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智慧學習設備生產商第三次向港交所申請上市,其傳統經營模式難以為收入帶來突破

重點:

  • 讀書郎希望藉著上市籌資拓展經銷商網路,收購業務相關的上下遊行業公司
  • 公司收入高度依賴線下經銷,在電商高度發達的今天,被大量後起之秀挑戰

莫莉

“今天用了讀書郎,將來必成狀元郎”,在21世紀之初,讀書郎教育控股有限公司憑藉琅琅上口的廣告詞,在學習機市場拿下一席之地。20多年過去,讀書郎仍然堅守教育硬件這個老本行,只是核心產品從過去簡單的點讀發音學習機,升級成了智能化的學生個人平板。

在中國教育“雙減”新政衝擊下,K-12教育培訓公司紛紛向智慧教育硬件轉型。作為行業元老的讀書郎希望憑藉資本市場的力量,進一步拓展經銷商網路,收購業務相關的上下游行業公司。上週三(5月18日),讀書郎再一次遞交招股書,是繼2021年4月和11月先後兩次向港交所遞交申請材料、但未通過聆訊而失效後的第三次嘗試。

然而,在此期間,“雙減”的文件重磅落地,K-12課外培訓賽道“全軍覆沒”,教育行業生態已發生巨變。

讀書郎成立於1999年,從事設計、製造及行銷各種智慧學習設備,包括學生個人平板、智慧課堂解決方案、可穿戴產品和智慧配件。據招股書引述的研究報告,按總零售市值計,該公司去年在中國智慧學習設備服務供應商中排名第二;按總設備出貨量計,在中國的智慧學習設備服務供應商中排名第五。

2021年,讀書郎的收入為8.13億元,比2020年增長10.8%,其中學生個人平板營收佔比達86.7%。學生個人平板專為6至18歲的小學及中學生設計,配備有自帶的數碼化教輔資源以及若干特色學習資源。2019年至2021年,讀書郎學生個人平板的總出貨量分別為45.7萬台、48.5萬台和45.9萬台,零售價介乎2,000元至5,000元。

從財務資料來看,讀書郎的利潤表現欠理想。近三年的整體毛利率為26%、 27.5%及20.8%,錄得淨利潤6,943萬元、9,201萬元和8,215萬元。招股書解釋,去年毛利率和利潤大幅下降是因為“原材料成本及行銷開支上升”。去年上半年,全球積體電路和時序控制器等元件出現短缺,其中晶片、顯示幕面板市場均受到較大影響,令讀書郎成本大增。

增銷售點無助收入

電視廣告加線下經銷的模式,曾經讓讀書郎取得成功,但到了電商高度發達的今天,其傳統經銷方式似乎有些“過時”,營收依然高度依賴線下。2019年至2021年,源自線下經銷商的收入分別佔公司收入91.7%、85%和85.5%。

讀書郎合共與132名線下經銷商簽約,這些經銷商合計控制4,523個銷售點,遍佈344個城市,但七成為三線及以下城市等“下沉市場”,公司認為這些城市存在巨大市場機會和未被滿足的學習需求。2019年至2021年,讀書郎經銷商控制的銷售點分別淨增加40個、480個和916個,但從銷售量和營收增長的情況來看,反映這些新增銷售點未有帶來重大貢獻。

為助力硬件銷量增長,讀書郎從2017年開始推出內容端產品,組建教育研究院,提供免費的雙師直播課等教輔資源。但“雙減”政策出台後,公司去年8月終止提供直播課程,改為錄播視頻,更叫停籌備中的精選付費課程業務。這方面削減了讀書郎硬件的吸引力,另一方面也難以從存量用戶開發新的利潤增長點。

除了銷售學生個人平板,讀書郎還有為學校設計的智慧課堂解決方案,這是搭載智慧課堂管理功能的智慧教育設備,為教師及學生提供相互聯繫及互動的學習環境。但這部分業務貢獻有限,過去三年,智慧課堂解決方案收入分別為820萬元、2,230萬元和2360萬元,佔公司收入僅1.2%、3.1%和2.9%。

此外,近年出現的新教育硬件單品——學生智慧手錶,讀書郎亦有涉足。招股書披露,因主要客戶訂單減少,公司以智慧手錶為主的可穿戴設備收入佔比由2019年的16.7%,下降至2020年的4.3%,2021年回升至6.6%。

