蚂蚁集团披露削减对众安的长期持股计划后,这家互联网保险公司的股价暴跌,但在蚂蚁确认双方战略合作关系不变后反弹

重点:

  • 上周,众安三家创始公司之一的蚂蚁集团披露,它减持了对这家网上保险公司的股份
  • 众安与三家母公司有着密切的业务联系,尤其是与蚂蚁和阿里巴巴旗下企业签署了一项平台合作协议

梁武仁

多年来,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6060.HK)与阿里巴巴(BABA.US; 9988.HK)——其三家知名母公司之一的联系,令其获益良多,也是这家互联网保险公司获得新业务的一条主要渠道。但是,在这样一个监管机构可以随时让企业日子难过的国家,科技巨头在诸多领域的扩张引发越来越大的戒心,这意味着这种合作关系可能面临风险。

众安在线是阿里巴巴旗下的蚂蚁集团 、腾讯(0700.HK)和中国平安(2318.HK; 601318.CN)于2013年创建的中国首家互联网保险公司。上周,蚂蚁披露将它在这家数字保险公司的持股从约14%缩减至略高于10%后,引发了人们对双方合作关系可能减弱的担忧。出售股份之后,这三家母公司各持有众安在线10%的股份,众安的最新市值为420亿港元(53.9亿美元)。

上周二,蚂蚁在提交给香港证券交易所的文件中首次披露减持计划后,众安股价暴跌6%。此后股价回升,可能是因为蚂蚁向媒体发布了另一份声明,称该交易系“正常投资决策”,与众安的战略关系“将保持不变”。       

蚂蚁减少对众安的投资,正值中国监管机构试图阻止阿里巴巴和腾讯等大型民企发展过大过强的时候。2020年底,中国政府迫使蚂蚁在其上海香港双重上市前最后一刻,搁置了这次募资340亿美元的大规模IPO,自那以后蚂蚁尤其应该知道惹恼政府的危险。

这次伏击不仅对阿里巴巴的著名创始人、蚂蚁的控股股东马云带来了巨大打击,而且也开启了政府对它眼中过大过强的民营企业之广泛打击。阿里巴巴并非唯一一家惹怒政府的企业,腾讯和其他中国科技巨头也成为监管行动的目标。  

在众安持续进展的困境中,蚂蚁减持不过是最新篇章。就在上周四,官媒新华社刊登了一份来自共产党纪检部门的公报,表示政府在“查处资本无序扩张”背后的腐败行为时,必须“毫不手软”。在这样的口头攻击之前,国家电视台在前一天播出了一个节目,暗示蚂蚁卷入一起腐败丑闻。

为了控制大企业无序扩张,政府也在向阿里巴巴以及腾讯施压,要它们通过剥离资产,尤其是核心领域以外的资产。蚂蚁去年减持了印度外卖平台Zomato的股份,而阿里巴巴据说正在谈判出售在微博(WB.US; 9898.HK)的持股。与此同时,腾讯最近出售了它在中国第二大电商京东(JD.US)的大部分股份,并削减了在东南亚最大互联网公司Sea的持股。

协同关系

众安与声名显赫的母公司之间的关系不仅仅是财务上的,而且还具有协同效应。它的旗舰产品是阿里巴巴的在线购物服务平台淘宝的退货运费险。众安也非常依赖阿里巴巴平台根据一项合作协议来销售其产品。它以类似的方式使用腾讯网络,但程度要轻得多。平安为众安提供资产管理服务,双方还共同开发了一项汽车险。

除了监管方面的审查,业务合作对众安来说有点像是一把双刃剑。尽管利用母公司的资源有助于众安实现销售,但也增加了成本。去年上半年,众安在线向阿里巴巴及其关联公司支付的平台使用费占毛保费收入的7%。

对第三方平台的依赖使得众安难以通过承保实现盈利,虽然自公司成立以来增长迅速,但直至去年上半年才首次实现盈利

因此,为了长期盈利,众安减少对阿里巴巴等公司的依赖是有道理的。但与母公司彻底决裂(理论上,如果它们完全出售所持众安股份,就可能发生这种情况)并不可取,因为它们可能很快会变成直接竞争对手。

既然众安已经展示了在线保险的利润有多高,平安将继续加强自己在该领域的努力。阿里巴巴还通过蚂蚁运营一个名为Antsure的在线保险经纪平台,而腾讯也有一个名为微保的类似子公司。这些业务由于其父母的市场主导地位而吸引了巨大的流量。作为保险中介,Antsure和微保与众安没有竞争关系,后者有自己的保险计划。众安可能更愿意保持这种状态。

