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准备到港股上市的检测公司,因依靠新冠核酸检测而营收大增,但其他业务收入出现下滑态势

重点:

  • 优迅医学营收连年增长,但主要受益于新冠核酸检测收入,随着中国疫情防控政策缓和,其发展前景充满不确定性
  • 除了病原检测外,该公司的其他业务收入下降,近年开始由盈转亏

 

斯年

臻和科技后,再有医学检测公司申请到港股上市。这家企业因疫情催生的核酸检测需求,享受了短暂的“新冠红利”,但其他业务收入却不升反降。随着中国疫情防控政策缓和,其发展前景充满不确定性。

这里说的,是在上周二向港交所递交初步招股文件优迅医学生物科技。它是一家以平台为基础的生物基因科技公司,从事开发及销售临床分子检测仪器、产品及服务业务,其业务分为产前检测、精准肿瘤学及病原检测三大部分。

其中,病原检测业务是该公司招股文件中篇幅最小的部分,却是近年的营收“大头”,主要因为得益于新冠核酸检测需求大增,令公司成功赚了一转“快钱“。

如果简单阅读招股文件,优迅医学的营收连年增长,看来势头正劲,但仔细分析这些数字背后的意义,却可能让投资者忧虑。

在2020年和2021年,优迅医学分别录得2.47亿元与2.66亿元收入,而去年截至9月的收入已达到4亿元,和上一年同期相比,翻了接近一倍。

然而,其收入增长很大程度上是来自中国为应对新冠疫情,所带来的短暂核酸检测需求。核酸检测归属于优迅医学的病原检测业务版块,招股书显示,2020年、2021年及2022年前9个月,该业务分部的收入分别约6,100万元、8,300万元和2.71亿元,分别占总收入25.9%、31.3%及67.8%。

毛利率明显下降

随着中国新冠疫情防控政策在去年12月初开始松绑,民众进入各类场所不再需要出示病毒核酸检测结果,在各地的“优迅医学”核酸亭前,再也没有出现长长的人龙。其病原检测业务的收入高增长已成过去,今年更很大机会出现明显降幅。

更值得留意的是,激增的新冠核酸检测虽带来收入增长,但由于新冠核酸检测的价格需与政府指导水平一致,随着政府政策的变更,其检测价格下降,令毛利率不断降低。

回顾该公司的整体毛利率,已从2020年的74.3%降至2022年9月末的47%。销售成本方面,相关开支在2020年及2021年占集团收入25.7%和24.9%,但踏入去年前9个月,由于存货成本及外包服务成本增加,以及增聘服务供货商协助进行新冠检测,令销售成本大增347%至2.11亿元,占营收比例高达53%,加上1.83亿元的可转换可赎回优先股公允值亏损,该公司期内的净亏损达到1.79亿元,比前一年同期飙升670%。

事实上,比起营收贡献更大的核酸检测,优迅医学在招股文件用了更多篇幅介绍其另两项业务──产前检测和精准肿瘤学。这两项业务均身处分子检验市场规模领先的领域,市场潜力比病原检测更大,但优迅医学的竞争力有限,近年甚至出现收入下滑的态势。

其他业务难接力

该公司声称在产前检测方面已经成功商业化,并用于产前筛查、遗传病筛查与诊断,以及妊娠风险评估的临床实验室自建检测项目(LDT)检测服务;至于精准肿瘤学业务方面,也成功开发或正在开发针对主要妇科肿瘤的各种检测服务和产品,以及推出一系列针对不同肿瘤的LDT服务。

然而,这两项业务的营收并不乐观,其中产前检测收入从2021年前三季度的1.2亿元,微降至去年前三季度的1.13亿元,未有受惠于市场规模的增长。精准肿瘤学业务的收入表现更差,从2020年约3,400万元营收,逐步下降至去年前三季度的约1,500万元。

在冲击上市前,优迅医学曾获得资本青睐,最新一轮融资是在去年5月成功筹得约3亿元的C1/C2轮融资,由德诚资本领投,英飞尼迪资本、美年大健康产业基金、北京中关村科学城等投资方跟投,令公司估值升至28亿元。以去年首9个月营收引伸到全年计算,其市销率约5.3倍,与另外两家规模接近的检测商──博晖创新(300318.SZ)的6.34倍,以及实朴检测(301228.SZ)的5.12市销率大致相当。

