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中國領先的連鎖咖啡店第二季收入增長72%,而由於新冠疫情干擾,多數同行業績下滑

重點:

  • 瑞幸咖啡報告第二季收入和利潤均實現強勁增長,這得益於門店快速擴張,以及與早期會計醜聞有關的支出下降
  • 該公司採取了在大城市開自營店,在小型市場合夥開店的混合經營模式

陽歌

中國的餐廳和咖啡館在第二季度遭受重創,由於廣泛的疫情防控措施,包括上海長達兩個月的全面封控,它們的業務遭到嚴重破壞。但從瑞幸咖啡(LKNCY.US)最新的業績中,卻看不到這一點,這家中國最大的咖啡連鎖品牌已從兩年前幾乎導致其結業的重大醜聞中涅盤重生。

懷疑論者可能會對瑞幸週一公佈的最新業績半信半疑,其中顯示該公司收入在第二季按年增長72%至33億元。畢竟,就在兩年前,這家公司承認在2019年偽造了接近這個數額的銷售額,在全球引發關注。

考慮到中國大多數其他連鎖品牌的收入都因疫情干擾而嚴重下滑,瑞幸第二季銷售額的大幅增長就更加令人印象深刻。一個典型例子是肯德基和必勝客餐廳在中國的營運商百勝中國(YUMC.US),它的該季度收入下降了13%。

2020年曝出醜聞後,瑞幸確實受到了嚴格審視,可能正因為如此,投資者似乎相信它會東山再起。業績公佈當天,該公司股價大漲12%,今年迄今已增長超過50%——這個表現優於許多公司。此外,該股目前的價格達到了醜聞曝光後的高位,最新收市價接近15美元,正在迅速趨近於2019年17美元的IPO價格。

該公司股價上漲之後,市值達到近40億美元,跟其他大型餐飲企業相差無幾。其市盈率目前為28倍,實際上領先於頭號競爭對手星巴克(SBUX.US)的24倍,也領先於百勝中國的27倍。因此,該公司顯然正在贏得投資者的尊重,雖然與此同時,由於在曝出醜聞之後被納斯達克除牌,該股目前仍在場外交易。

那麼,瑞幸究竟是如何從壞企業的代表,變成中國蓬勃發展的咖啡行業尖子生呢?之所以稱它為尖子生,因為它顯然在中國咖啡市場處於領先地位,截至6月底擁有7,195家門店,遠遠領先於排在第二的星巴克,後者在7月底擁有5,761家門店。

這個問題的答案似乎在於,它一方面依靠容易開設、營運成本低的小門店,一方面採取多元化戰略,不光依賴北京和上海這樣的大城市,也在小一些的城市開展業務。在二季度,對大城市的依賴成了星巴克這樣的大品牌的致命弱點,因為最嚴重的疫情多數都發生在大城市。

強有力的夥伴關係

成立於2017年的瑞幸咖啡迅速成為中國咖啡市場的主要參與者,它專注於提供質優價廉的咖啡,店面都不大,採用極簡主義風格,正如我們前文提到的那樣,而且它以外賣為主。該公司還通過僅限手機應用程式下單的方式,從而壓低了勞動力成本,店內同時僅需兩三名員工即可。這種做法被許多公司模仿,星巴克甚至專門針對中國市場推出了一個名為“Starbucks Now”的新模式。

雖然小型、低成本的模式對瑞幸咖啡來說已是老生常談,但它有一個取得成功的新元素,就是自營店和合作店結合起來的模式。前者專注於市場更大、更有利可圖的一線城市,而後者則專注於本地知識和經驗更為重要的較小市場。

截至6月底,在該公司的7,195家門店中,近70%是自營店。但自營門店的收入佔該公司總收入的76%,這表明自營的大城市門店帶來的收入高於小城市的門店。最新的自營門店比例較一年前有所下降,當時它76%的門店是自營店,這表明它合作門店的增長速度快於自營店。

瑞幸的自營店當季同店銷售額增長41.2%,這個數字已經相當強勁,但考慮到星巴克截至7月的上季度在中國的同店銷售額同比下降44%,這個數字就更顯厲害了。

一個重要的事實是,雖然瑞幸第二季錄得淨虧損1.147億元,但其中包括與醜聞相關的訴訟費用2.768億元。剔除這個部分和其他一些非經營性項目的話,該公司在本季度的非美國通用會計準則利潤為2.675億元,約為去年同期9,200萬元利潤的三倍。

