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網上保險商警告,由於重大投資損失,2022年上半年將錄得淨虧損,在此之後,它的股價已下跌超過10%

重點:

  • 眾安在綫警告稱,由於投資收入和匯兌損失,2022年上半年虧損7.5億元,扭轉了去年同期的盈利局面
  • 這家數字保險商去年首次實現了承保利潤,但盈利能力依然嚴重依賴投資收益

梁武仁

眾安在綫財產保險股份有限公司(6060.HK)成立不到10年,取得了長足的進步,從一個看似高調的噱頭開始,發展成為保險領域受人尊敬的品牌。然而,儘管取得了諸多成就,嚴重依賴不穩定的投資收益,依然是它的致命弱點。

這種脆弱性在今年首六個月被放大,因為通脹加劇,導致股票和債券價格雙雙暴跌,削弱了眾安在這兩個資產類別的投資組合。上週三,眾安警告,預計今年上半年將錄得6.5億元至7.5億元的淨虧損,與去年同期盈利6.04億元相比,幾乎剛好是180度的轉變。

眾安將投資收益大幅下降歸咎於資本市場的“悲觀”情緒,以及美元兌人民幣升值,導致與其持有的美元計價債券出現匯兌損失。該公司在另一份文件中表示,其董事會將於8月25日召開會議,批准中期業績的正式版本,該版本一般在當天較後時間公佈。

這家保險商沒有提供其陷入虧損背後的具體細節。但不難看出,這六個月對於眾安和所有保險商來說可能都是一個噩夢,它們的利潤通常在不同程度上依賴保費的投資收益。

眾安在綫由阿里巴巴(BABA.US; 9988.HK)旗下的螞蟻集團、騰訊(0700.HK)和平安保險(2318.HK; 601318.SS)於2013年創辦,去年首次從承保中盈利,意味著在支付了索賠和各種費用之後,保費還有一些盈餘。這個里程碑標誌著眾安在收入增長的同時,管理風險和成本的能力也在提高。

但眾安去年的承保利潤微乎其微,僅為7,500萬元,而公司的總承保保費為204億元。相比之下,公司的投資收益為20億元,是利潤的主要來源。目前尚不清楚今年上半年公司能否繼續實現承保盈利。但眾安在盈利預警中警告的巨額虧損表明,即使有利潤也無法抵消投資收益的下滑。

簡言之,儘管眾安從保險承保盈利的能力有所提高,它仍然受到市場波動的支配。“悲觀”可能不足以形容2022年上半年的糟糕程度。各地的股票都在插水,標準普爾500指數下跌了20%,是1970年以來最差的同期表現。與此同時,通脹飆升促使美聯儲推出了一系列激進的加息舉措,導致債券價格走低。

沒有退路

截至去年年底,眾安約40%的資產是投資形式,包括股票和債券基金,另外約52%的資產平均分配在固定收益產品和包括理財產品和信託在內的“其他投資”上。該公司一直在改變其投資組合的構成,因此在今年上半年可能也會對資產進行調整。但在股票和債券價格雙雙下滑的情況下,恐怕也沒有退路可走。

截至去年底,眾安的投資包括美元資產,規模在大約7.66億美元(52億元),這使得該公司面臨匯率風險。

由於香港要求主板上市公司每年只需報告兩次業績,所以投資者要到2022年已過完三分之二的時候,才能看到眾安在今年迄今為止的投資虧損規模。

但其他大多數保險公司都是以季度為基礎報告業績,這可以為眾安的未來發展提供一個預覽。中國平安是中國最著名的保險公司之一,首季度的投資損失為220億元,而去年同期的投資收益為150億元。德國保險巨頭安聯(ALV.DE)報稱,扣除費用後的投資業務收入暴跌71%。但平安和安聯一季度仍有淨利潤,因為承保利潤和其他收入來源抵消了投資損失。

眾安還有保險和投資以外的業務,包括位於香港的一家虛擬銀行,但這些業務都沒有盈利。因此,在它們開始盈利之前,該公司降低其在資本市場波動中脆弱性的唯一途徑,就是繼續擴大保險業務。

早期,眾安因為提供淘寶的退貨運費險而為人所知。淘寶是阿里巴巴旗下類似於 eBay (EBAY.US)的線上購物服務。但由於中國政府採取嚴格的疫情防控措施,加上房地產市場低迷和全球通脹等海外的問題,中國經濟增長急劇放緩,眾安的運費險業務目前恐怕也在放緩。