鉴于众安的股价在上周最初的下跌后迅速反弹,投资者似乎认为,该公司目前一切如常。

自2017年上市以来,众安股价已下跌逾一半,因为它与中国其他的金融科技股一样,遭受了监管机构的行业打击。但众安的市盈率仍超过40倍。在其他互联网保险公司中,保险经纪公司水滴(WDH.US)目前还没有盈利,而且预计短期内也不会停止亏损,这意味着它没有市盈率。至于另一项指标,以2020年的营收为基准,众安的市销率(P/S)为1.8倍,也超过了水滴,而后者的该比率仅略高于1。

然而,很难预测中国监管机构会在多大程度上进一步控制大型科技公司以遏制其主导地位。这意味着很难排除阿里巴巴和腾讯可能被迫出售其所持的全部众安股份的可能性。为了避免这种风险,众安的最佳出路是保持低调,继续努力摆脱对科技巨头母公司的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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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

JinkoSolar changes its name to Jinko Holdings

晶科转向AI投资 会否失去光芒?

太阳能板制造商晶科能源将从英文名称中删去“Solar”,并透过投资前沿产业打造第二业务支柱 重点: 晶科能源正透过投资人工智能等新兴高科技产业,打造第二业务支柱,与目前承压的传统光伏业务形成互补 公司这项转型包括投资月之暗面、阶跃星辰及硅基流动等AI初创企业,相关早期投资单笔通常为1亿元或以下    阳歌 乍看之下,光伏组件龙头晶科能源控股有限公司(JKS.US)这次改名似乎只是换个招牌,但“名字不只是名字”这件事,在此却有了新的意义。细看公司公告便会发现,公司将分别从英文及中文名称中删去“solar”及“能源”字样。对这家中国历史最悠久的光伏制造商之一而言,这次改名其实预示着一次相当重大的转变。 公司在上周三发布的公告中披露,主要光伏业务今后将成为两大业务支柱之一,另一支柱则是投资人工智能、先进材料及其他“前沿技术”等新兴高科技产业。为反映这项转变,董事会已表决通过将公司英文名称改为Jinko Holdings Ltd.,删去“solar”一词;同样地,新的中文名称也将删去“能源”二字。 背后的大背景是,中国光伏行业在过去十年经历政府主导的大规模扩产,目前正深受严重产能过剩困扰。这导致光伏组件及其生产材料价格暴跌,令整条供应链上的企业深陷亏损。 中国正采取措施改善局面,包括关闭或整合大量规模较小的业者,并要求企业淘汰用于生产较旧、效率较低光伏组件及零部件的产能。然而,这个过程进展相当缓慢,投资者早已对这批公司失去耐性。更重要的是,目前完全无法确定政府会否在这场艰难转型中继续支持所有现有制造商,意味最终可能有一家或多家大型企业被迫退出行业。 这些因素持续拖累光伏股,许多公司的股价在过去一年已蒸发一半甚至更多。晶科能源控股正是典型例子,单是今年股价便累跌57%,目前处于八年低位。公司在6月中还跨过一个不太光彩的里程碑,市值跌破新兴行业“独角兽”企业所界定的10亿美元门槛。不过,也有人可能会认为,光伏行业早已相当成熟,无论市值多少,业内公司很久以前便已失去被称为“独角兽”的资格。 投资者对晶科能源控股最新转型反应冷淡,上周公告发布后三个交易日,股价再跌8%。即使通常看法较为正面的分析师,对公司及其同业也相当悲观。Yahoo Finance调查的七名分析师中,只有一人给予公司“买入”评级,四人评为“持有”,另有一人直接给予“卖出”评级。 公司的核心光伏业务将继续由上海上市子公司晶科能源股份有限公司(688223.SH)持有。该业务收入由2023年的高峰至去年下跌45%,今年第二季再按年下降31.3%至124亿元(18.5亿美元)。晶科去年亦由盈转亏,2026年第二季再录得6.97亿元净亏损。 创投投资者 尽管面临困境,晶科的现金仍相对充裕,而这显然正是公司用来打造第二业务支柱、进军创投领域的本钱。截至6月底,公司持有约170亿元现金,但较三个月前的228亿元有所下降。现金减少一部分无可避免是受到光伏业务所面临挑战影响,但另一部分可能也与公司新扮演的创投投资者角色有关。 行政总裁杜威表示,“拟议的新名称反映了公司如今的定位:一家以世界级光伏及储能业务为根基的控股公司,并透过战略投资打造第二个价值增长引擎。” 晶科在8月底公布第二季业绩时,其实已低调透露这项转变。公告中设有“战略投资亮点”一节,披露对拉普拉斯新能源及杭州高特电子两家公司的投资。最新公告进一步显示,晶科自今年初以来一直积极参股初创企业,目前已向八家公司投入约4亿元,包括拉普拉斯及高特电子。 其余六项投资中,规模最大的三笔分别是向阶跃星辰投资约1亿元、向硅基流动投资7,000万元,以及向月之暗面投资6,900万元。不出所料,三家公司均来自炙手可热的人工智能行业,企业估值正在飙升,同时也投入巨额资金开发产品。晶科目前其他投资还包括向松延动力投资1,500万元,以及向Jabon Metallic Materials投资860万元。 晶科指出,公司已退出拉普拉斯的投资,录得2.5亿元已实现收益;其对高特电子的投资亦录得4亿元公允价值收益,后者近期已完成在深圳创业板上市。 这类投资最大的问题是风险极高,对晶科这种经验较少的投资者而言,管理起来并不容易。在目前估值急升的市场环境下,这类投资要赚钱相当容易。但一旦形势逆转,而许多人认为这无可避免,估值很可能大幅回落。假如所投公司的估值跌破晶科入股时的水平,公司便可能蒙受巨额损失。 晶科并非唯一一家试图摆脱光伏行业困境的公司。今年6月,光伏材料生产商大全新能源(DQ.US;688303.SH)也宣布类似转型,进军人工智能数据中心电气设备业务,重新利用公司在转向光伏用多晶硅制造之前累积的部分业务基础。投资者对这项转型同样反应平淡,公告发布后三个月,大全新能源美股已累跌约30%。 总的来说,尽管我们理解这些光伏企业为何要采取这些行动,但对这些新的转型仍很难感到太过兴奋。实际上,晶科与大全新能源的做法,看起来都是要从一个已经破裂的泡沫跳进另一个正在膨胀、而且几乎肯定也会破裂的泡沫。第二个人工智能泡沫一旦破裂,只会令其光伏业务不断扩大的亏损雪上加霜。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纳真科技启动7亿美元香港IPO