文章的最後,我們來看看揮之不去的醜聞問題,這是妨礙該公司從場外交易恢復到納斯達克主機板交易的主要障礙之一。

“我高興地宣佈,繼第一季成功完成金融債務重組後,我們在解決未完成的美國證券訴訟方面取得了實質性進展,”董事長郭謹一在財報隨附的評論中表示。“我們收到了聯邦集體和解的最終法院批准,在解決剩餘的訴訟方面也取得了實質性進展。這標誌著瑞幸咖啡在解決其歷史問題方面的又一個重要里程碑。”

瑞幸在財報中稱,與該醜聞和隨後的公司重組相關的虧損在二季度為相對溫和的2,060萬元,低於去年同期的6,290萬元,由此可以看到這些“歷史問題”的逐步消失。對於是否以及何時可能申請重返納斯達克主板市場,該公司並未透露太多資訊,但其高管在財報電話會議上表示,公司仍“致力於美國資本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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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

美暫緩制裁 DeepSeek免被納入黑名單

路透報道,因特朗普避免與中國緊張關係升級,美國將暫緩把人工智能與大型語言模型公司DeepSeek列入貿易黑名單。 據報道,除了DeepSeek以外,長鑫存儲及百多家被列為國家安全風險的中國企業,也暫緩納入黑名單中。 美國商務部工業與安全局(BIS)沒有直接作出回應,只表示時刻都會使用包括實體清單在內的政策和執法工具,以打擊不良行為者。 DeepSeek近期剛完成首輪融資,投資者除創辦人梁文鋒外,騰訊、寧德時代分別投資100億及50億元人民幣,京東、網易及IDG亦分別投資30億元,目前DeepSeek估值已超過500億美元。 劉智恒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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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時代下圖庫求生 視覺中國如何盤活版權資產?

