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汽车融资租赁服务商三闯港股失败,最近锲而不舍第四度递表申请上市,但中途横生枝节,最终能否如愿?

重点

  • 喜相逢第四次入表申请上市后,初步招股文件四日后突然从港交所网站撤出
  • 该公司曾获滴滴出行子公司借出的其中5,076万元贷款,需于明年6月到期清缴,可能在资金压力下寻求上市

陈嘉仪

汽车融资租赁服务商喜相逢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在过去三年内,已先后三次向港交所递交上市申请,但最终均无功而还。“三顾草庐”失败后,其上市决心未减,并于10月最后一日第四度递交申请书,其锲而不舍的坚持,到底是为了一圆上市梦,还是出于对资金的渴求?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其上市申请在递表四日后,罕有地从港交所网页新上市申请预览系统中撤出,截至本周五仍未有任何更新版本,未知是出于技术原因、数据更新或其他特别因素,但足以反映该公司上市之路确实波折重重。

喜相逢于2007年由目前持股31.17%的大股东黄伟创立,早期以汽车租赁起家;至2012年看准汽车融资租赁在中国是一片蓝海,把业务重心转向“以租代售”,以直接融资租赁方式销售汽车。大获成功后,公司曾于2015年12月登陆北京新三板,但仅一年就因为交投量稀疏而自行摘牌。

该公司把主营业务划分为“汽车零售及融资”和“汽车相关服务”两大类。汽车零售及融资是通过自营销售店铺,以直接融资租赁的方式出售汽车,主要客户是中国二三线城市购买非豪华车型的个人客户。汽车相关服务则包括汽车经营租赁(包括网约车及新能源车租赁)、销售汽车相关软件及其他汽车相关服务。

疫情影响销售

财务方面,虽然2020年受中国爆发新冠病毒疫情打击,收入同比大跌30.3%至7.5亿元;但翌年在疫情缓和下,新车销售数目及新签融资租赁协议分别大升89%及43.9%,带动收益回升56%至11.7亿元,净利润更大增176%至3,411万元。

然而,由于不同省市上半年疫情反复,加上供应链中断、需求减少等压力,喜相逢今年首7个月融资租赁项下已售新车数目为3,401辆,只及去年销量的46.1%,收益总额同比只升约4.8%至6.08亿元。期内净利润暴增17.15倍至4,758万元,只是因为录得3,450万元具赎回权普通股的公允价值收益所致。

汽车零售及融资业务一直是喜相逢主要收入来源,贡献收益总额逾八成,毛利率介乎三到四成。融资租赁销售汽车更是重中之重,其运作模式主要是通过大量采购,压低车辆的采购成本,然后通过低首付,甚至零首付、分期供款的融资租赁安排,把车辆转售给客人。由于出租一方需要预支大笔资金购入车辆,回本期却长而且缓慢,故此对现金流需求度很高。

再看看喜相逢过去三年的存货成本,分别为5.91亿元、3.01亿元和6.33亿元,占同期收益成本总额的83%、68.6%及78.2%,反映汽车融资租赁是资金密集行业,难怪该公司在初步招股文件所列的集资用途,第一项便是用作增购车辆。

不过在成功上市前,喜相逢仍需依赖贷款、汽车融资租赁安排、出售股份及可换股债券等,以确保营运资金充足。今年首7个月,该公司的借款额达12.87亿元,借款平均成本为10%,高于以往三年的8%至8.6%水平。

明年偿还贷款

同时,随着2019年之前订立、平均回报率较高的融资租赁协议陆续完成,融资租赁应收款项平均回报率由2019年的27.8%,大幅下降至今年首7个月的20.1%。借贷成本上升而回报率下降,恐怕对喜相逢财务状况带来不利影响。

因此,喜相逢除了寻求上市外,也积极寻求股权融资。公司2018年与滴滴(DIDIY.US)合作推出网约车租赁业务,同年11月获滴滴旗下北京车胜科技以3,000万元认购3.41%股份,并同意促进及支持喜相逢发展网约车租赁业务,换取喜相逢独家为其司机供应合规网约车。另外,北京车胜并同意出资6,000万元,认购由喜相逢发行、年息高达8%的可换股债券,但翌年表明不会行使可换股债券的购股权。

