股价在5月29日盘中一度冲上1,993港元,较发行价上涨近17倍,市值突破8,800亿港元;MiniMax同日收报840港元,较上市价高出逾四倍,市值超过2,600亿港元。 以智谱2025年7.24亿元人民币的收入计算,其高峰时市销率高达数百倍,市值甚至一度超越部分已实现盈利的大型科技企业,反映当时市场对中国AI龙头的乐观预期已远超传统财务指标所能解释。 然而仅仅两周后,市场情绪急转直下。至6月12日收市,智谱股价跌至1,097港元,较高位回落44.9%;MiniMax更跌至396港元,跌幅达52.9%。两家公司的市值合计蒸发超过4,000亿港元。 表面看来,这轮调整的导火线是即将到来的限售股解禁。根据港交所文件,智谱将于7月8日迎来首批基石投资者股份解禁,共涉及2,568万股,占H股总数约11.9%;而目前市场实际自由流通股份仅约1,174万股,意味解禁后流通盘将瞬间扩大2.2倍。MiniMax则于7月9日迎来基石投资者、领航投资者及部分现有股东股份解禁,市场供给同样显著增加。 但如果把近期股价暴跌完全归因于解禁,恐怕过于简化。毕竟在全球资本市场,科技公司上市半年后迎来首轮解禁早已司空见惯。真正值得关注的,是市场是否相信持有人有出售的理由。 如果说今年初市场追逐的是中国AI公司的稀缺性,那么近期的调整反映的则是另一种思维:投资人开始重新计算这些公司究竟需要多少时间、多少资本,才能把技术优势转化为可持续的商业回报。 事实上,智谱与MiniMax此前获得的高估值,本就不完全来自业绩。2025年,智谱收入7.24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132%,但经调整亏损仍高达31.8亿元;MiniMax收入5.43亿元,同比增长159%,净亏损则达17.5亿元。从传统估值角度看,两家公司距离盈利仍相当遥远。 市场之所以愿意给予如此高估值,更重要的原因在于稀缺性。正如瑞银中国互联网分析师熊玮所指出,全球范围内可供投资的大模型上市标的极为有限,而两家公司上市时间较短、流通股比例偏低,进一步放大了稀缺溢价与流动性溢价。 投资者当时购买的并不只是AI技术本身,而是中国AI的想像空间,以及市场缺乏同类标的所带来的额外溢价。如今这些溢价似乎开始消退。 资本竞赛开始 而就在市场担忧解禁之际,两家公司几乎同步启动回归A股计划。MiniMax于5月底宣布研究科创板上市方案;智谱则在6月初公布A股上市计划,拟募资150亿元。两家公司股价仍远高于上市价时便急于推动A股融资,显示企业管理层对未来资金需求的判断,可能比市场预期更加激进。 这看似矛盾的一幕,其实反映出中国AI产业进入新的发展阶段。一方面,早期投资者开始考虑退出;另一方面,企业却仍需要大量新资金。原因并不难理解。与过去的互联网公司相比,大模型企业的资本消耗速度高得多。模型训练需要大量GPU算力,推理服务需要持续投入数据中心,人才竞争则推高研发成本。即使成功上市,也很难依靠现有现金流支撑下一轮竞争。 而当市场开始重新检视这些公司的资金需求与盈利前景时,估值逻辑也随之改变。因此,市场正在从第一阶段的“技术定价”,逐步转向“商业化定价”。第一阶段,投资人关心的是谁拥有最强模型;第二阶段,投资人更关心谁能将模型转化为收入、控制成本,并最终建立可持续的商业模式。 从这个角度看,智谱与MiniMax近期的回调未必代表AI热潮终结。相反,它可能标志着中国AI产业开始摆脱稀缺性驱动的估值模式,进入更成熟的价值发现阶段。 这种变化其实是所有新兴科技产业走向成熟的必经过程。无论是二十年前的互联网、十年前的新能源车,还是近年的生物科技产业,资本市场最初往往愿意为技术突破和未来想像支付高额溢价。但当产业逐渐成熟后,投资人最终仍会回到一些基本问题:产品是否有人愿意付费?收入能否持续增长?企业何时实现盈利? 中国大模型产业如今正站在转折点上,过去一年,市场关注的是模型能力、技术突破以及谁最有机会成为“中国版OpenAI”;未来几年,竞争焦点则可能转向商业化收入、企业客户规模以及资金消耗效率。换句话说,AI公司的竞争正在从技术竞赛走向商业竞赛。 李世达,咏竹坊编辑。他的联络方式:shihtalee@thebambooworks.com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