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計劃來港上市的生物製藥公司,旗下第二款新產品剛於11月獲國家藥監局上市,收入增長多了一個火車頭

重點:

  • 博安生物的產品商業化帶來可觀收入,但行政及營銷開支同時大增,令公司陷入「增收不增利」的困局
  • 該公司的現金及現金等價物僅餘3.1億元,有需要上市融資應付沉重開支

陳嘉儀

港股氣氛回暖,大量企業啟動融資計劃,港交所網頁的上市申請名單再度變得冗長,當中不乏招股書失效後立即捲土重來的公司。

綠葉製藥(2186.HK)分拆的山東博安生物技術股份有限公司是其中之一,隨着5月呈交的第一份招股申請失效,博安生物隨即於11月30日再次向港交所遞表,更新了今年上半年的財務數據後,終於獲批上市。隨着收入大幅上升,加上最近有新藥物獲批銷售,為其上市大計增添「底氣」。

博安生物是一家成立於2013年的綜合性生物製藥公司,從事創新藥及生物類似藥的研發及生產,於2020年獲綠葉製藥斥資14.84億元全資收購。該公司目前已有兩款生物類似藥在中國獲批上市,分別是去年5月開始銷售的博優諾貝伐珠單抗注射液,以及剛於11月獲批的博優倍地舒單抗注射液。該公司另外擁有12種在研藥物,主要涵蓋腫瘤、代謝、自身免疫及眼科等常見治療領域。

博優諾是博安生物首個商業化產品,獲批用於治療晚期、轉移性或復發性非小細胞肺癌和轉移性結直腸癌,同時為國內第三款上市的安維汀生物類似藥,其後陸續獲批可用於治療其他六種癌症。據初步招股文件顯示,博優諾於去年4月獲批上市,5月正式商業化,為集團收入實現「零的突破」;到今年上半年,該產品為公司帶來2.21億元收入,按年大漲逾17倍,但仍無法扭轉連年虧損局面。

回顧去年,博優諾在推出的8個月內,為集團貢獻1.59億元收入,但公司去年淨虧損僅溫和收窄6.6%至2.25億元,到今年上半年再錄得1.53億元虧損,主因是該產品上市後,相關行政開支以及銷售開支大增。以去年為例,這兩項支出便高達9,620萬元,佔同期收入逾六成,加上研發費用高達2.3億元,令集團入不敷支。

爲了快速開拓銷售網絡,博安生物倚賴經銷商及第三方推廣商促銷,令銷售及經銷開支高企。目前博優諾最大的第三方推廣商是阿斯利康(AZN.LN)中國分部,該公司於2021年5月向對方授予為期5年、在中國12個省市及自治區縣域的獨家推廣權。此外,截至6月30日,該公司擁有由160名經銷商組成的經銷網絡,直接向博安生物購買產品,向1,247家中國目標醫院及機構交付。

銷售模式有待優化

參考博優諾的上市經驗,博安生物正面對產品銷售愈多、銷售及經銷開支便愈高的困局。隨着另一核心產品博優倍即將商業化,如果未能優化銷售模式,恐怕還是難逃「增收不增利」的惡夢。

隨著多個管線產品進入臨床試驗期,過去一直是虧損元凶的巨額研發開支在過去兩年大致持平,分別為2.36億元及2.32億元。值得留意的是,其核心產品在過去兩年半的研發成本分別為9,730萬元、5,080萬元及2,130萬元,整體呈下跌趨勢,但實際是由於公司玩了一點小財技,在研發到一定階段後,把符合條件的核心產品研發開支資本化,讓相關數字變為反映在無形資產結餘上,藉此減少研發開支對盈虧的影響,同時為融資提供有利條件。

雖然博安生物的營收呈上升態勢,但有兩項風險不得不提。目前生物類似藥還未被納入國家集中帶量採購名單,但由於去年底的第六批國家集選擇了生物藥胰島素,有分析認為,此舉意味著生物類似藥可能快將納入集採。旗下產品獲納入集採,雖然有助提升藥企收入,但同時意味需要大幅度降價,這可能會大幅壓縮盈利空間,令長期虧損的藥企更難轉虧為盈。

另一方面,隨著近年國際生物類似藥市場競爭加劇,而且專利訴訟糾紛增加,它漸漸被視為一項投入成本高、利潤有限的生意,一些跨國大藥廠已逐漸放棄此類業務。博安生物也在招股文件中表明,生物類似藥的准入壁壘較低,主要由於生物類似藥並無授予市場排他性的專利保護,但當生物類似藥獲准商業化時,參考藥物的專利將隨之失效,該公司恐面臨更激烈競爭。