优迅医学在招股文件中表示,上市募集所得的资金,将计划用于协助商业化LDT服务和体外诊断设备、投资于在研产品和服务、升级现有技术,以及扩充产能等。看似雄心勃勃,但投资者也应该注意到,该公司所处的各项检测领域均面临激烈竞争,在测序仪仅由极少数公司提供的情况下,行业内各公司服务的同质化明显,要突围并不容易。

优迅医学也有推出自家品牌的测序平台,是中国少数拥有国家药监局批准自由品牌DNA测序仪的公司之一,这一举措或许是意图减少昂贵的上游测序仪对其服务带来的掣肘,并增加收入来源,但目前成效并不明显。因此,即使优迅医学将来获批上市,要在竞争激烈的检测赛道成功突围,恐怕也绝不容易。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新闻

今年刚登陆港股 精锋医疗拟回内地上市

手术机器人公司深圳市精锋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675.HK)上周五宣布,正探讨发行人民币普通股并在内地A股市场上市。公司已委聘上市前辅导机构,并于9月11日提交上市前辅导登记申请。 公司表示,建议A股上市仍须视乎市场情况,并取得董事会、股东及相关监管机构批准,现阶段不保证最终会落实。 精锋医疗今年1月才在港交所上市。公司上半年收入按年增长113.8%至3.19亿元(4,800万美元),主要受手术机器人销售增加带动。股东应占亏损由去年同期8,910万元大幅收窄78.4%至1,925万元。 消息公布后,精锋医疗周一股价下跌7.5%收报34.24港元,较发行价43.24港元低约21%。 李世达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百望携企查查设合资公司 布局企业信用科技服务

数字发票及税务服务提供商百望股份有限公司(6657.HK)周一宣布,将与企查查科技等三家合作伙伴共同成立一家合资公司,从事企业信用科技及相关服务。 合资公司注册资本为1,500万元(223万美元)。其中,百望出资300万元,持股20%;企查查科技出资765万元,持股51%;盐城泓桥与苏州百胜则分别持股13.3%和15.7%。 合资公司拟设于上海或苏州,初期业务范围包括数据处理及存储、AI应用软件开发等数据及人工智能相关服务。 今年上半年,百望收入按年下降14.4%至3.48亿元,期内录得净亏损4,380万元,去年同期则录得净利润360万元,由盈转亏。 公告发布后,百望股价周二平开,其后早段走高,至午间收市升7.6%,报12.54港元。今年以来,该股累计下跌37.3%。 阳歌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Robust business and high dividends: Lam Soon generates investment value out of dullness