後來者搶奪市佔率

在學科類教培行業監管趨嚴的背景下,K-12教育企業紛紛轉型,智慧教育硬件成為主流選擇,在教培學習產品有所投入的互聯網公司也來分一杯羹,該賽道變得十分擁擠。

2021年以來,百度(BIDU.US; 9888.HK)先後推出小度智慧學習平板產品、小度智慧詞典筆,以及針對兒童閱讀的AI指讀機;科大訊飛(002230.SZ)也推出具備作業試卷批改功能的AI學習機;掌門教育(ZME.US)則推出內置10門學科的同步教輔資源的智慧學習機。由此可見,讀書郎正面臨嚴峻的競爭局面。

去年4月首次向港交所遞表前,讀書郎引入了外部投資方,由雄牛資本出資1,500萬美元(1億元)獲得約4.16%股份。以此交易對價和持股比例計算,讀書郎在IPO前的市值約24億元。以近期推出教育硬件產品並成功銷售的科大訊飛有道公司(DAO.US)作類比,兩者的市銷率分別為4.3倍及1.1倍,取其平均值2.7倍計算,讀書郎的市值約為22億元,比一年前稍低。

作為23歲的教育硬件行業老將,讀書郎能否藉上市籌集資本,在教育公司和互聯網廠商的競爭下保持江湖地位,投資者仍需時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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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

首程入股兩隻地產投資信託基金

基礎設施投資商首程控股有限公司(0697.HK)周四表示,已投資兩隻房地產投資信託基金(REIT),公司表示,此舉將有助於推動中國經濟高質量發展。 其中一項投資為國泰海通砂之船商業REIT,其底層資產為西安的砂之船(西安)奧特萊斯項目。另一項投資為中信建投首農商業REIT,底層資產為北京市昌平區的龍德廣場。首程控股未披露這兩筆REIT投資的具體規模。 此次投資正值中國鼓勵更多企業將房地產剝離至REITs,從而在開發項目中回收資金,同時為投資者提供一種新的金融產品。 首程控股周四在公告發布後下跌2.3%,該股今年迄今已下跌約19% 陽歌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味精龍頭阜豐預計上半年錄得虧損

中國味精龍頭阜豐集團有限公司(0546.HK)周三發布盈利警告,預計截至6月30日止六個月將錄得虧損,或稅後利潤大幅減少,遠遜於去年同期錄得的17.9億元盈利。 公司表示,截至今年5月底止五個月,已錄得稅後虧損約5,300萬元(784萬美元),主要由於美元兌人民幣貶值,導致持有的美元資產產生約5.4億元人民幣匯兌損失;同時味精、黃原膠、蘇氨酸及賴氨酸等主要產品售價自去年以來持續疲弱,拖累盈利表現。 根據公司官網所述,阜豐集團為全球最大的穀氨酸和味精製造商之一,其產品暢銷全球逾100個國家與地區。全集團每年銷項物流超過500萬噸,其中出口貿易量約達90萬噸,氨基酸與黃原膠為其出口主力。 阜豐集團股價周四低開,至中午休市報4.52港元,跌16.76%。 李世達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美暫緩制裁 DeepSeek免被納入黑名單

路透報道,因特朗普避免與中國緊張關係升級,美國將暫緩把人工智能與大型語言模型公司DeepSeek列入貿易黑名單。 據報道,除了DeepSeek以外,長鑫存儲及百多家被列為國家安全風險的中國企業,也暫緩納入黑名單中。 美國商務部工業與安全局(BIS)沒有直接作出回應,只表示時刻都會使用包括實體清單在內的政策和執法工具,以打擊不良行為者。 DeepSeek近期剛完成首輪融資,投資者除創辦人梁文鋒外,騰訊、寧德時代分別投資100億及50億元人民幣,京東、網易及IDG亦分別投資30億元,目前DeepSeek估值已超過500億美元。 劉智恒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AI race