隨著進一步開展臨床前研究、繼續對候選產品進行臨床開發與尋求監管部門批准,以及於中國及海外擴展已批准產品的商業化,博安生物預計在短期內產生更多營運開支,今年的虧損或會錄得顯著增長。參考該公司截至6月底擁有的現金及現金等價物僅為3.1億元,比去年同期的6.1億元大減近半,甚至比上半年的營運成本還低,可見其上市融資的需要。

博安生物去年9月曾進行B輪融資,令估值升至72億元,以公司上半年收入引伸到全年,再引用主要競爭對手恒瑞醫藥(600276.SH)、百奧泰(688177.SH)和貝達藥業(300558.SZ)的平均市銷率約10.9倍計算,估計其市值為48.2億元,比去年減少33%,可說是今年生物製藥企業遭遇「資本寒冬」的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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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

味精龍頭阜豐預計上半年錄得虧損

中國味精龍頭阜豐集團有限公司(0546.HK)周三發布盈利警告,預計截至6月30日止六個月將錄得虧損,或稅後利潤大幅減少,遠遜於去年同期錄得的17.9億元盈利。 公司表示,截至今年5月底止五個月,已錄得稅後虧損約5,300萬元(784萬美元),主要由於美元兌人民幣貶值,導致持有的美元資產產生約5.4億元人民幣匯兌損失;同時味精、黃原膠、蘇氨酸及賴氨酸等主要產品售價自去年以來持續疲弱,拖累盈利表現。 根據公司官網所述,阜豐集團為全球最大的穀氨酸和味精製造商之一,其產品暢銷全球逾100個國家與地區。全集團每年銷項物流超過500萬噸,其中出口貿易量約達90萬噸,氨基酸與黃原膠為其出口主力,。 阜豐集團股價周四低開,至中午休市報4.52港元,跌16.76%。 李世達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美暫緩制裁 DeepSeek免被納入黑名單

路透報道,因特朗普避免與中國緊張關係升級,美國將暫緩把人工智能與大型語言模型公司DeepSeek列入貿易黑名單。 據報道,除了DeepSeek以外,長鑫存儲及百多家被列為國家安全風險的中國企業,也暫緩納入黑名單中。 美國商務部工業與安全局(BIS)沒有直接作出回應,只表示時刻都會使用包括實體清單在內的政策和執法工具,以打擊不良行為者。 DeepSeek近期剛完成首輪融資,投資者除創辦人梁文鋒外,騰訊、寧德時代分別投資100億及50億元人民幣,京東、網易及IDG亦分別投資30億元,目前DeepSeek估值已超過500億美元。 劉智恒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AI race