喜相逢引入滴滴为股东,本来是一箭双雕的如意算盘,可惜随着监管收紧,独家合作协议已于去年5月终止。更重要的是,根据协议,喜相逢去年6月11日前向北京车胜偿还2,000万元后,需于明年6月30日再偿还5,076万元,无疑会带来更大资金压力,因此全力争取在还款期限前上市筹资,可能是最佳出路。

由于中国对直接贷款业务模式实施严厉监管,汽车融资行业面临政策逆风,业务首当其冲。其中易鑫集团(2858.HK)于2020年录得11.56亿元亏损后,去年从网上汽车金融交易平台转型为车贷中介,最终扭亏为盈,录得2,895万元净利润,年上半年净利润利润更达1.24亿元。反观在纽约上市、仍然在转型至汽车交易商的灿谷(CANG.US)去年转盈为亏,录得850万元净亏损后,上半年净亏损更进一步扩大至4.22亿元。

估值方面,由于灿谷录得亏损,可利用易鑫的追踪市盈率15.8倍,以及港股上市同业东正汽车金融(2718.HK)的29.4倍作比较,取其平均22.6倍,以喜相逢上半年盈利4,758万元引伸到全年计算,若最终能成功上市,其估值可达20.9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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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味精龙头阜丰集团有限公司(0546.HK)周三发布盈利警告,预计截至6月30日止六个月将录得亏损,或税后利润大幅减少,远逊于去年同期录得的17.9亿元盈利。 公司表示,截至今年5月底止五个月,已录得税后亏损约5,300万元(784万美元),主要由于美元兑人民币贬值,导致持有的美元资产产生约5.4亿元人民币汇兑损失;同时味精、黄原胶、苏氨酸及赖氨酸等主要产品售价自去年以来持续疲弱,拖累盈利表现。 根据公司官网所述,阜丰集团为全球最大的谷氨酸和味精制造商之一,其产品畅销全球逾100个国家与地区。全集团每年销项物流超过500万吨,其中出口贸易量约达90万吨,氨基酸与黄原胶为其出口主力。 阜丰集团股价周四低开,至中午休市报4.52港元,跌16.76%。 李世达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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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透报道,因特朗普避免与中国紧张关系升级,美国将暂缓把人工智慧与大型语言模型公司DeepSeek列入贸易黑名单。 据报道,除了DeepSeek以外,长鑫存储及百多家被列为国家安全风险的中国企业,也暂缓纳入黑名单中。 美国商务部工业与安全局(BIS)没有直接作出回应,只表示时刻都会使用包括实体清单在内的政策和执法工具,以打击不良行为者。 DeepSeek近期刚完成首轮融资,投资者除创始人梁文锋外,腾讯、宁德时代分别投资100亿及50亿元人民币,京东、网易及IDG亦分别投资30亿元,目前DeepSeek估值已超过500亿美元。 刘智恒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AI race

