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公司与美国国家安全监管机构达成和解,但公司联合创始人兼首席技术官升任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的消息,吓坏了投资者

重点:

  • 图森未来宣布其联合创始人、首席技术官侯晓迪将担任董事会主席和首席执行官
  • 消息宣布后的两天内,公司股价跌去了三分之二,收于IPO以来的最低点

阳歌

图森未来(TSP.US)称,两项新的重大进展正在为其期待已久的自动卡车驾驶技术的商业化铺平道路,但投资者似乎不这么觉得。

第一个重要消息发布于2月22日,该公司披露,已经与美国国家安全监管机构达成和解,扫除了发展中的一个主要的潜在障碍。不到两周之后,该公司在上周宣布了管理层的重大调整,即公司联合创始人兼首席技术官侯晓迪接任两个最高管理职位。

虽然看起来相当重要,但第一个消息基本上没有引起关注,图森未来的股价第二天收盘下跌1.4%。这在一定程度上可能是因为公司的做法不同寻常地低调,只是向美国证券监管机构提交了信息披露,没有发布更高调的新闻通稿。有重大消息发布时,投资者都会期待看到新闻通稿。

虽然第一个消息的反响平淡,但当图森未来宣布侯晓迪升CEO和董事长时,情况就截然不同了。上周四消息发布当天,股价暴跌了22%,第二天又跌了13%。

总而言之,这只股票在过去两个交易日蒸发了三分之一的市值,最新收盘价11.49美元创下历史低点,几乎比大约一年前40美元的IPO发行价低了四分之三。实际上就在今年年初,该股票还接近IPO价格。当时,公司宣布了一个重大的里程碑事,即它利用自主研发的系统,在公开道路上完成了所谓世界首次全自动重型卡车的驾驶测试。

那么,这家公司到底怎么了?

答案远非它英文名字里暗示的那么简单。该公司的根基在中国,但最近已经把重心放在美国业务,后者比两位创始人侯晓迪和陈默的出生地的业务要先进得多。

在美国的快速发展帮助它吸引了众多知名投资者,包括美国领先的快递公司联合包裹服务(UPS.US)、芯片巨头英伟达(NVDA.US),以及纳威司达公司。它还与大众汽车(VOW.DE)的子公司Traton SE达成了开发协议,并与瑞典卡车制造商斯堪尼亚建立了伙伴关系。

其对美国业务的重点关注引起了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CFIUS)的注意,后者开展了一项国家安全审查,其结果就是2月22号公告的重点。与此同时,3月3日触发股价暴跌的消息更像是一场权力游戏——侯晓迪把联合创始人陈默从董事长的位子上赶走,同时也免去了上任不久的CEO吕程的职务。

商业化之路

在对相关背景做了一番了解后,我们将在接下来的篇幅更仔细地研究这两份公告,首先来看看CFIUS的审查情况。虽然投资者的反应冷淡,但该进展其实是相当重要的,因为它表明该公司今后的发展可以免受美国政府出于国家安全方面的关切而进行的干预。

图森未来在公告中表示,CFIUS已经完成了对它的国家安全审查,并达成了一项协议,根据协议内容,它将对部分数据的访问进行限制,并“采取一个技术控制计划”。协议内容还规定,图森未来将任命一名安全总监,担任董事会的政府安全委员会主席,并定期与CFIUS的官员碰面。

协议的另一个主要内容是,图森未来同意将中国领先的门户网站新浪的投资冻结在目前的水平,并在新浪首席执行官曹国伟在当前任期届满后退出公司董事会。此举旨在减少中国政府对图森未来董事会的任何潜在影响,因为新浪是一家大型媒体公司,需要与北京方面的监管机构保持密切联系。

正如我们前文所说,这一发展看起来相当重要,因为它将使图森未来今后面临极小的监管风险。因此,让人感到有点费解的是,喜欢大肆宣扬所有重大进展的图森未来,为何选择如此低调地宣布这笔交易。也许它是想避免引起中国监管机构的注意,因为它也希望有一天能在中国运营其自动驾驶卡车技术。

图森未来高层的人事变动,看起来相对简单。侯晓迪是图森未来的联合创始人之一,由于在人工智能方面的背景,他也是图森未来的“大脑”。除了目前担任首席技术官外,他还将负责公司的企业运营。

即将离任的董事长陈默将继续留在公司董事会,他是图森未来的联合创始人,但有游戏行业的背景。即将离任的首席执行官吕程有财务背景,2019年到2020年担任图森未来的首席财务官,在公司上市前约半年被提拔为首席执行官。