业务稳健派息高 南顺闷出投资价值

粮油食品生产商南顺刚公布去年度业绩,盈利略为下滑3%,但公司过去十年股价加股息总回报有近八成 重点: 产品需求稳定但毛利受原材料价格影响 股份成交极清淡但具私有化预期   郑瑞棠 生产刀唛食用油、斧头牌洗洁精等家喻户晓品牌的南顺(香港)有限公司(0411.HK),近日公布截至2026年度6月底止全年业绩,收入虽上升5%至50.63亿港元,但盈利却下滑3.2%至2.93亿港元,末期股息由上一个年度的33港仙增至35港仙,业绩公布后股价上升近4%至11港元。 今天南顺在香港股票市场毫不起眼,但原来早于1972年已在香港上市,与著名华资大户长实、新鸿基地产、新世界发展等同期上市,50多年来股票回报或不及这些受惠香港经济起飞的大型开发商,但胜在业务稳定不受经济周期影响,如果以近十年计,回报更跑赢不少大公司。 十年回报跑赢恒指 近十年南顺股价大致在10港元上下,波动相对较低,2016年9月底股价约8.5港元,加上最近10个财年共派息4.28港元,以现时股价约11港元计算,股东十年股价加股息总回报约为八成。 恒生指数十年前约在23,000与24,000点之间,加上每年平均百分之三多的股息率,总回报及不上南顺。至于大型开发商如新地等现股价基本上低于十年前,总回报亦及不上南顺。 南顺的主要产品是粮油食品、清洁用品等,无论经济好坏都必须要用,业务具防御性,对追求高回报的投资者来说可能比较沉闷,大盘及经济向好时一定跑输,但在经济波动时往往有稳定的回报。 而且近年南顺财务相当稳健,基本上是零借贷,2026年6月底公司现金达20.59亿港元,支持公司可以持续派发高股息,近年股息率维持约4%。 美中不足是南顺股票的成交极低,股民要有长线投资的准备。另外要留意公司业绩也受到原材料价格影响,包括生产面粉食用油用的小麦、花生、棕榈油等;及生产清洁剂用的石油化工原材料等。 目前南顺是稳健的公司,但回顾其发展历史,曾经历业务过于激进而出现危机,最终导致股权易手。 兄弟内讧至股权易手 南顺于1930年代由黄景顺于新加坡创立,最初经营食用油、大米及干椰贸易,1948年推出刀唛食用油。1955年黄景顺去世,由两儿子黄大桩和黄大梁继承。1961年开拓香港业务,1969年推出AXE,1987年收购香港面粉厂。 九十年代南顺由黄大桩的女婿钱果丰管理,人称公职王的钱氏曾任行政会议成员,他试图将南顺这家传统粮油企业,转型进军电信、互联网等高科技领域。另一方面他急速将生产线由香港搬往内地,长期虽令生产成本降低,但巨大的资本开支加重了集团的财务负担。 其后九七亚洲金融风暴爆发,银行收紧信贷,加上当时黄大桩及黄大梁兄弟不和,甚至要告上法庭对簿公堂。当时马来西亚丰隆集团主席郭令灿看准南顺家族有内讧,及其核心粮油业务的品牌价值,于是在1997年伺机发动收购,在市场大量吸纳南顺股份,一举成为大股东。 由郭氏收购后,南顺回归核心业务,黄氏兄弟的纠纷最终亦于2000年得到和解,不过他们已沦为小股东。 同业纷纷私有化 香港也曾有从事食用油业的公司上市,但近年都选择私有化退市。例如南顺的主要竞争对手,生产狮球唛食用油的合兴集团,2021年被大股东洪氏家族提出私有化;中粮集团旗下主要从事食用油及面粉业务的中国粮油亦于2020年被私有化;而知名玉米油生产商长寿花食品亦于2020年私有化退市。可见一定程度上显示食用油股未受投资者欢迎,令股价低迷,大股东因而选择退市。 A股上市的内地食用油龙头公司金龙鱼(300999.SZ),其现价市盈率及市净率分别为47倍及1.56倍。虽然南顺规模较金龙鱼要小,但市盈率约9倍,市净率约0.85倍,市值只有26.77亿港元,估值亦较偏低。 目前郭令灿家族持有南顺约61.2%股份,前大股东黄氏家族的黄上哲及关联人士持11.28%股份,流通盘低加上长期成交低迷,估值偏低,实在也惹来私有化的预期。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JinkoSolar changes its name to Jinko Holdings

晶科转向AI投资 会否失去光芒?