眾安每月披露的毛保費資料顯示,其上半年的收入同比增長降至遠低於10%的水平,而去年上半年則為45%。

在發佈上半年盈利預警後的四個交易日裏,該公司股價截至週二下跌了10%。自2017年首次公開招股以來,該公司股價已下跌約三分之二。但該股的市盈率仍在22倍左右,遠高於中國平安的8倍。與中國的其他金融科技股相比,眾安的市盈率看起來甚至更高,比如樂信(LX.US)只有1.8倍。

眾安目前的估值表明,投資者對其前景仍然相當樂觀,不過考慮到市場動盪的影響,他們最好還是管理好自己的預期。歸根結底,眾安可能會在當前的市場動盪中倖存下來,其遭受的長期損害也會相對較小。但只要它的利潤仍然高度依賴投資收益,它就會繼續受到市場動盪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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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

機器人業務收入翻倍 金力永磁首三季料多賺逾四成

稀土磁性材料生產商江西金力永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6680.HK; 300748.SZ)周二公布,預計2026年前三季度歸屬上市公司股東淨利潤為7.35億(1.1億美元)至8億元,按年增長42.59%至55.20%;扣除非經常性損益後淨利潤料為6.59億至7.24億元,增長53.22%至68.33%。 公司表示,期內收入按年增長約四成,其中新能源汽車及汽車零部件業務收入增長約四成;機器人及工業伺服電機業務收入則增長約一倍,具身機器人電機轉子產品已小批量交付。 單計第三季,歸母淨利潤料為2.73億至3.38億元,按年增長29.58%至60.45%;扣非淨利潤為2.60億至3.25億元,增長32.83%至65.97%。以上數據為初步測算,尚未經審計。 期內非經常性損益預計為淨利潤帶來約7,600萬元。另一方面,受A股、H股股權激勵及發行H股可轉債影響,股份支付及財務費用合計約1.75億元。 公司股價周三高開,至中午休市報14.65港元,升0.69%。該股今年以來累跌20.5%。 李世達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秦港股份首九個月吞吐量微升3%

營運港口的秦皇島港股份有限公司(3369.HK)周二公布港口吞吐量,今年首九個月總吞吐量達3.27億噸,同比上升3.3%。 當中煤炭達1.645億噸,同比升2.09%、金屬礦石升5.67%至1.23億噸、油品及液體化工大升18%至177萬噸,標準集裝箱升3.19%至126.6萬個。 以港口區分,秦皇島港同比升4.81%至1.45億噸、曹妃甸港則微升0.75%至1.02億噸,黃驊港升3.92%至8,030萬噸。 秦港股份周三平開報2.52港元,公司股價較過去一年高位跌逾三成。 劉智恒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LDRobot buys a European ticket for a million euros; newly acquired German legacy brand requires immediate cash infusion