图森未来在宣布人事调整的公告中表示:“随着公司进入L4自动驾驶卡车技术商业化的下一阶段,这是高管接任安排的一部分。”

投资者很可能被吓到了,他们担心侯晓迪除了之前负责技术研发外,现在还要兼任董事会主席和首席执行官,精力过于分散。像侯晓迪这样以专业见长的人,往往并不总是最佳的管理者和经理人人选。只有时间会告诉我们,投资者的担忧是合理还是夸大。

至少从估值的角度来看,与那些竞相将自动驾驶卡车技术商业化的同行相比,该公司的股票估值仍相对较高。图森未来目前的市净率为1.9倍,虽然不是很耀眼,但仍高于优步支持的Aurora(AUR.US)的1.5倍和Embark Technology(EMBK.US)低迷的0.6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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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

电子纸大厂东方科脉登陆港股 首挂半日升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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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讯精密首挂平開 王来春工厂妹变千亿富豪

精密智造解决方案提供商立讯精密工业股份有限公司(2475.HK;002475.SZ)周四首日在港挂牌,开盘微跌0.04%,午盘收跌5%,报60港元,市值达4,621亿港元。 公司发售3.83亿股,每股定价63.28港元,募资净额240亿港元,公开发售获超额认购2.8倍,国际发售获超额认购8.5倍。共有34家基石投资者,认购1.86亿股,占发售股份约48.44%。 立讯精密是由王来春及其兄长王来胜创立,农民出身的王来春,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在富士康打工,只是一名生产线工人,11年后与兄长一起创业,2004年成立立讯精密,并于2010年在深交所上市。 大股东王来春家族持有立讯精密逾35.47%股份,连同持有的深圳上市公司股份,王来春个人身家逾千亿港元。 刘智恒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Avatr is a NEV brand

