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入每況愈下 知乎急謀對抗AI之路

問答平台知乎正試圖透過聚焦網上資料仍相對稀缺的前沿話題，以及迎合人們面對面交流需求的線下活動，在AI浪潮中保持競爭優勢

重點：

• 知識分享平台知乎第一季度收入跌幅明顯收窄，公司正聚焦AI較難取代的業務領域
• 公司主打前沿話題討論及線下活動，未來發展潛力可觀；但其網絡小說及視頻業務，則可能面臨激烈市場競爭

陽歌

要如何在AI時代搶得先機？答案是比AI更早接觸到第一手資訊來源。這正是知識分享社區知乎（ZH.US；2390.HK）正在嘗試的新策略之一。這家被稱為中國版Quora的平台，正設法在搶走其部分業務的大型語言模型（LLM）面前維持領先地位。

雖然在周末旅遊建議等資訊搜尋方面，知乎難以提供比AI更突出的優勢，但公司認為，在下一代大模型開發、AI輔助影片生成，以及模型迭代等新興領域，仍具備自身競爭力。知乎透過在相關議題仍處於萌芽階段時，主動發起討論並邀請業內專家進駐平台，同時專門設立「認證榮譽創作者」類別，以吸引這類專業人士參與內容創作。

知乎亦開始發展一些更具人本特色的業務，藉此提升近兩年收入持續下滑的業務表現，而這些領域也是AI較難直接競爭的地方。在這方面，公司進展最快的項目是打造名為「鹽言故事」的新平台。該平台獨立於知乎核心問答業務之外，主打用戶創作的短篇小說及短視頻內容，與市場上眾多同類平台展開競爭。

此外，知乎亦透過舉辦線下活動，吸引渴望真實人際互動的用戶。為回應這項需求，公司在上周公布的第一季度業績中，多次提及「真人」、「真實用戶」及「真實用戶社群」等字眼。頗具諷刺意味的是，原本由知乎創辦人兼董事長周源親自發表的開場致辭，這次卻由其AI分身「Victor Zhou」代為完成；不過，在隨後的分析師問答環節中，周源本人仍親自回答問題。

Victor Zhou在預先準備好的講稿中表示：「在這一穩固基礎上，我們的核心業務已展現令人鼓舞的復蘇跡象，而新業務項目亦持續累積動能，並帶來具意義的增量增長。」

這套多管齊下的策略似乎已開始顯現初步成果，反映在公司第一季度收入跌幅顯著收窄。不過，財報中亦出現一些值得關注的警訊，包括大幅削減對知乎這類互聯網企業至關重要的研發開支，以及就部分經營困難客戶可能無法付款而作出的較大額撥備。

整體而言，這份財報基調仍相當正面。尤其是一年前，由於AI已能複製知乎原有的核心知識分享功能，市場一度質疑其存在價值，而如今公司的表現已較當時樂觀許多。

投資者對最新業績反應平淡，知乎股價在業績公布後基本沒有明顯變化。這種冷淡反應或許反映市場仍抱持觀望態度，等待公司披露更多看似具發展潛力的新業務數據。儘管知乎大力宣傳這些新項目，但實際披露的數據極少，尤其是在收入貢獻方面，顯示相關業務目前仍未對整體營收帶來顯著貢獻。

收入轉折點

知乎在中國具有相當高的知名度，長期以來亦被視為獲取優質內容的重要平台。然而，公司一直未能有效將流量轉化為收入，因此在2021年上市時仍處於虧損狀態。公司於2024年第四季度首次實現盈利，但在去年下半年再次轉盈為虧。今年第一季度，公司仍錄得850萬元（125萬美元）淨虧損，但管理層指出，若按經調整口徑計算，公司已恢復盈利。

知乎收入於2023年見頂，其後隨著AI開始侵蝕其業務，過去兩年收入持續下滑。雪上加霜的是，公司原本被寄予厚望的教育服務業務，也開始出現明顯下滑。

知乎公布，今年第一季度收入按年下跌10.7%，由去年同期的7.30億元降至6.52億元。相比去年第四季度25%的跌幅，以及2025年全年25%的收入下滑，情況已大幅改善。公司兩大收入來源，營銷服務及付費內容與IP運營，均錄得個位數跌幅，收入分別下降3%至1.91億元，以及下降4.5%至4.02億元。包含教育服務在內的「其他收入」業務則持續承壓，收入按年大跌48%至5,780萬元。

公司第一季度平均月訂閱會員數為1,310萬人，低於去年同期的1,430萬人，但較去年第四季度的1,220萬人有所回升。公司亦表示，每名日活躍用戶（DAU）平均每日使用時長達42分鐘，較去年同期及上一季度均有所增加，但未披露具體增幅。

正如前文所述，研發支出是其中一項值得關注的指標。最新季度研發開支佔收入比重降至16.9%，低於去年同期的19.5%。另一項隱憂則是一般及行政開支大幅增加，公司指出，主要原因是就部分客戶拖欠款項所產生的應收賬款預期信貸虧損計提撥備。

最後，再來看看公司三項新業務計劃的更多細節。這些業務看來有望帶動公司重拾增長，但目前仍處於早期發展階段。在前沿話題討論及專家引入方面，公司表示，本季度圍繞多個新興主題出現大量「深度討論」，並指出「來自頂尖實驗室的大批核心專家已加入平台，且保持高度活躍」。

至於「鹽言故事」，知乎表示，該短篇小說及短視頻平台創作者總收入於本季度按年激增5.6倍，但未披露具體數字。在線下活動方面，公司表示，今年的「新知青年大會」吸引逾8萬名現場參與者及100家合作夥伴，活動內容既包括AI相關工作坊，也涵蓋手工藝等較低技術門檻的主題。

必須肯定的是，面對AI侵蝕核心業務，知乎並未選擇坐以待斃。公司推出的新策略整體規劃相對周全，尤其是透過舉辦前沿議題討論以維持對AI的領先優勢，以及發展AI無法複製社交互動體驗的線下活動。「鹽言故事」亦展現一定發展潛力，但知乎在這個領域將面對眾多競爭對手的激烈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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