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lle makes new IPO filing

中國最大的時尚鞋履零售商現已「轉型」,在私有化近七年後遞表港交所

重點:

  • 百麗時尚申請在香港上市,欲在2017年私有化後重返資本市場,計劃融資高達10億美元
  • 公司財務狀況良好,最新財年前9個月利潤增長92.7%,收入增長12.8%

     

譚英

百麗時尚集團第二次亮相香港股市是否會大放異彩?這家時尚鞋履巨頭當然希望如此,據媒體報道援引消息人士稱,它計劃通過上市籌集5億至10億美元資金,可能會成為2020年以來香港規模最大的IPO。但重新上市的嘗試開局不利——2022年3月首次申請重返港交所後,它並未能如願。

儘管如此,該公司上周在上市申請中披露的最新業績看起來總體積極。表明公司已經為自己瘦身後的新形態奠定了基礎,成為一家專注於電子商務和開在購物中心的小型店鋪的鞋履銷售商,轉變了之前對百貨店的依賴。

百麗從來都不是一家低調行事的企業。2007年5月,在投資者對中國消費類股票興趣濃厚的時期,百麗國際首次公開上市,籌集了12億美元資金,並獲得頗大的超額認購。

但這種熱情最終消退,因為百麗、達芙妮國際(0210.HK)和紅蜻蜓(603116.SH)等依賴傳統百貨商場的鞋業公司,未能適應電子商務的顛覆性發展。2015年之後,各家紛紛削減門店數量和員工人數。隨著股價下跌,百麗決定需要遠離公眾的視線,進行重大改組。

首次上市十年後的2017年4月,百麗成了港交所有史以來最大的私有化個案,由管理層牽頭並得到私募股權巨頭高瓴投資和鼎暉的支持下,私有化總金額達531億港元。 

就在私有化的前夕,公司公告了上市後的首次利潤下降,2016~2017財年下降18.1%,至24億元。據管理層表示,百麗從來沒有打算長期遠離市場。相反,私有化給了它休整的時間,來默默地進行改造,更加關注新的數字經濟。

2019年10月,公司剝離旗下的運動服飾部門,並讓其以滔搏運動(6110.HK)的名義在香港上市,籌集資金10億美元。剩下的百麗包括時尚鞋履業務,財務狀況看起來相當強勁。

提交的最新文件顯示,百麗在截至去年11月的九個月,即本財年的前三個季度營收增長12.8%,達到161億元,而利潤則幾乎翻了一番,達到21億元。但截至2023年2月的整個財年收入實際上下降了18.3%,從上一年的235億元降至192億元。同期利潤下降幅度更大,達到54%,從28億元降至13億元。

該公司將業績下滑歸咎於中國嚴格的疫情防控造成的影響。上市文件中的第三方研究顯示,中國軟時尚市場(指非運動類鞋履、服裝和箱包)規模從2021年的1.7萬億元降至2022年的1.5萬億元,然後去年又出現反彈,估計重回1.7萬億元。

電商崛起

報告中的市場數據還顯示,軟時尚領域的網購市場急劇增長,從2017年的2,600億元增至2022年的4,950億元,年增長率達11.6%。

最新的IPO文件顯示,百麗時尚在遠離公眾視線的這段時間里,順應了最新的購物趨勢,包括更加註重電子商務,以及從商場的專櫃轉向購物中心內的小門店。

截至去年11月的九個月里,它的網上銷售額佔總銷售額的比例,從2017年的不足7%增至28%。上市文件顯示,它的門店數量從2016~2017財年的約2.1萬家,減少到截至去年11月的9個月里的8,631家直營店,是中國最大的直營時尚鞋服零售網絡。

公司表示:「我們已經實現了轉型的初步目標,使我們的業務從私有化時的下滑中恢復過來,並為未來的持續增長奠定了基礎。」

那麼,百麗成功轉型的可信度有多高?首先,我們來快速回顧一下它的歷史。它成立於上世紀60年代,當時是一家小工廠,1979年在香港低端市場油麻地開設了一家名為百麗的鞋店。創始人鄧耀是廣東佛山人,最初是耐克和阿迪達斯的經銷商,後來創立了自己的鞋履品牌。