樂動百萬歐元買歐門票 德國老牌入手先要補血

樂動擬低價收購德國老牌園林器械商,借其渠道擴大割草機銷售,但須先注資補血,考驗整合能力與出海成本控制 重點: 樂動擬以100萬歐元收購SABO全部股權,另提供最多500萬歐元流動資金,換取歐洲品牌、分銷及服務網絡 智能割草機已推動樂動收入結構改變,但品牌推廣開支上升,收購能否降低拓市成本,仍待實際銷售驗證   李世達 花100萬歐元(881萬港元),買下一家有94年歷史的德國園林器械商,看來是一筆便宜交易。但對買方深圳樂動機器人股份有限公司(1236.HK)而言,取得股權只是開始:要讓這個老品牌幫自己的智能割草機打開歐洲市場,還得準備一筆資金先替它補血續命。 樂動機器人近日公告,擬透過新加坡全資附屬公司收購德國SABO-Maschinenfabrik GmbH全部股權,連同注資,總投入不超過600萬歐元。交易吸引之處,在於SABO遍布歐洲的1,400多家專業零售商,以及配套的售後服務與本地供應鏈。 2017年成立的樂動,主要研發、生產及銷售視覺感知產品、算法模組與智能機器人整機。機器要自行移動,首先須知道自己在哪裏、障礙物有多遠。樂動的傳感器及算法模組,便是協助設備感知環境、定位及導航的工具。 樂動原本向設備製造商出售感知產品,其後把技術用於旗下ANTHBOT智能割草機,由供應機器的「眼睛」,延伸至出售整機。割草機透過亞馬遜等第三方平台、品牌網站,以及授權店和零售店銷售。當時割草機均由第三方製造商組裝,樂動則投入產品研發與品牌經營。 這一步也改變了公司的經營要求,向企業供應零部件,重點在性能、價格與客戶導入;出售自有品牌整機,則要讓消費者認識產品,並建立維修及服務能力。產品能自行割草,不代表品牌能自行打開市場。 業績已顯示割草機業務的重要性。今年上半年,樂動收入按年增35.2%至5.23億元人民幣(下同),其中割草機收入增159.1%至2.01億元,佔比由20.1%升至38.4%。同期視覺感知產品收入由3.07億元微增至3.09億元。整機業務正帶動增長,原有業務則大致穩定。 買品牌 更買渠道 成立於1932年的SABO,製造及分銷汽油與電池驅動割草機、吹葉機等園林工具,服務住宅與商用市場。它的專業零售商網絡兼具產品分銷和售後服務功能,正是樂動希望加快建立的海外能力。 樂動在公告中表示,計劃借這套網絡導入智能割草機,並在研發、採購、製造及服務上形成協同。從業務邏輯看,這相當於用收購縮短自行拓展渠道的時間,同時嘗試以智能化產品替老品牌增加銷售機會。 不過,現有零售商數目只是渠道基礎,仍要看有多少門店願意引入新產品、能帶來多少訂單。樂動本來已有線下銷售,SABO的價值在於擴大覆蓋與服務能力;兩套網絡如何銜接,才是收購後的實際考驗。 根據公告中的未經審核財務資料,SABO去年收入為1,823.8萬歐元,較2024年的2,259.6萬歐元下跌約19.3%;但除稅後業績由虧損94.7萬歐元,轉為盈利114.2萬歐元。樂動將收入下滑歸因於產品創新及智能化不足,並指SABO的現有負債與營運現金流緊張,因此需要注資。協議要求樂動在簽約日提供150萬歐元流動資金,交割前再提供最多275萬歐元。意味買方須在取得全部股權前,先支持其營運。 樂動自身亦未盈利,今年上半年淨虧損由1,378萬元擴至4,210萬元,銷售及營銷費用增124.1%至8,100萬元,研發費用增48.5%至7,570萬元。割草機收入快速增加,同時伴隨更高推廣與研發投入,買入現成渠道能否改善投入產出,仍須觀察。 此外,交易也可能有政治變數。德國政府曾於10月7日以安全理由阻止中遠(COSCO)收購德國物流商Zippel。雖然產業性質不同,在當前地緣政治環境下,仍不能排除德國政府因安全考量介入或否決本案的可能。 收購公告翌日,樂動股價一度升20%,最終倒跌1.14%,收報26.1港元,較5月上市首日收市價低56.5%。從市銷率看,樂動約8.3倍,高於同樣布局智能割草機的九號公司(689009.SH)的1.2倍,顯示市場或許更看好樂動。割草機銷售快速增加,加上SABO的歐洲渠道,令其海外收入前景值得審慎看好;但自身尚未盈利,又須替標的補血,短期盈利壓力仍大,新增訂單能否轉化為利潤,將是支撐估值的關鍵。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Manus rasies $500 million