稀缺性紅利消退 中國AI估值邏輯生變

智譜與MiniMax兩周市值蒸發逾四成,市場開始重新衡量大模型公司的真實價值    李世達 今年初,當智譜(2513.HK)與MiniMax(0100.HK)先後登陸港交所時,市場彷彿回到了中國互聯網與新能源車最狂熱的年代。 作為首批登陸資本市場的大模型企業,兩家公司迅速成為資金追逐的焦點。智譜股價在5月29日盤中一度衝上1,993港元,較發行價上漲近17倍,市值突破8,800億港元;MiniMax同日收報840港元,較上市價高出逾四倍,市值超過2,600億港元。 以智譜2025年7.24億元人民幣的收入計算,其高峰時市銷率高達數百倍,市值甚至一度超越部分已實現盈利的大型科技企業,反映當時市場對中國AI龍頭的樂觀預期已遠超傳統財務指標所能解釋。 然而僅僅兩周後,市場情緒急轉直下。至6月12日收市,智譜股價跌至1,097港元,較高位回落44.9%;MiniMax更跌至396港元,跌幅達52.9%。兩家公司的市值合計蒸發超過4,000億港元。 表面看來,這輪調整的導火線是即將到來的限售股解禁。根據港交所文件,智譜將於7月8日迎來首批基石投資者股份解禁,共涉及2,568萬股,佔H股總數約11.9%;而目前市場實際自由流通股份僅約1,174萬股,意味解禁後流通盤將瞬間擴大2.2倍。MiniMax則於7月9日迎來基石投資者、領航投資者及部分現有股東股份解禁,市場供給同樣顯著增加。 但如果把近期股價暴跌完全歸因於解禁,恐怕過於簡化。畢竟在全球資本市場,科技公司上市半年後迎來首輪解禁早已司空見慣。真正值得關注的,是市場是否相信持有人有出售的理由。 如果說今年初市場追逐的是中國AI公司的稀缺性,那麼近期的調整反映的則是另一種思維:投資人開始重新計算這些公司究竟需要多少時間、多少資本,才能把技術優勢轉化為可持續的商業回報。 事實上,智譜與MiniMax此前獲得的高估值,本就不完全來自業績。2025年,智譜收入7.24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132%,但經調整虧損仍高達31.8億元;MiniMax收入5.43億元,同比增長159%,淨虧損則達17.5億元。從傳統估值角度看,兩家公司距離盈利仍相當遙遠。 市場之所以願意給予如此高估值,更重要的原因在於稀缺性。正如瑞銀中國互聯網分析師熊瑋所指出,全球範圍內可供投資的大模型上市標的極為有限,而兩家公司上市時間較短、流通股比例偏低,進一步放大了稀缺溢價與流動性溢價。 投資者當時購買的並不只是AI技術本身,而是中國AI的想像空間,以及市場缺乏同類標的所帶來的額外溢價。如今這些溢價似乎開始消退。 資本競賽開始 而就在市場擔憂解禁之際,兩家公司幾乎同步啟動回歸A股計劃。MiniMax於5月底宣布研究科創板上市方案;智譜則在6月初公布A股上市計劃,擬募資150億元。兩家公司股價仍遠高於上市價時便急於推動A股融資,顯示企業管理層對未來資金需求的判斷,可能比市場預期更加激進。 這看似矛盾的一幕,其實反映出中國AI產業進入新的發展階段。一方面,早期投資者開始考慮退出;另一方面,企業卻仍需要大量新資金。原因並不難理解。與過去的互聯網公司相比,大模型企業的資本消耗速度高得多。模型訓練需要大量GPU算力,推理服務需要持續投入數據中心,人才競爭則推高研發成本。即使成功上市,也很難依靠現有現金流支撐下一輪競爭。 而當市場開始重新檢視這些公司的資金需求與盈利前景時,估值邏輯也隨之改變。因此,市場正在從第一階段的「技術定價」,逐步轉向「商業化定價」。第一階段,投資人關心的是誰擁有最強模型;第二階段,投資人更關心誰能將模型轉化為收入、控制成本,並最終建立可持續的商業模式。 從這個角度看,智譜與MiniMax近期的回調未必代表AI熱潮終結。相反,它可能標誌著中國AI產業開始擺脫稀缺性驅動的估值模式,進入更成熟的價值發現階段。 這種變化其實是所有新興科技產業走向成熟的必經過程。無論是二十年前的互聯網、十年前的新能源車,還是近年的生物科技產業,資本市場最初往往願意為技術突破和未來想像支付高額溢價。但當產業逐漸成熟後,投資人最終仍會回到一些基本問題:產品是否有人願意付費?收入能否持續增長?企業何時實現盈利? 中國大模型產業如今正站在轉折點上,過去一年,市場關注的是模型能力、技術突破以及誰最有機會成為「中國版OpenAI」;未來幾年,競爭焦點則可能轉向商業化收入、企業客戶規模以及資金消耗效率。換句話說,AI公司的競爭正在從技術競賽走向商業競賽。 李世達,詠竹坊編輯。他的聯絡方式:shihtalee@thebambooworks.com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藥明康德向美提訴訟 要求從國防部黑名單除名

據財新本周報道,醫藥服務提供商無錫藥明康德新藥開發股份有限公司(2359.HK; 603259.SH)已起訴美國國防部,要求從涉與中國軍方有關的企業名單中移除。 6月11日,藥明康德在美國哥倫比亞聯邦法院提交的訴狀中,指稱這一涉軍企業的認定錯誤,且“缺乏事實或相關法規,以及判例法所規定的法律依據”。公司請求法院撤銷該認定,並責令將其名稱從名單中移除。該份被稱為“第1260H名單”,收錄美國國防部認為與中國軍方有關聯的企業。 藥明康德是6月8日被列入該名單的65家中國企業之一。美國國防部稱,作出這一認定的原因,是藥明康德由中國國務院國有資產監督管理委員會(國資委)間接持股,且與國家國防科技工業局存在間接關聯。 藥明康德港股在列入名單後的兩個交易日中,一度下跌約6%,但此後已收復大部分失地,今年迄今累計上漲約25%。 陽歌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