在本世紀初,百麗被譽為「女鞋之王」,擁有或代理的品牌在中國女性當中非常受歡迎。它的收入從2007年的117億元增至2015年的400億元,增長了兩倍,每年以1,500至2,000家的速度開設新店,2015年達到峰值,為14,128家。但隨後,隨著消費者購物習慣的改變,它開始大幅減少門店,2016財年關閉了366家門店,次年上半年關閉378家門店,隨後退市。

在公司被收購時,已經87歲高齡的鄧耀離開了百麗,為新鮮血液讓路。當時,他說自己最關心的是找到一個好的合作夥伴,帶領百麗的10多萬名員工「重拾昔日輝煌、讓公司重獲新生」。在退市前後的新聞發佈會上,CEO盛百椒承認,公司未能妥善應對數字商務轉型。

那麼,百麗第二次上市的估值情況會如何呢?

達芙妮目前的市盈率為6.8倍,而滔搏運動則更高達15倍,由此可見投資者更偏好利潤率較高的運動服飾業務。取10倍左右的市盈率(雖然低於運動服裝公司的估值,但也反映了百麗在鞋履領域的領先地位),按百麗最近九個月的年化利潤計算,該公司的估值將達到約38億美元。

雖然這只是它私有化時價值的一半左右,但在剝離目前估值43億美元的滔搏運動,並大量關店後,公司的價值將明顯縮小。

現任董事長兼首席執行官盛放和首席財務官郭耀東似乎已經做好了準備,迎接將百麗轉型為現代鞋履公司的挑戰。郭耀東曾在中式時尚領導品牌上海灘、巴羅克日本有限公司以及普華永道任職。現在,該由投資者來決定,百麗究竟是華麗轉身的美女,還是新盒里裝的舊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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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程入股兩隻地產投資信託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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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精龍頭阜豐預計上半年錄得虧損

中國味精龍頭阜豐集團有限公司(0546.HK)周三發布盈利警告,預計截至6月30日止六個月將錄得虧損,或稅後利潤大幅減少,遠遜於去年同期錄得的17.9億元盈利。 公司表示,截至今年5月底止五個月,已錄得稅後虧損約5,300萬元(784萬美元),主要由於美元兌人民幣貶值,導致持有的美元資產產生約5.4億元人民幣匯兌損失;同時味精、黃原膠、蘇氨酸及賴氨酸等主要產品售價自去年以來持續疲弱,拖累盈利表現。 根據公司官網所述,阜豐集團為全球最大的穀氨酸和味精製造商之一,其產品暢銷全球逾100個國家與地區。全集團每年銷項物流超過500萬噸,其中出口貿易量約達90萬噸,氨基酸與黃原膠為其出口主力。 阜豐集團股價周四低開,至中午休市報4.52港元,跌16.76%。 李世達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美暫緩制裁 DeepSeek免被納入黑名單

路透報道,因特朗普避免與中國緊張關係升級,美國將暫緩把人工智能與大型語言模型公司DeepSeek列入貿易黑名單。 據報道,除了DeepSeek以外,長鑫存儲及百多家被列為國家安全風險的中國企業,也暫緩納入黑名單中。 美國商務部工業與安全局(BIS)沒有直接作出回應,只表示時刻都會使用包括實體清單在內的政策和執法工具,以打擊不良行為者。 DeepSeek近期剛完成首輪融資,投資者除創辦人梁文鋒外,騰訊、寧德時代分別投資100億及50億元人民幣,京東、網易及IDG亦分別投資30億元,目前DeepSeek估值已超過500億美元。 劉智恒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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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缺性紅利消退 中國AI估值邏輯生變