曾因黑洞照片爭議引發輿論風暴的視覺中國,如今正從圖片授權商轉型為AI數據服務平台,市場仍在觀察其圖片版權資產能否在AI時代重新創造價值 重點: 視覺中國已正式遞交港股上市申請,其核心內容授權收入去年下滑14.1%,佔比跌破七成 公司正由圖片授權商轉型為AI內容與數據服務平台    李世達 生成式AI大行其道,讓無數內容產業坐立難安,傳統圖片授權行業自然也不例外。 無論是媒體報道、企業宣傳還是廣告製作,取得合法圖片的主要途徑是向Getty Images(GETY.US)、Shutterstock(SSTK.US)等圖片平台購買授權。然而,隨著AI視覺工具迅速普及,企業獲取圖片的方式正在發生根本改變,許多用戶如今更傾向直接透過AI生成所需內容。 不過,圖片社擁有的圖片資源,在AI時代仍然相當有價值。近日向港交所遞交上市申請的視覺(中國)文化發展股份有限公司(000681.SZ),正將自己重新定位為一家結合內容資產、AI能力與數據服務的平台企業,試圖在AI時代尋找新價值。 視覺中國創辦人柴繼軍,原本是《中國青年報》一名攝影記者,其後創辦華夏視覺,為視覺中國的前身,逐步建立圖片代理與授權業務。 2016年,公司收購比爾蓋茨創立的Corbis相關資產後,視覺中國取得大量國際版權內容,其後再收購500px及控股視頻素材平台成都光廠,逐步建立涵蓋圖片、視頻、音頻及3D模型的內容生態。截至2025年底,公司擁有超過7億項內容資產、80萬名供稿人及約300家版權合作機構。根據公司引用的第三方資料,按2025年收入計,公司在中國視覺內容授權市場排名第一。 但與市場地位相伴的,則是長期圍繞版權維權的爭議。2019年,「事件視界望遠鏡」(EHT)合作組織發布人類史上首張黑洞照片,外界發現該照片被收錄於視覺中國平台,用戶下載高解析度版本需向平台支付授權費用。由於該照片由全球多個科研機構合作完成並向公眾發布,此舉迅速引發外界質疑,一家商業圖片平台是否有權對公共科學成果主張商業授權利益。 事件也讓公司長期以來的維權模式首次受到廣泛關注。當時有媒體質疑,公司部分客戶並非透過主動購買授權取得,而是在收到侵權通知後才轉為付費用戶,形成「維權帶動授權」的商業模式。視覺中國則多次強調,其核心業務是版權保護及授權服務,維權是保護內容創作者權益的重要手段。事件引發官方關注,最終天津市網信辦約談公司負責人,並要求網站暫停服務整改。 大客戶減少 這場風波雖然發生於六年前,但也折射出公司對內容授權業務的依賴。內容授權至今仍是視覺中國最重要的收入來源。申請文件顯示,2023年至2025年,公司內容授權收入分別為5.75億元、6.10億元及5.24億元,去年同比下跌14.1%,佔總收入比例亦由75.1%下降至67.2%。公司坦言,客戶控制營銷預算以及AI技術改變內容採購模式,是收入下滑的重要原因。 數據顯示,公司KA(Key Account)客戶數量由2023年的17,244家減少至2025年的15,956家,兩年間減少約7.5%。大型客戶數量下降,反映公司核心客戶群增長已出現放緩跡象。盈利能力亦同步承壓。2023年至2025年,公司毛利率由51.2%降至41.7%;同期淨利潤由1.54億元降至9,267萬元。 面對這種變化,視覺中國正在尋找新的增長曲線。 最明顯的是內容定製服務,該業務主要為企業客戶提供平面設計、視頻製作及品牌傳播內容,收入由2023年的1.52億元增長至2025年的2.09億元,收入佔比由19.4%提升至26.9%。相比出售單張圖片,企業購買的是包括廣告設計、短視頻及AI生成內容在內的整體內容解決方案。 公司亦開始發展AI訓練數據服務,已提供涵蓋數據採集、清洗、標註、權利驗證及授權等服務,並投資大模型企業MiniMax(0100.HK)。若未來AI模型需要使用合法、可追溯的訓練數據,視覺中國長期積累的版權資產反而可能重新獲得價值。 不過,視覺中國能否獲得港股投資人青睞仍存在變數。目前公司A股市值約150億元、市盈率約50倍,但過去52周股價僅升約11%,顯示市場對其AI轉型前景仍保持觀望。 放眼全球市場,Getty Images近年亦積極布局AI授權及訓練數據業務,並與Shutterstock宣布合併。相比國際同業,視覺中國擁有龐大的中文內容資產及本土版權管理能力,但其估值究竟更接近傳統圖片庫還是AI數據服務商,仍有待市場驗證。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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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缺性紅利消退 中國AI估值邏輯生變