稀缺性紅利消退 中國AI估值邏輯生變

智譜與MiniMax兩周市值蒸發逾四成,市場開始重新衡量大模型公司的真實價值    李世達 今年初,當智譜(2513.HK)與MiniMax(0100.HK)先後登陸港交所時,市場彷彿回到了中國互聯網與新能源車最狂熱的年代。 作為首批登陸資本市場的大模型企業,兩家公司迅速成為資金追逐的焦點。智譜股價在5月29日盤中一度衝上1,993港元,較發行價上漲近17倍,市值突破8,800億港元;MiniMax同日收報840港元,較上市價高出逾四倍,市值超過2,600億港元。 以智譜2025年7.24億元人民幣的收入計算,其高峰時市銷率高達數百倍,市值甚至一度超越部分已實現盈利的大型科技企業,反映當時市場對中國AI龍頭的樂觀預期已遠超傳統財務指標所能解釋。 然而僅僅兩周後,市場情緒急轉直下。至6月12日收市,智譜股價跌至1,097港元,較高位回落44.9%;MiniMax更跌至396港元,跌幅達52.9%。兩家公司的市值合計蒸發超過4,000億港元。 表面看來,這輪調整的導火線是即將到來的限售股解禁。根據港交所文件,智譜將於7月8日迎來首批基石投資者股份解禁,共涉及2,568萬股,佔H股總數約11.9%;而目前市場實際自由流通股份僅約1,174萬股,意味解禁後流通盤將瞬間擴大2.2倍。MiniMax則於7月9日迎來基石投資者、領航投資者及部分現有股東股份解禁,市場供給同樣顯著增加。 但如果把近期股價暴跌完全歸因於解禁,恐怕過於簡化。畢竟在全球資本市場,科技公司上市半年後迎來首輪解禁早已司空見慣。真正值得關注的,是市場是否相信持有人有出售的理由。 如果說今年初市場追逐的是中國AI公司的稀缺性,那麼近期的調整反映的則是另一種思維:投資人開始重新計算這些公司究竟需要多少時間、多少資本,才能把技術優勢轉化為可持續的商業回報。 事實上,智譜與MiniMax此前獲得的高估值,本就不完全來自業績。2025年,智譜收入7.24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132%,但經調整虧損仍高達31.8億元;MiniMax收入5.43億元,同比增長159%,淨虧損則達17.5億元。從傳統估值角度看,兩家公司距離盈利仍相當遙遠。 市場之所以願意給予如此高估值,更重要的原因在於稀缺性。正如瑞銀中國互聯網分析師熊瑋所指出,全球範圍內可供投資的大模型上市標的極為有限,而兩家公司上市時間較短、流通股比例偏低,進一步放大了稀缺溢價與流動性溢價。 投資者當時購買的並不只是AI技術本身,而是中國AI的想像空間,以及市場缺乏同類標的所帶來的額外溢價。如今這些溢價似乎開始消退。 資本競賽開始 而就在市場擔憂解禁之際,兩家公司幾乎同步啟動回歸A股計劃。MiniMax於5月底宣布研究科創板上市方案;智譜則在6月初公布A股上市計劃,擬募資150億元。兩家公司股價仍遠高於上市價時便急於推動A股融資,顯示企業管理層對未來資金需求的判斷,可能比市場預期更加激進。 這看似矛盾的一幕,其實反映出中國AI產業進入新的發展階段。一方面,早期投資者開始考慮退出;另一方面,企業卻仍需要大量新資金。原因並不難理解。與過去的互聯網公司相比,大模型企業的資本消耗速度高得多。模型訓練需要大量GPU算力,推理服務需要持續投入數據中心,人才競爭則推高研發成本。即使成功上市,也很難依靠現有現金流支撐下一輪競爭。 而當市場開始重新檢視這些公司的資金需求與盈利前景時,估值邏輯也隨之改變。因此,市場正在從第一階段的「技術定價」,逐步轉向「商業化定價」。第一階段,投資人關心的是誰擁有最強模型;第二階段,投資人更關心誰能將模型轉化為收入、控制成本,並最終建立可持續的商業模式。 從這個角度看,智譜與MiniMax近期的回調未必代表AI熱潮終結。相反,它可能標誌著中國AI產業開始擺脫稀缺性驅動的估值模式,進入更成熟的價值發現階段。 這種變化其實是所有新興科技產業走向成熟的必經過程。無論是二十年前的互聯網、十年前的新能源車,還是近年的生物科技產業,資本市場最初往往願意為技術突破和未來想像支付高額溢價。但當產業逐漸成熟後,投資人最終仍會回到一些基本問題:產品是否有人願意付費?收入能否持續增長?企業何時實現盈利? 中國大模型產業如今正站在轉折點上,過去一年,市場關注的是模型能力、技術突破以及誰最有機會成為「中國版OpenAI」;未來幾年,競爭焦點則可能轉向商業化收入、企業客戶規模以及資金消耗效率。換句話說,AI公司的競爭正在從技術競賽走向商業競賽。 李世達,詠竹坊編輯。他的聯絡方式:shihtalee@thebambooworks.com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