智譜與MiniMax兩周市值蒸發逾四成,市場開始重新衡量大模型公司的真實價值    李世達 今年初,當智譜(2513.HK)與MiniMax(0100.HK)先後登陸港交所時,市場彷彿回到了中國互聯網與新能源車最狂熱的年代。 作為首批登陸資本市場的大模型企業,兩家公司迅速成為資金追逐的焦點。智譜股價在5月29日盤中一度衝上1,993港元,較發行價上漲近17倍,市值突破8,800億港元;MiniMax同日收報840港元,較上市價高出逾四倍,市值超過2,600億港元。 以智譜2025年7.24億元人民幣的收入計算,其高峰時市銷率高達數百倍,市值甚至一度超越部分已實現盈利的大型科技企業,反映當時市場對中國AI龍頭的樂觀預期已遠超傳統財務指標所能解釋。 然而僅僅兩周後,市場情緒急轉直下。至6月12日收市,智譜股價跌至1,097港元,較高位回落44.9%;MiniMax更跌至396港元,跌幅達52.9%。兩家公司的市值合計蒸發超過4,000億港元。 表面看來,這輪調整的導火線是即將到來的限售股解禁。根據港交所文件,智譜將於7月8日迎來首批基石投資者股份解禁,共涉及2,568萬股,佔H股總數約11.9%;而目前市場實際自由流通股份僅約1,174萬股,意味解禁後流通盤將瞬間擴大2.2倍。MiniMax則於7月9日迎來基石投資者、領航投資者及部分現有股東股份解禁,市場供給同樣顯著增加。 但如果把近期股價暴跌完全歸因於解禁,恐怕過於簡化。畢竟在全球資本市場,科技公司上市半年後迎來首輪解禁早已司空見慣。真正值得關注的,是市場是否相信持有人有出售的理由。 如果說今年初市場追逐的是中國AI公司的稀缺性,那麼近期的調整反映的則是另一種思維:投資人開始重新計算這些公司究竟需要多少時間、多少資本,才能把技術優勢轉化為可持續的商業回報。 事實上,智譜與MiniMax此前獲得的高估值,本就不完全來自業績。2025年,智譜收入7.24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132%,但經調整虧損仍高達31.8億元;MiniMax收入5.43億元,同比增長159%,淨虧損則達17.5億元。從傳統估值角度看,兩家公司距離盈利仍相當遙遠。 市場之所以願意給予如此高估值,更重要的原因在於稀缺性。正如瑞銀中國互聯網分析師熊瑋所指出,全球範圍內可供投資的大模型上市標的極為有限,而兩家公司上市時間較短、流通股比例偏低,進一步放大了稀缺溢價與流動性溢價。 投資者當時購買的並不只是AI技術本身,而是中國AI的想像空間,以及市場缺乏同類標的所帶來的額外溢價。如今這些溢價似乎開始消退。 資本競賽開始 而就在市場擔憂解禁之際,兩家公司幾乎同步啟動回歸A股計劃。MiniMax於5月底宣布研究科創板上市方案;智譜則在6月初公布A股上市計劃,擬募資150億元。兩家公司股價仍遠高於上市價時便急於推動A股融資,顯示企業管理層對未來資金需求的判斷,可能比市場預期更加激進。 這看似矛盾的一幕,其實反映出中國AI產業進入新的發展階段。一方面,早期投資者開始考慮退出;另一方面,企業卻仍需要大量新資金。原因並不難理解。與過去的互聯網公司相比,大模型企業的資本消耗速度高得多。模型訓練需要大量GPU算力,推理服務需要持續投入數據中心,人才競爭則推高研發成本。即使成功上市,也很難依靠現有現金流支撐下一輪競爭。 而當市場開始重新檢視這些公司的資金需求與盈利前景時,估值邏輯也隨之改變。因此,市場正在從第一階段的「技術定價」,逐步轉向「商業化定價」。第一階段,投資人關心的是誰擁有最強模型;第二階段,投資人更關心誰能將模型轉化為收入、控制成本,並最終建立可持續的商業模式。 從這個角度看,智譜與MiniMax近期的回調未必代表AI熱潮終結。相反,它可能標誌著中國AI產業開始擺脫稀缺性驅動的估值模式,進入更成熟的價值發現階段。 這種變化其實是所有新興科技產業走向成熟的必經過程。無論是二十年前的互聯網、十年前的新能源車,還是近年的生物科技產業,資本市場最初往往願意為技術突破和未來想像支付高額溢價。但當產業逐漸成熟後,投資人最終仍會回到一些基本問題:產品是否有人願意付費?收入能否持續增長?企業何時實現盈利? 中國大模型產業如今正站在轉折點上,過去一年,市場關注的是模型能力、技術突破以及誰最有機會成為「中國版OpenAI」;未來幾年,競爭焦點則可能轉向商業化收入、企業客戶規模以及資金消耗效率。換句話說,AI公司的競爭正在從技術競賽走向商業競賽。 李世達,詠竹坊編輯。他的聯絡方式:shihtalee@thebambooworks.com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