巨额亏损遇上销量失速 长安系阿维塔冲刺港股

阿维塔母公司长安汽车董事长表示,将大力支持这个新能源乘用车品牌,但阿维塔今年前五个月销量同比大跌逾半 重点: 阿维塔最新上市申请文件显示,公司三年累计亏损16亿美元,主要因大举投入研发 这家电动车制造商2025年全年销量达12.2万辆,但今年前五个月销量同比腰斩至20,160辆    谭英 中国电动车(EV)市场早已竞争白热化,入局时间相对较晚的阿维塔科技(重庆)股份有限公司,不免令员工对前景感到担忧。但至少从公司老牌母公司、也是中国四大国有车企之一的长安汽车集团董事长朱华荣口中听来,他们大可放心。 朱华荣在2025年的一场新车发布活动上表示:“阿维塔需要长安汽车时,长安汽车会全力支持,包括资金、人员和技术。” 阿维塔是长安汽车进取蓝图中的一环,长安汽车计划到2030年跻身全球十大车企,届时全球销量目标达500万辆,其中60%为新能源汽车(NEV)。相较公司2025年约290万辆的总销量,这意味着增幅将超过70%。 如今,作为长安旗下三个新能源乘用车品牌之一、主攻豪华市场入门端的阿维塔,希望通过港股上市为自身财务补充动能。公司自2022年以来已推出四款车型,涵盖纯电及增程动力版本,售价介于20万元(29,437美元)至70万元之间。 阿维塔将自己定位为以轻资产模式整合三大知名品牌资源的公司。其电池来自行业龙头宁德时代,智能驾驶技术则源自智能汽车技术巨头华为。长安汽车以外包方式提供制造能力,阿维塔则专注于产品设计、开发与销售。 此次上市的联席保荐人为中信证券和中金公司,两者均为重量级投行。 这是阿维塔第二次递交上市申请。公司去年11月首次递表,但在完成IPO前申请已失效。首次递表时,媒体报道称,阿维塔目标最多募资10亿美元,资金将用于在2026年前推出五款新车型或改款车型,并到2030年推出17款新车型。报道亦称,阿维塔计划到2030年拓展至80多个国家。 收入强劲增长 最新上市文件显示,阿维塔收入增长强劲,去年收入由2024年的152亿元增至256亿元(37.7亿美元),增幅接近70%。公司的销量增长同样显著,由2023年的20,021辆增至2025年的122,702辆。随着经验与规模提升,公司毛利率亦持续改善,由2023年的负数、2024年的6.3%,升至去年的9.4%。 从盈利看,公司去年亏损35亿元,较2024年收窄15%,但两年仍都是巨额亏损。更令人忧虑的是,据行业数据,阿维塔2026年前五个月新能源乘用车总销量由去年同期的43,700辆大跌逾半,至仅20,160辆。 这一下滑并不算太意外,因为2026年前五个月,中国国内新能源乘用车销量同比下跌19.7%。但阿维塔的跌幅远高于整体市场,显然难以让人安心。 虽然阿维塔大部分销量仍来自中国市场,但公司海外表现同样不佳。2026年前五个月,公司在43个国家及地区、95个分销点的海外网络中,仅售出2,949辆汽车。 阿维塔亏损的明显原因,是高昂的研发开支,而这在行业中相当常见。截至去年底,公司共有2,186名研发人员,占员工总数55%。2025年研发开支达21亿元,占收入8%,约较2023年的6.6亿元多两倍。 无论是国际化野心,还是研发投入,阿维塔都没有放慢迹象。公司目前在慕尼黑设有全球设计中心,拥有144名员工。公司在上市文件中表示,该团队“在塑造我们车辆的豪华吸引力及世界级美学复杂度方面发挥关键作用”。阿维塔还聘请了Louis Vuitton前男装艺术总监,协助设计阿维塔012轿车限量版;并聘请Givenchy前创意总监,参与阿维塔011限量版车型设计。 母公司撑腰 阿维塔的策略究竟是冒进还是审慎,或许取决于朱华荣与长安汽车愿意在多大程度上为公司兜底。长安汽车自身整体销量在2026年第一季度同比下跌21%至557,500辆,其中电动车销量下跌13%至168,600辆。除阿维塔外,长安汽车还拥有面向大众市场的新能源乘用车品牌深蓝,以及主流混合动力品牌长安启源。 那么,长安汽车做了什么来展现对阿维塔的支持?其中最关键的一步,是将阿维塔的制造体系与深蓝汽车整合。深蓝主攻价格较亲民的新能源乘用车,售价介于15万元至30万元之间。 两个品牌将继续分开营销,但后端整合有助降低成本。去年9月,阿维塔为筹备IPO改制为股份有限公司时,朱华荣卸任董事长,由较年轻的王辉接任。王辉出生于1981年,是在长安汽车工作22年的老将。媒体报道称,王辉是推动阿维塔与宁德时代及华为建立合作关系的关键人物,也曾担任长安汽车海外业务发展部及东南亚事业部总经理。 长安汽车最初与民营新能源车初创企业蔚来(NIO.US;9866.HK)以50:50比例成立阿维塔,当时蔚来尚未上市,长安汽车也尚未在2020年宣布与宁德时代及华为“联手”打造高端智能新能源乘用车品牌。蔚来退出后,长安汽车为阿维塔完成四轮融资,累计募资190亿元,最终形成38名股东,并持有公司41%的控股权益。 宁德时代目前持有阿维塔上市前股份的9.2%。华为主要通过旗下智能汽车业务引望智能技术有限公司作为供应商参与,该公司是华为乾坤智能驾驶系统的开放平台。 阿维塔与另一家新能源车制造商赛力斯(9927.HK)目前各持有引望10%股权,投资额均为115亿元。阿维塔于2025年2月完成交易,并在2025年资产负债表中列入其应占该合营公司的利润。 引望未来究竟会在阿维塔发展中扮演多大角色,仍是一个未知数,因为引望的客户还包括一长串其他国有企业,从上汽集团(600104.SH)、广汽集团(2238.HK;601238.SH),到新近上市的岚图汽车(7489.HK)都在其中。但对阿维塔而言,若要打动香港投资者,更迫切的问题是,公司必须说明将如何止住国内销量下滑,以及其海外网络如何能为业务带来更实质的贡献。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Ascletis' two core hepatitis drugs were dropped from China’s state insurance scheme

歌礼制药产品销售“归零” 全面押注减重赛道能否突围?

