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营数字零售药房、在中国市场排名第三的叮当健康,已获准在港交所上市筹资

重点

  • 叮当健康第二次申请到港股上市,并成功通过港交所聆讯,计划筹资1亿美元,仅为去年市场盛传筹资额的10%
  • 为兑现快速送药服务承诺,公司由轻资产转型重资产模式,并高度依赖第三方在线平台,成为经营风险

陈嘉仪

中国数字零售药房叮当健康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去年申请来港上市未遂,今年3月卷土重来,终于在8月中通过上市聆讯,并已委聘中金及招银国际为联席承销人,争取在9月挂牌,目标筹资额不多于1亿美元(6.86亿元),仅为去年市场传闻10亿美元的十分之一。

初步招股文件显示,以2021年收入计算,叮当健康在中国数字零售药房行业排名第三,仅次于京东健康(6618.HK)和阿里健康(0241.HK),但市场份额仅为1%,远低于前两者的10%和6.5%。

叮当健康成立于2014年,主要业务是通过综合的在线及线下运营,向用户提供实时医疗健康产品及服务,包括在线诊疗、快速送药(快药)及慢病与健康管理。快药指的是药品配送服务,主要透过在线平台和线下智慧药房网络,直接向用户出售产品;此外,该公司也有向主要电商或其他在线分销商分销产品。

亏损随收入上升

过去四年,该公司的收入逐年上升,由2018年的5.85亿元大增至去年的36.8亿元,今年首季的收入已达到接近10亿元。虽然收入持续增长,但同比增长率却从118.1%逐年递降到今年首季的仅26.6%,反映其快速增长期快将完结。其主要收入来源是药品及医疗健康业务,一直占收入95%以上,另外从营销服务、市场服务及其他服务赚取小部分收入。

与大多数医疗平台一样,该公司仍未获利,亏损额从2018年的1.03亿递增至去年的16亿元,今年首季再亏损4.04亿元,管理层更预期未来或会继续亏损。

叮当健康的亏损持续增加,主要是由于营业成本、销售及市场推广开支,以及行政开支上升所致。据初步招股文件显示,过去三年,单是销售及市场推广开支已占整体收入19.8%至22.7%;而行政开支占收入的比重,更从2019年的4.5%大增至去年的13.1%,原因是公司摒弃过去的轻资产策略,转型重资产模式扩张门店,带来沉重运营成本。

回顾公司成立之初,快药服务是走轻资产模式,与线下药店合作提供配送服务,没有开设自营药店;但由于在药品供应、费用标准、配送时间等方面均出现问题,无法兑现28分钟之内送货的承诺,公司便于2016年开始探索自建药店模式,在北京、上海、广州、深圳等一线城市开设线下智慧药房连锁店。截至递交上市申请时,该公司已设立351家智慧药房,覆盖全国17个城市,加上自设配送团队,消耗大量资金和人力。

依赖第三方平台

过去几年,在线直营一直是叮当健康最主要的销售管道,过去三年贡献收入占比均在七成以上,线下零售和业务分销的收入占比,去年则分别仅在16%与11.5%。公司虽然已建立移动应用程序及微信小程序自家在线平台,但其药品及医疗健康业务按渠道划分的收入明细显示,第三方在线平台收入占比在过去三年持续上升,今年首季更高达72.6%,可见过度依赖第三方平台,可能会为业务带来隐忧。

叮当健康的第三方在线平台包括美团(3690.HK)饿了么等,公司不仅需要在获得订单后向平台缴付佣金,更要向平台付费提高搜索排名,并提供折扣达成促销。根据初步招股文件,在市场推广开支中,技术服务费为叮当健康向第三方在线平台支付的佣金,以去年为例,公司来自第三方在线平台的收入17.95亿元,但已缴纳了接近1亿元佣金,即佣金缴纳比例约5.6%。

另外,面对京东健康和阿里健康等强劲对手,叮当健康一直向消费者提供补贴以保持竞争力,过去三年的相关补贴为2.08亿元、4.12亿元和7.23亿元,占药品销售收入比例高达16.7%至20.3%,盈利能力恐怕持续受影响。

值得留意的是,港股自去年3月步入下降轨,互联网医疗股表现不济,加上国家药监局今年5月发布《药品管理法实施条例(修订草案征求意见稿)》,最重要的修改建议之一,规定第三方平台提供者不得直接参与药品网络销售活动,为该板块带来震荡。以去年3月1日收盘价计算,直至今年8月22日,京东健康和阿里健康已分别录得60.1%和84.5%跌幅。叮当健康此时上市,恐怕难以争取较高估值,因此也解释了该公司计划的筹资金额,为何会比去年明显“缩水”。

叮当健康过去共获得7轮融资,累计融资额超过30亿元。最新一轮是去年5月进行的2.2亿美元战略融资,由TPG亚洲基金、奥博资本、鸿为资本联合领投,以TPG斥资 1亿美元入股6.33%计算,估值约108.4亿元。由于该公司未录得盈利,加上市场气氛已大不如前,以京东健康和阿里健康股价平均下跌72.3%计算,其上市估值可能需削减至约30亿元,近年入股的投资者恐怕难以“回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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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精龙头阜丰预计上半年录得亏损

