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藏在“空白支票公司”背后的老虎证券

老虎证券有越来越多的营收来自帮助中国企业在美国和香港上市

重点：

• 老虎证券新的SPAC上市，反映了投资银行业务在其业务组合中的重要性与日俱增
• 一些投资者看好中国人对购买海外上市股票的兴趣，希望从中牟利，老虎证券正在成为他们仅次于富途证券的第二选择

本文作者 阳歌

上周，一家名为TradeUP Global Corp.（纳斯达克: TUGCU）的公司宣布上市，所有迹象都表明它是老虎证券（UP Fintech Holding Ltd.，纳斯达克：TIGR）的作品。老虎证券更常用的英文名是Tiger Brokers，帮助中国人购买在美国、香港上市的股票。

除了名字相似外，公告表示，美国老虎证券是此次IPO的承销商。此举也代表了老虎证券向IPO承销领域的最新拓展，这正成为其业务组合中越来越重要的一部分。

经与公司消息人士核实，老虎证券确实是此举的推手，这是它首次设立特殊目的收购公司，即所谓的SPAC或 “空白支票公司”。这类公司基本上是空壳，用于促成真正的公司通过合并程序将其资产注入空壳，来实现后门上市。

老虎证券的亚洲业务和它来自中国的竞争对手富途控股（Futu Holdings Ltd.，纳斯达克：FUTU）发掘了一项逐渐壮大的业务：在帮助美国和香港上市的中国公司承销更为传统意义的IPO时，向自己证券经纪业务的客户销售这些IPO的新股。这方面业务的自然延伸就是SPAC业务，它基本上是通过偏向后门的渠道进行IPO的另一种形式。

该消息人士告诉咏竹坊（Bamboo Works），老虎证券去年承销了五个这样的SPAC上市项目，其中包括自称中国WeWork的优客工场（Ucommune，纳斯达克：UK）和美联国际教育集团（Meten EdtechX Education Group，纳斯达克：METX）。这两家公司规模相对较小，市值分别为大约2亿美元和1亿美元，这在采取SPAC方式上市的公司当中比较常见。

上周上市的TradeUP Global Corp.是老虎证券第二次设立自己的SPAC。消息人士称，该公司最终的目标是找到一家有兴趣利用SPAC进行后门上市的中国公司，尽管它尚未确定具体的公司。此次上市通过出售定价为10美元的股票筹集了4000万美元，股票于4月29日开始交易。

除了以10美元的投资获得SPAC的一股外，投资者还可以选择以每股11.5美元的价格再购买半股。

这种发行方式是一种“盲盒”赌注，意味着购买股票的人实质上购买的是一个包装好的圣诞礼品盒的所有权，而不知道盒子里面到底有什么。如果最后是一家具有巨大潜力的高增长公司，那么如果股价迅速上涨，他们可以赚大钱。如果它是一家不怎么“有料”的公司，有可疑的会计操作和产品线，那么情况就可能相反。

但这些对老虎证券来说并不重要，它将通过承销上市获得一些不错的收入，然后转到下一个SPAC。

日益增长的业务

老虎证券和富途证券在投行业务中发现了一个越来越有赚头的利基市场，而SPAC正是这个市场的核心所在。摩根大通（JPMorgan）和瑞银（UBS）这样的大牌银行倾向于向大型机构投资者销售IPO新股，而老虎证券可以将这些股票出售给成千上万的散户投资者，他们构成了其客户基础，而且也对IPO感兴趣。

在去年第四季度的最新财报中，老虎证券指出来自IPO业务的收费是“其他收入”项增长逾一倍的主要动力。该报告显示，公司最近一个财季的“其他收入”（不包括核心佣金和利息收入）总计870万美元，同比增长约120%。

按百分比计算，这一类别约占该公司当季4720万美元总收入的18%。从2020年全年来看，“其他收入”约占公司总收入的16%，意味着这块蛋糕在公司的业务组合中正变得越来越重要。它最大的收入来自佣金，占老虎证券第四季度收入的一半多一点，同比增长了245%。

经纪业务与股市息息相关，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在过去三年里，中国的IPO市场经历了有记录以来具有相当规模的一个繁荣期，无论是本土上市还是境外上市（主要是在香港和美国）莫不如此。

许多中国的投资者急于获取类似老虎证券这样的服务，希望实现持股的多元化，而不是局限于国内上市的股票。由于监管不力，中国的股票名声不佳，操纵股价、账目弄虚作假时有耳闻。

这个趋势对于老虎证券和富途证券来说，都是好事。与更成熟市场的同行相比，它们的市值高出不少。老虎证券去年刚刚勉强实现盈利，因此它今年的市盈率是个天文数字。但根据分析师对其2021年和2022年利润的预测，其市盈率分别降至更为实际的62倍和35倍。

富途证券的市盈率略高，根据对它2021年和2022年利润的预测，其市盈率分别为110倍和47倍，反映了它作为业界领导者的地位，其市值大约是老虎证券的8倍。更为成熟的在线经纪商，如美国的嘉信理财（Charles Schwab）和盈透证券（Interactive Brokers），市盈率分别为30倍和44倍。

以最新收盘价19.33美元计算，老虎证券目前的股价较两年前的上市价格高出一倍多。值得注意的是，在今年2月份，该股票曾大幅上涨，一度达到35美元，然后跌至目前的水平。归根结底，为了利用中国投资者对于在美国和香港上市的股票日益增长的胃口，该公司显然被视作富途证券的强有力竞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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