稀缺性红利消退 中国AI估值逻辑生变

智谱与MiniMax两周市值蒸发逾四成,市场开始重新衡量大模型公司的真实价值    李世达 今年初,当智谱(2513.HK)与MiniMax(0100.HK)先后登陆港交所时,市场仿佛回到了中国互联网与新能源车最狂热的年代。 作为首批登陆资本市场的大模型企业,两家公司迅速成为资金追逐的焦点。智谱股价在5月29日盘中一度冲上1,993港元,较发行价上涨近17倍,市值突破8,800亿港元;MiniMax同日收报840港元,较上市价高出逾四倍,市值超过2,600亿港元。 以智谱2025年7.24亿元人民币的收入计算,其高峰时市销率高达数百倍,市值甚至一度超越部分已实现盈利的大型科技企业,反映当时市场对中国AI龙头的乐观预期已远超传统财务指标所能解释。 然而仅仅两周后,市场情绪急转直下。至6月12日收市,智谱股价跌至1,097港元,较高位回落44.9%;MiniMax更跌至396港元,跌幅达52.9%。两家公司的市值合计蒸发超过4,000亿港元。 表面看来,这轮调整的导火线是即将到来的限售股解禁。根据港交所文件,智谱将于7月8日迎来首批基石投资者股份解禁,共涉及2,568万股,占H股总数约11.9%;而目前市场实际自由流通股份仅约1,174万股,意味解禁后流通盘将瞬间扩大2.2倍。MiniMax则于7月9日迎来基石投资者、领航投资者及部分现有股东股份解禁,市场供给同样显著增加。 但如果把近期股价暴跌完全归因于解禁,恐怕过于简化。毕竟在全球资本市场,科技公司上市半年后迎来首轮解禁早已司空见惯。真正值得关注的,是市场是否相信持有人有出售的理由。 如果说今年初市场追逐的是中国AI公司的稀缺性,那么近期的调整反映的则是另一种思维:投资人开始重新计算这些公司究竟需要多少时间、多少资本,才能把技术优势转化为可持续的商业回报。 事实上,智谱与MiniMax此前获得的高估值,本就不完全来自业绩。2025年,智谱收入7.24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132%,但经调整亏损仍高达31.8亿元;MiniMax收入5.43亿元,同比增长159%,净亏损则达17.5亿元。从传统估值角度看,两家公司距离盈利仍相当遥远。 市场之所以愿意给予如此高估值,更重要的原因在于稀缺性。正如瑞银中国互联网分析师熊玮所指出,全球范围内可供投资的大模型上市标的极为有限,而两家公司上市时间较短、流通股比例偏低,进一步放大了稀缺溢价与流动性溢价。 投资者当时购买的并不只是AI技术本身,而是中国AI的想像空间,以及市场缺乏同类标的所带来的额外溢价。如今这些溢价似乎开始消退。 资本竞赛开始 而就在市场担忧解禁之际,两家公司几乎同步启动回归A股计划。MiniMax于5月底宣布研究科创板上市方案;智谱则在6月初公布A股上市计划,拟募资150亿元。两家公司股价仍远高于上市价时便急于推动A股融资,显示企业管理层对未来资金需求的判断,可能比市场预期更加激进。 这看似矛盾的一幕,其实反映出中国AI产业进入新的发展阶段。一方面,早期投资者开始考虑退出;另一方面,企业却仍需要大量新资金。原因并不难理解。与过去的互联网公司相比,大模型企业的资本消耗速度高得多。模型训练需要大量GPU算力,推理服务需要持续投入数据中心,人才竞争则推高研发成本。即使成功上市,也很难依靠现有现金流支撑下一轮竞争。 而当市场开始重新检视这些公司的资金需求与盈利前景时,估值逻辑也随之改变。因此,市场正在从第一阶段的“技术定价”,逐步转向“商业化定价”。第一阶段,投资人关心的是谁拥有最强模型;第二阶段,投资人更关心谁能将模型转化为收入、控制成本,并最终建立可持续的商业模式。 从这个角度看,智谱与MiniMax近期的回调未必代表AI热潮终结。相反,它可能标志着中国AI产业开始摆脱稀缺性驱动的估值模式,进入更成熟的价值发现阶段。 这种变化其实是所有新兴科技产业走向成熟的必经过程。无论是二十年前的互联网、十年前的新能源车,还是近年的生物科技产业,资本市场最初往往愿意为技术突破和未来想像支付高额溢价。但当产业逐渐成熟后,投资人最终仍会回到一些基本问题:产品是否有人愿意付费?收入能否持续增长?企业何时实现盈利? 中国大模型产业如今正站在转折点上,过去一年,市场关注的是模型能力、技术突破以及谁最有机会成为“中国版OpenAI”;未来几年,竞争焦点则可能转向商业化收入、企业客户规模以及资金消耗效率。换句话说,AI公司的竞争正在从技术竞赛走向商业竞赛。 李世达,咏竹坊编辑。他的联络方式:shihtalee@thebambooworks.com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