中国味精龙头阜丰集团有限公司(0546.HK)周三发布盈利警告,预计截至6月30日止六个月将录得亏损,或税后利润大幅减少,远逊于去年同期录得的17.9亿元盈利。 公司表示,截至今年5月底止五个月,已录得税后亏损约5,300万元(784万美元),主要由于美元兑人民币贬值,导致持有的美元资产产生约5.4亿元人民币汇兑损失;同时味精、黄原胶、苏氨酸及赖氨酸等主要产品售价自去年以来持续疲弱,拖累盈利表现。 根据公司官网所述,阜丰集团为全球最大的谷氨酸和味精制造商之一,其产品畅销全球逾100个国家与地区。全集团每年销项物流超过500万吨,其中出口贸易量约达90万吨,氨基酸与黄原胶为其出口主力。 阜丰集团股价周四低开,至中午休市报4.52港元,跌16.76%。 李世达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美暂缓制裁 DeepSeek免被纳入黑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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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race

稀缺性红利消退 中国AI估值逻辑生变

智谱与MiniMax两周市值蒸发逾四成,市场开始重新衡量大模型公司的真实价值    李世达 今年初,当智谱(2513.HK)与MiniMax(0100.HK)先后登陆港交所时,市场仿佛回到了中国互联网与新能源车最狂热的年代。 作为首批登陆资本市场的大模型企业,两家公司迅速成为资金追逐的焦点。智谱股价在5月29日盘中一度冲上1,993港元,较发行价上涨近17倍,市值突破8,800亿港元;MiniMax同日收报840港元,较上市价高出逾四倍,市值超过2,600亿港元。 以智谱2025年7.24亿元人民币的收入计算,其高峰时市销率高达数百倍,市值甚至一度超越部分已实现盈利的大型科技企业,反映当时市场对中国AI龙头的乐观预期已远超传统财务指标所能解释。 然而仅仅两周后,市场情绪急转直下。至6月12日收市,智谱股价跌至1,097港元,较高位回落44.9%;MiniMax更跌至396港元,跌幅达52.9%。两家公司的市值合计蒸发超过4,000亿港元。 表面看来,这轮调整的导火线是即将到来的限售股解禁。根据港交所文件,智谱将于7月8日迎来首批基石投资者股份解禁,共涉及2,568万股,占H股总数约11.9%;而目前市场实际自由流通股份仅约1,174万股,意味解禁后流通盘将瞬间扩大2.2倍。MiniMax则于7月9日迎来基石投资者、领航投资者及部分现有股东股份解禁,市场供给同样显著增加。 但如果把近期股价暴跌完全归因于解禁,恐怕过于简化。毕竟在全球资本市场,科技公司上市半年后迎来首轮解禁早已司空见惯。真正值得关注的,是市场是否相信持有人有出售的理由。 如果说今年初市场追逐的是中国AI公司的稀缺性,那么近期的调整反映的则是另一种思维:投资人开始重新计算这些公司究竟需要多少时间、多少资本,才能把技术优势转化为可持续的商业回报。 事实上,智谱与MiniMax此前获得的高估值,本就不完全来自业绩。2025年,智谱收入7.24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132%,但经调整亏损仍高达31.8亿元;MiniMax收入5.43亿元,同比增长159%,净亏损则达17.5亿元。从传统估值角度看,两家公司距离盈利仍相当遥远。 市场之所以愿意给予如此高估值,更重要的原因在于稀缺性。正如瑞银中国互联网分析师熊玮所指出,全球范围内可供投资的大模型上市标的极为有限,而两家公司上市时间较短、流通股比例偏低,进一步放大了稀缺溢价与流动性溢价。 投资者当时购买的并不只是AI技术本身,而是中国AI的想像空间,以及市场缺乏同类标的所带来的额外溢价。如今这些溢价似乎开始消退。 资本竞赛开始 而就在市场担忧解禁之际,两家公司几乎同步启动回归A股计划。MiniMax于5月底宣布研究科创板上市方案;智谱则在6月初公布A股上市计划,拟募资150亿元。两家公司股价仍远高于上市价时便急于推动A股融资,显示企业管理层对未来资金需求的判断,可能比市场预期更加激进。 这看似矛盾的一幕,其实反映出中国AI产业进入新的发展阶段。一方面,早期投资者开始考虑退出;另一方面,企业却仍需要大量新资金。原因并不难理解。与过去的互联网公司相比,大模型企业的资本消耗速度高得多。模型训练需要大量GPU算力,推理服务需要持续投入数据中心,人才竞争则推高研发成本。即使成功上市,也很难依靠现有现金流支撑下一轮竞争。 而当市场开始重新检视这些公司的资金需求与盈利前景时,估值逻辑也随之改变。因此,市场正在从第一阶段的“技术定价”,逐步转向“商业化定价”。第一阶段,投资人关心的是谁拥有最强模型;第二阶段,投资人更关心谁能将模型转化为收入、控制成本,并最终建立可持续的商业模式。 从这个角度看,智谱与MiniMax近期的回调未必代表AI热潮终结。相反,它可能标志着中国AI产业开始摆脱稀缺性驱动的估值模式,进入更成熟的价值发现阶段。 这种变化其实是所有新兴科技产业走向成熟的必经过程。无论是二十年前的互联网、十年前的新能源车,还是近年的生物科技产业,资本市场最初往往愿意为技术突破和未来想像支付高额溢价。但当产业逐渐成熟后,投资人最终仍会回到一些基本问题:产品是否有人愿意付费?收入能否持续增长?企业何时实现盈利? 中国大模型产业如今正站在转折点上,过去一年,市场关注的是模型能力、技术突破以及谁最有机会成为“中国版OpenAI”;未来几年,竞争焦点则可能转向商业化收入、企业客户规模以及资金消耗效率。换句话说,AI公司的竞争正在从技术竞赛走向商业竞赛。 李世达,咏竹坊编辑。他的联络方式:shihtalee@thebambooworks.com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