Manus獲老股東力撐 融資5億美元迎戰Meta

面對Meta等科技公司的競爭,AI智能體營運商Manus再獲老股東加碼,看好其團隊開發實用軟件、讓用戶願意付費的經驗 重點: Manus創辦人與早期投資者從Meta手中買回公司後,再獲逾5億美元融資 Manus新推出的個人智能體Cue與Meta的Muse直接競爭,中國科技巨頭亦正爭取同類客戶   胡鳴鶴 Manus原本有望在Meta Platforms(META.US)的生態體系內發展AI智能體業務,協助用戶處理訂票、網購等日常事務。如今,這家由中國團隊創辦、剛與Meta分道揚鑣的初創公司,已籌得逾5億美元,準備獨力開拓這門生意,而昔日買家也成了爭奪同一市場的對手。 Manus母公司蝴蝶效應於10月8日公布這筆融資,由博裕投資與IDG資本共同領投,騰訊(0700.HK)、紅杉中國及真格基金等知名老股東亦參與其中。 這筆資金為Manus增添了實力,讓它有機會將AI智能體的早期成果,發展成可持續經營的業務。這類應用不只回答問題,還能代用戶搜集研究資料、完成其他電腦操作。Manus於2025年3月首次公開亮相時,讓更多人看到了這種應用的潛力。然而,隨著愈來愈多大型公司提供類似功能,Manus的先發優勢正逐漸減弱。 Manus重返獨立經營,經歷了一番罕見的波折。Meta於2025年12月宣布收購Manus,當時被視為中國推動AI實際應用與商業化的一項重大成果。但中國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其後於4月27日罕有地下令撤銷交易,Manus最終於9月1日正式恢復獨立營運。 據報,Manus創辦人與早期投資者以約20億美元的估值,從Meta手中買回公司。彭博社9月報道,Manus希望下一輪融資的估值達到40億美元,是回購時的兩倍。公司並未披露最新一輪融資的最終估值。 對這些再度出資的投資者而言,創辦團隊的吸引力早在AI智能體熱潮興起之前便已存在。他們看中的,是團隊開發實用軟件、並讓用戶願意付費的經驗——在仍處於發展初期的AI行業,這兩項能力都相對難得。 看重團隊實力 Manus行政總裁肖弘最初開發微信工具,協助用戶在這個中國主要社交平台上編輯公眾號文章及管理客戶。他於2022年創立蝴蝶效應,並著手開發透過瀏覽器擴充功能提供服務的AI助手Monica。 首席科學家季逸超擁有開發手機瀏覽器及搜尋技術的經驗。產品合夥人張濤曾在字節跳動參與國際化產品業務,其後在AI初創公司光年之外負責產品開發。三人的背景,結合了應用開發技術與產品銷售經驗。 部分投資者多年來一直關注團隊的發展。真格基金合夥人劉元於2025年6月表示,自2016年起,真格已先後五次投資肖弘及其團隊創辦的企業。肖弘探索開發AI瀏覽器時,也是由劉元牽線,認識季逸超。 隨著海外業務擴張,Manus於2025年將總部及核心團隊遷往新加坡。但據報,監管部門今年3月召見肖弘及季逸超到北京,就Meta收購交易進行審查,其後兩人被限制離開中國。 儘管如此,公司仍持續推進產品開發。肖弘、季逸超及張濤每天透過視像通話,與新加坡同事協調工作,公司也持續發布更新。與此同時,Manus的AI智能體業務迅速增長。據《晚點LatePost》8月報道,調查期間,其年度經常性收入已突破3億美元。 肖弘於9月下旬在中國社交平台即刻發文,表達重新出發的期盼。他寫道:「我原以為,我們的旅程會以一則註腳告終。也許,我們還有機會寫下一個篇章。」 這份抱負很快便有了具體進展。9月28日,Manus推出2.0版本,以及獨立的個人智能體應用Cue。Cue讓智能體擁有自己的電郵地址、電話號碼及電腦,代用戶處理事務。這也讓Manus與Meta的Muse正面交鋒;後者於同月較早時推出,同樣主打能代用戶完成工作的個人智能體。 重整旗鼓 隨著Meta與Manus完成分拆,據報肖弘及季逸超的出境限制截至10月8日已解除。Manus一面保留新加坡據點,一面擴充北京團隊,並準備推出面向中國市場的產品。中國市場監管嚴格,Manus 2.0及Cue尚未在當地提供服務,多數國際主要業者也未在當地開展業務。 與此同時,海外市場的對手早已不只Meta。OpenAI透過ChatGPT提供的dots,可研究各類主題、分析數據及製作文檔。Anthropic則於9月開始將Cowork與聊天功能整合至Claude,讓旗下主要助手承接更多工作,包括處理檔案,以及透過桌面應用操作用戶的電腦。 隨著競爭對手具備這些功能,除非Manus能交出明顯更好的成果,否則用戶另行付費訂閱的理由便會減少。同時,Manus也可能像TikTok一樣,因其中國背景而引發數據私隱疑慮,促使部分海外用戶選擇沒有這類背景的競爭產品。 中國為Manus提供了另一個可開拓的市場,但競爭同樣激烈。騰訊雖是Manus的重要投資者,也在中國推出處理辦公事務的WorkBuddy,以及用於軟件開發的CodeBuddy。阿里巴巴(BABA.US;9988.HK)提供Qoder編程工具及用於桌面協作的QoderWork;字節跳動的豆包工作亦可處理研究、文檔、試算表及數據分析。 肖弘的應對方式,是讓公司的發展方向保持開放。他在即刻的貼文中,將這門生意比作賣電腦:人們買電腦主要是為了工作,但也希望用來娛樂及創作。對採用其他開發商底層AI模型的Manus而言,這意味著它還有更多應用場景可供開拓。 新推出的Cascade系統,便是Manus朝這個方向努力的一個例子。Manus表示,該系統只會在任務需要時調用專門功能,以減少不必要的處理、節省算力。在一項測試配置中,Cascade的運行成本較舊系統低32%,不過這項結果由公司自行公布。 如果Manus能在各種日常任務中實現同樣的成本節省,便有更大空間提高利潤率,或提供更優惠的價格。另一項有力的競爭優勢,則是穩定、可靠地完成工作,讓客戶減少檢查及修正結果所花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