光通讯产品制造商纳真科技公司(9856.HK)周一启动香港首次公开招股,计划以每股32.96港元发售1.72亿股,集资约54.5亿港元(6.95亿美元)。招股将于9月17日截止,并定于9月22日挂牌上市。 纳真科技于2000年代初以光通讯企业起家,今年上半年收入由去年同期42.2亿元增长27.7%至53.9亿元(8.03亿美元)。其中约70%收入来自数据通讯光收发模块。同期公司盈利由5.10亿元增长29.6%至6.61亿元。 包括春华资本、未来资产证券及霸菱等近30名基石投资者,已同意共同认购本次发行约47%的股份。 阳歌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智谱配股及发可转债 净筹392.7亿港元

人工智能大模型公司北京智谱华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513.HK)周日公布,拟配售新H股并同步发行可换股债券,两项交易合计最多净筹约392.74亿港元(50.1亿美元),主要用于模型研发、算力基础设施及业务扩张。 其中,公司拟以每股714港元配售最多2,196.5万股新H股,较上周五收市价793港元折让9.96%,净筹约156.64亿港元;另发行本金201.4亿元、2027年到期的美元结算零息可换股债,初始换股价892.5港元,净筹约236.10亿港元。所得款项约60%用于下一代GLM模型研发、训练推理算力及基础设施,15%用于业务拓展、战略投资及潜在并购,25%用于营运资金及一般企业用途。 若不计年初IPO及超额配股,今次是智谱上市后第二次配股。公司7月曾以每股1,588港元配售1,978万股,净筹313.75亿港元;截至8月底已动用109.55亿港元,尚余204.20亿港元。连同今次交易,两次配股净筹最多约470.39亿港元。 智谱上半年收入按年增399.7%至9.54亿元,期内亏损20.72亿元;截至6月底现金及现金等价物39.94亿元。 公司股价周一低开,至中午休市报735.5港元,跌7.25%。 李世达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Developers' lifeline: Seazen Group extends its life through REIT financing