智譜與MiniMax兩周市值蒸發逾四成,市場開始重新衡量大模型公司的真實價值    李世達 今年初,當智譜(2513.HK)與MiniMax(0100.HK)先後登陸港交所時,市場彷彿回到了中國互聯網與新能源車最狂熱的年代。 作為首批登陸資本市場的大模型企業,兩家公司迅速成為資金追逐的焦點。智譜股價在5月29日盤中一度衝上1,993港元,較發行價上漲近17倍,市值突破8,800億港元;MiniMax同日收報840港元,較上市價高出逾四倍,市值超過2,600億港元。 以智譜2025年7.24億元人民幣的收入計算,其高峰時市銷率高達數百倍,市值甚至一度超越部分已實現盈利的大型科技企業,反映當時市場對中國AI龍頭的樂觀預期已遠超傳統財務指標所能解釋。 然而僅僅兩周後,市場情緒急轉直下。至6月12日收市,智譜股價跌至1,097港元,較高位回落44.9%;MiniMax更跌至396港元,跌幅達52.9%。兩家公司的市值合計蒸發超過4,000億港元。 表面看來,這輪調整的導火線是即將到來的限售股解禁。根據港交所文件,智譜將於7月8日迎來首批基石投資者股份解禁,共涉及2,568萬股,佔H股總數約11.9%;而目前市場實際自由流通股份僅約1,174萬股,意味解禁後流通盤將瞬間擴大2.2倍。MiniMax則於7月9日迎來基石投資者、領航投資者及部分現有股東股份解禁,市場供給同樣顯著增加。 但如果把近期股價暴跌完全歸因於解禁,恐怕過於簡化。畢竟在全球資本市場,科技公司上市半年後迎來首輪解禁早已司空見慣。真正值得關注的,是市場是否相信持有人有出售的理由。 如果說今年初市場追逐的是中國AI公司的稀缺性,那麼近期的調整反映的則是另一種思維:投資人開始重新計算這些公司究竟需要多少時間、多少資本,才能把技術優勢轉化為可持續的商業回報。 事實上,智譜與MiniMax此前獲得的高估值,本就不完全來自業績。2025年,智譜收入7.24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132%,但經調整虧損仍高達31.8億元;MiniMax收入5.43億元,同比增長159%,淨虧損則達17.5億元。從傳統估值角度看,兩家公司距離盈利仍相當遙遠。 市場之所以願意給予如此高估值,更重要的原因在於稀缺性。正如瑞銀中國互聯網分析師熊瑋所指出,全球範圍內可供投資的大模型上市標的極為有限,而兩家公司上市時間較短、流通股比例偏低,進一步放大了稀缺溢價與流動性溢價。 投資者當時購買的並不只是AI技術本身,而是中國AI的想像空間,以及市場缺乏同類標的所帶來的額外溢價。如今這些溢價似乎開始消退。 資本競賽開始 而就在市場擔憂解禁之際,兩家公司幾乎同步啟動回歸A股計劃。MiniMax於5月底宣布研究科創板上市方案;智譜則在6月初公布A股上市計劃,擬募資150億元。兩家公司股價仍遠高於上市價時便急於推動A股融資,顯示企業管理層對未來資金需求的判斷,可能比市場預期更加激進。 這看似矛盾的一幕,其實反映出中國AI產業進入新的發展階段。一方面,早期投資者開始考慮退出;另一方面,企業卻仍需要大量新資金。原因並不難理解。與過去的互聯網公司相比,大模型企業的資本消耗速度高得多。模型訓練需要大量GPU算力,推理服務需要持續投入數據中心,人才競爭則推高研發成本。即使成功上市,也很難依靠現有現金流支撐下一輪競爭。 而當市場開始重新檢視這些公司的資金需求與盈利前景時,估值邏輯也隨之改變。因此,市場正在從第一階段的「技術定價」,逐步轉向「商業化定價」。第一階段,投資人關心的是誰擁有最強模型;第二階段,投資人更關心誰能將模型轉化為收入、控制成本,並最終建立可持續的商業模式。 從這個角度看,智譜與MiniMax近期的回調未必代表AI熱潮終結。相反,它可能標誌著中國AI產業開始擺脫稀缺性驅動的估值模式,進入更成熟的價值發現階段。 這種變化其實是所有新興科技產業走向成熟的必經過程。無論是二十年前的互聯網、十年前的新能源車,還是近年的生物科技產業,資本市場最初往往願意為技術突破和未來想像支付高額溢價。但當產業逐漸成熟後,投資人最終仍會回到一些基本問題:產品是否有人願意付費?收入能否持續增長?企業何時實現盈利? 中國大模型產業如今正站在轉折點上,過去一年,市場關注的是模型能力、技術突破以及誰最有機會成為「中國版OpenAI」;未來幾年,競爭焦點則可能轉向商業化收入、企業客戶規模以及資金消耗效率。換句話說,AI公司的競爭正在從技術競賽走向商業競賽。 李世達,詠竹坊編輯。他的聯絡方式:shihtalee@thebambooworks.com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藥明康德向美提訴訟 要求從國防部黑名單除名

據財新本周報道,醫藥服務提供商無錫藥明康德新藥開發股份有限公司(2359.HK; 603259.SH)已起訴美國國防部,要求從涉與中國軍方有關的企業名單中移除。 6月11日,藥明康德在美國哥倫比亞聯邦法院提交的訴狀中,指稱這一涉軍企業的認定錯誤,且“缺乏事實或相關法規,以及判例法所規定的法律依據”。公司請求法院撤銷該認定,並責令將其名稱從名單中移除。該份被稱為“第1260H名單”,收錄美國國防部認為與中國軍方有關聯的企業。 藥明康德是6月8日被列入該名單的65家中國企業之一。美國國防部稱,作出這一認定的原因,是藥明康德由中國國務院國有資產監督管理委員會(國資委)間接持股,且與國家國防科技工業局存在間接關聯。 藥明康德港股在列入名單後的兩個交易日中,一度下跌約6%,但此後已收復大部分失地,今年迄今累計上漲約25%。 陽歌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