太阳能板制造商晶科能源将从英文名称中删去“Solar”,并透过投资前沿产业打造第二业务支柱 重点: 晶科能源正透过投资人工智能等新兴高科技产业,打造第二业务支柱,与目前承压的传统光伏业务形成互补 公司这项转型包括投资月之暗面、阶跃星辰及硅基流动等AI初创企业,相关早期投资单笔通常为1亿元或以下    阳歌 乍看之下,光伏组件龙头晶科能源控股有限公司(JKS.US)这次改名似乎只是换个招牌,但“名字不只是名字”这件事,在此却有了新的意义。细看公司公告便会发现,公司将分别从英文及中文名称中删去“solar”及“能源”字样。对这家中国历史最悠久的光伏制造商之一而言,这次改名其实预示着一次相当重大的转变。 公司在上周三发布的公告中披露,主要光伏业务今后将成为两大业务支柱之一,另一支柱则是投资人工智能、先进材料及其他“前沿技术”等新兴高科技产业。为反映这项转变,董事会已表决通过将公司英文名称改为Jinko Holdings Ltd.,删去“solar”一词;同样地,新的中文名称也将删去“能源”二字。 背后的大背景是,中国光伏行业在过去十年经历政府主导的大规模扩产,目前正深受严重产能过剩困扰。这导致光伏组件及其生产材料价格暴跌,令整条供应链上的企业深陷亏损。 中国正采取措施改善局面,包括关闭或整合大量规模较小的业者,并要求企业淘汰用于生产较旧、效率较低光伏组件及零部件的产能。然而,这个过程进展相当缓慢,投资者早已对这批公司失去耐性。更重要的是,目前完全无法确定政府会否在这场艰难转型中继续支持所有现有制造商,意味最终可能有一家或多家大型企业被迫退出行业。 这些因素持续拖累光伏股,许多公司的股价在过去一年已蒸发一半甚至更多。晶科能源控股正是典型例子,单是今年股价便累跌57%,目前处于八年低位。公司在6月中还跨过一个不太光彩的里程碑,市值跌破新兴行业“独角兽”企业所界定的10亿美元门槛。不过,也有人可能会认为,光伏行业早已相当成熟,无论市值多少,业内公司很久以前便已失去被称为“独角兽”的资格。 投资者对晶科能源控股最新转型反应冷淡,上周公告发布后三个交易日,股价再跌8%。即使通常看法较为正面的分析师,对公司及其同业也相当悲观。Yahoo Finance调查的七名分析师中,只有一人给予公司“买入”评级,四人评为“持有”,另有一人直接给予“卖出”评级。 公司的核心光伏业务将继续由上海上市子公司晶科能源股份有限公司(688223.SH)持有。该业务收入由2023年的高峰至去年下跌45%,今年第二季再按年下降31.3%至124亿元(18.5亿美元)。晶科去年亦由盈转亏,2026年第二季再录得6.97亿元净亏损。 创投投资者 尽管面临困境,晶科的现金仍相对充裕,而这显然正是公司用来打造第二业务支柱、进军创投领域的本钱。截至6月底,公司持有约170亿元现金,但较三个月前的228亿元有所下降。现金减少一部分无可避免是受到光伏业务所面临挑战影响,但另一部分可能也与公司新扮演的创投投资者角色有关。 行政总裁杜威表示,“拟议的新名称反映了公司如今的定位:一家以世界级光伏及储能业务为根基的控股公司,并透过战略投资打造第二个价值增长引擎。” 晶科在8月底公布第二季业绩时,其实已低调透露这项转变。公告中设有“战略投资亮点”一节,披露对拉普拉斯新能源及杭州高特电子两家公司的投资。最新公告进一步显示,晶科自今年初以来一直积极参股初创企业,目前已向八家公司投入约4亿元,包括拉普拉斯及高特电子。 其余六项投资中,规模最大的三笔分别是向阶跃星辰投资约1亿元、向硅基流动投资7,000万元,以及向月之暗面投资6,900万元。不出所料,三家公司均来自炙手可热的人工智能行业,企业估值正在飙升,同时也投入巨额资金开发产品。晶科目前其他投资还包括向松延动力投资1,500万元,以及向Jabon Metallic Materials投资860万元。 晶科指出,公司已退出拉普拉斯的投资,录得2.5亿元已实现收益;其对高特电子的投资亦录得4亿元公允价值收益,后者近期已完成在深圳创业板上市。 这类投资最大的问题是风险极高,对晶科这种经验较少的投资者而言,管理起来并不容易。在目前估值急升的市场环境下,这类投资要赚钱相当容易。但一旦形势逆转,而许多人认为这无可避免,估值很可能大幅回落。假如所投公司的估值跌破晶科入股时的水平,公司便可能蒙受巨额损失。 晶科并非唯一一家试图摆脱光伏行业困境的公司。今年6月,光伏材料生产商大全新能源(DQ.US;688303.SH)也宣布类似转型,进军人工智能数据中心电气设备业务,重新利用公司在转向光伏用多晶硅制造之前累积的部分业务基础。投资者对这项转型同样反应平淡,公告发布后三个月,大全新能源美股已累跌约30%。 总的来说,尽管我们理解这些光伏企业为何要采取这些行动,但对这些新的转型仍很难感到太过兴奋。实际上,晶科与大全新能源的做法,看起来都是要从一个已经破裂的泡沫跳进另一个正在膨胀、而且几乎肯定也会破裂的泡沫。第二个人工智能泡沫一旦破裂,只会令其光伏业务不断扩大的亏损雪上加霜。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