开发商的救命稻草 新城发Reits融资续命

内地房地产开发商新城发展申请发行商业地产信托投资基金,于上月取得上海证交所的无异议函,并在本月初获中国证监会批复 重点: 基金包括旗下两个商场 预计可募资15亿元   刘智恒 2020年中国内地推出“三条红线”政策后,房地产市场每况愈下,物业销售大不如前,过去靠高杠杆发展的内地房地产开发商叫苦连天,资金链陷于崩溃,无力还债下濒临破产边缘。 为稳定房地产市场,内地政府积极倡议推展房地产投资信托基金(Reits),希望透过金融创新来盘活市场的存量资产,让开发商可借发行Reits而套现资金,从而缓减债务风险;另外,发展Reits可为资本市场引入稳定的投资工具,有利金融市场整体发展。 在政策支持及推动下,自2021年首批Reits上市至今年中,累计上市的Reits已超过80只,募集资金超过2,200亿元。年內将上市的其中一只商业Reits,是由新城发展控股有限公司(1030.HK)分拆出来的两个大型商场。 发Reits募资逾十亿 据新城的公布,将位于江苏南通的启东吾悦广场及江苏常州的天宁吾悦广场分拆成立Reits上市,两个商场面积分别80,353平米及123,394平米,预计发行5亿个基金单位,募集资金约15.4亿元。 REITs的管理人已先后取得上海证交所的挂牌转让无异议函,以及中国证监会准予的注册批复,在紧随的6个月内展开募集,新城将认购其中的34%。 跟内地负债累累的开发商比较,新城的情况或许要理想,起码业绩是有盈利可言。另外,负债情况也较债务比率动辄以倍计的开发商要低,新城中期业绩的净负债权益比率为57.1%。一年内的负债108亿元,手头现金78.5亿元,资金缺口不到30亿元,通过Reits模式取得10亿元,对新城来说,绝对是再理想不过的融资方法,可暂解燃眉之急。 挪用新城悦服资金 虽然新城表面的债务未算严重,但市场担心是否有隐藏问题,毕竟公司与旗下从事物业管理的新城悦服(1755.HK)的关联账目,让市场有一定戒心。 事情缘于去年3月时,新城悦服突然延迟发布业绩并停牌,原来公司的五个银行账户出现差异,涉及向关联方的新城提供共69.7亿元的资金拆借。 对于资金被挪用,新城悦服的执行董事杨博辞去所有职务,之后王晓松、吕小平及陆忠明又辞去非执董职位。 市场质疑,母公司新城的资金周转出现问题,于是向旗下的物管公司下手,藉以纾缓财务压力。其后新城虽将资金退还,但市场对新城系管理层的信心大打折扣,亦对新城的财务情况有所怀疑,究竟财务报表内的信息是否可靠,有否隐藏债务?以致要打旗下公司的主意? 物业销售持续下滑 事实上,随着房地产市场持续萎缩,新城的情况正在恶化,截至今年6月,上半年收入同比下跌20.2%至176.86亿元,期内盈利则下跌12.1%至6.08亿元。 公司不断收缩成本,如销售及营销开支大减近32%至6.7亿元,行政费用亦调低12.7%至11.8亿元,也就是说公司要透过压缩开支,盈利的跌幅才没有那么严重。 住宅销售亦逐步下滑,今年首七个月合同销售共72.18亿元,较去年同期的119.8亿元大幅下跌40%;期间售出的建筑面积,亦由去年的154.9万平米下跌25%至116.5万平米。 虽然公司强调商业项目的收入持续上升,今年上半年达71.1亿元,同比上升2.4%,占总收入更首次超过住宅开发。深入分析卻并非那么风光,今年上半年旗下的吾悦广场已增至181座,相比去年同期的174座,期间增加了7座,但商业项目收入只较去年同期上升不足3%,也就是说今年每家商场的平均收入下跌,情况似没有公司说得乐观。 新城分拆Reits上市及手上近80亿资金,虽可解短期债务之忧,但长期借款还有446.3亿元,公司压力仍然不低;一方面物业销售持续下滑,资金回笼受制,手上虽有逾百个商场,总不能在短期又将部分项目分拆成Reits出售。 另外,投资物业的价值正在缩水,今年上半年公司因相关估值而出现2.03亿亏损,在目前不断下行的楼市下,未来难保投资物业价值能维持,倘资产值续下跌,公司的净负债比率势将进一步恶化。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