歌礼制药的两款核心丙肝治疗药物从7月1日起正式退出医保,宣告原有的药品销售业务几乎“归零” 重点: 公司彻底剥离抗病毒业务,全面押注减重赛道,候选药物ASC30等在海外推进临床 由于在减重领域起步较晚且该赛道竞争白热化,歌礼制药未来仍面临严峻考验    莫莉 对多数港股创新药企而言,持续的药品销售收入是验证其稳定营收能力与核心技术壁垒的关键指标。然而头顶"18A第一股"光环的歌礼制药有限公司(1672.HK)却在商业化道路上屡屡受挫。7月1日起,其两款核心丙肝药物戈诺卫、新力莱的医保支付过渡期正式结束,自此停止报销。尽管调出目录并不意味着产品彻底退出市场,但失去医保通道叠加2025年药品销售额仅38万元的基数,歌礼的药品收入已近乎"归零"。 此次未能与医保续约的药品共有8款,歌礼独占2款,正是当年助其叩开港股大门的丙肝核心资产。翻看公司2025年财报,账面营收虽还挂在1.27亿元,但药品销售与研发服务两大主业仅贡献203万元,38万元的药品销售额更几乎是象征性数字;撑起1.27亿的剩余1.25亿元,来自银行利息、政府补助及对纳斯达克持股公司Sagimet的股权投资公允价值变动收益,收入结构并不稳固。 2018年,作为“18A第一股”登陆港股时,歌礼手握两款丙肝药物管线,上市当年营收实现1.66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逾200%。然而,面对吉利德、默沙东等跨国药企的全口服、无干扰素、疗程更短的丙肝治疗方案,需要联合干扰素的戈诺卫在患者依从性和副作用上已显现劣势。 回望2018年歌礼挂牌时,公司手握两款丙肝抗病毒药物管线戈诺卫和新力莱,上市当年营收1.66亿元,同比增长212.6%,距盈利仅一步之遥。但是,技术路线的先天短板已显露,戈诺卫需联合长效干扰素使用,需要注射且副作用更大,而同期吉利德、默沙东在华推进的全口服、无干扰素、8-12周短疗程方案已成全球标准。 在2019年医保谈判中,作为当时唯一入围谈判的国产丙肝药,戈诺卫却因整体方案需捆绑长效干扰素、降价幅度未达预期落选;而吉利德和默沙东的进口产品以平均85%以上的降幅纳入医保。这一重大失误让戈诺卫在2020年的销售额暴跌近80%,2022年进一步跌至110万元。尽管后续第二款丙肝药新力莱在2020年获批并于次年进入医保,但市场格局已然定型,歌礼制药失去了先发优势。 另一方面,代理业务和仿制药业务接连折戟,也让歌礼的商业化遭受重创。罗氏的长效干扰素派罗欣曾是歌礼最重要的“现金牛”,2021年派罗欣推广服务收入达7091万元,在营收中的占比高达九成,但在2022年底,因市面出现更优的替代药物,罗氏决定将该产品撤出中国市场,导致歌礼失去了业绩支柱。此后,歌礼推出的利托那韦片凭借辉瑞Paxlovid增效剂身份,在2023年贡献了4940万元收入。但随着疫情退潮,2024年这部分收入也大跌逾九成。 全面转向减重领域 面对抗病毒领域的无力回天,歌礼制药选择大刀阔斧改革。2024年,公司终止多款病毒性疾病治疗管线,包括慢乙肝、HIV、RSV等在研产品,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性肝炎领域的ASC40则寻求对外授权,抗病毒研发支出占比从33.7%大幅削减至0.4%。 2024年9月,歌礼制药宣布研发重心全面切换至代谢减重赛道,形成"GLP-1小分子+胰淀素+THR-β"三条线矩阵。其中核心押注的口服GLP-1R/GIPR双靶点小分子ASC30采用口服+注射双剂型设计,美国Ib期4周数据经安慰剂校正后平均体重降幅最高达6.5%,口服剂型预计2026年第三季度末启动全球III期。7月6日公司公告称,已向FDA递交两项肥胖症的临床试验申请。 借着“减肥药”概念,歌礼制药的股价从2024年8月0.76港元的底部,大幅反弹至2025年8月的18.75,股价一年内涨幅超过23倍。但是,减重赛道竞争激烈程度甚至远超当年丙肝市场,2026年礼来和诺和诺德两大巨头在中国开启价格战,替尔泊肽进入医保后降价幅度超80%。信达生物(1801.HK)的玛仕度肽在2025年6月已作为首款国产双靶减重药上市,恒瑞(600276.SH; 1276.HK)、博瑞(688166.SH)、翰森(3692.HK)的多款双靶点减重管线已经密集递交上市申请,仍处临床阶段的歌礼制药在研发进度上已明显落后。 歌礼制药当前市值约125亿港元,而同走转型减重路线的来凯医药(2105.HK)市值仅约33亿港元,反映出市场对歌礼账上逾19亿元现金储备及其转型叙事有更高的期待。对于账面现金能烧到2029年的歌礼来说,生存暂时不成问题,真正的考验在于能否在白热化的竞争中,用扎实的临床数据证明其差异化价值。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